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怎麽了
第94章 你怎麽了
蕭明不是很關心最後勝出的那個人是誰,曲暗真的很熟悉他,在看到曲暗站在那裏看着其他人,被獵人抓捕的一瞬間,蕭明努力抑制的淚意更加洶湧。
中止間加速隊員不能離開中止間太遠的距離,但是蕭明說了一句自己需要去個衛生間,就先一步離開一會,攝像師不會跟着他。
他帶走了手機給曲暗發了個消息,發完才打了個電話,跟對方說了一句“看短信”,就挂斷電話了。
攝像師并不是全程跟着加速隊員的,至少去廁所的時候不會跟着。
所以蕭明和曲暗約的地方就是在某棟教學樓衛生間旁邊的教室。
那個教室蕭明和曲暗是躲過的,兩個人都很熟悉。
曲暗到地方的時候就看到了躲在後排教室一個櫃子後面,屬于監控死角的蕭明。
蕭明眼睛紅紅的,鼻尖也有點讓人憐惜的粉紅,一看就是哭過。
曲暗心頭一緊,跑過去在蕭明旁邊挨着。
“蕭明,你怎麽了?”
蕭明看着曲暗,滿腦子都是自己當初和安安不告而別,又想到曲暗這些日子也沒有提起過他,之前對呼呼的名字也沒什麽反應,就覺得有點委屈難過,但是他也知道對方失憶過,所以最後這點委屈難過又變成了他對自己的不滿。
因為之前看曲暗五六歲的那些資源全部都是很模糊的,所以他一直沒能有太深的印象。
闫真舒在曲暗七歲那年出事後,就把全網的曲暗相關的信息全部删除,但是個人網盤裏的一些她沒有辦法做到,于是就在刻意的模糊和模糊之後,最後只能讓人看個大概了。
更重要的是,蕭明一直有意在讓自己認為兩個人不是同一個,他也因為“安安忘記呼呼”而一直心有芥蒂。
“安安……”蕭明伸手抱住曲暗,眼淚不受控制。
安安和“暗暗”的發音是不一樣的,曲暗也确定蕭明沒有聽過自己和家裏人的通話裏會提及自己的小名。
因為他自己是覺得這種疊字一樣的蕭明,聽起來總讓人覺得太幼稚了,家裏人那邊是改不過來,但是除了家裏人外的其他人都沒人敢說這個名字。
難道是顧文均跟蕭明說的?
曲暗皺着眉,抱着蕭明輕哄,心裏卻已經開始念起某個人。
京城第一醫院辦公室裏的顧文均突然打了個大噴嚏,進來的一名醫生臉色一變:“顧醫生,你不會感冒了吧,要不去樓下拿點藥?”
“沒事沒事,沒感冒,可能有人念叨我吧。”
蕭明調節自己的情緒倒是挺快的,過了一會從曲暗身上起來,擦了擦臉,有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失态了。我就是想起來了一些事情,和我們兩個有關的,現在還在錄制節目不方便說,所以我想找你晚上一起吃飯!”
“你打電話給我就好,或者節目錄制完跟我說就好,不要自己在這裏難過啊,怕我不答應和你吃飯嗎?”
“也……算吧?蕭明懵懵懂懂,除了想和曲暗說小時候的事,認個“竹馬”外,蕭明确實還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特很害怕曲暗會不答應。
“行了,我肯定會和你走的。我們走吧,在衛生間太久,估計他們會……”
言盡于此,懂得都懂。
男人的尊嚴不容置疑,蕭明立刻收拾好自己,跟曲暗一起走了。
他剛剛屬實是有點沖動了,現在沖動過後人倒是正常了,就是不知道怎麽面對曲暗是真的。
這一期最後獲勝的只有邢彤一個,蕭明和曲暗在回中止間的路上也問了一下關于管君和莊橋方的事情。
管君那邊和蕭明猜測的情況差不多,沒熱度,換方向,估計背後有公司在摻合着操作。
而莊橋方和管君是一個公司的,所以應該還是和蕭明在這檔節目裏獲得的熱度實在太高了一些,遭人眼紅了。
星際帝國元帥挽救回了自己差點犯下的錯誤,但是他沒能松口氣不久,星際帝國國主就給他發了一條通訊。
看到消息的元帥眉頭緊蹙,“居然,變成了這樣的結果嗎……”
吃飯的地點是蕭明定的,但是過去之後曲暗比他更熟悉,因為是他舅舅家的連鎖餐館。
到了地方,蕭明反倒是不知道怎麽開口了,幹脆就在那吃菜。
偏偏曲暗點的菜很合他的口味,只是想轉移注意力的蕭明先吃了口餐前小菜後眼睛就亮起來了。
清脆爽口,還有點微辣,很開胃。
“愛吃?等會我打包一罐給你帶回去,放冰箱裏可以吃個把月。”曲暗愛看蕭明吃東西不緊不慢但眼睛像在大肆稱贊的樣子。
“一罐?”
“這家店是我舅舅開的,這是他們店的腌制品,都是一罐一罐的。這個還挺開胃的,但你回去後別吃太多,對胃不好。”曲暗把那盤又放的離他更近一些了。
“哦好。”蕭明現在對曲暗的印象是小時候的安安和長大後的曲暗在交替出現。
讓他覺得有些時空錯亂了,曲暗長大後,話還挺多。
“嗯?”曲暗聽到蕭明說自己話多,眉毛一挑,放下筷子,“我……話很多嗎?”
“啊……不是不是,就是你小時候沒那麽多話。”蕭明越解釋越亂,但是也發現這是一個“認親”好機會。
曲暗以為對方說的是自己那堆模糊影音裏面的小時候,一句“那時候覺得說話很費勁”還沒說出來,蕭明就開口。
“我有個事情想和你說。”
曲暗眼尾彎了下來,原來……今天是要找他說這件事嗎……
他對于誰先誰後倒沒有什麽在意糾結的,只是看着對方這種有些許糾結的樣子覺得實在可愛。
“你之前說你七歲前的記憶都不記得了嗎?”
“是。”曲暗沒明白蕭明怎麽提到這個。
“我今天看到了,就是你小時候的模拟長相,然後我發現,我們以前應該是認識的,在東方紅幼兒園。”
曲暗倒是知道自己小時候應該是上過一陣子幼兒園的,名字似乎是叫“東方紅幼兒園”,但他那時候沒有留下相關的照片,而且那個時候已經有準備拍他人生中第一部 戲了。
只是沒想到兩個人還有這樣的淵源,之前他覺得記不清也無所謂,可現在卻有些想找回幼兒時那就算記得也不算清晰的記憶了,因為和蕭明相關。
“我們以前是最好的朋友!”再見小時摯友,又是長大後的朋友和喜歡的人,蕭明沒忍住說了很多關于小時候兩個人的事。
如果有那種多年未見,但是最後又成為好朋友的人也許就能感同身受他的激動。
蕭明說完這些,曲暗還是記不太清楚兩個人小時候的事,其實這也算正常,就算是蕭明和曲暗聊到他們的事的時候說的也不多。
“所以你今天請我吃飯就是因為想起來了這件事嗎?”
“我們以前認識,現在又重新認識成為好朋友,難道不是一件很酷的事情嗎?”蕭明開口反問。
“是,是很酷。”曲暗自己是個不喜歡回憶過去的人,他覺得不管過去現在還是未來,似乎都是一樣的。
只是蕭明的樣子讓曲暗忍不住違心應他一句,不過也不算是全然違心,只是有些對于那點兩個人共同經歷記憶的欠缺有些道不明的感覺。
也可能是因為他原本的以為的事情沒有發生,心裏有了落差感。
“所以,我小時候是喊你呼呼的?那你現在怎麽不讓我那麽喊你?”曲暗看向蕭明,眼裏有點狗狗似的委屈。
怎麽安安能喊,曲暗就不能喊了?
“但是不一樣啊,那我們小時候都是小孩子,現在都長大了,成年人了還喊這個……就不會有點不自在嗎?”
“不會啊,我爸爸媽媽現在還是這麽喊我的。”曲暗稱呼爸爸媽媽的時候有一種“父親母親”的腔調,所以從沒讓蕭明覺得會太幼稚或者膩乎。
“哦,那我喊你……安安咯?”蕭明有些不确定地問,說安安兩個字的時候還有些不自然,明明剛剛說的那一句多自然。
“好的,呼呼。”曲暗聲音帶笑,聽着反倒是像調侃。
這讓蕭明那點不自在也沒有了,跟賭氣一樣,在吃飯的時候都要喊他幾句:“這個鵝肉好吃,安安你多吃點。”
安安兩個字被他咬的很重,一聽就知道是故意的。
曲暗笑着應下這句:“呼呼也多吃點。”
這麽“較勁”吃完一頓飯,兩個人倒是把小時候的稱呼都喊習慣了,準備回去的時候蕭明在門口都還是喊的曲暗:“安安那我回去咯。”
曲暗卻喊住了他:“等等,你們宿舍門禁什麽時候?”
“啊?我們沒門禁啊?”京大這一點是出了名,說相信他們自制力。
“那你晚上有事嗎?”
“沒有。”
“那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曲暗沒說去哪裏,蕭明也不問,就那麽跟他走了,俨然一副信任的姿态。
“你也不問去哪,不怕我把你拐去賣了啊?”
“啊?那你賺的錢多分我一點,三七吧,你三我七。”蕭明當然沒當真,還逗趣應和他的話。
在到之前曲暗就先聯系人做了一些準備,等到了地方,蕭明看到眼前的景象有些發愣。
漂亮的燈光延綿,人影卻并不多,這地方像是還沒開業。
“這裏是我爸爸的項目,已經建好了,但是下個月才正式開放,白天會比較好玩。但是晚上燈光很好看,帶你當第一批體驗的。”
之前參加第五期錄制的時候,是蕭明第一回到類似游樂園的地方,這一回他終于見到了真正的游樂園是什麽樣的。
晚上的風光和白天還不同,霓虹閃爍,五彩斑斓,晚上更多的是對景的享受。
“你不會等會玩完把我丢在這還錢吧。”蕭明玩笑道。
曲暗停下步伐,像是認真思考:“嗯……”
“啊,你還要想啊!”蕭明佯裝生氣。
曲暗看向蕭明,眼裏的認真不像是玩笑:“不舍得把你壓在這。”
那目光溫柔又深沉,卻像進去就出不來的深淵,蕭明對視了一眼就強迫自己挪開目光,“哦!”
月亮沒入雲層,不知道是映照了誰的心思。
暧昧在夜晚恣意生長,兩個人說着些沒什麽大不了的內容,氛圍确實是旁人見了都會退讓的心照不宣。
氣氛太好,蕭明又想起今晚本來的另外一個打算,他低下頭,裝作不經意詢問:“曲暗,你這些年好像都沒什麽緋聞,你喜歡什麽樣的人啊?”
一聲輕笑在身旁響起,問出這話的蕭明覺得自己耳朵有些發燙,怪尴尬的。
“我以為你知道呢。”
很令人遐想的一句話,眼神相對,那些無法宣之于口的東西從眼裏跑出來,靜谧的空氣似乎比他們更懂,周圍的燈光忽然變成粉色,于是連空氣都是粉的。
“你不說,那我怎麽知道呢。”蕭明別開目光,又往前走了幾步,夏天夜晚的風也實在太熱,連他的臉都被吹熱發燙。
曲暗跟了上來,離他不到一寸,聲音像風一樣熱:“我喜歡的……會和我一起在晚上去游樂園。”
這話像是有指向性,蕭明卻不敢确定,轉移開話題:“那第五期你應該玩的挺開心的。”
曲暗卻不打算放過蕭明:“是挺開心的,畢竟一直都和同一個人在一起。”
第五期蕭明和曲暗幾乎全程是一起完成任務參加錄制的。
“你不繼續問了嗎?關于……我喜歡什麽樣的。”曲暗走到蕭明前面看着他。
“不、不了啊,這個游樂園還挺大的,只是逛一圈應該也要很久吧。”蕭明再次轉移話題。
小貓又收回去自己試探的爪子,身上一片雪白,可在自己眼裏,他渾身髒兮兮,明明早就變成最漂亮的小貓了,還不相信。
那點髒兮兮也只是因為自己無意蹭上的灰塵,卻總要認為是自己的原因。
怎麽有這麽笨的小貓啊。
“可是我想說給你聽,今天聽你說了那麽多,可以也聽我說一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