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Chapter 78 你……
第78章 Chapter 78 你……
Chapter 78
洛霄燃的這個生日完全沒來得及吃蛋糕。
儲星黎倒是吃了不少。
……也用了不少。
再醒來的時候, 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這次,他依舊是比洛霄燃先醒過來的。
倒不是說洛霄燃有多虛,主要是儲星黎有心事。
時常挂記在心上, 很難安睡。
“唔……”儲星黎費力地從暖和的被窩裏爬起來。
他眯着眼睛看了眼外頭的陽光,伸長手臂從地毯上撿起自己昨天被丢在地上的睡袍, 敷衍地披在身上。
儲星黎剛把腿伸出被窩,就被微涼的空氣侵襲過來, 冷得他趕忙又把腿縮了回去。
……再賴床一會兒,反正不用去公司。
儲星黎的手腕被那條金邊絲帶捆得發紅, 留下了不輕的印子。
他疲憊地靠在軟枕上, 有一搭沒一搭地活動着手腕。
垂眸看着還沒完全醒過來的洛霄燃。
受苦了這麽久。
總算能吃到糖了。
儲星黎的眼睛彎了起來,想要伸手碰碰洛霄燃的鼻尖,嘴唇,可又怕會吵醒他。
只得忍着。
這段時間以來, 他和洛霄燃在xing事上相當契合。
因此儲星黎即便再怎麽記不起曾經跟洛霄燃共同經歷的事情,也能夠從sex方面的合拍程度感受得到, 他們兩個之前到底有多默契。
想到這裏,儲星黎到底是沒忍住。
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洛霄燃的耳垂。
和他身上的肌肉不一樣。
洛霄燃的耳垂柔軟而溫暖。
儲星黎很喜歡。
貼着耳垂說話的時候, 洛霄燃會臉紅得很厲害。
不過要是這個關頭兒再加上一點鼓勵,儲星黎接下來就會順理成章地哭得很厲害了。
大概是因為起身時發出了點聲音,儲星黎剛坐直身子沒一會兒, 洛霄燃就也醒了過來。
發現洛霄燃正眼帶笑意地看着自己, 儲星黎很高興。
“醒啦?”他笑盈盈地伸出手, 放在洛霄燃的唇邊。
意料之中地得到了洛霄燃落在他指尖的輕吻。
儲星黎覺得自己好矛盾。
他既想讓洛霄燃好好休息,又想要看着洛霄燃,看着洛霄燃的眼睛也望着自己。
“嗯, 你有不舒服嗎?”
“沒有,你呢?”
儲星黎回答的時候,洛霄燃擡手揉了下眼睛。
瞧着很像……
儲星黎對他的這個動作感到十分驚奇。
“……你?”儲星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在哭嗎?”
他沒看錯吧?
這怎麽又哭了?
問這話的時候,他連手腕都顧不上揉了,也不管自己的腰有多酸,緊忙湊上前去想要看得清楚一些:“你哭什麽啊?”
該哭的人是他才對吧?
洛霄燃怎麽還搶先一步了呢?
“有什麽傷心事嗎?”儲星黎心疼地看着洛霄燃即使是擡手覆在眼睛上,都沒能阻擋住從眼尾滑落的淚水。
他緩了緩,整個人湊近洛霄燃,把人抱在懷裏哄,伸手幫他抹去眼淚:“怎麽了?心裏不舒服?還是昨天的運動量太大了,身體不舒服?”
洛霄燃擡手捏了捏鼻梁,眼淚還在掉:“……太舒服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儲星黎就明白了他所說的舒服是在指哪方面。
儲星黎:“……”
洛霄燃親親他的手臂,眼淚還在掉,卻輕笑着重複道:“真的。”
儲星黎耳根一紅,拍開他的手:“你的措辭能不能不要那麽……放蕩?”
洛霄燃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黏上來,腦袋在儲星黎的手臂間拱了拱。
直到重新拱進抱抱的懷裏,才老實巴交地安靜下來。
“你怎麽像只小狗似的。”儲星黎拿他沒辦法,只能在洛霄燃的臉上稍稍用力地揉了兩把,又俯身親了親他的眼睛。
“抱抱,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說一件事。”
洛霄燃是想要說裴嘉年派人行兇的事情。
他從昨晚到現在都在心裏博弈到底該不該對抱抱說這件事。
“不說”的這個選項在洛霄燃的心裏占比很大。
可只要想到現如今的抱抱連記憶都沒恢複,就要重新跟他在一起的情況,洛霄燃就又會動搖起來。
畢竟他心知肚明,堂堂小儲總的心理承受能力,是遠遠比大哥以及顧澤舟想象中還要強大許多的。
……所以有關于他出事的真相,儲星黎作為當事人,是有權利知曉的。
聽到洛霄燃用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講話,儲星黎即便再怎麽疲累,也硬是擡起臉,朝洛霄燃看去。
“什麽事?”
看見洛霄燃臉上的嚴肅神情,儲星黎也不由認真起來。
是一件大事。他在心裏想。
洛霄燃在決定跟儲星黎說這件事之前,自然是跟大哥和顧澤舟都商量過了的。
況且即便是此刻,他也在觀察着抱抱的狀态,随時可以選擇繼續說,或者是不說。
儲星黎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洛霄燃時的目光,更是藏也藏不住的喜愛。
“你這場車禍,是裴嘉年做的,”洛霄燃言簡意赅,直奔主題,“但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能直接指向他。”
聽完,儲星黎沉默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噢。”
洛霄燃有些擔心。
儲星黎沒什麽表情,不知道在心裏想着什麽。
“抱……”
洛霄燃剛要拉儲星黎的手,儲星黎就開了口:“我居然不怎麽意外。”
裴嘉年喜歡洛霄燃,所以雇兇殺人。
……竟然還有點兒合理?
洛霄燃當然不知道儲星黎這工夫在心裏想着什麽。
“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外加以往的了解,”洛霄燃說着,手上也沒停下幫儲星黎按摩後腰的動作,“我和大哥還有澤舟達成了一個共識。”
儲星黎單手撐着下巴,細聽着洛霄燃說的話。
他知道洛霄燃故意說得慢一些,是因為擔心自己的思路會由于失憶的關系而跟不上。
“裴嘉年的精神狀況,似乎存在很大的問題。”
有點瘋。
“我也這樣想,”儲星黎心不在焉地擺弄着洛霄燃的手指,悶悶道,“他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變态了。”
“他把這件事做得很嚴密,”洛霄燃向儲星黎轉述當前辦案遇到的困難,“那兩輛車被沉了水,是在兩江入海口處,車身被腐蝕了一些,其中一個司機當場身亡,另一個臨時反悔的司機也因為猛烈撞擊而受了重傷,現在仍然躺在醫院昏迷不醒,無法作為證人……”
“嗡、嗡、”
洛霄燃的手機振動聲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你有消息。”儲星黎低頭一看,發現洛霄燃的手機離自己更近,便伸手把手機往洛霄燃的手邊推了推。
洛霄燃拿起手機,看到消息的同時,也跟着讀出來給儲星黎分享:“大哥視察分公司回來了,等下到我們家裏來。”
他昨天夜裏趁着抱抱累得往外爬的空當兒,告知了大哥這個好消息。
但大哥可能工作比較忙,直到現在才有時間回複他。
“嗡、嗡。”
洛霄燃正好還沒放下手機,低頭一看,補充道:“顧澤舟也會來。”
.
面對接下來要處理的大事,儲星黎也沒了繼續賴床的心思。
他一骨碌從被窩裏爬了起來,裹着浴袍就到浴室去洗漱。
沒想到刷牙的時候,儲星黎因為心不在焉地想事情,一個不小心就使錯了力,牙刷狠狠地戳傷了嘴角。
“嘶……”
儲星黎痛得一皺眉,低頭吐掉被牙刷戳破嘴角而流出的血。
“……諸事不順啊。”他嘆了口氣。
儲星黎的嘴角很快就腫了起來,要是不細看,只會讓人覺得是過程中太過于激烈而造成的。
以至于儲漣卿和顧澤舟先後到達的時候,都用着同樣的暧昧眼光打量他,以及他身後的洛霄燃。
“你這嘴角是怎麽了?”儲漣卿捏着自家小弟的下巴,仔細端詳了一下,又去看洛霄燃,“霄燃,下口輕一點啊。”
洛霄燃乖乖聽訓:“好的大哥,我以後注意。”
儲星黎:“……”
顧澤舟仗着自己是有功之臣,便無視自己的生命安全,無法無天:“哇,霄燃,你這咬合力跟狗學的嗎?瞧把星黎給咬的。”
洛霄燃掏出手機:“要恭喜急診科主任馬上就要多一員得力幹将了。”
儲星黎搶過手機:“我幫你打。”
顧澤舟:“……”
“行了,說正事吧。”儲漣卿率先坐在了沙發上。
三個弟弟乖順地跟在後面,等大哥落座了之後,也坐下了。
“大哥,你的嗓子怎麽這麽啞?”
儲星黎實在是很關心自家大哥的身體。
儲漣卿看他一眼,模棱兩可地“嗯”了一聲。
儲星黎:“???”
這是答案嗎?
洛霄燃不知道是看出了什麽門道兒,還是急于知道打破裴嘉年防禦的方法,伸手按了按儲星黎的手臂:“抱抱,我們說正事吧。”
儲星黎很容易被帶偏注意力,聞言點點頭:“噢,對對對。”
他說完,趕忙去給大哥倒水。
“我年長你們幾歲,”儲漣卿接過自家小弟送到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所以對裴嘉年的了解還算是稍微多一點。”
儲星黎撐着下巴聽得認真。
除了缺失跟洛霄燃相處的記憶外,他對裴嘉年也同樣的感到陌生。
需要好好了解一下,才能入手現在這個問題。
“裴嘉年其實……”儲漣卿回憶着自己多年來對裴嘉年的印象,“性格是非常自負的,甚至有些偏執、病态。”
裴嘉年看着溫柔謙遜,實則勝負欲極強。
儲漣卿曾經來不及阻止裴嘉年将剛出生十幾天的幼貓狠狠摔在地上。
後續他把奄奄一息的小貓送到寵物醫院時,問過裴嘉年,為什麽要這樣做。
——我好心抱它,它居然用爪子抓傷我的手,要教訓它一下——
“誰能想到,這孩子如今居然愈演愈烈,會變成這樣。”
聽完儲漣卿的話,顧澤舟忍不住笑了一下。
儲星黎轉頭看他:“怎麽了?”
顧澤舟笑道:“說得像是你比他大很多一樣。”
儲漣卿微微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所以想要拿證據,”顧澤舟思索着說道,“只能利用他的自負和偏執。”
儲漣卿點了點頭。
儲星黎當然沒反應過來。
當下的情況是,他以為裴嘉年喜歡洛霄燃;而另外三個人,則一致認為裴嘉年喜歡的是儲星黎。
于是——
“我覺得,我有一個更好的方法。”
儲星黎半天沒說話,一開口,就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炸裂。
“你去跟裴嘉年過日子。”他伸出手指,指向正在心裏想象着該如何對裴嘉年來一套完整背摔加散打的洛霄燃。
洛霄燃:“……”
儲漣卿:“……”
顧澤舟:“……”
“星黎啊,你還沒有搞清楚形勢哦?他喜歡的人是你,”顧澤舟急得跳腳,“要去跟裴嘉年過日子,也肯定是你去陪啊。”
洛霄燃擡頭看他一眼。
顧澤舟緊忙糾正自己的措辭:“假的,假的,別生氣。”
.
四人坐在一起商量了大半個下午,期間儲漣卿還給自己市局的朋友打了幾個電話。
最終把由儲星黎深入虎穴獲取證據的計劃給定了下來。
不過是暫定。
……因為有人不同意。
儲星黎把洛霄燃的小狗腦袋按在自己懷裏,好言好語地哄:“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對不對?”
洛霄燃任他揉着自己的腦袋,也不吭聲,仿佛想要用不說話的方式來憋死自己,以此來達成讓抱抱妥協的目的。
“不許任性了,”儲星黎板起臉,但語氣還是像在哄孩子,“只有把他抓進去坐牢,咱們的生活才能安心,對不對?”
洛霄燃不情不願地把臉別了過去。
儲星黎掏出手機,找到自己和裴嘉年的聊天對話框。
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
【一拳打爆這個世界:大哥,我明天和洛霄燃去領離婚證,你要陪我一起去嗎?】
儲星黎按下發送鍵後,默默等了半分鐘左右。
然後長按自己發出去的消息,選擇撤回。
顧澤舟有點兒納悶兒,好奇地問道:“星黎,你把消息撤回了,還怎麽讓他看到內容啊?”
“他疑心重。”
儲星黎說着,還飛快地看了一眼洛霄燃,重複道:“我猜的。”
洛霄燃倒是不在乎裴嘉年的疑心到底重不重,實在是抱抱這個故意哄他的行為,讓人心裏頭霎時間就暖和了起來。
朝着儲星黎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顧澤舟被這倆人毫不遮掩的愛意給襲擊到了。
他左看一眼儲星黎,右看一眼洛霄燃,終于是忍無可忍地從中伸出一只手,阻斷了兩人的視線交彙——
“ber,這剛立冬沒幾天,你倆怎麽要開春兒了啊?”
儲星黎:“……”
洛霄燃:“……”
“嗡、嗡。”
裴嘉年的回複速度很快。
就像是專門為儲星黎開啓了強提醒一樣。
【Nebula:星黎?你剛剛是發消息給我了嗎?撤回什麽了?我沒有看到】
儲星黎意料之中地挑了挑眉,打字回複。
【一拳打爆這個世界:抱歉啊嘉年,我發錯人了】
儲星黎對裴嘉年的預判很準确。
這句話發出去之後,裴嘉年果然被好奇心驅使着,變得更加主動了起來。
【Nebula:星黎,是遇到了什麽困難嗎?】
【Nebula:我能幫到你嗎?】
看着裴嘉年的這些字裏行間都透露着溫柔的回複,儲星黎其實很難想象出屏幕對面這人的真心會有那樣恐怖。
【一拳打爆這個世界:嘉年,我準備和洛霄燃離婚了,去取離婚證,拿到離婚證我就解脫了】
【一拳打爆這個世界:我想讓我大哥陪我去,但是我又怕大哥被洛霄燃蒙蔽,而不相信我】
【一拳打爆這個世界:剛剛心不在焉的,就把消息發錯人了,抱歉啊嘉年】
儲星黎的敘述方式很容易讓人萌生好奇的心思。
裴嘉年也不例外。
【Nebula:需要我陪你嗎?】
*
儲星黎在約定好的時間,獨自一人在民政局的門口等着裴嘉年。
“星黎,我在這兒。”裴嘉年也準時出現。
比起跟儲星黎打招呼,他率先看了一眼儲星黎手裏的深紅色證件。
似乎十分感興趣。
“你們……領完離婚證了?”裴嘉年眯了眯眼睛。
“嗯。”儲星黎點點頭,情緒很低落的樣子。
裴嘉年依舊盯着他手中捏着的證件,輕笑道:“先上車吧。”
儲星黎也不多說什麽,聽話地跟着裴嘉年上了車。
“謝謝你,嘉年,”儲星黎按照大哥教他的節奏,适時向裴嘉年抛出橄榄枝,“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相信誰了。”
果然,這話一出來,裴嘉年周身的戾意仿佛都減弱了許多。
“星黎,對我就不要說謝謝了吧。”
裴嘉年傾身過來,主動幫儲星黎系好了安全帶。
儲星黎強忍着厭惡,把臉轉向窗外,不想跟他視線交彙。
“……星黎,你們真的離婚了嗎?”裴嘉年坐正身子,側頭看向儲星黎。
與其說是看,更像是審視。
儲星黎咽了下口水,後背有些發冷。
“當然,你不是看到我們從那裏出來的嗎?”儲星黎指了指民政局的大門。
洛霄燃比他先出來,随手把離婚證揣在大衣口袋裏,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決絕的程度,一度讓儲星黎誤以為他是真的跟自己離婚了。
……并為此感到非常高興的錯覺。
“洛霄燃是演員。”裴嘉年說道。
儲星黎聽得出來,裴嘉年顯然不會這樣輕易地相信自己的話。
可是要想達到目的,他只能盡可能地努力,讓裴嘉年相信他。
“可是我不是演員,”儲星黎側過頭,看着裴嘉年,“對嗎?”
他的聲音又輕又低,剛好讓人心頭發癢。
裴嘉年停頓了一會兒,笑起來:“是啊,星黎不會說謊的。”
他的語氣充滿了暧昧的暗示。
儲星黎不知道該怎麽接他的話,主動尋找起其他的話題。
“你是不是喜歡洛霄燃?”
儲星黎不知道自己的演技是不是有點兒蹩腳。
但是這已經是他能盡力做到最好的演技了。
畢竟在來之前,大哥讓洛霄燃給他突擊了幾個小時。
……全都是洛霄燃以前釣他時拿捏的姿态。
“什麽?”裴嘉年的聲音裏透着幾分難以置信。
儲星黎被這聲音拉扯得猛地回過神。
他甩掉腦子裏的胡亂想法,一本正經地偏頭看着裴嘉年。
“那個……你要是喜歡洛霄燃的話,”儲星黎看上去很糾結,“以後你們倆睡在一張床上的時候……”
裴嘉年露出一個極其反感的表情。
儲星黎不知道裴嘉年是被自己這句話裏的哪個字眼刺激成了這副德行。
但他的話沒說完,總歸是要說完的:“我能不能睡中間?”
儲星黎其實快要吐了,但為了知曉裴嘉年的真實目的,他只能硬着頭皮試探。
另外,這話是顧澤舟教他講的,美其名曰這種脆弱感能死死攥住一個男人的心。
儲星黎跟着學是學了,可實在沒看出這到底哪裏脆弱了。
裴嘉年:“???”
“星黎,你想什麽呢?”裴嘉年把手搭在儲星黎的手臂上。
“睡在床上的,只有我們兩個人。”
聽到裴嘉年的話,儲星黎的天塌了。
……居然真的是沖他來的。
不過轉念一想,裴嘉年沖他來的總比沖洛霄燃來的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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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嘉年按照儲星黎給出的地址,把人送到了目的地。
“星黎,需要我送你上樓嗎?或者……你不想住在這裏?去我家也可以的。”
儲星黎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嘉年,”儲星黎低垂着眸子,看上去脆弱而無助,“能不能拜托你……收留我幾天?或者在這裏陪我幾天?”
把裴嘉年領回家裏,實非儲星黎本意。
可他也清楚,只有像這樣抛出自己的軟肋,才可能擁有裴嘉年向他吐露真心的收獲。
裴嘉年看得出儲星黎有話要對自己說。
他跟在儲星黎的身後進了屋,發現儲星黎即便熱得再厲害,也沒脫掉外套。
像是怕被自己看到什麽,便主動挑破:“星黎,我能看看你的離婚證嗎?”
儲星黎早知道他會提出這個要求,便把離婚證從口袋裏掏出來遞給他。
完全沒在怕的,畢竟洛霄燃接過證的那一刻都快哭出來了。
包貨真價實。
裴嘉年檢查完了離婚證,放下心來。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擡頭觀察儲星黎:“星黎,是家暴嗎?洛霄燃強迫你?所以你才終于想明白,決定跟他離婚?”
儲星黎昨天跟洛霄燃做得太狠了。
今天還沒有完全恢複過來。
雖然身心是舒服暢快的,可不光是臉色,甚至連帶着嘴唇都有些蒼白。
唇角的青紫十分明顯,裴嘉年并不需要特意上前,就能夠清晰地看到傷口的情況。
脖頸連着鎖骨的大片紅痧吻痕若是不仔細看。
……确實像是受了傷的樣子。
儲星黎根本不敢擡頭:“……是。”
“我看看。”裴嘉年皺緊眉頭。
儲星黎适時一顫,攏緊自己的領口:“……嘉年,我好害怕,我現在特別害怕。”
裴嘉年手上的動作一頓,眼中心疼的意味更甚。
“你會尊重我的,”儲星黎的眼眸浸了水一般,神情懇切地望着人的時候,盈盈楚楚,“對嗎?”
裴嘉年用力調整了兩下呼吸,重重點頭:“對,你先休息。”
“別的事情,我們後面再說。”
裴嘉年見狀,上前輕輕抱了抱儲星黎,語氣溫柔而珍惜:
“星黎,我會照顧好你的。”
還沒等儲星黎回答,他就再次開了口,像是自言自語:
“也不會放過任何傷害過你的人。”
儲星黎有點兒被裴嘉年的反應吓到了,很擔心他現在就會做出什麽變态的事:
“嘉年,你要……做什麽?”
裴嘉年碰碰儲星黎唇角的傷口:
“我要做他對你做的事。”
儲星黎微微側頭,避開裴嘉年的觸碰。
意識到自己躲得太快,他便抿抿唇,像是害怕似的:“……我只想要脫離危險,別的不奢求。”
裴嘉年對這副虛弱模樣的儲星黎毫無抵抗力。
見此情景,他也忍不住地心疼起來:“我先去給你倒杯水。”
儲星黎感激地點點頭。
裴嘉年剛轉過身走向廚房,儲星黎口袋裏的手機就小幅度地振動了兩下。
“嗡、嗡。”
儲星黎掏出手機。
是一條來自顧澤舟的閃讀消息。
看完即會自動銷毀內容的查閱方式。
儲星黎擡頭看了一眼去廚房給自己倒水的裴嘉年,掐算着時間,迅速點開了顧澤舟發來的消息。
一張病例照片,旁邊附着幾個用塗鴉筆手寫的大字——
【不用怕,他陽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