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下毒
第32章 下毒
對方: “是否長亭在種藥植, 為了療傷?”
楚瓷心裏思量對方猜測如此精準,怕是早有懷疑,是找她來确認了。
“我咋知道, 就是讓我施肥,也不知道是什麽名貴的花草, 要麽你送我點能留影的寶物, 我拍一拍給你看?”
留影類寶物十分珍惜,合體期大佬都沒幾個有, 倒是有相關秘術, 但那更難學習, 缥缈上人都不會。
楚瓷獅子大開口,這個元嬰期卧底自然不會應,只淡淡道:“你的訴求我會跟魔君提,還有...”
楚瓷打斷對方分派工作的節奏, 先下手為強道:“那你再提下什麽時候給我獎勵,難道我加入你們魔宗就是純冒險辦事沒好處的?你們魔宗收一般弟子都得給好處養活培養吧, 卧底這種事本來就危險萬分, 結果沒半點薪資, 跟那民間壓榨窮苦老百姓的摳門地主有什麽區別?”
對方不比齊越好說話,面對楚瓷的要求,他冷厲道:“你可別忘了你還有把柄在我魔宗手裏。”
自古從財務部那申請資金就是最難的事, 一卷廁紙都得斤斤計較。
面對此人的強勢, 楚瓷暗想連這人都知道自己有證據在魔宗那邊, 看來是那白狐魔君特地提醒此人來威逼她的,為的是讓她乖乖聽話。
可...她會無原則聽話?
“哦,指證我堕入魔道,為你們魔道卧底嘛, 被天衍宗知道了最多就是個死。可我沒記錯的話,從一開始到現在,我接過的兩三個任務都差點讓我挂了,既然最壞結果都差不多,我為什麽還要聽你們的話?”
“不給錢,我不辦事,你去指證吧,要麽現在就殺了我。”
“真是見鬼了,這麽摳門,我給長亭挑糞還有好處費呢,你們還不如長亭。”
楚瓷都不用裝,本來來了這破地後就各種無妄之災,當她沒脾氣呢,于是怒氣沖沖。
至于會不會惹怒魔宗...呵!那白狐魔君狡詐無比,慣能做戲,聽說曾經為了在萬魂魔君手底下上位,不惜給奴役他的老大當了多年犬牙,忍辱負重最後才暗殺了對方逆襲。
如今她成功混在長亭身邊,放眼整個天衍宗有哪個卧底有她這得天獨厚的環境,白狐魔君壓根就不可能為了她讨要一點好處放棄她。
楚瓷甚至懷疑白狐魔君早有準備,只是讓這人故作姿态試探她底細。
那她可得把底細拔高了,一開始就好驅使,日後就得做牛做馬了。
反正只要她有不可替代的價值,白狐魔君就會容忍她。
楚瓷也沒等多久,畢竟卧底見面哪來那麽多時間,所以對方擡手...
攻擊?
不,他扔了一個東西過來。
楚瓷接了,是一儲物小袋,打開看,裏面裝着下品靈石,但也有一不知道什麽玩意的小瓶子,裏面似乎是什麽液體。
“裏面有魔君賞你的三千下品靈石,望你再接再厲,為我魔宗大業貢獻。”
這卧底果然早已被白狐魔君吩咐過,此刻盡顯土豪風範,三千下品靈石夠楚瓷修煉到金丹期巅峰了。
楚瓷喜上眉梢,真心實意感謝對方,“多謝魔君恩賞,那這瓶是?”
錢都拿了,好歹還挂着反派卧底的身份,适當給上級體面還是要的。
卧底道:“下毒。”
楚瓷:“?”
同一時刻,界書送來了一段劇情。
——挑糞之路隐密謀,下毒謀殺尋死路。
這特麽的,連劇情都在确定我在自尋死路?
不過為何他剛剛出現的時候沒有劇情提醒,等他提出了下毒才來提醒?
界書:他的心性比齊越高,擅隐蔽心性,剛剛的思維并未涉及下毒,是臨時決定的。
咦?還能這樣?這個實力水平跟齊越差不多的元嬰期卧底有這麽大的任務靈活性?
不對,應該是魔君白狐事先給他下的命令,假如她的反應跟能力符合他的判斷,就可以進行下毒任務。
楚瓷心思細膩,閃過許多想法,表面卻捏着小瓶子難以置信問:“給誰下毒?長亭?你在跟我開玩笑?”
不愧是魔道啊,這白狐魔君不會是修魔版王建林吧。
先搞一個小目标——給長亭仙尊下個毒。
卧底:“你所憂自不會是問題,你所要做的就是在一月內不能離開長亭身邊,要保持跟他的親密關系,越親密越好。”
親啥密?我懷疑你在搞不正經不道德下流戰術。
楚瓷各種懷疑,若有所思問:“你要我□□他?”
卧底沒想到楚瓷這人的思維這麽粗暴直接,否認道:“不,這比下毒還難,怎可能讓你去送死。”
楚瓷:“...”
謝謝你的一針見血。
“恕我直言,他的修為深不可測,固然魔君懷疑他受傷,但也絕不是這些毒可以謀害的,畢竟合體期修為就可以百毒不侵,何況他!估計我瓶子剛打開就被他察覺到了,魔君為何有此安排?”
“你只需要執行命令,不過魔君曾說這毒無色無味無形,哪怕是渡劫期修為之人也查不出來,你只管下在他的飯菜裏就是了——你現在的确是他的廚子不是麽?”
什麽無色無味無形,這裏面裝的是空氣?
內心瘋狂吐槽的楚瓷卻也戒備另一件事——連她給長亭做飯,這種事對方也知道?
廣陵谷尋常弟子根本進不去,連百裏達奚跟谯笪相思他們都不行,日常只有峰主級別的會去。
也只有他們熟悉長亭貪吃且憊懶的性子...
楚瓷露出些許憂心遲疑的神态,但她本身也沒得拒絕。
卧底很快隐入林子中。
楚瓷挑起擔子一如往常施肥,但行動如舊,她腦子裏想的卻是其他事。
“我這樣的出身,但凡有點蹊跷,大長老都一再試探,那白狐魔君雖是現實主義者,不在意我不好管教,但也絕對不會輕易信我,先不說這毒能不能奏效,本身讓我下毒就夠不靠譜的,我怎麽覺得是個幌子,後面還憋着大招。”
來到這裏的第一晚給她的心理陰影不小。
她想到了被當作炮灰的自己跟郭樂,一環套一環,真要對付長亭,別說她,剛剛那個元嬰期卧底都是棄子。
這瓶子裏不會真裝着空氣吧,拿她聲東擊西。
楚瓷想讓界書查驗一下,但界書卻說這種毒逼格挺高,無法随便檢測,會耗費她的法力驅使界書。
就跟用法寶一個道理。
楚瓷答應了,但沒想到法力一下子去了三分之一。
!!!
我的法力都是錢!
界書:毒,乃是魂玉靈蠱,是一種特別毒藥,難以察覺,不致命,只有虛弱之能,但無視修為法力,可以讓長亭短暫虛弱幾個時辰。
啊這?這麽特別的毒,是要趁着他虛弱攻打天衍宗,或者暗殺他?
聽起來也不是不可行。
楚瓷:“聽起來威力也不小了,這毒是不是很難搞?他中毒後,真查不出來是什麽毒?”
界書:是很稀有,修仙界所存極少。一般來說查不出來,除非他恢複巅峰狀态。
那不可能,長亭現在就是重傷狀态,所以楚瓷現在博的就是一個“不一般”的概率。
還有,如果她真要下毒,必須在長亭完全恢複前動手,否則必然瞞不過對方。
可楚瓷不想下。
“一旦下毒,不成功就意味着暴露,我挂。”
“若是成功,魔宗陰謀得逞,不說會不會卸磨殺驢殺我滅口,就是天衍宗也會懷疑我,我依舊得挂。”
才誇了下大方,魔道狗就不做人。P*i*a*n*o*z*l
這段劇情太難了,她真的不想走。
楚瓷索性跳出下不下毒的選擇疑難,用另一種思維去思考。
首先:那白狐魔君很在乎時間,關鍵詞“一個月”,而這一個月很巧又是長亭可以煉藥恢複的時間。
其次:五峰峰主跟大長老這幾個天衍宗高層之中疑似勾結魔宗搞事。
其三:魂玉靈蠱雖然看起來有暗算長亭可以暗殺他的輔助作用,但因為長亭身在天衍宗,五峰峰主除了缥缈上人不在,疑似有一個峰主勾結,但仍舊有三個峰主完整戰力以及一個強悍的大長老,加上其餘中堅力量無數,蟻多咬死象,就算是現在的魔尊缙厄跟三魔君親自前來也根本無法達成目的,除非魔道傾巢而出,可這樣的動靜又太大,足夠天衍宗洞察并作出反應,最終還是無法達成目的,那麽,她下不下魂玉靈蠱的意義反而無限縮小了。
其四:考慮第三點,那麽白狐魔君讓她下藥就是障眼法,蒙混誰?
長亭?
邏輯說不通。
她是哪門子的角色,對長亭以及天衍宗壓根起不了吸引注意力的作用,反而很容易拷問出真相。
所以...
“我怎麽覺得他想蒙混的是我,親密關系?不是□□那種關系的話,就是日常接觸。”
楚瓷想起那儲物袋,腦海裏隐隐閃過一個念頭。
“小破書,那些靈石是不是有問題?”
界書:不知道,剛剛你沒上手接觸,無法查探。
毒藥瓶子是她摸過的,但下品靈石沒動過。
楚瓷借着到了靈禽峰後找了小廚房喝水的機會,趁機摸了那些下品靈石,界書依舊說需要耗費法力。
這也意味着靈石果然有問題,否則可以随意勘測。
“大概需要耗費多少法力?”
界書:掏空。
掏空法力?除非她接下來一直待在長亭或者大長老這些強者身邊,否則在卧底密布且還有人蟄伏暗殺她的天衍宗,失去法力跟找死無疑!
可她偏偏得往來兩峰,對方針對暗殺的可操作性太強了。
楚瓷果斷選擇了放棄,這也意味着出于戒備,她現在不能煉化這些靈石
界書驚訝了,覺得這不是楚瓷的作風。
界書:3000塊下品靈石你不用?其實耗費的法力,以你的煉化速度,一晚上花個兩三百塊下品靈石就能補上來了。
楚瓷卻是收起了儲物袋,道:“确定了它的隐患又如何,左不過是其中一塊靈石被下了什麽秘術或者沾染了什麽可怕的毒,通過我煉化靈石入我的體,最後在我跟長亭的接觸中轉移到他身上去。就算确定了是哪一塊,我卻不能将它挑出來單獨不用,因為這會暴露我洞察了隐秘,可我憑什麽能看穿它?白狐魔君一定會抓我解剖。”
邏輯很正确,人間清醒。
界書:可你不用它,也會暴露你的不正常,畢竟在你這個修為跟處境,到手了靈石卻不用十分反常。
界書:所以,你是要把它以另一種方式使用。
不用楚瓷回答,界書也想到了。
楚瓷微笑不語。
沒錯,靈石消費也是一種使用方法,可以無嫌疑把隐患甩出去,反正不能留在她手裏,也有理由去應付白狐魔君的懷疑。
但如何消費一定要好好思量,不能太刻意了。
楚瓷正喝水,一身泥巴的赫連昭進來了,看到楚瓷也不意外,随口問候了幾句。
楚瓷心思一起,故作無意問:“通靈叔還沒回來麽?最近我們宗不會出什麽大事吧。”
一個月,她總覺得不僅僅是長亭的恢複日期。
多問問沒啥壞處。
郝連昭卻搖頭,“師傅還沒回來,最近也沒聽說什麽大事...倒是前段時間聽說劍川道那邊鬼祟猖獗,疑似有魔人做法害人,宗門派了一隊人出去調查,但最近卻是失去了聯系。”
楚瓷驚訝,“不至于吧,一般出去調查的隊伍都自帶聯系宗門的法器令羽,便是遇到什麽兇險也能立即傳訊宗門,怎會無聲無息全體失聯。”
而且涉及魔道,劍川道距離天衍宗還挺遠,帶隊的人肯定是元嬰期精英,不至于如此脆弱。
郝連昭面露不屑,瞥了楚瓷一眼,意味深長道:“可那個隊長中途抛下隊伍回宗了,最重要的是她沒把令羽交給其餘人。”
楚瓷:“...”
很好,我知道是誰造孽了。
莊悅。
本來這種玩忽職守的事如果沒出啥事還好,走走後臺,也不好問責,你看當時莊悅回來,其他峰主也沒說啥。
但一旦出事,就是莊閏也得頭疼無比。
那麽現在通靈上人他們讨論的估計就是這事,沒準她的大舅正在忙着撈人。
本來該幸災樂禍的楚瓷也沒笑,畢竟涉及那些弟子的安危,生死之事是最大的事。
所以她喝完杯子裏的水,一言不發。
赫連昭也沒多說,禦劍走了。
說來也是奇怪,這靈禽峰首席大弟子反而天天幹着喂豬喂雞的活兒,莫非這是靈禽峰的修煉方式?
喂豬也能增加修為麽?
過了一會,百思不得其解的楚瓷出去,回到靈圈前面繼續挑糞,但一鏟子下去還沒撈起多少糞,她忽然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一擡頭,她看向圈裏的那些拱菊豚。
如果她沒記錯,這個時間點正是這群豬吃飽喝足睡懶覺的時候,怎麽它們現在都還站着?
而且還盯着她。
界書:是因為你最近挑它們的糞太多了嗎?
楚瓷:“???”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7-09 00:25:23~2021-07-09 17:05: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酉時尤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j 155瓶;26435629、阿弋是我白月光、姜小白 10瓶;糖pang胖 5瓶;answer、盛世缤紛 2瓶;我說不言語雲無歸處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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