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chapter33利用 餐廳內的……
第33章 chapter33利用 餐廳內的……
餐廳內的氣氛一瞬間微妙了起來。
白和禮适時地走上前, 笑着說:
“明湛,別這麽大聲。”
其實,陳明湛的聲音并不大。
陳明湛也不理他,只是盯着楚星野看。
然後, 白和禮轉過身來, 睨了楚星野一眼。
楚星野心覺大事不妙。
白和禮語氣溫和,仔細聽來卻有幾分咬牙切齒:
“星野喜歡的當然是聞暨白了, ”
“怎麽, 你不知道嗎?”
陳明湛不耐煩地對白和禮說:
“我沒問你。”
白和禮從容笑道:
“不信我?”
“你可以去問問聞暨白。”
陳明湛依舊盯着楚星野:
“喂……為什麽不說話?”
他又指了指江澤越:
“為什麽這個人幫你擦嘴巴?”
“你不是喜歡我嗎?”
楚星野冷汗直流,
他的喜歡什麽時候這麽值錢了, 也不通知他一聲。
有了,
裝傻!
楚星野抿了抿唇, 用烏亮的眼睛看着陳明湛:
“不、不可以擦嘴嗎?”
他都這麽蠢了,
總不能忍心為難一個傻子吧?
陳明湛大大咧咧地在楚星野身邊坐下:
“當然不可以了!”
随即身子前傾, 旁若無人地說道:
“所以, 你的意思是你喜歡的是我, 對吧?”
楚星野沉默了。
江澤越坐在另一邊,
他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學生,沒見過這種場面,
那是大氣也不敢喘。
不過,偷偷去碰楚星野的手倒是敢的。
楚星野現在很忙,
他一邊在陳明湛面前裝傻, 一邊去牽江澤越的手安撫對方,一邊用眼神求白和禮別再說了。
為什麽他不是哪吒,
是的話,就有三個腦袋可以分工合作了。
白和禮卻并不打算放過楚星野,
他坐在了這張桌子的另一側。
白和禮又看向陳明湛:
“星野一說你就信了, ”
“不去問問聞暨白嗎?”
“一句話,要從兩個人嘴裏說出來才可信。”
陳明湛挑眉:
“你在教我做事?”
“我只在乎星野,為什麽要去問別人?”
“我很忙的。”
楚星野頓時對陳明湛刮目相看,
別的不說,哥你是個好人啊!
如果不是同性戀的話,就更完美了。
白和禮輕輕地嘆氣:
“難怪。”
陳明湛皺眉: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白和禮和煦一笑:
“我一直都在好好說話。”
陳明湛搶過楚星野的飯碗,一下一下地給楚星野喂飯,正眼也不看白和禮:
“你這人說話缺斤少兩的,”
“不像我,每個字都好好說。”
“你說對吧,星野。”
楚星野機械地張嘴、咀嚼、然後吞咽。
啊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白和禮饒有趣味地看着楚星野,
最後轉身離開,臨走前留下一句:
“星野,”
“你總是不太聰明。”
這張桌子只剩下三個人了,
楚星野頓時覺得視野開闊了不少。
他的左邊傳來一個細微的聲音:
“那個……”
“我覺得星野這麽吃飯會不太舒服。”
這話有道理,
可惜,這個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講道理的。
陳明湛停下了喂飯的動作,對楚星野說道:
“星野,”
“你不喜歡嗎?”
不敢。
楚星野說:
“喜歡。”
陳明湛臉上又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就知道,”
“你喜歡我。”
江澤越小聲說道:
“剛剛問的不是星野喜不喜歡被喂飯嗎?”
陳明湛放下碗筷,眼皮懶懶地擡起來:
“他喜歡被我喂,和喜歡我沒什麽區別吧。”
“要你管。”
“哦,你不出聲我還真忘了你這個人。”
“你飯不是吃完了嗎?吃完了就趕緊走。”
楚星野用眼神示意江澤越離開,
陳明湛這個人腦子是有點問題在的,兄弟你忍忍。
江澤越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
最後什麽都沒說,走了。
楚星野被陳明湛喂撐了,連連擺手。
陳明湛輕哼一聲,然後從桌上取了張紙巾,輕輕擦拭了楚星野的嘴角。
位置和江澤越擦過的地方一模一樣。
陳明湛說:
“喂,”
“以後不許和別人一起來食堂吃飯,”
“更不許和別人靠得那麽近,聽到了嗎?”
楚星野乖巧地點了點頭。
寶貝,我當然什麽都會答應你了。
畢竟我根本就沒打算聽你的話。
陳明湛臉色這才好了許多。
楚星野喝了杯水,淺粉色的嘴唇濕漉漉的,只是看着就無端讓人喉嚨幹渴。
他張開那對濕漉漉的嘴唇:
“明湛,”
“我想求你件事情。”
陳明湛很自然地問:
“什麽事。”
楚星野笑了笑,一雙漣漣的美目彎成月亮:
“我記得……上次訛錢的那個女人,是你在處理吧?”
陳明湛不明就裏地點了點頭。
“我想見她。”
楚星野眨了眨眼睛。
陳明湛也不直接回答能與不能,而是問他:
“楚星野。”
“嗯?”
“你喜歡我對吧。”
陳明湛又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
楚星野緩緩地說:“喜歡”
想聽的話,他可以說一千遍。
說說又不花錢咯。
陳明湛的問題一個接着一個:
“那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好問題。
楚星野咬了咬嘴唇,說:
“當然是朋友了。”
陳明湛對這個回答并不滿意:
“可你說喜歡我。”
楚星野咽了咽口水:
“只有彼此喜歡才能做朋友啊。”
“我說的不是這個朋友。”陳明湛靠近了點,“我喜歡你,想要做你的戀人。”
嘶,
對,你小子還是個同性戀。
楚星野的眼神往別的地方看。
陳明湛不喜歡這樣,
他喜歡楚星野永遠看他、只看他一個人。
于是,他伸出手,把楚星野的臉頰扳正。
那雙令他着迷的眼睛正對着他,只能看着他。
陳明湛的心情舒爽了片刻。
然後,楚星野哭了。
他是個一哭起來就沒完沒了的體質,晶瑩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往下落,整張小巧的臉蛋濕濡濡的,分外惹人憐愛。
楚星野的淚珠一下一下地砸在了陳明湛心頭上。
“你、你別哭啊……”
“我最見不得別人哭了。”
陳明湛手忙腳亂地去擦拭楚星野的眼淚,他太笨了,眼淚越擦越多,把他的手弄得濕噠噠的。
楚星野抽噎着說:
“所有情侶……不都是從朋友做起的嗎?”
“我們還沒有做過朋友,還不了解彼此,怎麽可以直接在一起呢?”
陳明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說:
“那、那我們只要從朋友做起,你就不會難過了,對嗎?”
楚星野應了聲對。
陳明湛雙手牽起楚星野的左手,神色罕見地有了幾分認真:
“總之,”
“別人有的我們也要有。”
“是這個意思,對不對。”
楚星野擦幹了眼淚。
陳明湛鄭重地說:
“那我們從今天就是朋友了。”
楚星野破涕為笑。
不止今天,
從今往後的每一天,我們都會是朋友。
他有說過他是同性戀嗎?
纖細白皙的少年用小拇指去勾陳明湛的小拇指,兩個人像小朋友一樣拉鈎許諾。
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可是彩雲易散琉璃易碎,
這個世界上,只有變化本身是永恒不變的。
*
兩個要好的朋友來到看守所。
一個是楚星野、一個是陳明湛。
菜市場上,越新鮮的東西越值錢。
這麽看來,楚星野和陳明湛的友情價值千金。
他們的友情半個小時前才誕生,新鮮得殘忍,值錢得兇惡。
只可惜,沒有證據能證明世界的中心、宇宙的起源是菜市場,
不然楚星野一定會高價賣出這份珍貴的友情。
“所以,那次報警後是你去做的筆錄?”
楚星野坐在警局內的長椅上,主動找陳明湛了解情況。
陳明湛說:
“是的。”
“最後的結果嘛……那個女的當然不是人販子,不過她之前幹過點小偷小摸的事給發現了,就拘留到今天。”
姐,我就知道您是個寶藏女人。
楚星野點點頭。
他們坐在長椅上,對面的巨大玻璃把整個房間一分為二,便于探視人員和拘留犯交流。
不多時,那天的女人就出現在了玻璃的對面。
楚星野看過資料,記得女人叫胡又蓮。
他随便找了個理由支開陳明湛,和胡又蓮獨處。
胡又蓮是個相貌平平的中年婦女,紋了眉毛,但太久沒有補色,眉毛顏色發綠活像兩條毛毛蟲;染了紅發,但發根長出一截整齊的黑色,看起來雜亂亂的;鎖骨上有紋身,但已經很淡了。
她完全不能算是美麗的女人,但身上誠實地凝結着這個社會魚龍混雜的氣息,看見她,就像嗅到街邊洗頭店廉價的香氛,生不起喜歡,但難以忘記。
她讓楚星野感受到了熟悉。
是的,這才是他應該往來的人。
胡又蓮身上還穿着統一的橙馬甲,見楚星野不說話,火氣上來,又瞥了輔警有沒有守在門口,見空無一人,才低聲罵道:
“媽了個b的叫我來有什麽事,&!#*^#&!老娘我因為你亂報警給拘留兩星期了?!你居然有臉來見我?!”
對味了,
唉,太久沒聽到過人講髒話了,居然有點懷念這種感覺。
楚星野靜靜地看着她。
胡又蓮繼續說:
“你不是什麽天才少年嗎?!被我訛一下又不會怎麽樣……這麽小氣幹嘛啊。”
胡又蓮別的沒有,嘴倒是跟機關槍一樣能講,楚星野也不反駁她的話,就這麽安靜地被罵。
直到胡又蓮罵得口幹舌燥,楚星野遞上一瓶水:
“你發洩完了就好,”
“這次我過來,是想給你個賺外快的機會。”
“?”胡又蓮愣住了,“你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