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 章
34 第 34 章
◎像是灰姑娘的換裝驚豔環節的經典橋段◎
盡管對音駒賽前加油的……臺詞, 以及枭谷王牌邊“hey hey hey”邊脫外套、身後二傳手精準無誤接住外套的配合行為,感到很新潮。
但正式進入比賽之後,清水祈一下子就忘記了那點“水土不服”, 專心致志地看了起來。
枭谷不愧是出名的排球強校,每個隊員的實力都是有目共睹的穩定且強大。
而在這樣的球隊中,正如同她之前在比賽錄像中看到的加油布幕——“一球入魂”, 王牌木兔光太郎,以一種無論是本人還是觀衆都能感覺到的“華麗”, 漂亮地扣下了每一個來到眼前的球!
一下子就能奪走全部的心神和注意力!
與此同時, 音駒沒有與之對抗的進攻能力,但每次見到都會加深認知的超高的接球技術,則是在比賽的持續進行中,一點一點密不透風的體現出來。
無論網那邊扣出了怎樣的華麗的球,攔網總能精準地出現在球的方向。
即使好不容易突破了攔網,網的另一邊,也總有一個人在球路上靜靜等待,或者在球落地前突然出現!
極具韌性和高精度, 不動如山的高水平防守,簡直就像是無聲的、逐漸建起來的封鎖網。
即使一開始還不顯山露水,但稍微敏銳一點就能感受到,壓力如同重力一點點把自己拉下去的無力感覺。
明明得分占上風的是枭谷,但清水祈卻能感覺到, 比賽才剛剛開始。
果然,在枭谷拿下第一局之後,音駒穩定而強大的防守開始發力。
雖然防守是不能和進攻一樣直接得分, 但如果每一球的防守都難以突破, 球落在對方場地之外的那一刻, 得分也開始轉變。
——“貓隊”正在一點點露出獠牙。
在這樣的密不透風的防備之下,枭谷的王牌木兔光太郎很快就感受到壓力,動作中也開始産生焦躁的情緒。
這種時候,枭谷同樣不弱的綜合接球能力也穩定地顯現出來。
除了華麗又強大的進攻之外,枭谷的防守也絲毫不顯弱勢。
盡管一開始會被王牌的華麗光芒所稍稍掩蓋,但當比賽陷入拉扯之中,球員們的個人能力、以自由人為中心的“防守”,寬容而信任地繼續給王牌一個又一個扣球的機會,逐步恢複了王牌的自信心。
與此同時,音駒針對枭谷的戰術,也才剛剛開始。
接球、發球,傳球——甚至包括二傳進攻,建立在超高接球能力上的多種戰術,不僅每個隊員都能配合上,而且變化極快。
哪怕僅僅一個球看起來并不顯眼,但每個恰到好處的時機、和每個超高防守下的反轉,都在無聲地進行回擊。
而枭谷的球員們,在快速理解了場上的情況之後,也迅速調整了戰術,選擇與之相對應的“回敬”。
……
幾場比賽下來,清水祈感覺自己好像一個人對上了兩支風格不同但都強大不已的隊伍。
她壓力倍增的同時,也下意識思索起在場上要怎麽應對。
哪一球能夠在哪裏接住、哪一球需要怎樣的隊友,選擇怎樣的進攻手段,又要怎樣利用每一個對方露出的破綻……
從開始備考高中、逐漸放下排球之後,清水祈其實已經放下了一個人站在場上的想法。
她知道自己沒有足夠的同伴。
或者說,知道自己不是被同伴選中的那一個。
每次去看青葉城西的比賽時,她也只是在心中默默地為及川岩泉他們加油,執着地盯着每一個球。
直到來到東京,即使沒有繼續訓練,甚至沒怎麽觸碰排球,但她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認真地去思索。
看比賽錄像的時候,她在思索網兩邊隊伍的風格、思索每個球員的數據和實力,思索每一球的路線和戰術……但實際上站在體育館邊,看着每個跳起、撲過去的球員瞬息出現的數據和動作時。
清水祈想的是要怎麽贏。
明明只有她的一個人的話,連站上賽場都不可能,更別說贏;
明明她即使加入燕西的女子排球部,也不會對上這兩支男子排球隊。
但清水祈卻感覺自己站在他們的對面——
回過神來,雙方都有些力竭,比賽結束時,清水祈後知後覺看了眼自己筆記本。
只有前面的一部分是認認真真的數據和戰術記錄,到後面就全都是各種各樣潦草到可能只有她能看懂的分析——甚至算不上分析,完全就是突然想到的戰術,總之,完全不适合作為比賽的複盤。
……雖然她也不是正兒八經的哪一方經理啦。
清水祈心情複雜地抿了抿唇。
貓又總教練一直站在她身邊靜靜觀察,注意到她終于從沉浸在比賽的狀态回來之後,笑着問了句:“怎麽樣,到了後面每一球的戰線都被拖得很長,會不會感覺有些無聊?”
“怎麽會!”
清水祈認認真真反駁:“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能看出每個隊員的精彩之處!而且雙方的球員都有非常清晰的自我思考的意識,這一點在比賽中被運用進來,每一球的調整和變化都讓人目接不暇……教練您也是這麽想的,才只是旁觀,任憑音駒的大家自由讨論吧。”
貓又笑眯眯地聽着:“那你看完比賽,對我們家隊員有什麽想法嗎?”
選手個人評價麽?
清水祈不假思索回答:“夜久前輩就不用說了,作為高水平防守的音駒的自由人,無論是技術還是頭腦方面,夜久前輩都絕對算得上無可挑剔的優秀自由人,而且,只要站在大家的後方就能鼓舞大家,這絕對是一球一球大量積累而來的。”
“黑尾前輩也是,少見的全能型MB,進攻和防守能力都很出色,幾乎沒有漏洞……”
她把每個人的優點都精準跳出來誇了一遍,直到自己最熟悉的研磨,想了想之後,發現最合适的形容的确是那個——
“……研磨,毫無疑問,是音駒的[大腦]和[心髒]呢!”
貓又教練有些狡黠地笑了一聲:“老頭子我也覺得很貼切呢。”
他低頭,看到欲言又止的金發布丁頭少年,頗有些壞心眼地放大了一點聲音道:“如果那孩子能稍微能努力一點鍛煉體力,就更好了呢。”
“這也是一種特色,或許正因如此,研磨的觀察能力才會進化成如此強大的武器。”
清水祈先是下意識回答,忽然想起上次發燒的研磨,又忍不住點點頭:“不過,的确,如果研磨能加強一點鍛煉,肯定會更厲害的!對健康也有好處……”
只是來問問要不要一起回去的孤爪研磨:“……”
他若無其事地貓貓祟祟離開。
貓又沒戳穿,只是将手背在身後,心滿意足慢悠悠道:“小清水要跟我們一起坐巴士回去嗎?就不用轉乘了。而且,剛剛那些,和我們對那群小子親口說一遍的話,他們肯定會很高興的。”
清水祈不以為然:“不用啦,我留在這邊還有事。而且,我肯定不如研磨了解音駒的大家,而這些研磨都能看得出來,輪不到我來說啦。”
“哦?”貓又眯了眯眼睛,像是想到什麽,“研磨那孩子可不會說。”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少女:“不過,既然你這麽說,等研磨什麽時候說出來,的确會更令人感慨吧。”
他下樓整隊。
音駒排球隊坐巴士離開前,研磨找清水祈重新問了遍。
清水祈搖搖頭:“我打算下午留在這邊學一些新的電腦操作,你們先回去吧。”
研磨也不意外,正要轉身離開。
清水祈笑着叫住他:“你的隊友和你說的一樣,都很厲害哦。”
孤爪研磨:“……”
他擡眸望了眼坐在車上的貓又教練,和向他招手示意他快上來的夜久。
“嗯。”
少年胡亂地點了點頭,小跑着離開。
清水祈揮了揮手,就去找約好的雀田和白福一起吃飯。
不過這次是女孩子之間的聚會。
點單的時候,白福和清水的飯量依舊不相上下,望了一眼對方後,頗有棋逢對手、惺惺相惜的感覺。
雀田點的是正常分量,但腦海中完全沒想這些。
剛剛清水祈和貓又教練聊的時候,她也在二樓觀看,和壓根沒注意到的清水祈不同,雀田眼尖地發現了孤爪研磨離開的背影。
但綠發銀眸的嬌小女孩沉浸比賽的神色太可愛了,認真又專業地誇誇也是各種意義上的了不起,她又是驚嘆于對方的專業性分析,又是要忍住捏捏女孩子柔軟的臉頰的沖動,沒有顧得上說什麽。
現在只有幾個女孩子吃飯的場合就不一樣了。
雀田清了清嗓子,先是一本正經的問:“剛剛小祈分析時,也誇了下我們校的隊員吧,小祈是怎麽看的呢?”
清水祈回想了下枭谷的各位,忍不住浮現出笑容:“看枭谷的前輩們比賽,真的很容易興奮起來,無論是選手還是觀衆,都會忍不住把視線放在王牌身上,開心地期待起來吧……”
她同樣認真地觀察到的枭谷的每個選手的優點都誇了一遍。
不過,在雀田和白福學姐對自家隊友時不時的吐槽中,她也自然地加入其中。
“……我之前看枭谷的比賽錄像時偶爾也覺得,木兔前輩好像沒有完全發揮出實力,親眼看了比賽之後才明白,原來這就是學姐說的‘消極狀态’,這麽一想,木兔前輩果然真的超厲害……不過,赤葦前輩各種原因也很厲害啊。”
“對哦,小祈才一年級,要叫赤葦前輩啊。”
清水祈點了點頭:“說起來,在正選的隊伍裏,赤葦前輩是唯一一個準二年級生吧,即使如此,大家都很信賴赤葦前輩呢。”
“因為赤葦真的很可靠!”雀田鄭重其事道,“要說的話就是那個了,[枭谷的頭腦],我們真的完全沒有赤葦——尤其是王牌!”
清水祈想到今天看到的音駒和枭谷“新潮”的表現,忍俊不禁。
她們聊了一會兒比賽,又聊了一會兒其他各種各樣的話題,女孩子之間不知為何總是有聊不完的內容,尤其是見面的情況下。
一直到吃完飯,清水祈告別,雀田才有些懊惱地想起來:“我本來想問問小祈和那個音駒的二傳手的關系來着。”
白福滿足地摸了摸肚子,随口道:“只是普通的鄰居吧,看着沒什麽特殊的。”
“但小祈看着那個二傳手的表情真的很可愛诶……”雀田想了想,“不過好像看木兔和赤葦也沒差,好像觀察赤葦的時間還多一點吧。”
“可能是比較關注二傳手。”白福回憶了下,有些心癢癢地捧着臉,“是很可愛,小祈的臉軟綿綿的,真的好像大福——我們去買大福吃吧。”
“诶,剛剛才吃完的……好吧好吧。”
雀田打開手機搜索附近的甜品店點評,無意中注意到天氣:“咦,好像馬上要下雨了,我們快點買完回去吧。不知道小祈帶沒帶傘。”
她發了條信息提醒清水祈。
清水祈回了個OK表示收到。
她記得網吧是有傘售賣的。
她在電腦上學了一會兒,逐漸上手之後,看着自己存儲的各種各樣的視頻,忽然有了個想法。
根據實際學習情況調整了下原本的學習計劃之後,清水祈無意翻開了記錄比賽的筆記本。
的确,音駒和枭谷都是很優秀的隊伍。
枭谷就不用說了,無論是個人實力還是球風,都屬于很完善的狀态,如果要對上,絕對是很難纏的對手。
音駒是另一種難纏。
而且是難以模仿,一球一球積累來的獨特的強大。
但是,要說弱點的話,二者也都很明顯。
枭谷的最大特色在于王牌,而弱點也在于王牌的特色,如果木兔前輩進入“消極狀态”,枭谷雖然能及時調整并回應,但沒有木兔前輩的話,枭谷果然還是不能發揮出最強的實力。
而音駒……很顯然,是攻擊力的不足。
音駒接球的基本功無可挑剔,以此展開的攔網和防守,以及多樣且靈活的進攻手段,對于清水祈而言很有觸動。但不管怎麽說,強力的得分手段還是少了點。
作為主攻的山本前輩雖然有足夠的力量,但彈跳力又有些不足,如果能更高一點的話,或許就能創造出更多得分。
……這其實和阿岩的情況也有一點像。
清水祈趴在桌子上,不自覺嘆了口氣——她這種身高和彈跳能力說別人,還真是要好好說聲“對不起”呢。
她一邊在心裏默念“對不起”,一邊把臉在桌子上無所事事地滾了一圈,忽然發現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打開一看,是列夫同學的消息。
她賽前問了下雀田,确認是開放參觀後,就發了條信息問灰羽列夫要不要來看,但對方剛好不在這邊,所以沒辦法來。
灰羽列夫剛剛發的消息是兩張排球鞋的圖片。
[灰羽列夫:店長給我推薦了這兩個!你覺得哪個更像是王牌?!]
清水祈幾乎能想到對方信心滿滿的好奇樣子。
她覺得有些好笑,在輸入框裏打上:[新手的話,後者的話包裹性會好一點,而且相對也沒那麽重哦。不過你可以多試試。]
她想了想,又在新手後面,加了個“王牌”,變成“新手王牌”。
灰羽列夫立刻決定好要買第二雙。
但很快發了個“下雨不高興”的表情包:
[店長說沒有适合我穿的碼數的現貨了,需要調貨,明天才能到!!]
清水祈故意調侃道:[畢竟王牌之路可不好走,要耐心等待哦。]
[灰羽列夫:沒辦法,誰讓我是天生的王牌呢!]
還順手發了一張戴着陽光頭套的獅子咆哮表情包。
清水祈有些被逗笑。
随即又記起對方的身高,想起自己前一分鐘的感慨,稍微羨慕地拍了拍臉。
一米九四的身高诶,這還不夠讓人羨慕嘛!
以這種身高和列夫同學的靈活度,即使只是個排球初學者,也很快能在音駒有出場的機會吧。
畢竟在音駒排球部當中算是最高的了,而且,這麽高的個子,如果能在比賽中好好應用的話,音駒的攻擊力肯定能提升,原本就很豐富的戰術,能選擇的範圍就更廣了——音駒的得分手段,毫無疑問能夠增加!
如果阿岩能再長高幾厘米就好了。
清水祈忍不住想:或者,來一個個子高一點的來青葉城西也行!
她忽然想起北川第一那幾個三年級的。
影山……算了,他不太可能。
那種天才,大概會去白鳥澤吧。而且綜合考慮,他也不适合青葉城西。
不過,那個很崇拜及川的金田一可能會去青城诶,上次見面他就有189cm了,高中的時候或許能突破一米九呢。
清水祈想了下對方加入青葉城西的場景。
以對方的性格和球風,如果加入的話,應該能按照及川的指示來,很快就融入青城,而且被選作正選。
青城的實力也應該能有所增加……但是,果然還是覺得少了點什麽。
青葉城西和音駒畢竟不一樣。
如果說,音駒是個人攻防體系和整體融為一體,青葉城西則更像是在及川徹的指揮下,每個人都能配合着團體發揮出百分百的個人實力。
練習、信賴,青城都不缺少,攻擊和防衛也都沒有明顯短板。
然而,比起白鳥澤而言仍然不行。
青城想要突破的話……必須要有更加強力的、突破性的得分手段。
但話又說回來,以目前的隊伍來說可能嗎?——可能性很小。
清水祈壓着手腕,陷入些許的迷茫和焦躁。
她無頭蒼蠅四處亂晃似的到處觀察,入目卻只是小小的網吧內單間,除了電腦,熟悉的只有眼前的筆記本。
筆記本翻開的那一頁,還恰好是她剛剛沉迷枭谷和音駒的比賽時,寫下來的令人難以理解的潦草分析。即使是她自己,也要花一點時間才能反應過來。
清水祈盯着看了幾秒,停留在其中一個被劃了線的地方。
……這種爆發性的扣球得分手段,阿岩能做到嗎?
如果是在及川的配合下,以阿岩的能力,或許也不是不能……但是,似乎還有更好的選擇?
仔細想想,整個宮城高中她認識的人,只有牛若能做到嗎?烏野的東峰前輩,其實也能做到吧?還有和久谷南的那位中島前輩……青城,真的沒有其他人嗎?
清水祈的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個人的身影!
她猛地站起來,腦袋卻不小心砸到狹小的內部天花板,驟然疼痛和嗡鳴的感覺讓她整整懵了好幾秒。
網吧外的管理員輕輕敲了敲門:“請問,這位客人,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事沒事!抱歉,我不小心撞到天花板了!不好意思!”
“好的,如果疼痛感或者外傷比較明顯,前臺會提供基礎的醫藥箱,如果很嚴重的話,我們也會叫救護車……”
大約是熟悉,管理員說話相對比較溫和耐心。
清水祈也稍微緩過神來。
她看了眼目前的進度,知道自己大概學不下去,果斷地收拾東西離開。
走之前,管理員還遞給她一把傘,善意提醒:“外面正在下小雨,下次來的時候再還就好了。”
清水祈連連道謝。
出門的時候,天空中果然飄着細密的雨。
而且,正刮着微風,所以雨絲也微微傾斜,即使打了傘,也有不少飄落在手臂上。
冰涼的溫度在皮膚上一觸即分,但也讓清水祈發熱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點。
京谷賢太郎——她去年離開排球部、一個人自主訓練的時候,偶然遇見過幾次。
由于對方放在包裏的校服是青葉城西的校服制式,所以清水祈稍微關注了一下,也看到了對方打球的樣子。
怎麽說呢……雖然絕對說不上弱,但很明顯,有種不協調的獨狼風格。
她問過阿岩和及川,果然,對方曾經也是青城排球部隊員,但因為進來沒多久和二三年級産生争執,離開了社團。
由于對方的球風和青城格格不入,習慣追求團隊合作的岩泉和及川都沒放在心上。
清水祈卻隐約覺得,可以接觸一下試試。
她甚至在他和一些業餘的排球愛好者打比賽的時候,主動加入那個人的隊伍。
清水祈當時擔任自由人,站在少年身後,到現在仍然能回憶起,他高高跳起,将整個上半身向後仰揮臂扣球時,強韌的背肌所牽引的滞空感和強烈的力量感——那是,青城現在所未有的爆發性得分手段!
清水祈記得她當時對這個獨狼……不,确切來說,提及社團宛如刺猬一般的少年,短暫地好奇過一段時間。
雖然下意識覺得這個人要是留在青城排球部就好了,但那時的她,在阿岩和及川的影響下,同樣也認為,團隊合作很重要,現在的青城已經很厲害了,不需要會破壞團隊合作的存在出現。
所以她只是靜靜觀察,可有可無地想着接近問問情況。
然而,很快,學校要舉辦第一次三方會談,而她在和班主任的無心之談中,終于下決心要考去東京的學校。
與此同時,她完全放下了排球的訓練,專心致志投入學習之中,因而也逐漸淡忘那個少年。
直至今天。
盡管正式觀看比賽分析沒多久,但清水祈有種強烈的直覺——青城需要京谷!
剛剛,她甚至沖動地想着直接給阿岩打電話,讓他把京谷帶回排球部!
……但這樣是不對的。
讓京谷回歸排球部這件事,本來就是機遇和風險并存,對方不可控的性格是個問題,在排球部的位置也是個問題。
影山在北川第一被叫做“王者”的狀況她也聽說過。
不能急、不能急——清水祈深吸一口氣。
說到底,京谷對于青城而言是機遇,這只是她個人的判斷而已。
實際的情況如何,還得讓青城的教練和阿岩他們判斷。
她畢竟不在青城——甚至都不在宮城,只是在東京随便這麽一想,就要阿岩按照她說的來做的話,完全就是任性的胡鬧。
清水祈站在雨中靜靜想了一會兒。
等到大腦的思緒完全冷靜下來,垂在腿邊的手的袖口也被打濕時,她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清水祈找到一個安靜的地方,給曾經認識的青城的後援隊的二年級前輩打了個電話。
“……是的,京谷賢太郎前輩,曾經還加入過排球部的那個,對,對……除了聯系方式之外,能不能拜托前輩幫我打聽一下現狀呢?……不是那種事情啦,只是以前遇見過,然後想拜托京谷前輩幫個忙……”
“好的,謝謝前輩啦,回宮城之後我請你去吃我超喜歡的那家,才不是我想吃啦……”
對方也是性格外向、善于交往的類型,兩人認識後很快就一見如故,長期都保持着聯系,所以清水祈找她也不會顯得很突兀。
在要到京谷的聯系方式和近況後,她申請了好友,沒有回複。
清水祈也不急,随意的伸了個懶腰,又重新踏入雨中。
她一邊捋着思緒,一邊試圖通過雨中散步的方式,讓自己放松下來。
然而,在有節奏的雨滴掉落傘面的聲音中,清水祈忽然聽見一陣微弱的叫聲——像是貓咪的叫聲。
盡管今天的“貓”隊初露獠牙,讓旁觀的清水祈都能感覺到些許壓力。
但貓咪還是超級可愛的生物!
研磨有些不好意思地跑掉的樣子也超級可愛!
清水祈幾乎一下子就被吸引,在細密的雨聲中分辨方向,終于發現,一只蹲在樹下的貍花貓正仰着頭對準樹枝喵喵叫。
而仔細觀察就能發現,蔥蔥郁郁的樹葉之中,隐約透露出些淡淡的橘色和微弱的貓咪叫聲。
清水祈微微皺起眉。
她觀察了下周圍,經過的幾個行人都匆匆走着,似乎一步都不想停留。
她又小心翼翼靠近了那只貍花貓,和對方保持了長達十幾秒的對視。
那只眼睑泛着明顯白色皮毛、宛如塗了白色眼影一樣的貍花貓,多番觀察後,終于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下身體,尾巴豎直舉起,圍着她腿邊轉了一圈蹭着嗅了嗅,後退幾步,對準樹枝上的貓咪叫了兩聲。
樹上的貓咪也微弱地連叫了幾聲回應,就不再叫喚。
清水祈松了口氣,把袖子挽起來,傘放在貍花貓的邊上後,利落熟練地快速爬上了樹——她很慶幸自己今天為了看比賽,特意穿了寬松的休閑褲。
她把盡管警惕、但沒有做出過激反應的小橘貓放在包裏,小心地爬下樹,帶了下來。
雖然是橘貓,大概有七八個月大的樣子,但體型偏瘦,皮毛被打濕後,看起來只有小小的一條。
清水祈把包放在地上,保持了一定距離。
小橘貓跌跌撞撞鑽出來之後,立刻喵喵叫着跑向了貍花貓。
貍花貓淡定地拍了它一巴掌,往旁邊跳了幾步,然後開始快速甩毛。
小橘貓也有學有樣地甩動着皮毛上的水珠,但大概是濕的有些徹底,怎麽甩都甩不幹,因而連續叫了兩聲。
清水祈覺得又好笑又可憐,想了想,去旁邊的便利店買了點火腿腸和一份減脂便當,還有兩條幹的毛巾,一些消毒濕巾和一瓶酒精噴霧。
畢竟看起來是流浪貓,她沒有靠近,只是把便當打開,火腿腸掰碎放在蓋子上。
等小橘貓終于靠近,嗅了幾口,大口大口吃了一大半之後,她才把毛巾放在塑料袋上,晃了兩下塑料袋,放在隔了一段距離的地上,離遠了一點。
小橘貓猶豫了幾秒之後,主動地湊近塑料袋,在袋子上蹭來蹭去,也在毛巾上滾了好幾下,最後把自己卷起來。
小橘貓茫然地喵喵叫了幾聲,瘋狂亂動,終于在毛巾中鑽出一個有點光禿禿的腦袋。
雖然但是……可愛!想摸!
清水祈控制着自己湊過去的沖動,努力地轉移視線,放在了那只從容舔毛的貍花貓身上。
這完全是一只成年貓,可能有三四歲了,體型比橘貓大了一圈半,四肢修長有力,垂着的眼睛總是安靜又警惕地四處觀察,左腿有一小塊沒什麽毛,似乎受過傷,不過擡起的時候動作很流暢。
即使小橘貓鑽塑料袋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它也沒什麽反應,把食物放在它旁邊,也只是象征性地舔了幾口。
又繼續一邊舔毛,一邊望着雨幕。
……似乎,在等着什麽?
清水祈有些好奇,但也沒有靠近。
小橘貓似乎從鑽毛巾和塑料袋中找到樂趣,不亦樂乎地玩了一會兒,身上的貓也漸漸幹燥。
清水祈控制不住地唇角上揚,靜靜看着小貓,等貍花貓不知何時忽然叫了一聲,才發現雨已經慢慢停了下來。
小橘貓抖了抖耳朵,熟練地從毛巾中鑽出來,但是還挂着塑料袋,湊近貍花貓貼貼。
貍花貓卻只是盯了她幾秒,扭頭,忽然蹿了出去。
小橘貓也立刻跟着。
清水祈本來沒打算跟着,但小橘貓身上還挂着塑料袋,她有點擔心,迅速地收拾了下地上的垃圾之後,打着傘匆匆跟了上去。
等到小橘貓身上的塑料袋脫落時,她已經跟了不短的一段距離。
清水祈撿起塑料袋,擡頭的時候,貍花貓居然也停了下來,仿佛等着她似的。
……這怎麽忍得住嘛!
清水祈深吸一口氣,一邊觀察着周圍,一邊跟了上去。
又過了幾分鐘,兩只貓跑到河邊的道路上,遠處能看見一座人行天橋。
清水祈還沒看清,橘貓已經喵喵叫着跑到天橋下。
貍花貓倒是不緊不慢下來,待在道路上,舔了一會兒毛,才慢悠悠引路般走過去。
清水祈好奇地亦步亦趨跟着。
走近之後,才發現還聚了五六只貓,正在圍着兩個一次性飯盒吃。
一個飯盒已經空了,但是倒滿了水,另外一個只剩下一小半。
雖然光線有些暗,但清水祈感覺應該是煮的一些雞胸肉,似乎還放了蛋黃之類的。
貓飯嗎?……清水祈望着貓咪,無意識地貼着天橋邊往前走。
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別過來!”
清水祈被吓了一跳,然後才注意到,站在最邊緣的角落裏的……大概是男性?
穿着最大號的一次性雨衣,身體微微伛偻看不出來具體身高,但大約有一米八以上。
腳上還套着防水鞋套,手上是一次性手套,似乎是醫用的那種,臉上還戴着白色口罩,更看不清面容。
唯一能注意到的就是他額頭上露出的微卷的黑發,以及下垂的、不茍言笑的眸子。
“你剛剛是抱了流浪貓吧,說不定會有什麽細菌,請別靠近我。”
從口罩裏透出來的甕聲甕氣的聲音中,大概能聽出來,這是個年輕的男性。
清水祈愣了下:“……好的,抱歉,剛剛沒注意到您。”
她邊說邊後退,沒注意退到天橋邊緣,因此被人行天橋上積攢的水滴到臉上。
水滴從眼睑處滑落至脖頸,激的清水祈下意識閉緊眼睛,涼意讓她縮了縮脖子,微微顫了一下。
“……”
全身都被包裹住的男生擡了下眼皮,打量了她大約幾秒鐘,才用更加低的嗓音開口:“你可以打傘。”
“哦、哦……”
清水祈條件反射地照做,然後才意識到:“啊,好的……但是,現在雨已經停了哦。”
嬌小的女孩子一邊舉着傘,一邊小心翼翼道。
幾米之外正在吃一次性飯盒裏的的橘貓,注意到她之後,歪着腦袋親昵地叫了兩聲,又專注地投入幹飯之中。
女孩子原本有些緊張的表情柔軟下來,甚至有些忍俊不禁地下意識瞧着。
男生:“……嗯,謝謝。”
他又垂下眸,望了幾眼,最後落在幾只貓旁邊,并沒有去吃東西,而是安靜地趴着、眼周泛白的貍花貓身上。
男生頓了頓。
他從一次性雨衣的口袋裏拿出一個密封的罐頭,試圖拆開,但軟而緊貼着皮膚的乳膠手套有些滑,一時半會居然拆不開。
男生盯着手裏的罐頭,陷入沉默。
清水祈稍微有點明白了。
她舉起一只手:“……那個,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放下來,我來打開吧。”
“放在地上就好。”她補充。
男生:“……”
他沉默地按照她說的做,放在地上,後退了幾步。
離開天橋之下後,光線稍微好了一點,清水祈也能看清了些他的臉——額頭下有兩顆痣,眉眼意外的還有些青澀,大概還是學生。
清水祈走過去,蹲下,把貓罐頭拆開之後,又推在貍花貓面前。
貍花貓用比剛剛柔和一點的語調喵了兩聲,才埋着頭不緊不慢地吃了起來。
其他貓咪聞到罐頭的味道,都忍不住轉了頭,但看到貍花貓之後,又收回眼神,繼續吃着面前的飯盒。
只有小橘貓歡快地湊過去舔了一口,被拍了一巴掌後,才歡快地轉回去。
看着一點也沒有剛剛挂在樹上的可憐樣子了。
清水祈的表情又柔和了些。
她擡頭,男生正別過頭望着另一邊,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
清水祈也就沒有再主動開口。
她拿出手機,有點想拍一下記錄,又擔心會吓到它們,先試探性晃了晃。
見貓咪們都沒反應,她才随意地對着水邊拍了一下。
有兩只貓咪的動作僵了僵,警惕地擡起頭望了她幾眼,又低聲喵了兩下。
原本在吃罐頭的貍花貓擡頭看了她幾眼,随意地叫了聲,那兩只貓又低下頭繼續吃。
……這只貍花貓好酷!!
清水祈忍不住想着,小心地避開貓的眼睛,抓拍了幾張,才心滿意足要收回手機。
“幾點了?”
那個男生忽然兩手空空地開口。
清水祈看了眼時間:“現在是四點五十四。”
男生點了點頭。
他的手垂下,又一搭沒一搭地點着腿邊,又頻繁望了幾眼飯盒和罐頭。
清水祈鬼使神差地領悟了他的意思:“如果你急着離開,可以先走,這邊的垃圾我來處理就好。”
“……”
他擡眸又打量了她一眼,仿佛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才道:“謝謝,但是不用。”
诶?想錯了嗎?
清水祈她微微鞠了個躬,有點不好意思地轉身離開。
她心不在焉地徑直走了一段路,才發現風景好像有點不太一樣——似乎、走反了方向。
等她再往回走的時候,又剛好撞上提着一袋垃圾的男生。
“……”
“……”
貓咪都不知道去哪裏了。
兩人相顧無言。
男生望了她幾秒之後,垂下眸徑直往前走。
清水祈想了想,還是主動跟上,隔了一段距離遠遠問道:“您要去丢垃圾嗎?”
男生:“嗯。”
清水祈提着手裏的塑料袋:“我不太清楚這邊的路,可以跟着您去嗎?”
男生:“嗯。”
清水祈:“謝謝。”
清水祈邊看着路,邊跟着走。
天空的烏雲漸漸散去,臨近傍晚,反而越來越亮。
等跟着到了垃圾處理處後,清水祈把垃圾分類丢進去,正要告別,就見男生一件件把自己身上的“裝備”卸下來。
雨衣、鞋套,通通脫下來,丢進塑料袋,然後是手套。
正要要摘口罩的時候,他忽然望了望自己的手,陷入了片刻的沉思,皺了皺眉。
清水祈不知道為什麽很想笑。
她努力壓了壓笑意,然後從包裏拿出消毒濕巾,擦了擦手之後,取出酒精噴霧把自己身上都噴了一遍。
做好這些準備,才拆開另外一片,捏着塑料邊緣遞過去。
清水祈別過臉:“……那個,如果你需要的話可以用這個。”
男生遲疑了兩秒,接過,擦了擦手之後才取下原本的口罩,重新戴上一個新的。
“謝謝……”
聽到口罩後有些甕聲甕氣的聲音後,清水祈才轉過頭。
一個穿着衛衣和休閑褲、戴着口罩的正常男高出現。
有些淩亂的微卷發搭在白皙的額頭上,沒有雨衣的遮擋,俊秀的眉眼也露了出來,雖然有些無精打采的感覺,反而有些少年頹氣的特色。
有點,像是那種什麽……灰姑娘的換裝驚豔環節的經典橋段。
——他變身了。
清水祈的腦海中浮現出這句話來。
【作者有話說】
是7/19和7/20的更新,多的四千字算補償好了(?),因為來晚了所以會發紅包,真的很抱歉qvq!
本來應該是昨天的更新,但是寫完的時候已經超過零點,今天下午又要練車,感覺起不起來寫今天的更新,所以幹脆一口氣寫完了,沒想到六點了……反正通宵不是熬夜!!(自我安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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