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天馬行空”
謝子非一臉興奮地跑到她身邊,語氣裏是藏不住的開心:“醫仙姐姐,你是來送我們的嗎?”
醫仙摸摸他的頭發,笑說:“送什麽,我跟你們一起去。”
謝子非立馬激動道:“真的!”
醫仙被他的反應逗樂了:“那還有假。”
塗驢兒看得不明所以,他問謝子非:“醫仙姐姐去,你這麽高興做什麽?”
“醫仙姐姐能跟我一起去,我自然是開心的。”太好了,只要醫仙也在,那他受了傷也不怕,他忙問,“我可以一路跟你在一起嗎?”
身為基佬的謝子非自然沒發現他這句話是有多暧.昧,就顧着想自己受傷後有着落了。
塗驢兒像是聽到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他立馬扭頭确認:“你要跟醫仙在一起?”
謝子非答得很肯定:“是啊。”這樣我墜崖流血什麽的,好歹有人照顧不是。
醫仙聽了掩唇輕笑,卻不語。
得到回答的塗驢兒面部突然放松,像是落下了心裏的一塊大石頭,釋然道:“小師弟,師兄果真沒有看錯你。”這樣伊郝小師妹就是他的了。
“什麽沒看錯?”三人氣氛正好,中途卻插入一道清脆的聲音。
謝子非正轉頭呢,塗驢兒立馬高興道:“伊郝小師妹,你也來啦!”
伊郝用食指繞着胸前留下的那縷頭發的發尾玩,斜了他一眼:“爹爹不是說了這次帶我的嘛。”
塗驢兒摸着腦袋開始呵呵傻笑。
伊郝沒搭理他,直接蹦到謝子非跟醫仙中間,假裝無意地把兩人隔開,然後整個身子都快趴到謝子非身上去了。
謝子非下意識躲開,在塗驢兒臉變綠前禮貌性地跟她道了聲早。
伊郝顯然不滿謝子非對她的這般态度,眉頭一皺,嫩唇一抿,正要開口就被人打斷。
“你們幾個,這是在做什麽?”
“爹爹、娘親、兄長,你們來啦。”伊郝率先對迎面走來的三人打招呼。
謝子非三人立馬跟着行了個晨禮。
方拖罔擺擺手,道:“人都齊了吧。”
“掌門,都齊了。”
謝子非以為待會大家要像修仙故事裏禦劍飛行,正想着大家都沒帶劍呢,結果方拖罔朝半空一揮手。
只見四物撥開雲霧,在碧藍的晴空下由遠及近奔來。衆人定睛一看,正是四匹毛色雪白的天馬,它們揮着背上的長羽雪翅,身後是朱紅色的實木車廂。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天馬行空吧。
方拖罔滿意地看着馬車,捏着小胡須轉向衆人:“那便上車吧。”
謝子非有點懵:“師父,咱們為什麽不禦劍飛行?”仙俠劇裏不都是禦劍飛行嗎?
衆人紛紛回頭,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謝子非:“?”難道有什麽問題?
塗驢兒嗤笑道:“這禦劍飛行可是道人的招數,再說,以氣禦劍耗損體力不說,這天上空氣本就稀薄,速度一快,還要不要呼吸了?更何況一把破劍怎能體現我防脫門的特別?自然是自己會飛的天馬駕車更與衆不同。”
謝子非體味了一下他說的空氣稀薄,內心感慨,沒想到這兒還挺尊重科學。
看他神游在外,塗驢兒又道:“當然,更重要的是這樣不怕路上找不到住店。”
方拖罔不想浪費時間,他擺手道:“好了好了,上車吧。”
一共四輛馬車,按照方拖罔的安排,他們夫婦一輛,餘知安單獨一輛,伊郝跟醫仙一輛,謝子非跟塗驢兒一輛。
“我不要跟別人一起。”伊郝突然發脾氣。
掌門夫人率先開口:“你這孩子,你是第一次參加這大賽,把你跟醫仙安排在一起是怕你有什麽意外,醫仙好照顧你。”
“我不要她照顧,我可以跟師兄一起。”伊郝伸手指向謝子非。
“胡鬧!”方拖罔臉耷拉着,斥她,“你一個姑娘家說這些話也不害臊。”
伊郝也是被驕縱慣了,不達目的不上車:“我就是不要跟她坐一起。”
此言一出,頓時讓醫仙步入尴尬之地,謝子非看不下去,開口道:“掌門,要麽我跟醫仙一車,小師妹就跟塗驢兒師兄一車吧。”
驀然,醫仙一愣,塗驢兒一喜,伊郝一怒,餘知安一沉,掌門夫人面露異色,倒是方拖罔一臉鎮定。
他一開口便不容置喙:“就按子非說的做。”
本想撇開醫仙跟謝子非待一起,結果沒有達到目的就罷了,還給對方做了嫁衣。伊郝哪能樂意,正要鬧脾氣,結果直接被方拖罔封了唇,除了咦咦嗚嗚就發不出別的音。
“塗驢兒,把她帶車裏去。”
塗驢兒歡喜地應了聲是,歡喜地走到伊郝面前,收到她警告的眼神時,塗驢兒立馬就慫了。他深吸了口氣,然後繞到伊郝背後,說了聲“得罪了小師妹”,在伊郝更激烈的掙紮中将她抱起往馬車走去。
這一幕全都落入謝子非眼中,他捂唇偷笑——真沒想到,平日裏嚣張得不行的塗驢兒一對上伊郝就慫成這樣。
白飄飄适時出來插話:“不要輕易取笑別人,除非你忍不住。”
謝子非伸手彈了下它腦門,轉身朝醫仙走去:“醫仙姐姐,我們走吧。”
要說謝子非雖然平日裏吊兒郎當,但一對上需要求助的人,那殷勤态度果真不一般。尤其面對醫術高明的醫仙,那簡直是事無巨細啊。
先是怕她摔着了,親自扶她上馬車,然後又是親自給她掀車簾,嘴上叮囑的話也是不忘落下。
這邊情誼綿綿“狗糧”遍地撒,那邊伊郝氣得直跺腳,車廂被她震得嘭嘭響直吵人,最後還是餘知安掀起她的車簾狠瞪了她一眼才肯消停。
天馬無需每匹都要人操控,只要最前面那一匹馬有人掌控方向就可以了。素來喜愛駕車的方拖罔在這一方面絲毫不擺掌門架子,摟着他夫人在前面揮着小鞭兒吹着冷風,一路美景看去,好不惬意。
車行了一會兒,醫仙便稱自己暈車要先休息。謝子非立馬扶她躺下,怕她着涼,還親自為她蓋上小被單。
看着背對他入睡的醫仙,謝子非撐着下巴一臉癡漢樣:“白飄飄,你說我現在對她這麽好,等我受傷她肯定會救我的對吧。”
白飄飄鑽出玉挂墜,飄到謝子非面前,神情嚴肅:“你對她好就為了這個?”
“不然呢?”
“你應該是為了取得她的芳心而對她好,虧我還以為你開竅了。”
謝子非癟癟嘴:“我又不是芳心縱火犯。”
“雖然你不姓撒,但你好歹有這個潛力嘛。”
“我才懶得管這些,我就想等我受傷的時候能少疼點。”
“那你想太多,你受傷的時候她又不跟着你,跟着你的是不會醫術的女主。”
“那我只能稍稍改劇情了。”
他這麽一說,白飄飄表情裏面緊張起來:“你這麽做會破壞故事劇情。”
“誰叫你不肯把那段劇情跳過,我就只能自己想辦法咯,我可不想真的疼暈過去。”
“你也太……”過分了!
白飄飄話沒說完,馬車突然一個猛拐彎,差點把人甩出去。謝子非一手抓緊被驚醒的醫仙,一手掀起車窗朝外看去。
“怎麽了?”醫仙緊張地問。
“不知道,但天馬突然往地面飛去。”
“墜馬?”
“不是,看樣子是臨時改道。”
果然沒一會兒,天馬便将衆人帶到一處開闊的地面。等馬車全都停穩當了,衆人才敢下車查看。
“掌門,這是怎麽了?”安撫好伊郝後,塗驢兒立馬跳出車廂出來詢問。
“是我。”餘知安提着衣擺走了出來。
謝子非眯起眼睛,提防地看着他,這家夥又要做什麽?诶?他車左側怎麽破了那麽大一個洞?
方拖罔一臉陰沉地走過來,對着餘知安擺擺手:“此事不怪你,都是剛才那丫頭惹的事。”
“丫頭?”
一向溫柔的掌門夫人,此時臉色也不好看,她道:“方才不知哪兒來的姑娘在半空練禦劍飛行,阿罔見她禦劍生疏,本已避開,結果她直接撞到了知安的馬車,害得天馬受驚直墜而下。還好天馬反應迅速穩住身軀平安着落,否則……真是讓人後怕。”
“黃毛丫頭?在哪兒呢?”謝子非左看右看也沒看出哪兒有人,“難道那姑娘還在天上飛?”
正疑惑着,餘知安的馬車突然哐當一聲響,從破洞的那一側突然探出半個身子,吓得謝子非往後退了一步。
探出身子的正是一位提着長劍的紅衣姑娘,她尴尬地朝衆人揮揮手,強顏歡笑:“你們好啊哈哈哈……”
掌門夫人跟方拖罔對視了一眼,問道:“這位姑娘,你怎麽從知安的馬車出來?”
姑娘面露愧色:“我,我剛剛不小心直接撞進來了……”
看着被撞毀的馬車,餘知安臉色陰郁:“不知姑娘是何門何派,術法如此生疏便敢獨自禦劍飛行?”
紅衣姑娘撓撓頭,一臉尴尬:“我……我叫石珊,無門無派,今日是偷……拿了我爹的劍出來玩的。不過你們放心,我既然撞了你們的車,肯定會給你們修好的。”
謝子非腦中警鈴大作——她就是女主!她不是應該撞他的車嗎,怎麽撞餘知安那兒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餘安知:子非我們坐一輛車吧
謝子非:拒絕
餘安知:為什麽?
謝子非:再過會我就要墜崖流血了,你不會醫術,所以我要跟醫仙姐姐待一塊
餘安知:……
日常感謝“白馬非馬”小天使的評論和營養液,給大佬遞熱水嘻嘻嘻mua~
今天農歷初十(當然,如果你有情人你就可以過情人節),再過五天就元宵啦~
你們元宵吃什麽呀,我元宵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