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chapter17前奏 “楚星野,你……
第17章 chapter17前奏 “楚星野,你……
“楚星野,你怎麽在這裏?”
“現在是飛鷗的辦公時間吧?”
陳明湛雙手抱臂,神色不善地看着楚星野邊上的江澤越。
當然是翹班啦,
但楚星野不能這麽說。
白和禮适時地開口,笑着的眼睛晦暗不明:
“也許是協會有什麽事需要出來忙活吧。”
楚星野見臺階就下,連連點頭。
“太辛苦了,這麽大的太陽還出來忙活協會的事。”
白和禮語氣淡淡。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應該做的。”
楚星野心虛了。
“怎麽會?”
“我當了這麽久部長,第一次知道有工作要和協會外的人談。”
“是我疏忽,星野你太辛苦了。”
白和禮粲然一笑,表情真誠。
楚星野汗流浃背了。
一邊的陳明湛也沒閑着,跑到江澤越面前問東問西,一會兒問他和楚星野是什麽關系,一會兒問他為什麽和楚星野單獨待在一起,一會讓他離楚星野遠一點……
嗯……話有點密了。
江澤越有點招架不住陳明湛,向楚星野投去求助的目光。
楚星野很有義氣地無視了,
不是他不顧兄弟死活,實在是他覺得自己要是幫江澤越說話,陳明湛估計更不爽。
對不住了江澤越,你就當聽狗叫吧。
俗話說狗是人類最好的朋友,有點耐心應該的。
楚星野走神了片刻,回過神來才發現白和禮湊近了他,正死死地盯着他的左手。
可能是眼花了,楚星野覺得對方的眼神有點滲人。
楚星野小心翼翼地叫了白和禮一聲,問他在想什麽。
白和禮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在想你是用哪只手搭別的男人的肩膀。”
楚星野沒聽清,又問了一遍。
白和禮只是笑着,一個字也不說。
他的眼神讓楚星野渾身發麻,
但楚星野又說不出白和禮的表情有什麽問題,對方看起來是那麽優雅得體,凝視着那雙動人的眼睛,只會讓人情不自禁地把問題攬到自己身上。
“你盯着他看幹什麽?”
楚星野回過神來,發現陳明湛調轉槍口,大掌鉗着自己的手腕。
有點疼。
吃什麽長這麽大力氣的?
楚星野自己也回答不上來陳明湛的問題,于是小聲說道:
“你弄疼我了。”
少年不覺得自己在示弱,
他只是誠實地說出了心裏話,這年頭說實話總沒有錯吧。
但陳明湛覺得他在示弱,不僅在示弱,還在撒嬌。
心思歪得很。
“……很疼嗎?”
陳明湛松開手,想要看看手腕的情況,卻被楚星野一把拍開。
陳明湛下意識地去撫摸手掌上那塊被楚星野的指腹觸碰過的肌膚。
奇怪,有點爽。
是錯覺吧。
他又不是狗,被人扇了怎麽會爽呢?
幾步之外,聞暨白沉默地看着楚星野,以及環繞在他身邊的男人。
穿過樹影與人影,楚星野同聞暨白對視。
聞暨白輕咳一聲,所有人短暫地安靜下來。
他一步一步地向楚星野走來,走得很慢,腳步聲落在地上悶悶的,和楚星野此刻的心跳聲莫名相似。
他停頓在楚星野面前。
“玩忽職守。”
聞暨白語氣平靜。
楚星野緊抿着嘴唇。
聞暨白與楚星野擦肩而過,一個眼神也沒多停留在他身上。
“如果想要辯解,就來我辦公室吧。”
冷淡的聲音從楚星野身後傳來。
*
夜間的校園比白天更迷人,漆黑的大樓上鑲嵌着微閃的小窗,折射出寶石一般的光彩,太多的園藝在暗色中只剩下輪廓,在高大的建築腳下留下曼妙多變的線條。
從紐黑文最高層建築最南邊的辦公室向外看去,就是這樣一副景象。
聞暨白已經處理了四個小時文件,助理送來的飯徹底涼透了。
一聲清脆的敲門聲打斷了此刻的靜谧。
聞暨白出聲讓人進來。
來人是楚星野。
“我還以為你是來向我解釋今天擅自離崗的事情的。”
聞暨白抿了口茶,不鹹不淡地說。
楚星野心一沉,
壞了,被看穿了。
他看起來很心虛嗎?
楚星野尴尬笑笑。
聞暨白也不看他,繼續處理工作。
楚星野破罐子破摔,直接說了實話:
“我……想要後天那場慈善晚會的邀請函。”
聞暨白輕輕嘆氣:
“我不是許願池。”
“還有,需要我來提醒你飛鷗的上下級制度嗎?”
“沒有人允許你進我的辦公室。”
“出去。”
楚星野下意識說:
“可是……你下午說……”
聞暨白打斷了他:
“你是來辯解玩忽職守的嗎?”
“楚星野,我讓你來辦公室只是在遵守飛鷗的獎懲規則,不是讓你來得寸進尺的。”
“出去,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楚星野垂頭喪氣地走出去。
門扉合上,
聞暨白心情莫名地煩躁。
而門的另一側,
楚星野剛出聞暨白辦公室,就迎面撞上白和禮。
他的人生一環扣一環,環環奪命。
楚星野不喜歡和白家的人打交道,
但腦袋上頂着一千萬的業績額度,他沒資格不喜歡白家。
他主動向白和禮問好,對方胸前的徽章鑲嵌着閃亮的十五,閃得楚星野眼睛疼。
白和禮身邊還有個人胸前佩戴着“十二”的徽章,楚星野又向對方問好。
兩人沒有反應,
楚星野這才意識到,他沒在問好時鞠躬。
等等,規章裏寫他要鞠躬幾度來着?
幹脆直接把腦袋插到地裏算了。
楚星野動作慢了一步,那名徽章上标着十二的前輩一腳踩在他的鞋子上,睥睨着他:
“道歉。”
楚星野連聲道歉,但對方仍不滿意。
那名前輩說抱怨道:
“現在的後輩真是越來越差勁了,”
“還是需要我們多管教一下。”
“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
白和禮不置可否。
踩在楚星野鞋子上的力度更大了。
爹的,
什麽前輩後輩,這人是傻呗吧?
前輩捧輕蔑地起楚星野的臉,神色微頓。
這個後輩……有點漂亮。
“笑一下,”
“我說笑一下,聽不清?”
前輩命令道。
楚星野的臉笑成一朵花,
心裏也快把前輩削成花了。
不夠,這是第一個冒上心頭的念頭。
前輩突然感覺有點口幹舌燥的,卻又有點不能理解自己。
……不過就是個有點漂亮的貧困生罷了。
白和禮在此時适時地說道:
“好了,”
“我看他也算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前輩只能連連稱好,把自己的鞋子從楚星野的鞋子上移開。
白和禮打發走那位前輩,在茶水間笑着問楚星野:
“剛剛進聞暨白辦公室做什麽?”
楚星野想用什麽借口混過去,但被人識破,于是幹脆說了實話。
白和禮放下咖啡杯,語氣裏帶着幾分驚訝:
“你想去後天那個慈善晚會?”
“為什麽不跟我說說呢?”
楚星野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白和禮語氣溫和:
“我手上剛好有多餘的名額。”
“只需要星星答應我一件小事就好。”
楚星野沒有別的選擇。
白和禮給他戴上一枚精致的胸針,恰好是白家家徽的雙頭獅款式。
“只需要……戴上這個就好了嗎?”
楚星野不敢相信機會來的如此輕易。
“當然了。”
白和禮溫潤的眼睛裏只有柔柔的笑意,看起來那麽無害。
*
“對不起部長!真的很抱歉白部長……是我沒有眼力勁……”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還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昏暗的辦公室內,聲嘶力竭的聲音在寬敞的空間裏回蕩。
一個人影跪伏在地上,四肢和額頭緊貼地面,是謙卑得不能再謙卑的姿态。
他胸前的鑲嵌着十二的徽章反着光。
是今天在楚星野面前耀武揚威的前輩。
白和禮一言不發。
那人膝行至白和禮腳邊,腦袋緊挨着那雙意大利手工皮鞋,繼續說着:
“我不該……不該擅作主張,不該對您的人粗魯,不該……不該……”
說着說着,那人突然開始扇自己巴掌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響亮。
白和禮微張的雙腿翹起二郎腿,鞋底不折不扣地掃過對方的臉頰。
對方也不躲避,硬生生地受了這一下,顴骨烏青。
白和禮身子向後靠,突然說道:
“你知道你最不該做的是什麽嗎?”
下面的人大氣都不敢喘。
片刻,白和禮淺笑一聲:
“是用那種眼神看我的人。”
“交代你的事做好了嗎?”
白和禮語氣很輕。
下面的人不敢怠慢:
“都做好了,您放心,絕對絕對萬無一失。”
白和禮從皮質的椅子上站起來,下面的人摸不清他的想法,換了個方向跪伏。
白和禮一把拉開窗簾,窗外月明星稀。
他喜歡月夜。
就着銀色的月光,白和禮掏出一張方寸大小的照片,在上面輕輕落下一吻。
“很快,”
“你就會永遠加入我們的家庭了。”
白和禮的眼神柔情萬丈。
那張被他捏在指尖的照片是殘缺的,即使被主人用心呵護,也看得出是有些年頭的老照片了。
跪在地上的人不寒而栗,
太倒黴了,那個被白部長這麽惦記的人。
還是個貧困生,
遇到這種事情根本沒辦法反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