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
第 10 章
楚汐什麽都看不見,眼睛被棉布松松的蒙住了,倒是不感覺勒得難受,但是手掌上槍傷随着汽車颠簸一陣陣的疼。
鄭平把他摟在懷裏,拉着他綁着繃帶的手放在唇邊輕輕的吻着,低聲問:“疼不疼?”
楚汐一言不發,臉色冷得能結冰。
鄭平看他側臉,楚汐的皮膚有種寒冷質地的白,透出淡青色的血脈,據說那是很久以前血統高貴的标志。雖然被棉布遮着,但是鄭平能想起他眼睛合上的時候睫毛微微的顫抖着的樣子,看上去脆弱而不堪一擊,讓人有種想狠狠的蹂躏的欲望。
鄭平低聲問:“你知道我發現你不在車裏的時候,我是什麽心情麽?”
楚汐冷冷的吐出一句:“關我什麽事。”
鄭平大笑着把他摟在懷裏,說:“當然關你的事,要是你乖乖聽話在那裏少折騰點波折出來,以後就少受點罪……”
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楚汐猛地把臉轉向他,一字一句的問:“這裏說到底是我的地方,強龍不壓地頭蛇,逼急了你以為楚家不會反撲嗎?”
鄭平輕松的說:“會啊,會又怎麽樣?”
“你以為這裏還是和你在大陸一樣嗎?”
鄭平搖搖頭說:“不一樣。”
“那你還敢……”
“楚汐,”鄭平打斷了他,“——我知道,但是凡事都要付出點代價的是不是?比如說我想得到你,真的很想,想到發瘋,那麽我為了達成這個願望而付出相應的代價有什麽不對?誰叫你身份高呢?咱們認了嘛。”
楚汐有剎那間什麽都說不出來。
鄭平說:“我家老爺子當年抗日時期是個土匪頭子,比較粗暴,不過我奶奶倒是個十裏八鄉聞名的美人。老爺子有一次下山看見這美人,一看就呆了,就向人打聽這是誰家姑娘。結果人家告訴他說這姑娘已經許了國民黨一高官的兒子,老爺子當時就難受上了,回去後沒幾天又跑下山來,在這美人出嫁前一天晚上把人家愣搶了出來。就因為這個事老爺子被打得到處跑,最後只能帶着一幫兄弟加入八路軍去打鬼子,一打打到抗戰結束新中國成立。後來老倆口感情特好,老爺子一輩子生氣起來就要崩人槍子兒的人,他老婆說什麽就是什麽,說要月亮都不給星星的。你看,幹什麽事都要付出代價,但是這不一定是壞事。”
楚汐愣了半晌,淡淡的說:“無稽之談。”
鄭平不反駁他,說:“至少有一點是我堅信的,就是媳婦兒一定要找漂亮的,不漂亮的不行。這是我家裏人看老婆的唯一标準。”
他看楚汐臉色,楚汐臉上清清楚楚的表現出了厭惡,然而在鄭平看來确實越看越漂亮越來越喜歡,情不自禁的板着楚汐的下巴過來親他,微笑着在他耳邊說:“我第一希看見你的時候就在心裏想,這人怎麽這麽漂亮,要是我媳婦兒該多好?……”
楚汐一把推開他:“我對你沒興趣!”
越野車下了高速公路,不知道拐了幾個彎,平穩行駛一段路之後嘎然而止。楚汐感到一只手拉着自己下了車,接着身體猛地一輕然後被打橫抱了起來。
鄭平微笑着,以一種很親密的姿态,抱着他走進了別墅的大門。
“沒有興趣沒關系,你可以……慢慢的培養興趣。”
楚汐恍惚間好像上了樓,不知道走了多久,然後被輕輕放在了一張大床上。一只手輕輕的解開他眼前的棉布,然後他看見這是一間很大的卧室,窗幔厚厚的遮住了外邊,床頭燈光線暧昧,鄭平坐在床邊看着他,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個男人,卻給人一種難以表達的壓迫和危險感。
楚汐直覺不妙,他剛想坐起來,手上一用力就是一陣劇痛:“啊……”
“別動!”鄭平說,“我去給你包紮一下。”
他轉身一會兒就拎回來一個醫藥箱,仔細的揭開楚汐手上繃帶,撒藥止血重新包紮,完了以後打消炎針,動作輕柔仿佛在對待最重視的珍寶。楚汐想掙紮,被鄭平樓在懷裏問:“還疼麽?厲害不厲害?這裏是我私人的地方,很少有人知道的,醫生還沒跟來,最快也得明天才到。”
楚汐說:“放開我!”
“不放。”
“……放開!”
鄭平親了親他,反問:“憑什麽?你現在是我老婆了。”
他的吻帶着情欲的意味,熱烈而不容推拒。楚汐剎那間想起來那天在船上的時候,他就這麽被按倒在甲板上,竭力抗拒而無濟于事,這個男人意圖侵犯的表示是如此明顯,讓人不得不恐慌。
楚汐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尾音不穩:“……鄭平,我很記仇的。”
鄭平點點頭說:“沒關系我不在乎。”
“一旦我有機會,我就會毫不猶豫殺掉你的。”
“為什麽?我這麽喜歡你……”
楚汐猝然打斷:“我不喜歡你!”
“其實我覺得吧,”鄭平說,“有時候說喜歡不喜歡的太不現實了,如果給你機會你一輩子都不會喜歡我,所以我們現在争論這個有什麽意義?”
楚汐伸手就想抽他一耳光,結果手臂意外的沉重無法移動,即使是竭盡全力也只能動動手指,然後無力的垂了下去。
楚汐突而心生不祥:“……鄭平你剛才給我打的是什麽?”
“消炎藥和一點點肌松劑。”鄭平微笑起來,“在外科手術中,經常借助肌松劑以減少麻醉劑用量,同時取得手術必要的肌肉松弛度。”
楚汐漂亮的眼珠在燈光下近乎于淡淡的金褐色,鄭平清清楚楚的從裏邊看見了一點不易為人發現的緊張和無所适從。
“乖,”他安撫的親吻楚汐的眼睫,“我只是不想讓你難過而已。”
楚汐破口大罵:“卑鄙!”
鄭平哈哈一笑,他想起自己以前在大陸時養過一只寵物貓,據說是很名貴的品種,還很年幼,嬌小柔弱但是脾氣很大,你惹到它的時候它會生氣的抓你,但是它實在是太小太嬌嫩了,即使是爪子抓到手上也不會有什麽傷。除了這一點有限的反抗之外它什麽都不會做,它太名貴了,在主動攻擊別人這一點上,除了象征性的揮舞下爪子,其它的它根本就沒學過。
鄭平慢條斯理的脫下西裝,解開領帶,然後脫下襯衣,精健的肌肉在燈光下有種危險的暗示。
他微微用力板着楚汐的下巴,指腹在光滑冰涼的皮膚上緩緩摩挲着。
鄭平微笑起來:“……等下讓你見識我更卑鄙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