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自作自受
第37章 自作自受
裴夫人找到醫院的時候, 白蕪正在勸宋硯吃飯,已經一天了,宋硯只守在icu病房前, 不吃飯也不說話, 讓她十分擔心。
看到裴夫人, 白蕪頓時冷了臉:“你又來幹什麽?”
裴夫人傲然的用下巴指了指宋硯:“我是來找她的。”
宋硯看也沒看她:“我跟你沒話可說。”
“說吧,你要多少錢才肯和解?”
“和解?”宋硯站起身,赤紅着眼睛瞪着她:“我媽現在躺在icu裏,你準備拿什麽和解?”
裴夫人嗤了一聲,不屑道:“你們費盡心機演這一出, 不就是想多要錢嗎, 你們這種人我見多了,為了錢連icu都進, 真是不嫌晦氣, 行了,廢話少說,就說你們想要多少錢吧!”
白蕪冷笑道:“裴夫人不要以己度人,你自己為了錢賣身, 就覺得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樣,一個老小三的格局, 也只能到這兒了!”
裴夫人大怒, 她最忌諱別人罵她小三:“真是沒家教的東西!”
“我家的家教可沒教我給別人當小三,更沒教過我自己女兒砸了醫院, 連一句對不起都不會說!”
“你……”裴夫人氣的渾身發抖, 擡手就要打白蕪。
律師連忙攔住她, 小聲提醒:“梓筱小姐還在公安局呢,救她要緊。”
裴夫人只好憤憤放下手, 暫且按耐住怒火,不耐煩的看向宋硯:“我們今天過來就是解決問題的,你就說你要多少錢才肯和解?我也不想跟你們廢話,你們做這麽多不就是為了錢,大家都痛快點!”
宋硯握緊拳頭,目眦欲裂的慢慢走向她,血紅陰森的眼神看的裴夫人突然一陣心驚肉跳,不由後退了兩步:“你、你想幹什麽?”
白蕪連忙過去一把攔住宋硯:“不可以,這裏是醫院,到處都是監控器,別惹事。”
然後又回頭瞪着裴夫人,怒道:“拿着你的臭錢給我滾,以為誰稀罕你那髒錢,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我告訴你,你女兒坐牢坐定了!”
律師見裴夫人把事情搞砸了,懊惱的搖了搖頭,趕緊上前幾步:“宋小姐,您先冷靜一點兒,您現在的心情我們能夠理解,對于您母親的遭遇我也深表同情,不過您的家庭狀況我們是了解過的,現在事已至此,發洩怒氣沒有用,我們還是應該坐下來談一談實際問題……”
“讓你們滾,沒聽見啊!”白蕪抓起一旁小車車上空了的吊瓶砸過去,憤怒道:“為裴家這種垃圾服務,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指着裴夫人:“天道好輪回,我就看看你們裴家還能猖狂多久,老小三,滾吧你!”
“太嚣張了,你太嚣張了!”裴夫人氣的直哆嗦。
“有本事你打我啊,剛好去陪你那蠢貨女兒一塊坐牢!”
律師眼見大家情緒都很激動,要不是白蕪死死抱住宋硯,宋硯這會兒早沖過來打裴夫人,這種情況下了是沒辦法好好協商的,只能先回去,等大家都冷靜一下再想辦法。
他拉住裴夫人勸了好一會兒,裴夫人還不肯走,裴梓筱現在還在警察局,宋硯這邊不撤案,裴梓筱她們就出不來,一想到女兒受罪,她怎麽忍的下心。
“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放過我女兒?”
“我不會放過她的!”宋硯死死咬着牙,赤紅的雙眸狠狠瞪着她:“如果我媽有什麽事,我要裴梓筱死!”
陰鸷的模樣吓的裴夫人登時愣在那裏,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宋硯此刻的模樣實在太恐怖了,就像是要生吞活剝了她一樣。
裴夫人毫不懷疑,如果不是白蕪拼命拉住她,宋硯肯定會沖過來殺了她。
律師小聲勸道:“咱們還是先走吧,現在她根本聽不進去,您越說就越是火上澆油,對咱們不利的。”
白蕪快要拉不住宋硯了,見他們還沒眼力見,氣的罵道:“你是不是真的想死,還不快滾!”
裴夫人有些畏懼宋硯此刻的模樣,只得忍下不甘,憤憤不平的跟着律師先離開了。
白蕪這才放開宋硯:“你放心,我已經給家裏打了電話,我爸派了我們公司最好的律師,裴梓筱她這次逃不過去的。”
宋硯閉上雙眸,無力的靠在牆上:“我真恨不得殺了她!”
白蕪走到她身邊,仰頭看着她:“可是你也要為你媽媽和我考慮一下,如果你因為一時沖動出了事,你媽媽肯定會承受不住的,我也會很難過的。”
宋硯側頭,目光深深盯着她:“白蕪,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白蕪搖了搖頭,低聲道:“我也不知道,從來沒有一個人讓我這麽心疼過。”
裴夫人回到家,還是不甘心被宋硯和白蕪這兩個小輩拿捏,又連忙求着丈夫找熟人,不管怎麽樣,先把裴梓筱撈出來再說。
可是他們打了一圈電話,明明平時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情,那些人這次全部推三阻四,只說幫不上忙,接着就匆匆把電話給挂了,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
就連高家也搖頭:“不是我們不幫你,實在是這個節骨眼上,你說你們那孩子也是,我早就警告過你們,夏家就等着抓把柄呢,最近沒事少出風頭,你們偏不* 聽,惹出這種事,警察局新上任的局長是夏老先生的學生,他怎麽可能幫你們!”
裴夫人也沒想到會這麽嚴重:“不就是砸了病房嗎,又沒打人,也沒砸壞醫院什麽東西,他們要多少錢我們賠就是了。”
高家嘆道:“要是放在平時,這種事都不叫事,可眼下不是風頭不對嗎,新官上任三把火,前幾天就連那些小偷小摸的都全給抓了,全部判了刑,你說嚴重不嚴重?現在除非病人家屬願意松口,要是他們一口咬定病人被驚吓導致病重,那就等着坐牢吧。”
裴夫人一下子癱軟在椅子上,臉色慘白,連忙抓住丈夫的手,六神無主道:“現在怎麽辦?筱筱才十九歲,你不知道宋硯今天那個模樣,她肯定不會放過筱筱的。”
裴父又氣又無奈,一把甩開她:“都是你平時給慣的,我成天叮囑讓她少闖禍,你不聽就慣着,現在好了,讓人家給弄到公安局去了!”
裴夫人哭着甩鍋:“還不都怪那個宋硯,她就是記恨我不讓言澈和她交往,懷恨在心,借着這個茬報複咱們呢!”
裴父來回跺着步,想了想說道:“既然她是看上了言澈,那不如就先成全她,她随了心意,就願意放過筱筱了。”
“不行!”裴夫人情緒激烈的反對:“你不知道她們家有多窮酸,她就是看上咱家有錢,才非巴着言澈不放,罵都罵不走,剛才還要打我呢,這種窮酸人家出來的又沒教養,什麽都幫不上言澈,以後還不得被人笑話死!”
“只是暫時嘛,先讓她簽了諒解書,把這件事給和解了,以後再找個機會甩了就是,反正言澈也不會有什麽損失,他現在還年輕,就全當玩玩了。”
裴夫人眼珠子一轉,想着宋硯現在對她恨的咬牙切齒,肯定不願意跟她和解,不如就讓兒子出面,反正兒子每天對那宋硯朝思暮想的,不如就随了他的心,等得到了也就沒什麽稀罕了,以後等兒子膩了,再給他介紹個門當戶對的,豈不是兩全其美。
“好,我這就去找言澈說。”
宋母在icu住了兩天,情況才終于穩定下來,白蕪就急忙聯系了夏安祤,那邊私人醫院也早準備好了病房,将宋母接了過去。
這個醫院是專門為那些有錢人或者明星建的,所以私密性和安保當年都很好,除非宋硯允許,否則其他人連宋母的病房都進不去,宋硯也總算放下了心。
這次夏安祤幫了大忙,白蕪說好的請她吃飯,宋硯過意不去,這畢竟是她的事情,不好總讓白蕪出面,決定還是自己請夏安祤吃飯。
兩人正商量着該請夏安祤去哪裏吃飯,裴言澈這時就打來電話,說他在醫院:“護士說你媽媽轉院了,你怎麽沒跟我說一聲?”
白蕪翻了個白眼,不屑的嗤了一聲,宋硯語氣也很冷淡:“我媽媽轉院,跟你有什麽關系?”
裴言澈也自知理虧,好聲好氣道:“這次是我妹妹不懂事,吓到了阿姨,我只是擔心阿姨不是病重,這時候轉院對她身體不好。”
“這就不勞費心了。”
宋硯說完就準備挂斷電話,裴言澈連忙出聲阻攔:“那個阿姨轉去了哪個醫院,你總該告訴我吧。”
白蕪不耐煩了,插嘴道:“關你什麽事啊,你妹砸了一次醫院不夠,你也想再來一次?”
那邊裴言澈聽到她在,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宋硯,我有事情想跟你說,今晚我們見一面吧。”
宋硯拒絕:“不用了。”
“是關于你媽媽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