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風水輪流轉
第081章 第八十一章 風水輪流轉
玄曦謀害石千照, 禍及了同族,除了景葵,玄晖, 玉樓三個與舞坊有簽契,其餘所有山神要被驅逐出天庭, 流放到荒涼地。
此時葉緋還在誅神崖,壽光态度冷漠, 見死不救。
景葵走投無路, 想去找蔔淵求救,玉樓拉住她,
“天帝失蹤,沒有遷怒到我們身上已經很好了,你這個時候湊上去, 恐怕會更糟。”
玄晖變穩重了許多, 他冷靜說,
“天庭不會再留他們, 去求誰都無用。”
“那怎麽辦,他們要被趕走了。”
景葵陷入自責, 她沒有替父親照顧好同族。
玉樓想說些什麽, 動唇了沒有聲音,還是玄晖開口,
“你也不用在意他們死活,他們既然能把滅族仇忘記,這個下場也是他們活該。”
景葵還想為他們開罪,
“興許他們只是被利用了。”
玄晖冷笑,
“被利用的是我們!你不許再幫他們。”
“七叔,真不救了?”
“不救, 大哥怎麽死的,他們忘了,你也忘了?”
景葵嘆氣,但心裏松了許多,她背負照顧同族,這段日子過得累,既然玄晖玉樓都覺得不用再救,那份背負的壓力能扔掉了。
她就是個跳舞的,也只想跳舞。
他們三個一起無情無義,似乎沒那麽心裏有愧了。
景葵問他們兩個,
“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葉緋沒被撤去庭區長,她肯定能出來。”
“這家夥,讓她保管千機石就這麽保管。”
景葵說,
“被她丢了也好,欠我們一個大人情。”
另外兩個點頭,既然選擇了舍棄同族,那他們就要過好。
“聽壽光私下叫她,公主。”
“玲珑也這麽叫過。”
“她看起來很富裕。”
“景葵,你吃女人飯行不行。”
景葵不理玄晖,而是看向玉樓,
“玉樓,你有沒有喜歡的女子。”
“沒有,你要做什麽。”
“不想讓公主看我鬧心,我們兩個成親吧。”
玉樓想不明白這兩者聯系,
“為什麽?”
“我們成親了,那我以前那點事也就過去了,誰也不記得。”
“葉緋不是小氣人,不用犧牲我們的婚姻。”
“葉緋是不小氣,但蔔淵會讓我消失。”
玉樓看起來相當不情願,景葵賣力推銷自己,
“你跟我又不虧,首先我們同族,知根知底又容易有孩子,其次,你還能找誰,這裏神女都嫌貧愛富,你長得漂亮也沒用,最多你的身子被她們用一用,不會有結果。”
玉樓拉長臉,
“女人都不是好東西。”
景葵手指碰唇,優雅含蓄笑,
“就當你同意了。”
“你要是出去亂來,我不放過你。”
“哪裏敢。”
玄晖瞠目結舌,這也太快了,他們兩個就決定一起了。
“那我怎麽辦?”
景葵和玉樓一起看向他,同聲說,
“給我們帶孩子。”
清虛宮,壽光帶玲珑回家來吃飯,這算是正式承認他進門了。
飯桌上人坐得整齊,玲珑就是有準備,被他們一起注視,心裏也開始緊張,喝茶緩解。
他們都在用挑剔目光看他,朋友熟悉是一回事,進門又是另一回事。
好在玲珑被蒼塵嫌棄次數夠多,臉皮已經很厚,稍稍不自在過後,又玩笑不停了。
葉緋埋汰他,
“上門女婿,也不曉得帶禮來。”
“都是上門女婿了,那就要住在這裏,自家人要什麽禮。”
玲珑摳門是都知道,他有成堆的金山,愛數金幣但不用,壽光說過一個驚乍的數,還只是其中一角。
嫌棄他是真嫌棄,有金幣不用,摳摳索索,也就對壽光稍微大方點,給他買頂好的食材。
蒼塵來了一句,
“都是一家人,養着也應該,以後晚膳你包了。”
其他人都笑出聲,就是知道開玩笑,玲珑也應不出來,他想想就要心痛金幣。
元英他們對玲珑比較陌生,只好奇在看他。
葉緋看他們眼裏都是好奇,壞心眼說,
“玲珑,以前鬥獸場老板,你爹師父他們,受他欺壓,你們別放過他。”
“哎,葉緋,沒這回事。”
聽到他是鬥獸場老板,四個來勁了,你一言我一語問。
玲珑彈出一面鏡,在飯桌頂投照出過去鬥獸場模樣,
“你們生的時代不好,以前可有趣了。”
壽光手拍他腦袋,
“瞎說什麽。”
元英手指轉動畫面,
“玲珑,鬥獸場以前都幹什麽?”
“什麽都幹,你想要的,本君都能給你辦到。”
揚揚哇出聲,
“許願場啊。”
玲珑哼哼笑,
“前提是你得給足夠多的金幣。”
慈倫問他,
“什麽都幹,沒人管嗎?”
“以前天宮可沒規矩,拳頭金幣說了算,有了天庭後才有治安這一說。”
元英翻到一條金蛇的打鬥畫面,
“他是誰?看着很厲害啊。”
“本君以前的臺柱子,可會賺金幣了,但被你們娘給殺了,葉緋你賠。”
葉緋都快忘記了,
“賠你個頭,挑戰受死,我沒責任。”
“你個蠻女,都不知道手下留情。”
“你也沒給金幣賄賂。”
玲珑的到來,讓元英,慈倫,揚揚,黎,對他們父母師父的過去,了解到一些。
總的來說,玲珑還是受歡迎多些,清虛宮不缺金幣,他摳門并不在意。
玲珑想住下,那自然不可能,他離開時一步三回頭,看向那幢水晶樓,嘴裏念叨,
“空着多浪費。”
壽光翻白眼,
“那你交住宿費,就給你住。”
“使不得使不得。”
玲珑收回目光,
“壽光,以後我們常回來。”
“你剛才不是不自在。”
“這裏熱鬧,挺好的。”
“你愛湊熱鬧的性子,還沒改。”
玲珑嬉皮笑,
“改不了,本君就是愛熱鬧。”
壽光眼斜他,
“原來你不是真的愛我,是愛我家。”
玲珑握住他的手,露笑沒有反駁,
“不都一樣,以後是一家。”
“那你應該讓葉緋收了你。”
“本君倒是想,但她不收。”
“嫌你老啊。”
“壽光,別生氣,本君當然愛你。”
“哼。”
葉緋一直避着不去舞坊,就是怕被景葵賴上,要她負責弄丢千機石。
這個女人精明又厲害,千避萬避,在燒餅鋪相遇,景葵眼冒兇光,舞蹈大家的風範全丢光,一定要捉住她。
葉緋跑得快,甩掉了景葵,但前方出現了玄晖和玉樓,他們堵她路。
後方景葵追來,
“你跑什麽!”
“你追什麽!”
“你心虛!”
“我沒有。”
葉緋被景葵拉走,
“我們好好算,我那二十幾名同族,可慘了。”
“與我無關。”
“要不是你丢千機石,能發生這種事嗎!”
“你們硬要塞給我。”
“你要臉不。”
葉緋的治安府內,景葵噼裏啪啦算賬,素星和她交涉,不給占便宜。
丢千機石,間接導致最後的山神一族被流放到苦地。
若葉緋一點過錯都沒有,她肯定不會躲景葵。
素星願意給一些補償,送他們一套宅院,除此外沒有。
這相當于在天庭落戶了,受庭區保護。
景葵在素星這裏讨不到好,
“那可是千機石,開天辟地洪荒的原始石,就值一套宅子啊!”
素星嘴皮子動,
“千機石有什麽用,能保護你們嗎,這宅子可不一樣,你們以後在天庭不用擔心離開。”
“怎麽沒用了,都能把前天帝給送走。”
“送哪裏去了?”
“不知道。”
“這叫有用,宅子不要,那什麽都沒有。”
“宅子再加玉樓和玄晖來五十二區。”
景葵提出真正的要求,
“總得給我們保障以後生活。”
素星一口拒絕,景葵視線看向葉緋,
“他們對你有用。”
葉緋停下喝茶,
“怎麽個有用法。”
“我們一族能開山,給你在外擴地。”
葉緋的五十二區,有了兩個山神席官。
景葵給小叔和丈夫找了正經差事後,自己獨霸舞臺,一切煩心事交給他們。
千機石丢了,他們也不在乎,族都沒了,自然只管自身。
葉緋在家裏飯桌上提起,玄晖和玉樓給她賣命了。
寶迦評價,
“你運道好,沒幹好事他們兩個就歸你所用。”
“哪裏沒幹好事,賠了一套宅子。”
“一套宅子換兩個沖鋒将,這買賣還不劃算。”
“景葵送上來的,推拒不得。”
“得了便宜還賣乖。”
葉緋笑,
“是挺便宜。”
有玄晖和玉樓,還能讓素星有壓力,甚好。
以前,石千照不偏不倚,何種出身,天庭一視同仁,冒出頭的新人有很多。
但現在天帝為了凝聚平民天神,行事有偏頗,已經有天神為尊的趨勢。
殺天宮原住民太激進,被勸阻了,但這部分天神被打壓,是在進行中。
有預見性的外界者,開始找依附,清虛宮是一個選擇。
成為一個家族的附庸,在他們的區域內受到保護,同時又成為這保護的一部分。
天庭階級分化,是事物發展的必然,石千照太過理想,但因為他影響力過大,所有人都臣服,才被抑制發展,他一旦離開,事物就按照原來軌跡出現。
天帝天後恢複舉辦瑤池宴等一系列大型宴會活動,受邀者僅限庭區長和前三席官們。
延津和紫霞出場時的威儀重,衆神習慣了石千照親和簡便,一時間不适應,要靜默許久氣氛才正常。
改朝換代新氣象,延津也耐心給大家時間适應,但偏偏有人頑固不化,不該提什麽偏要提。
程歌看不懂臉色一樣,在瑤池宴上說,
“這等淫/亂宴會,私下相聚就行了,還要明昭昭辦,天帝天後,你們是缺孩子嗎。”
紫霞臉上笑容一瞬間有裂痕,程歌不分場合的毒液,噴到了延津紫霞臉上,葉緋展扇遮臉笑。
站在天帝身邊的伯乙要開口訓斥程歌,延津擡手,讓伯乙住口,他可不像石千照好肚量,不能訓斥就結束。
“既然有庭區長誤會,那本君就該讓大家分清楚,淫/亂和正常的區別。”
延津點了多個名字,紫霞想阻止,但最終什麽也沒說。
程歌踢到鐵板,當衆下延津面子,他給她教訓,石千照給了錯覺,以為天帝都很好說話。
天神是沒有淫這個概念,這是外界者給的定義,他們天生欲/望強,當衆被看也毫無羞恥心。
程歌一對一或許能勝,可面對多名庭區長,結果沒有懸念。
場中央程歌被觀賞,點到名的天神們輪流上去,紫霞從于心不忍到無動于衷。
程歌的嘴,是該被教訓。
衆天神們,喝酒聊天,感興趣觀賞的并不多,都知道延津睚眦必報,程歌還湊上去打他臉,也不知道她是以為有過去交情還是真蠢。
葉緋在喝淡酒,冷不丁紫霞問她,
“元英怎麽沒來?”
幾百道身影中,她還能注意到元英沒來,葉緋打起精神來應對,她先是站起來對紫霞行禮,紫霞翹起了唇,
“為了打敗他大哥,在發奮圖強,一切娛樂活動都不參加。”
“你也別逼他太緊,該松也要松。”
“有些孩子不孝,有些孩子就孝順,半點不由父母。”
紫霞笑笑,沒接話,而是問,
“慈倫怎麽也不來?”
“她怕被人喜歡纏上,自然不來。”
伯乙低下頭,捏緊手。
延津突然開口,
“自戀也要有個度,誰敢纏你家的慈倫,吓跑人。”
葉緋又對他行了禮,心裏罵他們兩個嘴上說,
“我家女婿門檻可高了,要入贅。”
葉緋額前碎發随着扇風在飄,她手裏扇子不是之前的那把,回回見都不重樣。
“還入贅,誰稀罕。”
“有人稀罕就行。”
“本君倒要看看是誰稀罕。”
“青梅竹馬,性情相投,慈倫不喜歡陌生人,你也見過。”
“一個窩,近親啊。”
葉緋臉皺起來,扇子搖不下去,
“這話說的。”
“天庭可不是你那門派,不能亂/倫。”
“誰亂了!”
葉緋怒瞪延津,還想幹預了。
延津吩咐伯乙,
“去,給你丈母娘倒酒。”
伯乙臉上露出笑容,
“是,師父。”
葉緋臉色陰沉沉,伯乙不怕她目光,拿起酒壺給她倒,
“葉緋姐姐,請喝。”
“誰是你姐姐,別亂叫。”
“那應該叫娘嗎?”
伯乙看上去有些困惑,不大清楚外界的輩分稱呼。
葉緋語氣不友好,
“八字都沒一撇,你少糾纏慈倫。”
伯乙腼腆笑,綠幽幽的眼睛泛冷光,
“不行,本君喜歡她。”
“那你入贅。”
“不行,本君娶她。”
“你跟你師父一個德性。”
“師父比本君講理,他都沒把你綁回去。”
“走遠點,看見你眼睛疼。”
“娘,有事喚本君。”
葉緋氣到要冒煙,伯乙笑着走回去,延津喝下一杯酒,神色松快,以前她家欺負伯乙,現在輪到要被氣。
風水輪流轉,莫要欺少年。
瑤池宴是正經宴,這裏風景優美,相聚更多的是在聊天,離開也是在散步醒酒。
生命樹需要有人氣,才能結果多。
紫霞被高捧着,她笑容溫柔,得體又大方,關照問候每個人。
程歌何時離開,誰也沒注意,只知道天後與她不再是好朋友。
一直沒變的,只有程歌,她留在原地被所有人抛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