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 章
32 第 32 章
◎就算只是都當路人甲我也會分身乏力的◎
音駒排球部解散時, 主将黑尾鐵朗和副隊長海信行簡單地總結了下最近的訓練狀況,以及一天後和枭谷練習賽的一些後勤準備等。
清水祈陪着打游戲的研磨,坐在草坪上等黑尾。
換好衣服的其他隊員一個接着一個離開, 走之前都很自然地和她打了招呼。
就連嘴裏嚷嚷着“感覺便宜都被隊長研磨和夜久前輩占了”和“這跟我想象的不一樣”,實際上和她對視之後還是會驚愣幾秒、才氣勢一下子軟了下來也禮貌下來的山本猛虎,走之前也特意跟在福永身後, 故作鎮定地揮手告別。
清水祈大大方方回應,又有些糾結要不要提醒一下研磨。
孤爪研磨卻仿佛猜到她的心思, 頭也不擡開口道:“他們是因為祈才打招呼的, 要是我一個人的話只會說一聲就走掉了。”
清水祈才發覺自己似乎在短短的半個上午,已經和音駒的正選們大多混熟了。
研磨卻覺得:“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畢竟是那個[INORI]。
最近兩天的天氣都很不錯,氣溫不像是三月末,而像是五月末,天高氣爽,室外的光線逐漸刺目了些。
孤爪研磨的背佝得更深,兩邊的金發向前直直垂下,在少年白皙的臉頰上打下一片陰影, 也遮擋住游戲機的屏幕。
清水祈側頭看他,下意識将側頰的頭發撩至耳後,偏頭靜靜看着他。
心裏卻仍然想着的是——這樣不會不舒服嗎?
清水祈其實很晚熟。
一直到小學的四五年級時,她才終于能感受到一點點大人口中的“世故”。
而在六年級到國中前的漫長暑假裏,發生了許許多多事, 清水祈也開始在親戚家打工,賺一些“零花錢”,也開始以嶄新的視野和角度, 觀察着仿佛全新的世界。
只是短短的一年半的時間, 無論是身體還是心智, 清水祈都在以難以想象的速度,趨向成熟發育。
就連及川徹都沒能注意到的時候,她不僅理解了親情、友情的各種微妙之處并包容,理解了喜歡一個人的兵荒馬亂、忐忑與熱忱,也通過觀察和與人相處中,緊緊地抓住“世故”的解析式,放在胸口,變成自己的一部分。
清水祈忽然開了竅。
她并不清楚,這到底算不算是所謂“才能的開花”,甚至不知道這對她來說是好的變化還是不好的變化。
如果可以在一開始就進行選擇的話,清水祈想,那個時候的自己是絕對不會選擇“成長”的。
她寧可做一個有些呆笨的、胖嘟嘟的,但笑容無憂無慮而且燦爛的炸毛綠色小土松。
而不是輕而易舉就能查覺從未發現過的、來自他人的惡意,有着明明微不足道卻又不得不小心翼翼藏起的自尊,以及多餘的敏感和細膩的……這種人。
但人生是一條單行道。
出發了、選定方向了,就無法回頭。
在小小的宮城——不,确切來說,在她所居住的不足一百平方公裏、五十萬人口的小小的區裏,她所變成的這種人,尚且還能自如地、總體向着好的方向轉變。
但在東京,在這個光是她所居住不包括常去的區、都有七十萬人口的都市圈中,清水祈并不清楚自己要怎麽面對,過去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的陌生人總數的數十倍甚至幾十倍的變化。
哪怕研磨只是其中之一。
甚至是她過去在網絡上接觸過的前提下,重新相識的那一個。
到底要以怎樣的分寸來和他相處,距離是過于疏遠還是太過親密,聊天的語氣是否應該更符合東京本地的語言和風格……這樣細小的問題在清水祈注視着研磨的每一刻,都在快速地閃過。
當然,他們是朋友。
而且她不想失去這個朋友……研磨大概也是信任着她的。
所以清水祈更迫切地想找到,能讓研磨和她感到更舒服、更自在的交流方式。
毫無疑問,她內心正在關心着她的這位朋友的健康。
時間往前推不久,她也的确因自己這位獨特的朋友感到動搖——确切來說,是被對方類似于貓咪一般的特質萌到,而心血來潮産生了想要摸一摸這孩子柔軟的腦袋、以滿足自己心理需求的過度親密的想法。
也就是說,清水祈想要和研磨更靠近一點。
但同樣不可否認的是,在對方的生活中,她的這份關心、她那些心理活動和想法,是否來得多餘、是否會讓他感到困擾……也是否會推遠他,這都是确實存在的問題。
研磨是重要的朋友,需要被重視。
這反而讓清水祈張不開口。
她只好靜靜地看着他,在布丁頭少年因為雲朵飄走、光線變強而屏幕反光皺眉時,默默地拿出筆記本,攤開放在少年的腦袋上,為他遮擋一些戶外光線。
也只能在少年通關游戲而滿足地伸懶腰,身體向她微微傾斜,眯着眼睛惬意地開口:“我刷新紀錄了。”……的這種時候,若無其事收回筆記本,保持一定的距離,目光放在體育館門口。
“……不愧是研磨哦。”
說着這種既非虛情假意,卻也不夠真誠的話。
她餘光瞥着少年怔愣後又慢騰騰站起來,目光同樣眺望着遠處:“……小黑出來了。”
孤爪研磨垂眸向穿着裙子的清水祈伸出手。
少女握住,快速站穩,又松開。
她溫柔地笑着,抱着筆記本,一副娴靜的模樣:“那我們等黑尾前輩出來,一起走吧。”
大拇指上殘餘的那點熱量差異,男生與女生之間、她與研磨之間的一兩度的溫度差異,仍然在指腹跳躍。
被松開手的布丁頭少年望向澄明天空,視線随着雲朵移動,腳尖的方向也微微變化。
仿佛去抓住飄忽不定的軟綿綿的雲朵一樣。
頓了幾秒,研磨才想起要回答似的,輕飄飄回了聲:“嗯。”
不要冒犯、不要冒犯……
清水祈在心中默念着,提醒自己,研磨畢竟是男生、是前輩,是重要的朋友,所以,不要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更不可以上手,那樣非常非常不禮貌哦。
清水祈收回視線,主動和黑尾打了招呼:“每天都要複盤和計劃嗎?在音駒當隊長還真不是容易的事呢。”
黑尾一手提着一個書包,站在兩人面前,活動了肩膀:“怎麽可能每天,只是臨近開學,事情比較多都壓在一塊了而已。”
海信行在幾米之外,微笑着和她揮揮手離開。
清水祈也自然回以一個柔和的笑,卻沒注意到旁邊研磨盯着的視線。
黑尾都想給兩人吹個口哨了——看着真別扭啊。
現在也是,剛剛少女明顯就是想要摸腦袋卻後退一步的動作也是。
但是,提醒的話肯定會更怪,而且說不定會被他們一起嫌棄。
黑尾鐵朗都能想象出,研磨抗拒的表情和清水的敷衍營業微笑,同時出現,并且對準他的時候,他得有多裏外不是人。
還是算了。
黑尾果斷地決定忽視,若無其事地同時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仿佛什麽都沒察覺似的,擠到兩人中間:“走了走了,傻站着幹嘛,我肚子都餓癟了——”
孤爪研磨:“……小黑,你離我遠一點,好熱。”
黑尾:“身體溫度最高的研磨就不要說別人了。你們兩個,要去超市買點飲料的嗎?”
孤爪:“我們喝的家裏都有。祈,媽媽讓我問你喜歡喝什麽。”
“茶和果汁吧,咖啡也行,總之,我都可以,飲料沒什麽很喜歡的喝的牌子。”
清水祈沉思片刻:“倒是特別難喝的牌子我知道幾個——尤其是□□家的蔬菜汁,還有□□家的餃子拿鐵……”
少女邊說邊露出了心有戚戚的菜色。
黑尾:“噗——真的假的哈哈哈,為什麽這麽奇葩的東西你都會去試啊!?”
清水祈的表情扭曲了片刻:“因為不信真的可以那麽難喝,我覺得我口味很雜的,結果!我的意志力降到零了!!”
盡管沒有同樣經歷,但能理解她的說法的研磨:“……有、那麽恐怖嗎?”
清水祈沉痛回答:“我連五分之一都沒有喝完就丢掉了的程度。”
黑尾鐵朗不厚道地笑得更大聲了。
三個人還是第一次并肩回家,離開音駒的時候,個別之間的氛圍還有些許微妙,但沒走一會兒,基本就變成三人無縫銜接四種話題。
在各聊各的情況下還能實現相互對話,也算得上很奇妙了。
聊到自由人的時候,先是認真地在各自的身份上分享了對這個位置的看法。
然後逐漸跑偏。
黑尾鐵朗呲着壞笑:“清水剛剛有和夜久說什麽悄悄話吧,那家夥一下子就興奮起來了呢。”
“因為我提到了烏野吧——等夜久前輩見到烏野的自由人後,可能會更加情緒高漲、啊,不,更有可能是西谷前輩情緒高漲……”
清水祈簡單地說明了一下。
研磨搭了句話:“祈其實挺看好烏野吧。”
“不管怎麽說我姐姐可是在烏野哦,不過,我現在對音駒也很看好的,練習賽我會好好看着的。”
黑尾哼笑一聲:“你到時候直接坐我們的巴士去算了,編外經理不也挺不錯的嘛,而且這可是你最喜歡的‘貓’隊。”
“那還是算了,雖然跟枭谷的經理學姐說了我會給音駒加油,但這樣也太奇怪了。”
“你什麽時候認識的枭谷的經理?”黑尾又好笑又驚奇,“這才來一周吧,你是要把東京的強隊一網打盡嗎?”
清水祈面露難色:“東京的強校那也太多了,就算是一個個都當路人甲我也會分身乏力的。”
“喂喂,別這麽可怕地用為難的語氣啊,直接否認啊……”黑尾表情微妙,“果然,人不可貌相——研磨,怎麽了?你還要買什麽嗎?”
在超市門口伫立的孤爪研磨,靜靜看向了清水祈。
清水祈眨了好幾下眼睛,才後知後覺想起來之前說過的“一起去買”。
她連忙解釋道:“我讓家裏人把我需要的東西都寄過來了,明天大概就能到,所以應該沒什麽東西要買的。”
孤爪研磨收回視線,嘴唇微抿:“……哦。”
他正要扭頭離開。
清水祈忽然想到什麽似的匆匆輕錘手心:“但是,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陪我去看看嗎?”
黑尾也勾住研磨的肩膀:“來都來了,就去逛逛呗,這可是女孩子的邀請~”
他邊說邊帶人進去,還不忘回頭問了句清水祈:“快遞多嗎?”
“唔……應該不算少吧。”少女故作思考了幾秒鐘,才歪歪頭道,“如果黑尾前輩和研磨有空且願意幫我的話,我會不勝感激哦。”
研磨的臉被擠壓着,聲音也有些含糊:“……明天排球部沒有部活,我一整天都會呆在家裏,你打電話就行了。”
清水祈小跑上前:“這麽巧嗎?好诶,到時候我請你們吃飯吧!”
“今年是開放參觀日審批的比較晚。一般來說,開學前幾天都不會安排部活,畢竟肯定還會有那種——作業沒做完的家夥嘛。”黑尾鐵朗笑着,放慢動作,偏了偏頭,“話說,不是自己做更有誠意嗎?”
“饒了我吧,我還想給你們留一個高女子力的形象呢。”
研磨推開黑尾,有些不解地觀察着她:“你的料理看起來很好吃。”
清水祈也不是很确定:“唔……所以只是看起來嘛,我自己吃還好,但是對一般人來說可能有些重口吧?”
黑尾若有所思:“诶?真的假的,那我就更感興趣了。”
“黑尾前輩你這不是和我一樣麽!”
清水祈情不自禁吐槽。
他們邊聊邊逛,看了一圈之後,黑尾買了一點零食,研磨想起筆快沒墨了,買了支筆圓珠筆。
清水祈笑眯眯地買了一個大一點的坐墊,以及一塊地毯——圖案是暹羅貓花紋。
黑尾無心感慨了句:“你是真的喜歡貓咪诶。”
“畢竟被‘貓’隊包圍了一個上午,”清水祈鄭重其事道,“回去我得立刻和宮未視頻緩一緩。”
“無可救藥了你。”
黑尾懶洋洋判定道,又想了想:“小區不準養貓,如果你真的想撸貓,可以去貓咖看看,還可以上手摸哦。”
“那也太冒犯了,宮未還在家裏等我呢。”清水祈一本正經道,“所以地址在哪裏?”
“……”
孤爪研磨假裝什麽都沒看到也沒聽到,低頭打着游戲。
黑尾鐵朗手背向前嫌棄地揮了揮:“哈?我怎麽會關注那種地方,你不如去問問夜久那家夥……”
三人在孤爪家吃了飯,一起吃的還有孤爪夫婦。
五個人當中,清水祈看着纖細小巧,食量卻僅次于運動一上午的黑尾。作為主人家孩子的研磨吃的還沒她一半多。
而且清水祈是真的完全不挑食。
雖說很明顯看得出來,她還是喜好肉類和鹹口,但蔬菜也能自然地吃下去,并且會主動夾幾筷子。
和每吃一口都要停下來,觀察有沒有讨厭的調味菜的研磨形成了鮮明對比。
雖然在場的人都直接或間接見過她吃飯,但再次親自感受到後,還是不禁覺得反差。
作為父母的當然很樂意看到會吃飯的孩子,同時也不由自主做起了比較,然後下意識往自家孩子碗裏夾菜。
孤爪研磨看着專心致志吃飯的少女,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氣。
他絞盡腦汁想着,要怎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姿勢“偷渡”給小黑,并在此之前傳遞完信息。
碗裏卻忽然多了一塊燒肉。
他下意識:“我已經……”
清水祈放下公筷,大大咬了一口蘑菇片,小聲自然回道:“嗯?很好吃的哦,而且是最後一塊,我看研磨都沒怎麽吃就留給你啦。”
孤爪研磨:“……”
他看她吃的那麽香,鬼使神差夾了起來咬了一口。
一般般……但是也還好。
奇怪的心裏波動下,布丁頭的少年垂着腦袋小口小口把碗裏的飯菜都吃完了,才意識到,自己比平常吃得多了許多。
望着父母欣慰的眼神,孤爪研磨頓了半分鐘,才按了按肚子:“我吃的有點撐,回房間打游戲消化一下。”
孤爪夫婦都習慣了他的作風,只要他能健健康康的,有幾個朋友,他們就很滿足了。
今天看到他吃的比以往多了一些,更是喜不勝收。
清水祈回家前,還被熱情的塞了一盒曲奇和水果。
黑尾也有,他邊出門邊打哈欠:“我先回家睡個午覺,明天見哦。”
似乎也不打算再出來的樣子。
清水祈本來沒打算午睡的,被他散發着困意的樣子感染,不自覺也打了個哈欠。回家之後,還是躺在床上小憩了一會。
她一向的睡眠質量都挺不錯的,很少做夢。但今天沒躺多久,一個又一個的夢,就接着蹦了出來。
而且絕大多數都是貓咪。
各種各樣的貓咪出現,圍着她喵喵叫,在她腳邊“碰瓷”。
——這怎麽能忍?!
正當清水祈立刻決定要教育一下這些不講貓德的貓咪們時,鬧鐘完全不管主人死活地響了起來。
從夢中驚醒的清水祈:“……”
她要鬧了!
清水祈還是頭一次陷入這種強烈的“想要吸貓”“怎麽就沒有貓可以rua”的狀态。
當然,這也不難理解。
畢竟,自打她成為貓主子以來——沒收養宮未之前她很想摸摸宮未的時候,宮未也仿佛能聽懂她的碎碎念一樣躺平任rua——清水祈還是頭一次想吸的時候沒有貓吸!
但不難理解,不代表不難接受。
她腦內作戰了半天,筆下的翻譯還沒動幾行,在剛剛才夢見的這個房間裏,工作效率極其低下。
清水祈沒忍住,給家裏打了電話。
接電話的人是弟弟,父母都去工作了,哥哥也還在外面打工,家裏只剩下他一個人在做作業。
清水祈想哄着小夏樹給她開電腦攝像頭直播宮未。
清水夏樹全然不知,開開心心地和最喜歡的姐姐聊天:“電腦攝像頭壞啦!爸爸說用不上就沒修,要視頻的話只能等哥哥打工回家了。但是只要能和姐姐聊天,打電話我就夠啦!”
清水祈:“……我,我也是哦!”
因弟弟乖巧惹人憐愛的話産生心虛之情的少女,良心一下子就回來了。
清水祈很快恢複一貫的平和耐心,一如既往地關心着弟弟和家人們,聽着弟弟叽叽喳喳跟自己聊各種雜七雜八的內容。
其實算起來也才過了幾天,老家那邊幾乎什麽都沒有變。只是沒有她陪着,家裏人也不多,小夏樹出門便多了點。
最常呆的地方的還是隔壁日向家,其次是小時候她經常帶他去的那家公園。
小夏樹身體比一般同學要差些,因此認識的同齡的朋友不多,相較起來,他更能跟一些和清水祈差不多大的哥哥姐姐們玩得好。
“……昨天我又見到了那個幫助過我的哥哥,他現在長的好高好高,我也想和他一樣高,這樣肯定就能保護好姐姐了!”
“岩泉哥哥和及川哥哥都來過家裏一次,不過岩泉哥哥是來幫忙,及川哥哥估計是想姐姐了吧,偷偷摸摸過來的,被我發現打了個招呼就跑了。”
小夏樹直白的說着。
清水祈聽着聽着,情不自禁露出了笑容,她望了眼要翻譯的工作,原本不斷卡殼的內容慢慢流暢起來,思路也清晰起來。
雖然沒有看到宮未,但是弟弟也是一樣的治愈。
等日向阿姨叫小夏樹去吃水果時,清水祈挂斷了電話,心情完全平靜下來。
第二天快遞到了,她在樓下簽收後,還沒發信息,就見黑尾和研磨走了過來。
比起昨天,今天顯然才是正常的溫度。
研磨穿着白襯衫搭黑色馬甲,看着似乎是校服,但穿在他身上就很合适。
黑尾則是在白色短袖外套了件紅黑相間的棒球服外套,穿着看起來很酷,但頭發卻是淩亂的厲害,眼底還有些憔悴。
清水祈有些驚訝。
“寄包裹一般都是這個點到,”黑尾鐵朗打了個哈欠,“看到車過來的時候我們就下來了。”
他說着,随手拿起了最大的那個包裹。
清水祈見研磨彎腰,主動給了他一個輕一點的包裹。
孤爪研磨順從地抱着,情緒也不怎麽高漲。
清水祈忍不住問:“你們都沒睡好嗎?”
研磨:“……中午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然後趁家長大意打了一晚上游戲。”
黑尾揭短,又嘆了口氣道:“我昨晚口渴,半夜起來打算喝點飲料,結果不小心喝了我姐姐的咖啡,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一直聽歌到天亮。”
清水祈拿起剩下的包裹往裏走,沉吟片刻:“東京的夜生活真是豐富啊。”
“是是、比不上你這種乖孩子,十點睡五點就起來跑步。”黑尾鐵朗嗤了一聲,“說吧,你剛剛是不是還在學習。”
他們走到電梯前,黑尾正要向清水祈确認樓層,研磨就默默按了。
清水祈無辜地搖了搖頭:“又沒開學哪裏有那麽多東西學,而且我也沒有十點睡。”
黑尾質疑地哼笑一聲。
清水祈若無其事道:“我是九點半睡的。”
黑尾:“……”
到家之後,清水祈給兩人倒了飲料,又問他們要點什麽外賣。
清水祈:“我下廚也可以,不過為了防止不合口味,還是點兩個外賣比較好。”
黑尾鐵朗看了眼鐘:“現在還早吧。”
清水祈拆開其中一個包裹,眨了眨眼,一副純良的樣子:“沒事,等我們收拾完家裏後,也差不多都餓了嘛——總之,先把客廳的東西搬到角落裏吧。”
黑尾鐵朗:“……你這是要搬家啊!”
清水祈比了個V,燦爛地笑道:“正好來都來了嘛!研磨,如果你很困的話要不要回去補個覺?這裏有黑尾前輩當勞動力應該就夠了。”
研磨搖了搖頭,卷起了袖子。
黑尾嘆了口氣,也不得不幫起忙來。
他按照吩咐把東西搬到角落裏之後,餘光瞥見卧室的書桌,本以為會看見一堆書,卻發現了攝像頭。
“那是什麽?”
【作者有話說】
7/17更新和800營養液更新~
77:新的貓咪地毯和大墊子,哪一個才是你的PINK?
去醫院檢查腰肌炎,被醫生姐姐溫柔地說不能熬夜,不然還會脫發哦。
我:睡覺!
*以後更新都改成中午十二點到一點啦,晚了的話評論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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