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垃圾
第22章 第22章 垃圾
所有人繼續投入聯合訓練,與此同時,塔中心指揮部發布了關于“重合裂縫”事件的梗概,告知了所有哨兵該裂縫中會遇到的未知異獸及危險系數,這讓塔中心上下都炸開了鍋。
“光是正常等級的空間裂縫就已經很費力了,怎麽還有重合裂縫?”
“哨兵的安全誰來保障?重合裂縫出現一定會帶來更多犧牲,面對未知根本沒有戰鬥方案,難道要我們去送死?”
“向導等級是不是也該在意一下了?如果真要完成重合任務,精神力污染是肯定的,到時候向導素質跟不上也是個問題。”
各種問題接踵而至,讓指揮部應接不暇。
“你們前段時間去A區就是因為重合裂縫吧?”模拟訓練中,陸鳴看向楚非問道:“那些從來沒見過的變異獸是什麽樣的?”
“嗯,其實和常見的C級、D級都差不多,但是未知A級比較難纏,我們在裂縫湖中遇到一只長尾鱷,一旦被它的尾巴掃進湖中必死無疑。”楚非一邊殲滅向他們襲來的異獸一邊回答。
“啊?長尾鱷?聽着就很吓人。”闫以葉在陸鳴身後聽着一陣惶恐。
“真的很吓人,A區有五位哨兵一瞬間就被他掃入吞食了,它好像還有智慧,知道等人多了再用尾巴攻擊,最後還是我們席哥做誘餌下水引出長尾鱷,楚隊才能迎面斬殺它。”回想起在重合裂縫中發生的一切,胡寶還心有餘悸,憤憤道:“席哥還被它咬傷了,所以我們才會在A區待了好幾天。”
“別說了,我們去D區也遇到了匪夷所思的事,我在裂縫中看到人了!長得和……”
“別傳播不實消息。”陸鳴打斷了闫以葉的話,嘆了口氣看向一隊,“別放心上,當時我們也戰鬥很久了,精神力被污染得有點嚴重,以葉一直說自己在裂縫中看到人了。”
裂縫中看到人?确實匪夷所思,但楚非沒有放在心上,畢竟這種事确實不可能發生,空間裂縫中除了哨兵和異獸,不可能會有人出現。
可闫以葉十分堅持,聲稱自己确實看到了人,準确來說是像人的異類。沒有人當真,只有席牧也聽着蹙了蹙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算了,等你們看到就會相信了。”闫以葉撇了撇嘴,随後看向胡寶和隊伍後方的關山雀,“今天結束後要一起出塔嗎?”
“你們最近外出太頻繁了,訓練結束需要好好休息調整,不要老想着去游戲廳。”陸鳴說着看了闫以葉一眼,“別拉着一隊的和你胡鬧。”
“我沒有胡鬧啊陸隊,這叫合理放松,只有心情調理好了,殲滅才會更加順利。”說着,闫以葉反手往身後方開了兩槍,關山雀立馬補槍,D級聞聲倒下。
這配合默契的舉動讓兩位隊長都驚訝了一瞬,他們不知道隊內的年輕哨兵為什麽執着于走複雜流程拿到外出單去游戲廳,現在看來也不是一無所獲。
“我們去游戲廳可不是玩那種無聊游戲的。”胡寶驕傲道。
他們主要是去玩真人模拟對決和射擊,畢竟在塔外“訓練”和在塔內訓練室訓練是完全不一樣的體驗,他們更喜歡在外以“玩”的态度提升自己。
看三人如此,陸鳴也沒再說什麽。A級模拟實景訓練在一次次突破記錄中結束,這樣的訓練對于兩隊來說已不在話下。
然而今天訓練結束後,陸鳴的神色卻有些嚴肅,“肖方寅今天下午會歸隊,明天會回歸一起參與訓練,我不知道他會不會改過,總之我和顧凡時會緊盯他。”
已經一個月了嗎?也是,他們都已經完成好幾項任務了,肖方寅并不會被關一輩子,時間一到便會回來。
“嗯,我們也會多注意。”說罷,楚非面色凝重地回了房間。
本以為肖方寅還是原來的樣子,但第二天當衆人看到這位哨兵時,每個人都愣在原地。
這還是肖方寅嗎?原本仗着自己等級即将提升而嚣張的人此刻竟一臉怨氣,憔悴不堪。
他明顯瘦了很多,面部都凹陷進去,眼底一片青色看出他在禁閉室根本沒有休息好,紅血絲纏繞整顆眼球。
此刻的肖方寅正緊盯着席牧也,雙拳緊握。
“肖方寅,你……”
“席牧也,你他媽什麽意思?”陸鳴想把肖方寅拉到隊內,不料自己這隊員壓根不理會,甚至甩掉他的手開始質問起席牧也。
席牧也?發生了什麽?楚非和所有人一樣都看向席牧也,當事人卻一臉平靜俯視肖方寅開口:“什麽什麽意思。”
“你繼續裝,我會去禁閉室是因為你吧?當時說什麽被狗屁上層發現,其實是你通知了第三研究所的人,我才會被送去那個鬼地方!”肖方寅咬牙切齒,滿眼都是對席牧也的仇視。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席牧也依然平靜,只是眼底蒙上了層陰霾,陰翳冰冷,“你自己做的事,得到懲罰不是應該的嗎?”
“呵,如果不是你,指揮部不會把我怎麽樣,在禁閉室的時候我就聽到外面有人說是我惹到了第三研究所的人,我還納悶,我什麽時候惹到那裏的人了,後來才想起來你,席牧也!你他媽就是從第三研究所來的。”肖方寅面色漲紅,他在禁閉室裏遭遇的所有事都讓他怨恨。
到了飯點,管理人員就好像故意把他忘記,在禁閉室的這一個月,他沒有一天是吃飽飯的。在勞力補償活動中,這些人倒是第一個想起他,經常讓他去幹些體力活,美名其曰“忏悔”,實則公報私仇。
他忘不了同在禁閉室的那些哨兵譏笑他時的表情和話語,讓他痛恨、惡心。
“難道就因為我是從第三研究所來的,你就懷疑我?每個區都和研究所有密切聯系,指揮長也認識所長,你怎麽就一定認為是我?”席牧也冷笑一聲嘲諷,“你把我在研究所的地位想得也太高了吧。”
“真是沒救了。”劉逢春蹙眉看着肖方寅搖了搖頭。
“肖方寅,如果你還沒有調整好自己的心态,那就先回去。”陸鳴和顧凡時對這位隊員已經失去了希望。
只可惜他們的話在肖方寅耳中相當于一陣風,這位被仇恨蒙蔽雙眼的哨兵還是惡狠狠地盯着席牧也,直到楚非站在席牧也身前,他的神色變了。
“因為楚隊是吧?你剛來的時候就對我和予雲一臉蔑視,怎麽?為他打抱不平?我早就和你們幾個說過了根本不是我的問題,是楚非他……”
“你這種人就應該被關在禁閉室一輩子!”聽過肖方寅是如何貶低楚非的胡寶一下炸了,“我就說只有一個月怎麽可能改變一個人,垃圾透頂。”
雙方都開始怒視起對方,眼看內鬥一觸即發,是指揮長趕來穩住了局面。他只是看了肖方寅一眼,那張醜惡的嘴臉便一下安分起來,頭都沒擡一下。
“能不能調整好狀态投入聯合訓練?”
只一句話澆滅了肖方寅的氣勢,肖方寅應了一聲,說了句“能”。
“行,我會在外面盯着你,該怎麽做看你。”
或許是因為指揮長全程看着屏幕實時跟進,肖方寅在聯合訓練中并沒有搞出什麽幺蛾子,兩支隊伍還算順利地完成了肖方寅回歸的第一次聯合訓練。
待指揮長走後,肖方寅也一臉不甘又怨恨地離開了,似是上了淨化層去找傅予雲發洩。
“以後要怎麽搞,指揮長又不會天天盯着他。”關山雀嘆了口氣。訓練過程中他都提心吊膽,生怕肖方寅再整上一出。
有時候最難纏的不是異獸,而是喪失了道德的“同伴”。
“他應該也不敢再做什麽,只是嘴上逞能,但還是要小心,不要被他激怒。”楚非關照好後便帶着席牧也回了房,剛進門,他就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向導,“肖方寅這件事是你告訴第三研究所的吧。”
這句話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席牧也沒打算對眼前人隐瞞,于是點了點頭一臉“我什麽都沒做錯”的模樣道:“是我。”說罷,他來到楚非身前牽起手開始做淨化。
動作太過自然以至于讓楚非怔了怔,“你不怕被他報複?他對我的敵意已經分散到一隊每個人身上了。”
“随便,最好都轉移到我身上,這樣他就不會對你做什麽了吧。”席牧也輕輕摩擦着楚非的雙手輕聲道。
耳邊的呼吸,手中的溫度和那句話為心髒帶來的顫動都讓楚非啞然,一時間他竟不知道說些什麽。
這次沒有再讨要更進一步的淨化,很快,席牧也松開他的手,低頭道:“楚隊,這段時間可能沒辦法為你淨化了,我需要回一趟研究所,你要好好保護自己,雖然不希望你找別的向導,但如果必要的話,就去找除了傅予雲之外的向導做最簡單的淨化吧,我會盡快趕回來。”
“等我。”這是席牧也說的最後兩字,第二天一早,席牧也便消失在房間。
他本該習慣,這間屋子本來就只有他一人,是席牧也的突然出現才多了一份溫度。但現在看着空蕩蕩的房間,楚非竟覺得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