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夏夏你真好
回酒店的路途中,談和夏一句話都沒說,他跟在蕭明遠身後,不跟他說話,但也沒有跟丢。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的情緒不好。
但蕭明遠不明白症結在哪裏,是不是他在某個自已都沒注意的時刻說錯了話。
導致談和夏不再開口跟他說話。
經過酒店前臺,乘坐電梯上樓。
到達兩人房間的樓層,蕭明遠刷卡進入房間,他沒開燈,将卡揣進兜裏。
談和夏跟在他身後進來。
沒防備,被人摟住腰抵在玄關處,身後就是結實的櫃門。
“你幹嘛?”談和夏悶悶不樂地地聲問。
他聞到蕭明遠身上有那個男生身上的香水味,不明顯,只有靠得很近的狀态才能沾染上。
蕭老師的身上不再是他喜歡的柑橘香味了,他很不高興。
心裏好像堵了一塊大石頭,不論怎麽呼吸都覺得不暢快。
偏偏蕭明遠還要在這種時候逼問他為什麽不高興。
名為“委屈”的閥門一下子被打開,談和夏的眼眶瞬間紅了,眼裏也發熱。
好像快要兜不住眼淚了,處于黑暗狀态下,蕭明遠什麽都看不清。
但他聽見了談和夏小聲抽泣的聲音,瞬間慌了,摟住談和夏腰身的手放輕力道。
輕輕緩緩地替他揉腰,小聲問他:
“怎麽了這是,腰被我掐痛了嗎?我的錯,你別哭。”
“……不是…這個。”談和夏哽咽着,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想問蕭明遠為什麽要跟那個男生站得太近,還說那麽久的話,在蕭明遠聽見他的喊聲之前,他已經喊過兩聲了。
都沒有得到應答。
這讓他的內心很不安。
“不哭不哭,有話好好說,我抱你去床上,你抱緊我脖子。”站在門口說話也不是個事兒啊。
坐在床上,等談和夏哭累了好歹還能躺下休息會兒。
蕭明遠反手插上房卡,“滴!”得一聲,空調自動打開。
蕭明遠沒開燈,為了保全他家小孩的面子。
摸黑走到床邊将談和夏放在床邊坐下,又摸索到兩個大抱枕墊在談和夏身後,彎腰親親他額頭:
“累了就往抱枕上靠靠,想罵人就罵我,發洩完情緒後再告訴我原因好嗎?”
告訴他原因,他才能改正,別管談和夏說的事情他有沒有錯。
就算不是他的錯他也有錯,就是這麽簡單。
等談和夏氣消了,要是談和夏今天還有力氣,蕭明遠就帶他去逛當地的土特産。
要是沒力氣,那就點外賣。
談和夏哭的時候也不忘抓緊蕭明遠的手,蕭明遠心疼壞了。
根本忍不住不哄,抱着談和夏,環住他的身體,拍拍他的肩膀,口中小聲哼着不知道從哪聽來的小曲子。
哼起來像是媽媽哄小寶寶入睡的安神曲。
反正用在談和夏身上挺管用的。哼了一會兒談和夏就不哭了,情緒緩和了不少。
他鼻音很重地對蕭明遠抱怨:“你哼跑調了,好難聽。”
蕭明遠想過是因為這首曲子很管用,萬萬沒想到是因為自已哼跑調了。
“跑調就跑調吧。”蕭明遠無奈嘆氣,英氣的眉眼充滿憂愁,“我的天賦就到這兒了,你将就聽吧。”
談和夏甕聲甕氣回答:“嗯,要是別人哼誤會很讨厭。”
說完這句話,談和夏又恢複到了閉口不談的狀态。
蕭明遠問一句話,他就回答一句話,但是對于他為什麽會哭,談和夏一句話也不說。
蕭明遠沒辦法了,他掰正談和夏的身體,讓他面對着自已,鄭重其事地告訴他:
“夏夏,情侶之間不能有隔夜仇,你得告訴我哪裏錯了,這樣我才知道該如何改正。”
原來還有這種法嗎?談和夏頭一回聽到。
他也不想跟蕭明遠有隔夜仇,所以選擇乖乖交代。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現在讓談和夏說反而有些羞恥,“其實,我好像誤會你跟那個男生的關系了。”
談和夏說完,速度極快地将自已裹進被子裏,團吧團吧卷成了一個蠶繭。
太羞恥了,偏偏是他哭完了以後才想明白,蕭老師不是喜歡在外跟陌生人交談的人。
再聯想到那個男生後來找他要聯系方式,估計是本來就是找蕭老師詢問他的消息。
蕭明遠無奈地看着被子卷,手有些發癢,沒忍住直接上手揉弄被子。
“原來是這件事情,我身上沾到味道了嗎?”
蕭明遠低頭嗅聞身上的衣服,确實有股陌生的香味,但是不是那個男生身上的。
“放心,我跟那個男生什麽事情都沒有。”蕭明遠翻身上床抱住被子。
他把頭擱在被子上,小聲且溫柔道:“我身上的香味是會場的清新劑的味道,會場布置的時候采購了幾瓶香水用來當做清新劑使用。”
“你真不是在騙我?”談和夏也是頭一回聽說會場還有拿香水充當清新劑的做法。
蕭明遠想起來也覺得好笑:“是啊,就是有這麽離奇的事情,明天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交流會看看。”
要是一直留在酒店裏也太無聊了。
要是說這個,談和夏可就不傷心了,他奮力從被子中鑽出來,露出憋紅的臉,瞧着非常可愛。
被蕭明遠逮住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怎麽樣?要去嗎?用我的家屬身份。”
一回生二回熟,家屬本來就可以交流會,只不過名額有限,在場的每個教授都可以攜帶一名家屬參加。
蕭明遠也沒有別的家屬可以帶。
談和夏想了想沒有拒絕:“要去。我是坐在觀衆席上嗎?
他的眼角還是紅的,哭紅了以後好半天沒消下去。
蕭明遠一邊盤算着等會找前臺問問,看看有沒有冰袋啥的可以買一個回來敷上消腫。
一邊認真回答談和夏的話:“會場沒有觀衆席,你去的話我會在身邊給你留下座位。”
這樣的話,會場上的人也會看見他的身邊坐着家屬,能減少很多麻煩。
每一年都會有交流會,但是每一年的交流會到最後都會變成相親大會。
沒有帶着家屬來到現場的一律當做單身青年,幸好,今年他也是有家屬陪同的人了。
想到這兒,蕭明遠埋頭在談和夏脖子裏蹭蹭:“夏夏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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