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想念
第24章 第24章 想念
這是單維從未想過的問題, 準确來說,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從這裏出去的人問過他這個問題,他沒有想過該如何回答。
楚非看到單維的表情頓了頓, 繼續問道:“如果是被分配到各區,那麽為什麽C區沒有一個向導是從SⅡ出來的呢。”
這同樣也是關山雀從未想過的問題,他面色一變,不解地看向楚非, “楚隊,這是什麽意思?”
沒有回應關山雀,楚非依然緊盯單維,“單教官, 您怎麽解釋呢?”
從SⅡ出來的這十幾年,他一直深信這裏都是哨兵, 可重生後突然有位從天而降的向導告訴他,他同樣也是從SⅡ出來的, 并且看起來對這個地方很抗拒,這讓他有些疑惑。
死前, 他甚至不知道這些。
“也是,出現了一個從這裏出來的S級向導, 肯定會對此有疑問。”半晌, 單維開口了,“這裏确實不僅有哨兵,還有向導和普通人, 只不過我們是以‘哨兵培養所’自稱, 所以對外和對內都說的是只有哨兵, 但怎麽可能呢?這麽大的訓練所,這麽多人, 怎麽可能都是哨兵。”
楚非看到單維臉上出現了無奈的笑意,微微蹙眉。
“我不是說過F區的機密任務嗎,後期的哨兵都被送往F區做任務,向導同樣跟着去了F區。在我們檢測出的普通人還是比較少的,基本都分配去了不同區的小城鎮,估計現在生活得也不錯。”單維說完喝了口茶,面上突然多了一絲輕松的神情,“但你們是沒有辦法去F區的,那裏只有相關人員才能進入。”
“那個任務很危險嗎?為什麽不派其他區的哨兵隊伍協助?是重合裂縫?這個我們有經驗,可以協助!”關山雀一聽急了,只有相關人員才能進去的地方是有多危險呢?他還能見到他的弟弟嗎?
“這我不……”
“單維教官,現在方便來一趟嗎?”
單維話還未說完,門就被敲響打開。來人是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男性,他面色嚴肅,直直盯着單維,沒有分一絲視線給楚非和關山雀。
“可以。”單維似乎知道有人會來找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出門前又轉頭看向兩人,“你們回去吧,下次還來的話,不要問其他教官這些問題了,大家知道的都差不多。”說罷,離開了。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關山雀懵了。當時席牧也說自己是從SⅡ訓練所出來時,他還沒有多想,也許也是這幾年被“SⅡ訓練所出來的都是哨兵”這種說法侵入得太深,沒有反應過來。現在這麽一聽,心中謎團越來越大。
“這裏也會有向導和普通人,向導都被送去了F區。”楚非重複了一遍,“那為什麽席牧也是在第三研究所。”他自言自語道。
“單教官在說謊嗎?”關山雀慌了,“山雲他……”
“山雲應該是在F區做任務。”楚非安撫道:“沒事的,0195也在F區,他們一定會互相照顧。”說着,楚非把照片握得更緊了。
關山雀也慢慢安心,不斷看着手中弟弟的照片。
“你們可以走了,這裏沒有教官有時間接待你們。”突然,方才的男人又出現,說完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雖然還有很多想問,但眼下只能回C區,等待下一次重回這裏。
返程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看着手中的照片若有所思。這次來是有收獲的,最起碼知道了0195和關山雲的情況,并拿到了照片。
但對于席牧也,卻一點消息都沒有。
匪夷所思。他分明看到單維的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但卻說不認識嗎?是真的不認識,還是不想提呢?
既然向導都被送去了F區,那麽為什麽席牧也在第三研究所,甚至還能自主提出來C區?訓練所和席牧也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
“楚隊,在想席哥的事嗎?”關山雀擡眼看向楚非,“為什麽不當面問問他呢?”
“算了。”楚非搖了搖頭。
席牧也不願意告訴他編號一定是有理由的,不是在SⅡ訓練所的所有人都和他一樣把那裏當成第二個家,高強度的訓練讓那裏充斥着喊叫、哭泣,或許席牧也是讨厭那裏的。
回到C區塔中心,兩人分別回了房間,楚非迎來了沒有席牧也的第一個夜晚。
關了燈,房間內更加寂靜,月光透過窗灑在床上,席牧也說過的話不斷在耳邊循環,讓他徹底失眠。僅僅睡了不到三小時,翌日的聯合訓練便開始了。
今天肖方寅來了,身邊還跟着傅予雲。一見到兩人,一隊其他人便露出不屑的表情。
肖方寅從看到楚非的那一刻起就怨恨地盯着,彷佛想用眼神殺死楚非。傅予雲扯了扯肖方寅的袖子,立馬被甩開,面露窘色。
楚非沒搭理,心裏也沒什麽感覺,瞥了兩人一眼後便走進訓練室開啓A級訓練。
有肖方寅,所有人更加戒備。這是一件極其可悲的事,哨兵需要在殲滅異獸的同時戒備同為哨兵的人,需要花的精力也多了不少。
“你們看起來很怕我。”叢林中,肖方寅看向一隊所有人。他的臉上竟有些得意,似乎在為哨兵對他的警戒感到驕傲。
無人回應。
“為什麽?你們不是最勇猛的殲滅一隊嗎,怎麽怕我怕成這樣?”
“不說話嗎?怕我對你們做些什麽?”
肖方寅自顧自地說着,從他抽搐的嘴角看,這位哨兵的精神狀态似乎不太好,不知道是因為自身原因還是被關禁閉關出來的。
“夠了沒?你做的那些事自己心裏沒數嗎?”關山雀還是沒忍住回了一嘴。
楚非有些無奈,對關山雀說了句“不用回他”。
“楚隊長肚量這麽小?還在怪我搶了你原來的向導?但你真的誤會我了,是你自己不行,予雲才會主動到我這裏來的,我也和你的隊友們說了。”
死性不改。
“肖方寅!昨天指揮長特意把你叫去是白叫的嗎?你在禁閉室待了一個月沒有反思自己?”陸鳴生氣了,他對自己隊裏有這樣一位不知反思和羞恥的隊友感到憤恨。
“反思?我有什麽錯?是我一直被誤會,受害者不是我嗎!陸隊,你幫着外隊的說話也不相信我嗎?是啊,你們一直都是這樣的。”誰料肖方寅倒是委屈了,他裝作一副受害者的模樣,讓所有人都啞聲。
楚非直接無視肖方寅戰鬥着,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過那想盡辦法試圖激怒他的哨兵,而是指揮着所有人戰鬥。
興許是發現自己被無視,肖方寅憤憤地咬了咬牙跟在隊伍後,直到訓練結束都沒有為訓練出一份力。
出訓練室的那一刻,傅予雲跑上前拉住了肖方寅的手,當着所有人的面開始為肖方寅淨化。
“真惡心,這麽着急?連去淨化中心的時間都等不到?”見狀,胡寶翻了個白眼。
“是,是指揮長讓我時刻跟着他的,他的情緒變化很快,訓練中精神力容易受到污染,所以建議我在他一出來就做淨化,我也……”
“怎麽了?嫉妒了?你們和你們隊長也沒什麽區別。”傅予雲紅着臉還沒解釋完就被肖方寅打斷,肖方寅甚至故意雙手都牽着傅予雲,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看着楚非。
“我真快吐了。”胡寶和關山雀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其他幾位也沒眼看,紛紛移開了視線。
楚非卻淡然地看向兩人緊牽的手,瞥了眼面色有些痛苦,似是被抓疼了的傅予雲。
他想起了席牧也為自己淨化時的那雙溫柔大手,也想起那用低沉聲音在自己耳邊要求深度親吻淨化的聲音。
他和席牧也絕不會弄疼對方。
“你的向導呢?知道你不行,也不要你了?”見楚非垂下眼,肖方寅以為是自己的挑釁有了作用,開始繼續道。
怎麽可能。最起碼現在的席牧也是不可能離開他的,那如此纏着自己的向導就像他的“武器”,他走到哪裏,席牧也就一定會在哪裏。
如果此刻席牧也在的話,一定會用最犀利的方式評價眼前的肖方寅和傅予雲吧,就像第一次見到兩人那般。
想着,楚非竟低笑出聲。
“笑什麽?”肖方寅被楚非的笑徹底激怒,抓着傅予雲的手又用力了些,讓瘦弱的向導痛呼出聲。
“放開他吧,沒看到他的手已經被你捏紅了嗎?”楚非看向肖方寅,笑着搖了搖頭道:“何必一直拿予雲刺激我呢,我和他早就分手了,根本不會再因為你們之間的事有什麽感覺。現在我也有我的向導了,你做這些真的沒什麽用。”
輕飄飄的語氣在肖方寅耳裏就像無聲的嘲笑,讓他氣得面色通紅。而傅予雲在聽到這番話後眼眶紅了,神情中有歉意,也有後悔。
楚非說完後便不再看兩人,心裏想着席牧也而微笑着轉身準備離開回房間,卻在下一秒看到了站在地下八層門前的席牧也。
一天不見,自己的向導竟憔悴了不少,雖然席牧也刻意掩飾,但他依然看到了那布滿眼底的紅。
發生了什麽?楚非心跳加速朝席牧也疾步走去。明明才一天,他卻很想席牧也。
剛想問點什麽,席牧也先看着他開口了:“楚隊,我回來了,剛剛在想什麽?為什麽笑得那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