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chapter11選主 江澤越被司哲……
第11章 chapter11選主 江澤越被司哲……
江澤越被司哲雅簡單地打發走,臨走前還在問楚星野身上的傷有沒有事。
楚星野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複江澤越的了。
他只記得,司哲雅一步一步地向他走來時,那雙看向自己的眼睛。
那雙眼睛像釘子一樣把他釘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司哲雅體弱,個子也不高,總是含胸走路,粗略看去沒比将将一米七的楚星野高出多少。
司哲雅停在楚星野面前,平視着美貌的少年,清秀親和的面龐上浮現出笑意:
“星野,是我來晚了。”
楚星野被司哲雅帶去處理傷口,
但方向卻不是校醫室。
司哲雅笑着解釋:
“飛鷗協會在學校裏有自己的基地,也配備了醫務室,比較近。”
飛鷗協會在紐黑文的基地占據了一整層樓,豪華得讓人震驚。
室內裝修比肩五星酒店,安裝的恒溫系統二十四小時運行,一進門就是攜着香氛氣息的涼意襲來。
楚星野被推進醫務室,空間雖然不大,但儀器齊全嶄新,一番檢查包紮後還收到了一瓶藥水。
司哲雅全程坐在邊上,笑眯眯地看着楚星野。
他突然開口:
“星野,之前我說的加入飛鷗協會的事,回去有好好考慮嗎?”
楚星野沒說話。
于是司哲雅靠近了他,楚星野幾乎能感覺到對方溫熱的鼻息:
“對不起,是我說話太小聲了。”
随後,司哲雅又複述了一遍剛才的話。
又柔聲補了一句:
“其實……是我跟其他成員說了,你是我們協會未來的成員,我才能帶着人過來幫你的。”
那是你的事。
楚星野低着頭,在心中冷哼一聲。
司哲雅又笑着說:
“不過你千萬不要有心理負擔,我不是一定要你加入飛鷗協會才行的意思。”
“總不能說,你今天不簽這個合同,我就不讓你走吧?”
“那太野蠻了。”
楚星野看着司哲雅,也看清了自己唯一的路。
聖誕樹對自己的霸淩是不會停止的,甚至有向他身邊的人蔓延的趨勢。
範圍甚至不僅局限在學校裏。
他其實早就意識到自己沒有別的辦法了,只是不大願意相信。
畢竟,從見司哲雅第一眼起,他就不喜歡這個人。
看司哲雅孱弱纖細的身體就像照鏡子,每時每刻都在提醒他像自己這樣纖細單薄的男人站在高大的男人身邊是多麽突兀。
太刺眼了。
還有他莴苣公主一般的天真、白雪公主一般的善良、沉睡公主一般的富有,都讓他覺得無比令人厭惡。
但僅僅只是這些嗎?
楚星野說不出來更多了,但直覺告訴他,或許遠不止這些。
總之,他讨厭司哲雅。
楚星野聽見自己欣喜地對司哲雅說:
“謝謝你,”
“我願意加入飛鷗協會。”
“那太好了。”
反應過來的時候,楚星野面前就擺放着一份合同。
楚星野發現自己被帶到一間裝修複古典雅的書房裏,他仔細閱讀了合同,在大腦中大致理清了重要的條款:
1,加入飛鷗協會後,需要24小時待命,收到上級指令後必須立刻到達指定地點。
(請放心,校園裏的一切都不會成為您的阻力)
2,飛鷗協會內有嚴格的前後輩制度,希望您尊敬前輩、遵守制度。
3,請無條件履行來自上級的指令,您的上級比您更了解您的極限。
4,請節約資金。
5,請心懷善意。
6,每參與并完成一個項目,您都會得到不少于伍萬元的獎金。
中間是一些福利制度。
合同的最後一條:
36,雖然我們協會的條款有點複雜,但請您記住:
在您遵守條款時,條款将會成為您最大的保護。
司哲雅托腮盯着楚星野看:
“怎麽樣?沒問題吧。”
“說起來,這份合同傳了幾十年了,飛鷗協會存在了多久它就存在了多久。”
五、萬。
楚星野看完了合同,但他此時什麽也聽不進去,空蕩蕩的腦袋裏回蕩着一排數字。
五萬五萬五萬……五萬有四個零,算上小數點就是六個零……
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手已經替他簽好了字。
楚星野覺得自己很可怕,只是一個在他面前晃悠的數字就可以沖昏他的腦袋,要是真讓他拿到錢還了得。
說起來……
五百張百元大鈔拿在手上是什麽感覺?
司哲雅小聲驚叫:
“星野你為什麽要扇自己啊……不會疼嗎?”
楚星野微笑:“不疼。”
才怪。
就是疼才要扇。
他腦袋怎麽長的,一想起錢來就沒完沒了了。
該打。
合同一式兩份,楚星野拿了一份。
司哲雅笑着遞給楚星野一枚精致的勳章,最中間鑲嵌着一個數字0.
司哲雅解釋道:
“勳章上的數字代表你加入協會的年限,所以這枚勳章是一年一換的,在校內還能表明你協會成員的身份。”
楚星野點點頭,同時瞥了眼司哲雅身上的勳章。
上面的數字是十五。
難道司哲雅還沒上幼兒園的年紀就能加入慈善組織?
好吧他就知道有錢人都是超人。
楚星野跟着司哲雅走過一條走廊,隐隐傳來其他成員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漂亮……”
“好小只……”
“……白白嫩嫩的。”
……
楚星野聽不全,只隐隐約約聽到了感慨他白淨嬌小的的幾句。
無聊,
沒有見過長得白的男人嗎?
司哲雅把楚星野帶到一扇門前,在推開門之前,他盯着楚星野胸前的胸針說:
“很适合你,你戴上很漂亮。”
“這枚胸針,就像為你而生的一樣。”
被人用“漂亮”來形容,楚星野有點不舒服。
他是男人,
為什麽要用漂亮來形容他……
司哲雅走在前頭,一把推開了門。
一瞬間,洪亮有力的交響樂沖擊着楚星野的耳膜。
他被面前的景象震驚到了。
裏面是一座小型的音樂廳,楚星野只在電視和手機上見過這樣的場所。
像高中的階梯教室一樣,交響樂隊被圍在最中間演奏,紅絲絨的柔軟座椅排排傾斜而上,在整個音樂廳的最上方是一排單獨的包廂。
司哲雅陪着楚星野在其中兩個位置落座。
臺上的音樂漸強,指揮的胳膊有力揮動。
音樂激昂有力,楚星野的心跳幾乎随之震動。
一曲結束,楚星野跟着別人鼓掌。
“今天是保護野生動物日,所以我們協會特地選擇了貝多芬的悲怆奏鳴曲演奏,是為了讓大家能夠體會有些野生動物的悲慘命運。”
司哲雅适時地向楚星野解釋。
啊?
可憐的是野生動物,聽音樂的是你們?
楚星野不理解,但只能尊重。
樂章演奏結束,廳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突然,
砰的一聲,一束光突然打在楚星野頭頂上。
臺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個協會成員拿着話筒主持:
“現在,讓我們歡迎新成員上臺參加破冰活動!”
楚星野茫然,被人推着走上舞臺。
主持人就站在楚星野邊上,情緒飽滿:
“今天的破冰活動結合野生動物保護的主題——”
“就由我們的新成員扮演一只可憐的、生活在惡劣環境中被天敵和獵人追捕的小鹿吧!”
伴舞一瞬間湧上臺,
而楚星野還沒來得及感到震驚,就人戴上了小鹿面具。
少年眼睛大而圓,像乘着一汪清泉,臉頰上的淺色雀斑像梅花鹿身上的斑點,身形清瘦流暢。
就這麽俏生生地站在一群伴舞中間,倒真像一頭矯健的小鹿。
歡快的音樂響起,楚星野不得不随着臺上的伴舞擺動身體。
“一只美麗的梅花鹿住在安詳的森林中,但森林的環境在惡化……”
楚星野被伴舞們拉扯住,有人去扒他上衣的扣子、有人去撫摸他柔軟的臉頰、有人鉗制住他的小腿……
楚星野奮力掙紮,除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狼狽外徒勞無功。
他嬌嫩白皙的肌膚被抓紅,分外惹人憐惜。
“他的朋友狐貍出現,不懷好意地舔舐他。”
戴着狐貍面具的人上臺。
狐貍隔着面具,在楚星野的腮邊落下一吻。
“他的天敵黑豹出現,虎視眈眈地盯着他。”
戴着黑豹面具的人上臺。
黑豹隔着一步之遙,向楚星野躬身示意。
一個男人從二樓的獨立包廂中下來。
主持人看見那人的身影,神色微動,又加了句:
“他的死敵獵人出現,來勢洶洶地瞄準他。”
戴着獵人面具的人上臺。
獵人隔着一支槍,在楚星野額上留下一片冰涼。
“而我們可憐的小鹿啊,”
“他正深陷在泥潭裏。”
“面前只有這三位可以求救——”
“他會選擇誰呢?”
楚星野被身後伴舞的無數雙手桎梏着,整個人伏在地板上。
倒真像一只狼狽的小鹿。
戴着狐貍面具的人說:
“我是你最善良的朋友啊,”
“你只能信任我。”
黑豹說:
“我是你最強大的同族啊,”
“你只能依賴我。”
最中間的獵人一言不發。
主持人再次催促:
“請選擇你的求助對象吧,”
“可憐的小鹿。”
至此,楚星野已經完全不能理解這個破冰游戲了。
不僅不理解,還有點反胃。
好難受,要窒息了。
能賠他點錢嗎?
但他什麽也做不了,
他能做的只有觀察着幾個人的身形,閉上眼睛,默默去猜面具下成員的身份。
所有人的眼睛集中在少年身上,哪怕不睜開眼睛也能感覺到其中的熾熱。
楚星野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在三束釘子般的目光下——
“我選擇……”
“獵、人。”
按在身上的力道消失,楚星野雙腿發麻地站起來。
獵人低聲對他耳語:
“你很聰明。”
臺下的議論聲像蟲類一樣繁殖滋長:
“好笨啊……怎麽選了個最可怕的。”
“這麽漂亮可愛的男孩子會被……”
“長得這麽漂亮,好喜歡他,要是我也是‘元老’級別的人就好了。”
“鹿角真适合他,要是可以用在那裏就好了。”
“想要他的聯系方式。”
“他就是論壇上呢個很出名的漂亮貧困生吧?”
“貧困生啊……那很危險呢。”
可惜這些議論聲楚星野根本聽不見。
少年只能看見獵人在他面前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張熟悉的英俊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