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the one hundred and fifth d
第105章 [the one hundred and fifth d
[the one hundred and fifth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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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清舒想。
或許她不需要往前走, 不後退也是一種勇敢。
僵持着的暧昧氛圍下,越清舒忽然問他:“你剛才說的話,意思是想搬來跟我一起住?”
岑景的反應很快:“怎麽樣?你應一聲。”
“……”越清舒決定自己這個話題切得荒謬,“我再考慮一下。”
“這點小事需要考慮那麽久?”岑景依舊強勢, “我不會對你動手動腳, 而且——”
他這而且了半天也沒說下一句。
越清舒擡眸:“而且什麽?”
“而且現在好像是你比較想對我下手。”岑景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掃, “你橫豎都不會虧。”
若是真的發生了什麽,她樂意收着。
若是沒發生, 她這兒是多了個免費打工的。
“什麽鬼道理…”越清舒說,“你這種精明的商人怎麽可能做虧本買賣?”
岑景應着:“的确不虧。”
“你看你——”越清舒伸手去戳他的肩膀, “這就露出馬腳了吧!別搞得好像我占你便宜一樣!”
她跟岑景一吵鬧,就喜歡伸手去戳他的肩膀。
這個習慣保留至今。
下意識的動作做出來的時候,連越清舒自己都驚訝, 她竟然還記得那麽那麽多…
跟他有關的事情。
果然,要洗掉岑景給她的印記, 不是一件輕易的事情。
岑景伸手抓住她在自己身上戳來戳去的手指,“好,是我占你便宜。”
“你知道就好!”
“既然你都說我占你便宜了。”岑景揶揄自己,“我是個得寸進尺的人。”
越清舒:“……”
“我什麽時候可以搬進來?”
越清舒:“……”
她怎麽感覺自己上套了?說着說着, 就被他繞彎子繞進去了。
以前岑景不愛搭理人,她覺得跟他說話沒有這麽費勁兒, 怎麽現在反而覺得這麽…
容易掉入他的陷阱?
越清舒的手被他緊握着,她想要抽開手, 卻被他更加抓牢,岑景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微微擡起,不讓她走。
越清舒有些小脾氣, 開始念他。
“你這人怎麽這麽不講道理,我還沒說可以…”
“我什麽時候講道理了?而且,我現在不是還在詢問你的意見嗎?”
“不是,你這哪兒叫詢問我的意見,你都直接問我什麽時候可以搬進來了,是已經在跟我确認時間了!”
“嗯,但你說我占你便宜,那我肯定要占的。”
“那我不許你占我便宜!”
“如果我偏要強求呢?”
“哪兒有你這樣的…”
“你知道,我一直這樣的。”
兩人各說各的,越清舒正要說下一句,突然被岑景拉入懷中,他的胸口起伏着不平的呼吸。
岑景低聲哄她:*7.7.z.l“乖寶寶,給我個機會。”
越清舒甕聲甕氣地回答:“我要是不給呢?”
“你要是拒絕,我就跟之前一樣親你了。”
“……”
果然是一個會用強吻手段的男人。
岑景就這樣抱了她一會兒,松開手的時候,他垂眸看着她,輕輕碰着她的臉。
尖銳又充滿鋒芒的眼神簡直要将她看穿。
越清舒沒想到,岑景會直接點破,他就這麽看着她好一會兒,忽然開口。
“你接受所有人對你的好,接受所有人對你的喜歡和愛,卻不想接受我。”
“怎麽了?越清舒,你很怕被我愛着嗎?”
越清舒猛地失聲。
她覺得自己這個瞬間像在醫生面前撒蹩腳謊言的小孩兒,狡辯再多,找再多借口,還是被一眼看穿。
他又問她。
“為什麽不願意相信我也能給你這份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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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景想過為什麽,只是一直沒想明白。
他的人生裏确實沒有過這樣動心的時刻,追女孩兒這件事他也不熟練,什麽都要問身邊的人。
他也想過是不是因為他沒有愛過別人,不太會表達。
可這份愛明明已經那麽直接又露骨地告訴她了。
岑景是一個遇到問題會馬上解決問題的人,其實他昨晚一夜都沒有睡,給遠在英國的詹詩打了個電話。
詹詩接到岑景電話的時候,開口第一句就是:“小越回國了,你不得去追啊?”
“還沒追上。”岑景回答。
詹詩又問:“所以你打電話過來,就是想讓我給你支支招?”
岑景:“我不太懂女孩子在想什麽。”
詹詩覺得可以是可以,但在幫忙之前,先把岑景數落了一通,第一次給自己這位從小就嘚瑟的弟弟罵得嘴都沒還上。
她可是好好地出了一口惡氣。
岑景這人從小就是天才,做什麽事情都牛逼死了,詹詩算不上笨,但她性子懶惰、愛玩,可不想跟岑景卷。
但有他這麽個弟弟,不想卷也會被推着走。
他回國的時候,詹詩覺得這可太他爹的好了,這個活在旁邊就讓人羨慕嫉妒的臭小子可算走了。
這麽多年,岑景可謂是從未在什麽事情上吃過苦頭。
她等了這麽多年,可算是等到報複他小子的機會了,趕緊給他一頓洗涮。
“我當初怎麽跟你說的?我說你要真喜歡,就好好談,把關系擺正,态度擺正,你這個蠢貨怎麽幹的?”
“你他爹的跟人姑娘說,跟我談戀愛試試。”
“人家憑什麽跟你試?”
“真就仗着她喜歡你,就要跟你這個根本不會談戀愛的人玩啊?你能給她什麽保證?”
“越清舒跟我可不一樣,我根本就不會喜歡一個人那麽多年!老娘見一個愛一個!試試就試試!”
“她不會随便愛也不會随便試試,她的愛是很珍貴的。”
詹詩給他劈頭蓋臉罵了一通,只有說越清舒的愛很珍貴這句話的時候,岑景應了一聲“我知道”。
詹詩聽着都來氣,繼續痛罵他:“知道知道,你知道個鬼!你要早點知道,還會——”
她在電話那頭喝了一口水。
“還會這兩年明知道她在哪裏,明明很想她,卻又不敢出現在她面前?”
“阿根廷好玩嗎?新西蘭好玩嗎?”
“你早點聽我的,至于這兩年只能去她會停泊的每個港口遠遠地看她一眼?”
“你也知道自己做錯了,知道自己沒有抓住她的下場吧。”
過了很久。
岑景說過去的事情不再回望,他知道自己無權打擾,所以每次都只是在她看不見的角落出現。
詹詩給岑景刺了一刀又一刀,才開始回歸到正題上,聽完岑景說他們的近況。
她只問了一個問題:“小越有說自己喜歡過別人嗎?”
“沒有。”岑景說。
“我醜話說在前面,她可不是在為你守身如玉。”詹詩說,“她只是…”
“只是?”
詹詩畢竟談過很多戀愛,也算是閱人無數,內耗敏感的、外向活力、幼稚的、成熟的她都談過。
“她只是需要很多很多愛,需要把她滿滿包圍的愛。”
詹詩告訴岑景。
越清舒不是一個對愛太有安全感的人,像她這樣青春期父母離婚的小女孩兒,很難相信永恒。
她越是喜歡的人,就越是悲觀。
如果是別人,湊合湊合就過了,分了也無所謂,但真正喜歡的那個人,她會很難接受分崩離析。
“小姑娘看着灑脫,其實擰巴得很。”
“岑景,你要給她足夠多的安全感,多到她願意再為你勇敢一次。”
那天的通話結束以後。
詹詩在朋友圈發了一句非常老生常談的話。
她說,【愛是勇敢者的游戲】
越清舒需要重新構架這份勇氣,而岑景需要給她重塑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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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侵擾。
室內蔓延着玫瑰花的香氣。
越清舒被他問得有點懵,她忽然有點手腳慌亂,不知道應該再戴哪個面具。
而且他這個語氣…
越清舒有點擔心,岑景的下一句會不會苛責她?
問她為什麽不願意接受,她不需要付出,只需要接受。
連接受都做不到嗎?
越清舒也經常問自己這個問題,但她的回答總是那樣,是的,接受比付出還要有壓力。
岑景的确做得夠多,也足夠認真、誠懇。
是她帶刺沒有安全感的性格會推開他,越清舒差點想要道歉,差點想要承認是自己的問題。
但下一瞬,她的手忽然被岑景叩住。
他把她的手團在一起,用他的手掌将她緊緊包圍。
她以為的逼問并沒有到來,耳畔響起的是岑景放輕的聲音,他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語氣。
“我這麽問過自己。”他不是問她,而是問自己為何沒有讓她願意相信。
岑景終于明白這一切的邏輯和緣由。
他斂着眸,抓緊她的手,不想讓她再離開。
“過去是我對不起你,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