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水庫約會
第100章 水庫約會
[出來了?]邵洲的消息隔了幾分鐘, 回複意思卻相當明确,[給我個定位。]
[怎麽,我們帥氣男明星要深夜過來和我約會嗎?這怎麽好意思。來來來, 當然還是我偷偷溜過去找你。]在這之間, 他已經各種不小心看到了酒店地形圖, 但是還從來沒有實踐過。
印珹打下這些字, 腦海裏幻想着邵洲不好意思的模樣——本來就是,讓一個平常大大方方的人不好意思, 這才更加充滿趣味不是。不然, 這個世界是不是太單調了一點。
邵洲直接回了他一張圖, 他前方是黑漆漆的道路, 人顯然是坐在駕駛位開車——不是,洲哥真的出發了?他得快點, 不然他要是出現在這附近絕對會出大事的。附近這邊哪裏沒有監控,而且沒有什麽人過來。
印珹一擡頭, 忽然看到了老小區的巷子。對, 這些巷子裏基本上都沒有監控, 他只要等在中間的一個分叉口, 或者哪個地方的樓梯口, 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完成上車任務。沒時間思考太多,印珹迅速找到一條黑漆漆巷子,身上的全部黑色裝備是最好的掩護,他悄無聲息地和夜色融為一體。
不對啊,他明明只是找一下男朋友的車而已,怎麽就忽然變成了犯罪現場疑似呢?鬼鬼祟祟的樣子, 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可疑,瞬間從五號市民變成嫌疑犯。
為了配合他這個場景, 邵洲也沒有開大燈,一倆黑車也靜悄悄開到巷子裏,發動機的聲音在這仿佛也變得輕微了許多。邵洲安靜地降下車窗,朝印珹揮揮手。
他們一言不發卻相當有默契。印珹抱着自己包迅速上車,還配合地往臉上戴上眼鏡——雖然眼前一片漆黑,但氛圍感絕對拉足。
邵洲特意壓低了聲音,“這位先生,我們今晚的目的地在哪兒,需不需要一點特別的服務?比如真人專屬導航?”
“導航目的地訂哪兒?”
“你心裏?”
印珹看着坐在主駕駛的人,越看越覺得心裏高興,每次看到洲哥坐在自己身邊,都好像是新的一次心動開始,每時每刻都仿佛喜悅能從每個角落裏溢出來。
邵洲戴着口罩湊過來,“所以——我們現在去哪兒?”即使看不見洲哥臉上表情,但印珹就知道,他肯定是在笑,就像他們無數次相遇時候那般,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偷偷微笑着。
真好,他們現在依然在一起。
“沖沖沖,現在出發去水庫!”印珹指揮着邵洲調轉車頭,往外面郊區出發,身後的景象一點點彙聚成暧昧的光陰,他們好像一直在前進,卻好像又停留在遠處。
無論如何,他們依然朝着前方出發,這樣就足夠了。
印珹甚至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洲哥,你覺得我們現在像不像馬上要出去浪跡天涯?”所有人都反對他們之間的感情,只有他們自己堅定着出發,不管來路和前方到底如何,就算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他們也絕對不後退。
說話間,他們已經漸漸靠近水庫。車子一拐彎直接上山,後頭的青山在夜色掩映下顯得分外森然,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陰影。印珹忽然在腦海裏想到一種可能性,“你說,我要是偷偷把你埋在這裏,是不是誰也不會知道。是你自己願意偷偷和我出來的,除了我,誰也不知道i此時會出現在這兒。”
而他也會永遠擁有邵洲,這不是另外一種意義上說的永遠在一起嗎?
不過就是可能稍微——有一點點恐怖。邵洲只是轉頭看着印珹,露出一個微笑,“所以,我們小珹舍得嗎?要是小珹願意陪着我,好像這樣也是不錯的結局。”讓所有人都停留在最美好的那一刻。
“算了算了。”印珹猛地搖頭,“這種橋段還是讓他永遠停留在故事之中吧。比起死物,我還是更喜歡生機勃勃的東西。”鮮花陽光,永遠充滿了美好的味道。
即使身處最深的黑夜,依然能在裏頭看見無盡光亮。他們一路過來,馬路上有一個個閃爍的燈帶引路,月光印着水庫留下粼粼波光。夜色中的水庫有着另一種美感,讓邵洲忍不住想了更多更多。
“所以,深夜邀請我來這裏是為了什麽?想要我……”
“當然是夜釣了。”印珹一臉興奮附和,“這種水庫裏面水質好,魚都是吃水草或者小螺蛳長大的,味道可好了。而且現在夜深人靜,人和魚都疲憊,更容易釣上魚……”
邵洲知道自己要冷靜,但這語氣裏怎麽都帶了點咬牙切齒的味道。“所以,印珹,你繞了那麽大一圈還是想要釣魚?”魚魚魚,那魚到底是長了幾雙眼睛,叫他那麽念念不忘?“所以,魚是不是真的很好看?看來,我們小珹喜歡的東西很多,我在想自己要不要努力一點,也弄個釣竿試試,不然感覺好像和小珹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稍微有點……”
寂寞啊。
他想要印珹的眼睛專注地看着自己,想要他的心裏滿滿地只放得下他一個人。有時候,他又害怕,自己這份想法是不是有些過分,其實就是在強人所難。
但是,小珹應該能理解的吧。他也是第一次那麽認真地和對方談戀愛。第一次那麽執着地想要去擁有某些。
印珹好像根本沒理解他內心的翻江倒海,兀自開朗着,“魚嗎?開玩笑的。冬天大晚上水邊釣魚凍死人了,我又不是老印,有那麽厚的脂肪能夠扛得住。就是感覺可惜,這水庫裏頭肯定很多魚,螺蛳應該也不少。早知道應該帶點裝備過來,這樣明天一天肉菜都有了。”
這些都是小時候難忘回憶——印珹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但其實一直深深刻在腦子裏,從來沒有忘記過片刻。那時候印珹就想過,萬一要是畢業之後找不到工作,那麽回家種地是不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老印頭,就是他爺爺,好歹退休工資也有個八千,給他個五千當工資,他奉旨回鄉奉養老人,也有光明的未來不是。
到時候随手考個護工證,給自己開一個微型公司,再把自己信息往上一挂,還能用老印頭的錢給自己開五險一金。等以後爺爺走了(呸呸呸),就他這爺爺肯定身強力壯,長命百歲。不不不,等過兩年老印退休了,他一個人直接照顧三個。他們有好兒子,好孫子承歡膝下,他一口氣能收三份退休金,所有人都滿意不是。
但是吧,這完美計劃還沒開始,他就碰到了邵洲,馬上人生目标發生重大改變,他不得已把這偉大的備選計劃交給了印瑤繼承。
不是,這些都不是今晚上重點。印珹每次遇到關鍵時刻都喜歡想七想八,感覺在這沒人的地兒,人就是更樂意說出自己真心話似的。
他找準了步行道,把邵洲帶了過去,“雖然晚上水庫邊上水汽稍微多了些,但是有路燈還算不賴,我們能邊散步邊說說話。”哪個狗仔能想到,他們竟然會在水庫旁邊半山腰的綠道上散步啊。這簡直就是打破一般人的常規思維。兩個人在一塊兒走着路,瞎聊兩句,好像就是以前人搞純愛的方式。
那時候老印就是這樣散着步把他媽追到了,沒想到現在,印珹腦子裏能想到的也是散散步。但就光散步真的非常尴尬,印珹迅速想了一個話題,“洲哥,你入行那麽久了,有沒有曾經談過誰?總不至于情感方面一片空白吧。”這段時間他可以肯定,至少半年空窗期以上了,別說異性同性,除了經紀人和助理,根本沒有人進出他房間,簡直就是變相空巢老人既視感。
印珹剛說出口就覺得後悔了,他這張破嘴啊。一天到晚沒個把門,怎麽好那麽突兀地問這種問題。只要他們沒有藕斷絲連,這一切就應該徹底過去了,他才是洲哥擁抱的未來不是,問這種問題顯得他這個人是不是太小氣吧啦了。很容易被人看扁的。
他急忙找補了一句,“沒事的,我其實并不在乎洲哥之前的這些……經歷,我就是随口問問,随口問問。”
邵洲看着面前明顯很好奇的小朋友,覺得實在沒什麽好隐瞞的,“如果是這麽認真和一個人談,你是第一個。初高中時候你清楚,大學一直在各個劇組之間轉,等到覺得自己學到了自己,在圈裏稍微站穩了腳跟,好像也到了這個年紀。”或許之前也曾有過心動吧,但是那點心動很快又在繁忙裏面消失殆盡。
會選擇小朋友,有時候也不得不說是一種時間的安排,在恰當的時間遇見才能有結果吧。不過——
“那你呢,小珹,你有沒有所謂的過去?”
“我?”印珹仔細地回憶了一下,自己雖然早早明白自己的取向,但是對和另外一個人生活完全沒有興趣,有時候老印還以為自己是無性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