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元宵燈會
第22章 元宵燈會
◎無人看病◎
夏清最終還是拒絕了去看花燈的事,來回要兩個時辰,太遠了,他還不如留下來和張阿麽講講閑話。張大伯和張阿麽也不去,但小梅和棟子要去,兩家都決定要早點吃晚飯,早些時候去。
湯圓下了鍋,天色就有些暗了,有按捺不住的小孩,已經放起了炮。不過畢竟是農家,不會花很多銀兩買煙花,他們放的多是那種便宜的響炮。江淼剛擦洗完身子,就聽到小梅在牆上喊他:
“淼哥,我們先去看花燈,回來再放煙花吧,省得等會晚了,看不上好看的。”
江淼應了一聲,夏清從鍋裏撈出漂浮的湯圓叫他吃,周雲飛也從房間裏出來。
這湯圓熱乎乎、甜滋滋的,吃得人的心裏都暖和了。
“雲飛哥,鎮上好玩嗎?花燈會是什麽樣的?能猜燈謎嗎?鎮上也有放煙花的吧,我們能不能趕上呢……”
“好了好了,就聽見你說話了,快吃,吃完就去看。”
夏清把被問題環繞的周雲飛解救出來,催着江淼吃,江淼笑了笑,完全不介意阿爸說自己,他對接下來要去看花燈實在是期待!
一兩碗湯圓下肚,這就吃飽了,小梅已經在門口喊了。連張阿麽也來了,說是聽說隔壁村今天有戲班子去,喊夏清一起去看。
元宵佳節,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圓,人群三三兩兩地在路上撞上,有的去鎮上看花燈,有的去隔壁村看戲。年輕人大多願意走更遠的路去看花燈,一路上姑娘、小哥兒、漢子都有,大大小小一群人,走夜路也并不害怕。
小梅一路上都拉着江淼說話,她去年也想去看花燈,但她年紀小,又沒哥哥帶着,就沒去成,她還聽張霞說有特別好吃的糖、餅子。
江淼沒和這麽多人走過夜路,他心裏也高興,一邊和小梅講話,偶爾還和周雲飛、張棟子說。大家都沒注意到,後面一群年輕人中,有個人直勾勾地看着他。
“棟子!雲飛!你們也去看花燈會啊?”
“是啊,豐樹哥,我們也去湊湊熱鬧。”
都是村裏的年輕人,或多或少都沾點親緣關系,大家都基本認識,周雲飛是一直都沒說話的,人群中也有幾個沒上前來打招呼,反而快步走過去的。
張棟子眯了眯眼睛,哼了一聲。張小梅也學着他哥的樣子:
“讀書有什麽了不起的?哼,這個周豐茂真讨厭!”
江淼有些搞不清楚,不過他們很快改變了話題,說別的去了。畢竟都是年輕人,腳程快,連小梅也沒喊累,不到一個時辰,他們就走到鎮上了。
小鎮雖然沒有縣城大,但是長街上挂滿了紅燈籠,有的樣式還不同,讓人應接不暇。平常圩日趕集都沒這樣多的人,附近好幾個村子的年輕人都來鎮上了。
花燈不僅挂在店門口,還挂在長繩上、樹上,還有放在水邊的,到處都是燭火燈光,泱泱人群。
張棟子把張小梅帶去吃小吃了,就剩下江淼和周雲飛在街上走着,江淼好奇地到處看。
“那個花燈像你買回家的,雲飛哥,你看!那邊還有猜燈謎的呢,我們一起去看看。”
江淼走得飛快,周雲飛跟在他的後面,他注意到街上來往的漢子,有許多人的目光落在江淼身上,但江淼一點也沒在意。
“猜燈謎,猜對五個就能拿一文錢拿走燈籠!”
江淼激動地看向周雲飛,正在這時,旁邊忽然有個漢子說話了:
“這位小哥兒,你想要哪個燈籠?我幫你猜吧。”
江淼一愣,這個人他沒見過……但是好像是他們同路來的。他注意到周雲飛站到了自己身邊,隔開了那個漢子。
他眨眨眼,朝着那人呵呵一笑:
“我想要什麽,我會自己猜,不用你。雲飛哥,你和我一起猜吧。”
周雲飛沉默地看着想朝江淼繼續說話的周豐茂。
如果周豐茂繼續說下去,他很可能會出手将人推開……他的胸中從未有過這樣的怒火,即使是在周豐茂給父母出主意,把他這個弟弟從家裏推出去成了兵丁,他也沒有這麽憤怒過。
這個周豐茂,難道想要和淼哥兒講話?他打的什麽主意……周雲飛握緊了拳頭,瞪了他一眼。
周豐茂也覺察到了他的眼神,有些輕蔑地道:
“一個兵丁,懂什麽?”
江淼一下察覺到了,這個人……應該是認識雲飛哥的。但他心情好,不想多罵幾句:
“你讀了幾本書就以為自己什麽都懂了?雲飛哥,我們一起來猜燈謎吧,老板,我們兩個猜可以吧。”
江淼扯着周雲飛的袖子走到那一邊,那裏也有不少人在看燈謎。江淼就小聲地念出來,讓雲飛哥和自己一起猜,那個剛才搭話的人居然也跟在一邊,還想趁機插話。
但周雲飛并沒有給他插話的機會,江淼一把燈謎念出來,他很快就猜出了對應的物什,沒兩下,江淼就付了一文錢,拿到一盞紅燈籠。
“這位夫郎,你夫君實在太厲害了,沒見過他這麽快就解出燈謎的人呢。”
江淼笑了笑,他說了句不是夫郎,就舉着紅燈籠從人群裏出來。
他一回頭,雲飛哥居然還站在原地發愣:
“雲飛哥!快來啊,我們也去吃小吃吧!”
周雲飛看着江淼飄揚的發帶、笑着的桃花眼、發紅的孕痣,他忽然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沖動:
他想讓淼哥兒成為他的夫郎!他不想讓淼哥兒否認這種身份……
可是……他和淼哥兒還是不一樣的,對方從小不是在農家長大,還懂得醫術識得字,他會看上自己這個農夫麽?
周雲飛握緊了拳頭,按捺住起伏的心潮,走到江淼的身邊,他扭過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還站在攤子面前的周豐茂。
這個小插曲,江淼都沒放在心上,元宵節的晚上,他們還在街上看到不同的煙花,那煙花太好看了,好看到他心心念念明年還要再來。
倒是回的路上,遇到一起回草凹村的人,裏面有上次來找過周雲飛的小哥兒,一見他們,就特意走得慢些走到周雲飛的身邊和他打招呼:
“周大哥,你今天也來看花燈了,怎麽不叫我呢?我本來想去你家的,但是……”
小梅撇了撇嘴,扯住江淼的袖子,悄悄地道:
“淼哥兒,這就是我們村富戶的小哥兒,叫周清清,他可愛臭美了,總覺得全村的漢子都喜歡他呢!”
江淼一愣,他說這個周清清的語氣和眼神怎麽那麽怪呢。
“周大哥,你和我說句話吧,上次你在山上救了我,我都還沒謝謝你。”
周雲飛皺皺眉頭,看着這個陌生的小哥兒,又扭頭看看偷笑的張棟子,他瞬間有些心慌地看了一眼後面的江淼。
“沒有救你,不認識你。”
“噗哈哈哈——”
張小梅笑出了聲,江淼也無聲地笑起來,周清清氣得甩了甩帕子,快步走到前面去和同伴說話了。張棟子也嘻嘻哈哈的:
“周哥,你這是一點不動心啊?”
“你喜歡?你想娶夫郎了?”
張棟子啧了一聲,怎麽周哥這時候話忽然多了,他現在年紀算不得太大,娶夫郎的話,可以等家裏錢多點再說。
幾個人說笑着,走回家去,已經是深夜了。
過了元宵,出了年節,這日子就快起來了,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連山上、地上也冒出來不少綠色,不過水還是冰涼,雨也還沒下過。
江淼和阿爸有時間就去外面找草藥,連帶着小梅也一起,小梅的草藥可以存着到時候捎到鎮上或縣上買了,他們兩父子采的草藥則當場炮制,留着做丸藥。
周雲飛和張棟子也常常跟着張大伯在鎮上做工,雖然掙得不多,但在開春種田前,也能攢上一些。
這天正是立春,天氣比之前暖和多了,穿着薄棉衣也不覺得寒冷,夏清去了前山采草藥,江淼正在河邊上挖野菜,張家新買了六只小鴨子,張小梅在河邊看鴨子,也一邊挖野菜。
春天一來,這地裏、河邊都綠了,野菜一茬一茬地冒出來,有不少人都在河邊上挖野菜,因此江淼他們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小鴨子就放在河邊上吃草游泳。
“淼哥,這裏有野蕨菜,特別好吃,我們摘回去!我阿爸知道怎麽做。”
江淼應了一聲,用尖尖的竹筒把這棵蒲公英挖起來,又去小梅說的地方摘蕨菜,蕨菜嫩芽卷卷的,拔起來有啵的一聲響,他們兩個拔着拔着都笑了。
“淼哥,怎麽都沒有人找夏阿麽看病的,我聽張霞說她家弟弟都生病了,她阿父阿娘就是要去鎮上看。”
江淼嘆口氣,當時他們提出能在村裏做村醫,立刻就得到了張阿麽的同意,張阿麽也到處都去說了,說周雲飛家住着一位郎中,但……大家還是不太相信嘛,有病寧願去外面治,也不來他們那裏。
“沒事的,我們摘草藥也能掙錢,前兩天雲飛哥說在山裏見過鈎藤,我們一起去找找,鈎藤價格雖然便宜但有一根就有一片,肯定多的!”
張小梅嗯了一聲,江淼笑着繼續摘蕨菜,不過很快,他又抓住小梅的袖子:
“小梅,要不然你帶我去那個張霞家裏看看?”
作者有話說】
周雲飛:他為什麽澄清得這麽快(醋了——)
淼哥兒:我記得第一次澄清的人不是我啊(白眼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