第42章 chapter42
第42章 chapter42
來到ktv打開包廂門的時候, 徐嘉嘉他們三個人已經在裏面等候多時了。
徐嘉嘉一看見陸征年身後的沈清歡,就立馬着急地沖了上去。
“你跑哪裏去了,知不知道差點急死我們了, 怎麽一個電話都不接啊。”
徐嘉嘉聲音急的都有些刺耳,一下子吓了沈清歡一大跳。
她也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機,趕緊解釋:“手機我忘記帶出去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們過來找我了,別生氣啦, 我真不是故意要失蹤的。”
“嗯,這個我能證明,她只是想一個人出去靜一會。”陸征年見徐嘉嘉那麽激動, 也跟在沈清歡的話後面解釋。
“好了好了, 既然誤會解除了, 人也找到了,那快過來吧。”宋清寒招呼着他們三個人, 催促他們快點。
江淮遠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漢堡早就已經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他嘴裏咀嚼着食物,口齒不清地說着:“對啊對啊, 大晚上的,跑來跑去你們不餓嗎?”
沈清歡在五顏六色的燈光下, 瞥見坐在沙發上大快朵頤的江淮遠, 表情無語道:“不是吧江淮遠, 我和陸征年都還沒到齊呢, 你就開吃了。”
“哎呀這有什麽, 大家都那麽熟了。”他擺了擺手,站起來拉着沈清歡陸征年他們兩過來坐, “好了吃點東西,都開心點。”
“放心吧,也沒有那麽不開心。”沈清歡知道他們都是想安慰自己,只是眼下氣氛因為她變得有些壓抑,所以她也開口說着玩笑。
宋清寒手裏拿着剛從前臺要的熱水,把杯子放到沈清歡的面前,“嗓子不舒服的話今天就別喝碳酸飲料了,多喝點水。”
“謝謝清寒哥。”沈清歡笑嘻嘻地拿起那杯水,然後身體微微後傾,看着面前的幾個朋友吃東西的吃東西,拿麥唱歌的唱歌,內心竟然湧起一股滿足感。
果然人生在世,有三兩朋友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就已經是最好的良藥了。
所以,她一時居然也覺得,剛才那樣難捱的情緒也沒什麽了。
只是江淮遠吃飽喝足後,就搶着麥克風,非要站到最前面來一首自己最喜歡的歌。
但是這技術也就和當時學校校慶唱歌比賽一樣,難聽地獨特。
徐嘉嘉他們被江淮遠嘶聲裂肺的聲音弄得又笑又氣,生怕這個ktv隔音不好,對面包廂的人過來投訴。
但江淮遠才不理他們,秉承着過來玩就要開心的原則,他一手拉着一個人,一會把話筒遞給了宋清寒,一會又把話筒怼到了徐嘉嘉的面前。
陸征年和沈清歡來的最晚,就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看着他們三個人在那裏“演小品”。
宋清寒一向都是正經慣的人,如今被江淮遠鬧得又不好意思唱歌又尴尬的。
沈清歡和陸征年就悠閑地坐在邊上,吃着手上的水果。
“哎你知道嗎,清寒哥從小都是個特別正經的人,以前我們幾個就算去ktv他都是一身正氣地唱歌的,像要考公去。”
沈清歡看着宋清寒不知所措的樣子,突然想起之前他們一起去ktv的場景,腦海裏一出現宋清寒那個樣子她就想笑。
所以連忙用手扯了扯陸征年的袖子,和他說着悄悄話。
陸征年看她突然湊近,呼吸忍不住地一滞,愣了幾秒才緩過神來,也下意識低下頭聽她說話。
見面前的沈清歡在說起宋清寒的時候神色眉飛色舞的,他也跟着她的目光一齊看向站在前面,站的筆直在唱歌的宋清寒。
還真是和她說的一樣,描述的一點都沒有錯。
于是他和她對視了一眼,默契地一起笑出了聲。
可很快,剛染上眉梢的笑意,因為沈清歡嘴邊喋喋不休地繼續說着宋清寒而消失。
在五顏六色的燈光下,沙發這邊的光亮倒是暗了很多,前面唱歌的宋清寒被江淮遠一把拉過肩膀,對着他說道:“哎宋清寒,咱們是唱歌,不是在考試啊,你看我我這樣唱。”
“死了都要愛————”
他拿着麥克風,瘋了似的飙高音,但最後當然也全都是難聽的破音。
江淮遠的聲響太大,一時他們一整個包廂裏的所有人都面露難色地、愣愣地看着他。
幾秒後,由沈清歡最先回過神來大笑起來,她的嗓子因為潤喉糖和熱水好了一些,所以說話聲音也稍微大了一點:“不是江淮遠,你這歌唱的,真是太有特色了,我真是服了你,哈哈哈哈。”
說完,她就在沙發上笑得直彎了腰。
陸征年就倚在沙發上,偏過頭看着笑得淚花都要出來的沈清歡,眼底的笑意又重新染上。
這一整晚,可算是見到以前愛笑的那個沈清歡回來了。
他看着她笑着,徐嘉嘉的爆笑聲也緊随其後,宋清寒還被江淮遠摟着,臉色心死如灰,但礙于教養沒有開口說什麽。
但這些他都沒有去看,他只看着沈清歡邊笑着,邊也轉過頭看向他,不解問他:“你怎麽不笑啊,這唱的還不夠好笑嗎?”
她眉眼彎彎的,像個好看的月牙,月牙裏含着零零碎碎的光,像星星。
于是陸征年被這樣愛笑的一雙眼睛蠱惑,也邊點頭邊跟着一起笑了起來。
那個時候他一直覺得,高中那段時間一定将會是他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了,因為他身邊有着一個,永遠愛笑的女孩子。
而也的确如他所說,那就是陸征年擁有過最快樂的一段日子,長大後的他,用了許多年,來懷念那段不會再有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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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遠被他們四個笑的也不尴尬,大概音癡就是這樣,永遠都覺得自己唱歌唱的沒有問題。
只是沈清歡在旁邊笑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他難免眉頭一皺不滿,看沈清歡現在嗓子這樣沒辦法唱歌,就瞥見沒出息的陸征年,開口cue到他:“哎陸征年,沈清歡不能唱歌,你怎麽回事啊,快過來,壽星來唱一個。”
此話一出,沈清歡徐嘉嘉宋清寒他們三個也一時齊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他。
“別別,別了,我唱歌和江淮遠差不多都一個水平,還是不出來鬧笑話了。”他深知自己的唱歌水平,趕忙擺手拒絕。
只是沒想到他這話一出,江淮遠立刻就不滿了:“不是陸征年,你怎麽罵人啊,我唱歌怎麽滴你了!我不管啊,你這是背刺兄弟,趕緊上來一起唱歌!”
江淮遠也不管他拒絕不拒絕,可算終于放開了摟着宋清寒的動作,又走過來不由分說地拉起陸征年。
沈清歡坐在邊上看熱鬧,心想,要是江淮遠手上有個步數記錄,那他一定是他們幾個裏在包廂裏最忙的那個。
不過她也挺想聽陸征年唱歌的,就沒阻止。
于是陸征年就這樣在他們幾個人的期待下,被窘迫地推到了最前面。
徐嘉嘉站在點歌機旁邊,詢問他:“想好沒?要唱什麽歌?”
“我......”他猶豫着,看着點歌機上的那麽多曲目躊躇起來。
江淮遠見他磨叽,直接開口替他做了決定,“就點那個,《我懷念的》。”
他點了一下這首歌,熟悉的前奏立刻在包廂裏響起,“這個你不是和沈清歡一起在校慶上唱過嗎,那就再唱一個。”
江淮遠的聲音難掩幸災樂禍之意,陸征年聽得直無語,用手肘捅了他的胳膊一下,咬着牙湊近他耳邊說:“去你的,一定要我出醜是不是?”
“我哪有啊陸哥,我明明是在幫你啊。”江淮遠吃痛地揉了揉手臂,不正經笑着解釋道。
“幫我什麽”陸征年一副看他怎麽編的表情。
“你傻啊,來之前你不就在手機上問,怎麽逗沈清歡開心嗎,你現在唱首歌,她指定能高興。”
“像你唱的那樣?”陸征年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對他的話存疑。
江淮遠見狀也不樂意了,反駁道:“不是哥們唱的怎麽了,那都是你們沒品味!”
眼見他們兩又要拌嘴起來,徐嘉嘉宋清寒兩個人被江淮遠折騰地站累了,便坐在沈清歡旁邊,包廂裏吵鬧,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
沈清歡見陸征年還是沒有要唱歌的動作,開口解圍道:“還要唱嗎?要是真的不想唱那就不要唱啦。”
聽見沈清歡的話,江淮遠面露戲谑之色,也學着沈清歡的腔調問他:“是呀是呀,還唱不唱啊陸征年。”
陰陽怪氣,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陸征年忍着想要削他一頓的想法,轉過頭勉強笑着道:“唱啊,唱唱唱。”
“咦。”
他的話一落,耳畔邊就傳來江淮遠的一聲調侃。
“啧。”他轉過頭瞪了他一眼。
不過好在江淮遠也知道見好就收,立馬乖乖閉嘴,把手裏攥了從一開始進包廂就沒舍得放下過的麥克風,忍痛割愛般給他。
陸征年看他這副做作樣子,眼角直抽,這一天天和有病似的。
只是眼下他都站在這裏了,只好破罐子破摔,拿起麥克風跟着前奏裏的歌一起開口。
這首歌是個很缱倦悲傷的歌,但他也實在是在唱歌上沒有天賦,一開口就算努力找着調,也還是跑調了。
徐嘉嘉他們沒聽過陸征年唱歌,畢竟當時合唱比賽的時候,大家一大半都在憋笑,徐嘉嘉和宋清寒也沒料到陸征年是真的不會唱歌,還以為他是謙虛的。
畢竟他上次彈吉他彈得那麽好,沒想到是說的實話啊,沒謙虛半點,真的和江淮遠唱的不相上下。
徐嘉嘉看陸征年艱難地唱着歌,讓她這個旁觀者都看的一起費勁,她直皺眉:“不是我們五個人,怎麽能出兩個音癡成這樣的人啊。”
說着,她搖頭低頭笑了起來。
宋清寒聽到她這話,難得地沒有反駁,也跟着徐嘉嘉玩笑道:“你說我們這幫人都是一群什麽卧龍鳳雛啊?”
相比之下,江淮遠就笑的非常肆無忌憚了。
他整個人坐在椅子上笑得人仰馬翻,就差整個人都摔下椅子去了。
全場也就沈清歡的神色正常,她看着江淮遠那個誇張的樣子,也是不知道他們兩個,大王到底為什麽要笑小王。
但站在前面的陸征年是真的由衷地感到尴尬,他用求救的眼神看了沈清歡一眼,原以為她會跟着其他人一塊笑自己。卻只見,在嘈雜裏,沈清歡嘴邊勾着淡淡的笑,似乎是看見了他的不措,于是她不猶豫地拿起放在桌上的話筒,聲音很輕地帶着他一起找調。
她嗓子不太舒服,所以幾乎是哼着唱的歌,但陸征年還是覺得很好聽,比任何一個人唱的都要好聽。
他走的七彎八繞的音調,好像也不知不覺中被沈清歡拉了回來。
男生的聲音青澀,伴随着女聲的和音,好像也沒有一開始那樣的難聽了。
江淮遠坐在邊上聽到聲音不對,便注意到沈清歡的動作,他看了一眼手上手表的時間,看時間正好,就佯裝無語道:“不是,陸征年你作弊啊,這就沒意思了啊。你兩直接對唱吧,我去趟廁所。”
說罷,他朝着徐嘉嘉和宋清寒使了個眼色。
見狀他們兩個也一塊站起來說要去廁所。
機器上的歌正好唱到收尾,沈清歡放下麥克風,還沒來得及疑惑,包廂內原本就暗着的燈就突然被人給關了。
她一怔,下意識喊了陸征年一聲,“陸征年。”
“沒事,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