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072章 第 72 章
雖然鈕钴祿氏已經打算不碰那些送來的吃食, 但是在硬撐着找不到什麽吃的,還是餓得難受渾身無力。
她盡量不讓自己睡死,就怕會有人仗着她睡死過去之後, 見吃食有問題已經被她發現, 改為直接對她下殺手了。
可是人是不可能一直都保持清醒不睡的,鈕钴祿氏的身體來了冷宮之後就便糟了, 更別說撐着不睡着了,只是稍微放松了一下, 便沒了一下就沒了意識了。
有人輕飄飄的落了下來, 在鈕钴祿氏身上的睡穴點了一下,看向另一個身形和鈕钴祿氏差不多的人, 細看就連五官都有些相似,他一把扛起了沉沉的睡過去沒有意識了的鈕钴祿氏。
另一個人則是換上了鈕钴祿氏穿的衣服, 将頭發撥亂了, 擋住了大半張臉,不修邊幅的模樣, 讓人細看不清楚她的五官。
她代替鈕钴祿氏在這裏,待過些時日之後,冷宮的鈕钴祿氏便會慢慢的病死, 死于冷宮宮人的慢待疏忽,硬是不給鈕钴祿氏請太醫醫治,最後不治身亡。
而冷宮的刁奴們,為了給鈕钴祿家一個交代, 廢妃在冷宮不治身亡病逝,冷宮的刁奴們都會被一律處死。
這裏所有人的結局都已經定下來了。
永和宮外
乾清宮蹲點等着來接太子爺的小太監們都想要哭了, 太子爺實在太不配合了,他就是要賴在永和宮不肯走。
都在永和宮門口了, 太子爺硬是拉着容嫔在那兒又說了好久的話,眼看晚膳的時間都過了,太子爺連永和宮的宮門都沒出來。
眼看時間越來越晚了,他們還沒有把太子爺接回去,只能小心翼翼的催着,“太子爺,萬歲爺吩咐了,讓奴才們晚膳前便将您接回去,您別為難小的們了。”他們也不容易。
“可是孤已經用過晚膳了,不需要回去用晚膳了,可以晚一點再回去也沒關系。”
小奶龍理直氣壯的說道,就是站在那兒不動,他晚膳都用完了,幹嘛還要趕回去用晚膳,況且這次,偷溜出來之後,他有預感,回去之後好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再偷溜出來了。
皇阿瑪肯定會讓宮人們好好的看着他不許他亂跑,到時候還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夠再見到嫔娘娘。
小奶龍說來說去就是不想走,拉着嫔娘娘的手晃來晃去,就是不配合。
小奶龍雖然還是個小不點,但是他已經是太子了,他雖然年紀小,但小太監們卻不敢這個時候上手将他強行抱走,惹怒他。
只能夠寄希望于容嫔了,幾個小太監只能夠看向了容嫔,語氣帶着讨好和為難,“容嫔娘娘,您看...”面上的表情苦哈哈的,示意容嫔幫幫忙,趕緊把太子爺哄走吧。
其實在外面站着僵持了一段時間的蘇怡也有點,想回去了,她的睡眠時間要到了,再不回去就要熬夜了。
低頭看了看那還沒多高的小奶龍,他揪着蘇怡的袖口就是不想走,“保成啊,時辰不早了,再不回去的話,會被..打屁屁的。”她說到後邊湊過去小聲跟他說,“你皇阿瑪看起來就能夠下得了手的。”
小奶龍條件發射般的摸了摸屁屁,似乎已經在疼了,皺了皺眉頭,怎麽辦啊,他也覺得嫔娘娘說得很有道理,最近皇阿瑪好嚴厲,還會打他手心了,這次回去不會真的打他的屁屁吧!
他也覺得皇阿瑪會下得了手。
想了想有在慌了的小奶龍想要哭唧唧了,慌張道,
“那,那怎麽辦啊,嫔娘娘,你會幫我勸勸皇阿瑪嗎?!”
他說着像是想到了好辦法,他還不知道嫔娘娘已經和皇阿瑪鬧僵了的事情。
蘇怡一臉疼惜的摸了摸小奶龍的腦袋,傻孩子,她現在是屬于幹什麽都會往火上澆油發展,你這個偷跑出來的行為在狗男人眼裏,大概是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傻孩子這頓你怕是逃不了。
“其實你現在回去就什麽事情都沒了,再拖下去的話,那麽晚才回去,回去晚了,就真的會被打屁屁了,嫔娘娘到時候也幫不了你,唉,我也勸不了你皇阿瑪這個人的。”
她一臉柔柔弱弱的開口,說話和聲細語的,看上去就是那種連重話都說不出的人。
這話說得一邊的小太監們看容嫔的眼神都不對勁了,這那天闖乾清宮的還敢踹門的容嫔,是錯覺嗎?
小奶龍信了,他對蘇怡有很重的濾鏡的,基本上蘇怡的行為說話在小奶龍眼裏都是自帶濾鏡的效果。
皇阿瑪确實很兇啊,嫔娘娘多溫柔的女孩子,肯定兇不過皇阿瑪的,一看就會被兇回來的,算了他是男子漢,要堅強一點,不能讓嫔娘娘擋在他面前。
“嗯,那保成真的要走了,嫔娘娘,你要想保成哦,這次之後,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見到嫔娘娘了。”他一邊說一邊忍住了不舍,還不忘叮囑嫔娘娘要想他。
“好,我會每天都想我們可愛的保成的,跟幾位公公回去吧,再晚路上就看不清了,這樣我會擔心的。”
蘇怡溫柔的說着,松開了他的手,沖着他擺擺手,示意他跟在一邊等着的幾位乾清宮小太監離開。
可算把這粘人的小奶龍送走了,崽太粘人了。
被一旁可算是等到了這位祖宗要走了的小太監,怕他反悔,趕忙上前把太子爺抱了起來,不給他後悔的機會了。
幾個小太監也随之馬上拿着點亮起來照明的宮燈要走了,他們也怕走慢了太子爺要反悔,“容嫔娘娘,奴才們這就帶太子爺走了。”
小奶龍被抱起來之後,轉了轉姿勢,改為趴在小太監的肩膀探出來頭,看着還站在原地看他的嫔娘娘,心裏高興了,嫔娘娘這次沒有馬上轉身離開,而是還在那兒看着他耶,小奶龍開心了。
見他看過去,蘇怡擡起手來朝着他擺擺手告別,小奶龍知道這是告別的意思,也跟着朝着她擺擺手。
直到他用力的睜大眼睛去看都看不到嫔娘娘身影的時候,小奶龍才悶悶的趴在小太監的肩膀上不說話了。
小太監抱着他走得很小心,知道太子爺這會兒不開心,只能夠更加的小心。
而另一邊比較隐秘的小道上,康熙穿着一身暗色的常服站在那兒,身邊跟着的梁九功幾個宮人,手上的宮燈都是熄滅的沒有亮起來,看起來低調極了,夜深了,離着遠了不點上燈的話是看不清人的。
康熙就這麽站在這裏,遠遠的看着永和宮門口,容嫔和保成在說話告別的場景,即使隔着一段距離,也能夠看出來容嫔對保成很溫柔耐心,就連保成離開,也會在原地等着保成徹底的離開之後才會轉身離開。
容嫔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看着他離開,幾乎每次他一離開,再次轉頭的時候,容嫔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有時候他故意剛剛離開幾步便扭頭回看一眼,便能夠看到容嫔毫不猶豫轉身離開的背影。
被禁足在永和宮,容嫔看上去倒真的過得和先前沒兩樣。
“萬歲爺?”梁九功小聲的提醒道,容嫔已經進去了,太子爺也已經往乾清宮趕了,他們是不是也該回去了。
這會兒已經不早了。
還是萬歲爺想要去永和宮看看容嫔?
“走吧。”康熙收回視線,轉身離開了,身後的梁九功匆匆的跟上來,萬歲爺今晚出來整得偷偷摸摸的,這會兒還得趕着時間,抄着近道回去乾清宮比太子爺先回去。
路上趕着路,宮燈照明的範圍也是有限的,這趟出行都是保密的,走的也是人少的近道,卻還是撞上了一個人,前面開路的小太監猛地被一個人埋頭撞到了,退後幾步差點沒站穩摔倒。
梁九功已經緊張的上前護着康熙了,就怕是什麽刺客,定睛一看,卻是一個宮女,好像還是穿着辛者庫服飾的宮奴,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萬歲爺此次的出行可是低調得很,應該排除刻意的偶遇吧。
那宮奴膽子小得很,撞上了小太監之後,便沒站穩摔倒在了地上,然後發現一群人的品階明顯比她高,頓時怕得不行,跪在地上發着抖。
“你是何人,此時為何在這裏出沒。”宮人夜深就不能四處的走動,尤其是辛者庫的宮奴,更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出現,顯然梁九功認為這辛者庫的宮奴是有意的。
“奴婢一時間沒注意到時辰,怕管事發現,便想抄着小道回去,不曾想卻沖撞了幾位公公,還請幾位公公恕罪。”
再對方擡起頭來回話的時候,見到對方面容的時候,也有些驚了,這張臉和容嫔有幾分相似啊,尤其是擡眼看過來的時候,還真有幾分容嫔的感覺,梁九功下意識看向一旁的萬歲爺。
原本就有些害怕的辛者庫宮奴在回話的時候看到了明顯被簇擁着的男子,縱然對方穿着一身常服,對方的身份卻是讓人一目了然。
面上看着更加害怕了,在月色下,即使穿着辛者庫那明顯不怎麽好看的服飾,也不能掩飾她的美貌,楚楚可憐的看起來漂亮又動人。
這便是帝王嗎?
看起來果真是清俊。
那宮奴在心裏忍不住想。
她想,帝王看見了她,會有什麽反應呢。
“讓開。”康熙有些不耐的開口,那幾個太監便趕緊把跪在地上美貌的辛者庫宮奴弄開了,讓出了道路。
康熙不會自己繞開,他只會讓人把人弄開,把道路給他清出來了。
見面前沒有阻礙了,康熙便直接走了,沒有理會還在等他反應的宮奴。
梁九功也匆匆的跟上去,心想這多少是有些巧合了。
不過萬歲爺這會兒都沒什麽心思。
幾個太監也匆匆的跟上去。
而原本想要出聲吸引對方留下的美貌宮奴則是有些不甘心的忍下來,沒關系,反正她已經如願在皇上面前露面了。
她還特意上了妝容,因着有人說過,她長得有幾分像容嫔,想到先前容嫔得寵過一段時間,她便特意找了機會借此看看容嫔,長什麽模樣,因着管事對她有意思,這也讓她能夠找到機會遠遠的見上容嫔一眼。
今兒可是特意将自己的容貌往容嫔方向上妝,但是又只是有幾分相似,并沒有化得太刻意。
她知道自己的外貌優勢,若不然,那辛者庫的管事也不會看上她,想要讓她當他的相好了。
但是她不肯委身這麽一個管事,她這樣的樣貌,小小的一個管事如何配得上她,可是她即使有美貌在身,卻處處被限制于辛者庫裏面,根本沒有機會得見天顏。
她今晚被管事的叫出來差點就被地方得逞了,但也是她臨時的計劃,原本她根本不打算應約的,但是她偏偏見到了那明顯低調行事的幾個太監公公,其中還有梁九功,梁九功是誰啊,皇上身邊的大紅人,他出現的地方,那還跟着的人身份不就不言而喻了嗎?
她立馬想到了抓住這個機會。
若是錯過了這個機會,之後便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辛者庫的管事對她越來越沒耐心了,怕是不久之後便會對她用強的了。
所以她必須抓住這個幾乎,但又這偶遇又不能夠太刻意了。
正好這辛者庫的管事邀約,便能夠助她一臂之力,讓她的偶遇顯得不那麽刻意,而是真的偶遇。
她假意和辛者庫的管事虛以為蛇,對方見她态度軟下來,便對她多了份耐心了,只說願意再等些時日,讓她準備好了。
她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以夜深了為由要回去了與管事分開,便裝出一副慌不擇路的模樣撞上了引路的小太監的,沒有直接皇上,也是為了顯得她不是刻意的。
即便剛剛她沒有解釋緣由,但若是皇上對她起了些注意,還是可以找人打聽到她的,便能夠知道她今晚的出現是偶然,因為被管事騙出來,慌不擇路的逃跑才會撞上皇上的。
便也能夠知道,她此刻的境地,要被那個辛者庫管事威逼。
說不定她以後便不用再留在辛者庫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她不相信,她這般的樣貌在前,皇上會真的無動于衷,雖然比容嫔差了些,可是除了容嫔之外,她比那些宮裏的娘娘都長得更美貌,就連樣貌不如她的人都能夠當娘娘,她這樣的臉怎麽能夠被一個小小的管事糟蹋。
她還是有自信搏一搏的,那宮奴眼裏閃過一絲勢在必得,又仔細的回想了方才她所有的舉動确定沒有出現纰漏之後,才滿意的起身離開了。
小奶龍回到乾清宮的時候,小太監直接把他送回去了住所那兒,讓小奶龍心裏偷偷的松了一口氣,
結果發現,他的皇阿瑪正坐在那兒等着他了。
見他回來之後,沖着他招招手,“保成回來了,來皇阿瑪這裏。”康熙面上的表情很是和善,像是一個慈父一般。
小奶龍還太小,不知道什麽叫做成年人的人心險惡。
只覺得皇阿瑪沒有生氣的樣子,便馬上屁颠屁颠的放心過去了。
然後被笑得一臉和善的皇阿瑪按在膝蓋上對着他的屁屁一頓胖揍,小奶龍被打懵了,忍不住哇的一下哭出來了,哭的那叫一個大聲,但是卻沒什麽用,他皇阿瑪鐵石心腸的絲毫沒有因為他哇哇的哭起來而手軟。
然後最後是捂着紅腫的屁屁趴着睡的,眼角還帶着眼淚呢。
密室裏
原本沒有意識的鈕钴祿氏慢慢的清醒過來了,她看着周圍明顯陌生的環境,被綁在了架子上動彈不得,她還沒來得及慌,就看到了站在面前的康熙。
“皇上!你這麽會在這裏,有人要害臣妾,你是來救...”鈕钴祿氏驚喜的聲音戛然而止。
鈕钴祿氏看了看明顯不正常的周圍,明顯是一個密室,還有突兀的出現在這裏的康熙,以及她最近遭遇的種種,再看向面前的面無表情的帝王的時候,原來還想不明白的一切都明白了,所有的想不通都補上了解釋。
鈕钴祿氏忽的一下看着康熙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眼淚掉下來,看着康熙的眼神是那種諷刺又摻雜着複雜的情緒,還有那隐藏得很深的恨意,
“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對吧,所以才會順勢将我廢了打入冷宮,我不是好人,你以為容嫔就能好到哪裏去!”
“你到底是什麽來歷,你不是真的鈕钴祿家的女兒。”康熙問了這個問題,那個他所不知道的世界,到底是怎麽樣的。
“啊,原來你早就知道了我不是鈕钴祿氏啊,難怪,難怪!”她明白了,原來康熙早就知道了,并且視她為異端,然後一點點的布局,讓她落到了如今的地步。
鈕钴祿氏看着眼前的帝王,覺得對方真的是一個可怕的人,竟然洞悉了一切。
她現在落得這個地步,鈕钴祿氏清醒的知道,康熙是不會放過她了,便幹脆道,“我和容嫔都是一樣的,我們是一樣的人,就算你是帝王,這後宮裏也沒有人會真心愛你的,尤其是容嫔,她也不會!”
她沒忘記容嫔也跟她一樣,對方現在還好好的當着容嫔娘娘,她不會讓她如意的,她要拉容嫔下水,揭穿她。
鈕钴祿氏似乎是想起來什麽回憶似的,眼神飄向其他的方向,像是在回憶一般,“容嫔和我,我們來自同一個世界,見過那個世界的人,是不會愛上你的,因為你是康熙,所以更不可能了。
你未來的妃嫔無數,未來會有幾十個孩子,你晚年行事荒唐,就連你現在帶在身邊最看重的太子,不也最終被你廢了兩次,落得一個那樣悲涼的下場,誰給會真心愛你,你不過是我們登上高位的工具罷了!我是這樣,容嫔也不會例外。”
說着說着鈕钴祿氏又笑了起來,看着有些癫狂,她既然已經不好過了,但是憑什麽容嫔可以繼續在後宮裏好好的待着,她非要拉容嫔一塊下水。
她們是一個世界的人,那她不好過,容嫔也別想好過!
容嫔還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範圍中吧,看着她落得如此的下場,定是在心裏發笑了,她才不要讓容嫔好過。
她要容嫔也跟她一樣,在以為自己坐上了高位,距離那個位置越來越近的時候,卻發現最後都是一場空,一場被康熙提前安排好了的結局!
康熙站在始終都冷着臉看着她,似乎對鈕钴祿氏的說法無動于衷。
“我只是可惜,還沒有坐上那個位置就被你發現了。”
鈕钴祿氏指着康熙憤憤道,眼裏還有厭惡,從原本一夫一妻制來到了這個三妻四妾的世界,她不是沒沒有少女過憧憬過,也曾經想過能夠得到這個男人的愛,說不定能夠成為對方唯一的女人得到一個帝王全部的愛。
這樣的夢其實她也是做過的。
可惜啊,在赫舍裏當了皇後,榮嫔那些一個一個的不斷生孩子,她早就對康熙沒了指望,一心只想着利用她已經知道的一切來成就她的高位,她算計了一切,唯獨沒想到康熙竟然會早早發現了她的異常。
原以為是容嫔從中搞鬼,現在康熙也是早有預謀!
“我從來不後悔我做的那些!我只後悔的是,沒能下手更狠一些,誰能夠想象到一個宮女竟然也能夠成為太後,你一個什麽都不挑的貨色,我在你身邊早就惡心透了。
我除掉的那些人,是因為他們擋了我的路,擋路的人就該死!
我不是在跟那些女人争你的那點寵愛,我要你這樣被別的女人用爛了的男人有什麽用?!
我要的是這個天下,我要成為未來的皇太後,未來的新帝就是我的傀儡,萬人之上,這不比當你身邊其中的一個搖尾乞憐的妃嫔好多了!”
既然已經被康熙知道了,那鈕钴祿氏也破罐子破摔了,她現在不怕死了,先前怕死,是因為覺得她還有翻盤的機會,可現在康熙已經知道她真正的身份之後,便知道她不會再有翻盤的機會了。
幹脆便将憋了所有的話都說出了出來,這些年她裝得也夠累的了,學着這個時代的女人的做派,對男人的三妻四妾習以為常,學着裝賢惠大度,說些她之前根本不會說的話,做那些之前根本不會做的事情。
為的就是能夠站上權利的巅峰,不惜曲意逢迎,忍着膈應惡心讨好,裝着裝着都快忘了原來的她。
其實她也曾經是一個連殺雞都不敢的人,遇到不滿大說特說,心裏不爽了也會直接跟人罵起來,根本不會耍手段,可現在呢曾經不敢做的一切都做了,就連是小孩子只要擋了她的路,她也會想方設法的除掉他。
反正落在康熙的手裏她也活不了,于是便想要口不擇言的激怒諷刺康熙,讓他一氣之下能夠讓人動手殺了她,這樣也許,她還能夠回到原來的世界吧。
一直都冷眼看着鈕钴祿氏大放厥詞的康熙,忽然道,“你想死?”
“你想激怒朕,讓朕賜你死,誠然,死亡在很多人看來是一件讓人畏懼的事情,但有的時候,卻也是解脫,對嗎?”
康熙站在鈕钴祿氏面前,說出來的話意有所指,他雙眼直視着的鈕钴祿氏,目光幽深又帶着一種破除一切的銳利,仿佛能夠直接看透人心。
鈕钴祿氏方才發瘋起來的時候什麽話都敢說,可是此刻在對上康熙的視線時卻不敢與之對視,怕對方看穿了她內心的恐懼,她不怕死是假的,但更怕的是生不如死,就連死亡都是一種奢侈。
康熙收回視線,背着手往密室外走去,這是他最後一次來見鈕钴祿氏。
他要的答案,會有人全部挖出來交給他的。
鈕钴祿氏見到康熙要離去,她又要一個人留在這個密室,還有那些出沒的黑衣人,心生恐懼,越是心裏慌,就不甘心的在後邊叫道,
“康熙,你回來,你不要走!你難道不想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
康熙太沉得住氣了,無論她怎麽激怒羞辱他,對方都像是個沒有感情的怪物一樣。
康熙頭也沒有回的離開了,但是隐藏在暗處的人再次接管了這個密室,以及正在大聲叫嚣的鈕钴祿氏,帝王要知道的秘密,即便是死人,他們也要讓死人吐出秘密,務論這還是個大活人。
康熙其實并沒有鈕钴祿氏想象中的平靜,即使鈕钴祿氏的話不能全信,但,康熙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未來他是否真的會像鈕钴祿氏說的那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