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無限套間晉江文學城
第92章 無限套間05
“這是接受了輸液的通關者, 對吧?”東方泋問森圊。
森圊面色蒼白的點點頭,看向了東方泋的手背,眼神漸漸恐懼。
“我、我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森圊忙去拔東方泋的輸液針, 被對方躲過。
“沒有如果。”東方泋搖搖頭,她到不是怪誰,進行到現在的情況完全出自她的自我意願, 只不過這幫人的表現真的讓她有點兒窒息。
“我還有一些想要驗證的東西。”東方泋沒去管手上的輸液針, 出意外的只是因為醫生選錯了藥物,如果找到正确的藥,想來這些接受治療的通關者也不會死。
“啊!”桌栗南突然發出慘烈的嚎叫。
只見那些粘稠的血液突然将桌栗南和南什死死的包裹住, 二人連逃跑的時間都沒有,就這樣被蠕動的紅色淹沒。
旁邊的桑樸看着這一切,緊張的咽了口口水:“到底該怎麽辦……”
話音剛落, 另一端的病房也開始發出紅色警報, 東方泋他們跑過去看, 就見裏面的扮演病患的通關者同樣化成了血水,骨頭被血液組成的蒲蘿花的樣子卷着陷入地下。
森圊無力的跪坐在了地上,眼睜睜的看着那些血液争先恐後的向她包圍過來。
這個病房的通關者是她進行輸液的, 她根本逃不掉。森圊驚恐的抱住東方泋大腿:“求求你救救我, 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東方泋垂眸看她, 直到血液包裹住對方的一只腳, 才開口:“你道歉試試。”
“啊?”森圊愣了一瞬, 血液吞噬了她的小腿。
“啊什麽, 快道歉啊!!”桑樸焦急的催促。
森圊回過神,磕磕巴巴:“對、對不起!!”
向上攀升的血液停滞下來。
“誠心一點。”東方泋的聲音自上而下,“想想如果化成血水的是你自己。”
話音剛落, 森圊一下子就哭了:“對不起,是我錯了,是我的失誤,嗚嗚嗚……我不敢奢求原諒,但是真的對不起……”
她的哭聲撕心裂肺,甚至壓下了警鈴的聲響,不過紅色的血光卻在慢慢變淡。終于,森圊因為失聲痛哭的道歉,導致嗓音嘶啞再也說不出一個字的時候,那些血液從她小腿上退去,病房恢複了原狀。
但森圊的樣子卻不太好。被血水吞噬的傷口并沒有愈合,注意力專注到自己身體上之後,斷腿的疼痛讓她啞着嗓子叫了起來。
桑樸冷汗都下來了。
“還看什麽啊?你現在不是擔任急救科醫生嗎?!”東方泋不得不大聲提醒對方。
說完,她倒是先一步用床單裹住了對方斷掉的切面,再使勁綁住,将人擡到了病床上。
三個護士全軍覆沒,醫生也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個,東方泋覺得他們這次要完。
不過桑樸的反應還是很快的,看東方泋将人弄到病床上,他立刻上前推着病床往他二樓的急診室趕去。到了地方之後,和東方泋兩個人一起拆了床單,用消毒水清理創面。
之後東方泋又在急救櫃裏找到了止血針,給森圊打了一針之後,又找到了補充葡萄糖和生理鹽水的吊瓶。
森圊已經昏了過去,東方泋沒怎麽費勁的給人輸了液,那邊桑樸已經将創面勉強包紮及格。
他長出口氣:“太驚險了。”
東方泋看了眼早已空了的輸液瓶,對桑樸說:“幫我把針頭拔掉。”
桑樸不解:“啊?自己不能弄?”
“因為你是醫生我是患者。”東方泋很認真的對他講。
看對方堅定的眼神桑樸似乎明白了什麽,他回想着在醫院看病的經歷,按照記憶中的處理方式将東方泋的輸液針和針孔處理好。
“這樣可以了嗎?”桑樸問。
東方泋點了點頭,随後想了一下:“你看看能不能弄出一個招募的告示,說醫院人手不足,招募醫療志願者。”
桑樸沒明白,迷茫的看着東方泋:“為什麽要招募醫療志願者?”
東方泋反問:“三個醫生三個護士如今只剩你一個,你确定要一個人統籌全局?”
桑樸連連搖頭:“不不不,我可不行,我回去就弄招聘啓事!!”
意外出的太快,如今醫生只剩桑樸一個,他今晚肯定是不能睡了,得巡邏一圈。
其他通關者也不是不想出來,只不過出事的時候,他們的病房門自己關上,将他們所在了房間裏,根本沒辦法看到到底發生了什麽。
直到桑樸在東方泋的提示下告訴他,要去給病人結束這一天的治療,他才挨個打開門,把假裝輸液的吊針拔/出來,最後通關者們在外科辦公室齊聚一堂。
森圊昏迷不醒,東方泋成了全過程的唯一知情人,再加上扮演病號角色的通關者們補全了其他部分,事情的全過程清晰明了。
“六個醫生護士如今剩倆,病號剩六個,一開始還覺得這次通關者怎麽那麽多人,結果誰能想到根本不夠死的。”幸存病號自負的語氣終于不複存在,他現在全是後怕,“還好那液我沒輸,不然下場……”
“但是招募醫療志願者……”另一名通關者發出質疑,顯然是了解到醫生和護士的死狀之後心裏抵觸,“我們必須應聘嗎?”
“如果現存的醫生能夠盯全程不出錯,就不用。”東方泋冷漠的解釋,“但如果這個桑樸也沒盯住死掉了,沒有醫生的後果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東方泋的話令在場所有人都閉上了嘴,沒有人敢拿生命去賭。
桑樸的手指正在鍵盤上忙碌,沒一會兒,一個招募醫療志願者的告示就出來了,等了一會兒沒有任何異常,他又多大了幾分,争取每個樓層都貼一個。
“那現在怎樣才能應聘上醫療志願者?”其中一個通關者問道。
“病人角色目前必須要有……”東方泋沉思,“不如先申請看看。”
實踐永遠比猜測靠譜,有的人當場找桑樸報名,最後,只有東方泋的胸口出現了‘實習醫生’的胸牌。
“所以我們有什麽不同?”沒有成功的通關者們問。
東方泋想了一會兒,終于恍然大悟:“我被治愈了,所以是以一名正常人的身份進行醫療志願者申請的。”
“治愈?”其他人面面相觑,“我們本來也沒病啊!”
“被分配到病人的胸牌就必須進行治愈。”東方泋按照腦海中的思路緩慢的講,“我們分別被賦予了三種角色,醫生負責治療,護士負責護理,病人負責被治愈。三個身份限制了我們能夠自我發揮的寬度,昨夜出事的時候你們的房門自動上鎖不讓你們出來,是因為你們作為正在治療的病人肯定無法踏出病房半步。”
“如果按你這麽說……”其中一名通關者若有所思,“三種身份,我們需要好好扮演自己的角色,正常情況下,我們所有病患都被治愈的時候,是不是就是我們能夠找到門的時候?!”
“我也是這樣推測的。”東方泋點了點頭,“剛剛只有我申請通過,證明有被治愈這個選項。”
“那怎樣才算被治愈?”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應該是我下的診斷書。”桑樸回憶東方泋結束輸液之後讓他做的事情,“我開出院證明才能代表被治愈。”
“那還愣着幹什麽?!趕緊開啊!”這次通關者們紛紛開口要求了。
桑樸找了一下,最後從櫃子裏拿出出院證明,問了一個通關者的名字,按照上面的空缺填寫起來,填寫完畢之後,那張出院證明突然被血紅色浸染,紅色的紋路漸漸勾勒出一朵蒲蘿花的形狀。
見狀,桑樸大喊一聲,就要将那東西扔掉,東方泋及時制止:“快死掉那張出院證明!”
聞言,桑樸照做,利索的将那一頁撕的粉碎,一邊還念叨着:“錯了錯了,不是他!”
将撕碎的出院證明丢在垃圾桶裏,桑樸長出口氣癱坐在椅子上:“吓死我了……怎麽會這樣……”
回憶起之前的細節,再兩項到她自己,東方泋明白了:“必須真的接受治療才可以說痊愈。”
“什麽意思?”有通關者問。
“我按照治療方案接受治療,就是輸液,桑樸再開出院證明的時候就沒有發生剛剛的事情。”東方泋說完看向其他病號,“所以,你們得接受治療。”
“怎麽可能!”立刻就有人出來跳腳,“已經死了兩個,我們怎麽可能接受真正的治療?”
東方泋沒有回話,沉默的看着他。
衆人還想說什麽,看到對方的眼神才反應過來,現在的問題是,他們不配合治療,大家就只能幹耗在這裏。
醫院這個空間可不像剛剛的那幢別墅,好吃好喝,到現在他們只喝了水,沒吃任何東西,難以想象如果之前在別墅的時候不動那些食物現在他們估計已經餓得沒有力氣再通關了。
“森圊現在是實打實的病號,必須進行治療的那種。”東方泋突然開口,“等她醒過來,我和桑樸醫生會試着先對她進行後續治療,你們可以選擇同步進行或者繼續觀望。”
“那森圊的治療方案……”桑樸心虛的問,“她那條腿是不是……”
“廢是肯定廢了。”東方泋嘆了口氣,“不過命還留着是最大的慶幸。”
“可我們沒辦法讓她的斷肢再生,怎麽才能判斷是否符合痊愈标準?”桑樸不确定的問。
東方泋想了想:“我先去看看森圊,之後再去醫用物品倉庫看看。”
說完,東方泋拿着森圊的病例走了出去,桑樸緊随其後,将其他通關者留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