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親吻
第19章 第19章 親吻
張覺帶着楚非來到指揮中心将所有空間裂縫位置都指了出來,記住後,楚非便帶着其餘四人再次坐上軍車前往協助。
最艱難的裂縫已經被殲滅消失,現在前往的裂縫就顯得頗為容易,楚非一人便能在半小時內解決C級和D級空間,再加上隊友們和A區哨兵的協助,每個裂縫只花不到二十分鐘便解決,所有人都活着走出裂縫。
灰霧消散,陽光灑在城鎮屋檐上,A區的天空又蔚藍明亮起來。這場可怖的意外宣告結束,活着出來的哨兵們都相擁而泣,城中群衆打開緊閉的門窗終于走出門外,喃喃着他們勝利了,為哨兵們送上熱烈歡呼。
勝利了嗎?殲滅一隊無人在笑,他們都緊抿嘴沉默着。每經歷一次空間裂縫就是對生命的豪賭,這裏是屬于哨兵的盛大舞臺,也是最陰冷的墳墓。
那些在戰鬥中失去生命的哨兵再也沒有辦法和家人團聚,再也不能聽到屬于他們的歡呼了。
“該回去了。”楚非穿過喧鬧的人群走進軍車內,他們也該回到自己的城鎮了。
只是席牧也還沒有醒來,目前的狀态最好繼續接受治療,于是一隊便留在A區休息,接受疏導淨化。
楚非每天都會在席牧也所處的單獨療愈室內待上一小會兒,輕輕地喃喃自語,再自嘲離去。
他輕撫上那頭銀白色的頭發,柔軟極了。看着依然熟睡的席牧也,楚非的心一陣鈍痛。
他不知道這是什麽感情,這是以前對傅予雲從來沒有過的情緒,當然,傅予雲無法同他并肩作戰,也從未在他面前受傷。
他在傅予雲那裏得到的是溫柔淨化,而在席牧也這裏得到的是無盡的依賴和擁護。
剎那間,他突然想起席牧也的話——那不是愛。
他對傅予雲的感情不是愛嗎?楚非陷入沉思。事實上他确實不懂什麽才叫愛,離開SⅡ訓練所後他便來到C區塔中心,做完任務第一個遇到的就是傅予雲。
當時的傅予雲和他在訓練所內認識的弟弟很像,兩人都溫柔懂事,相處久了俏皮可愛。他喜歡這種感覺,所以在這之後,他只讓傅予雲為他淨化,然後傅予雲對他表白,他們順理成章的在一起。
這不對嗎?
楚非望向席牧也渴望找到答案,可心裏想起的卻是眼前的向導為他做的一切。
“我不想重蹈覆轍。”楚非抓住席牧也的手低下頭,有些壓抑道。
傅予雲對他的付出是有目的的,那麽席牧也呢?這位向導想在他身上得到什麽?
“不會的。”
還沉浸在情緒中,突然聽到床上傳來虛弱的聲音。楚非猛地擡頭,發現席牧也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直直看着他。
“楚隊,我只是想保護你。”
醒來第一句就是這個嗎?楚非破涕為笑,有些無奈道:“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嗎?”他突然好奇席牧也如果知道他是重生者會有什麽反應,但他沒有說,這種事情他會咽在肚子裏,只有他自己知道、承受。
“我知道,我和傅予雲不一樣,我……嘶。”席牧也說着還想伸手拉住楚非,但多日未動,手腳都有些僵硬,動作幅度一大便撕扯到了傷口,他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行了,好好躺着吧,傷口還沒好呢。”楚非站起身替席牧也蓋了蓋被子。
席牧也以為楚非要走,再次伸出手着急拉住,“我快好了,楚隊,你再幫一幫我就好,像之前那樣。”
“席牧也,其實你根本沒辦法為自己淨化,對吧?我也沒有辦法為你做什麽。”虛弱的席牧也看上去攻擊性下降60%,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心疼。楚非嘆了口氣坐在床邊,“以後我不會讓你再去冒險了。”
“楚隊!我可以的!”不料席牧也再次激動,沙啞得甚至破了音。
楚非不急不慢地接了一杯水遞給席牧也,這位向導耳朵都有些泛紅,一口氣喝完水後看向他道:“我可以為自己淨化,我也是哨兵啊,只是能力不強,向導的淨化能力需要體現在真正的哨兵身上,所以我……恢複得就比較慢。”
“那我呢?我一個哨兵能給向導淨化?”楚非挑了挑眉,明知故問。
“可以。”席牧也臉不紅心不跳地說着沒依據的話,這讓楚非有些想笑。
剛想再調侃幾句,就聽到席牧也又道:“雖然确實無法得到身體上的淨化,但心理淨化效果特別好。”說罷,不自然地咳了咳。
楚非一愣,聽出了向導話裏的意思。他的心情突然變得好起來,順勢拉住席牧也的手微微笑道:“是這樣嗎?”
“嗯。”席牧也別開頭,原本蒼白的臉開始泛起紅暈。過了一會兒,他又直直地看向楚非,“楚隊,你知道淨化不止牽手嗎?”
“我知道,你也和我說過。”楚非也看向席牧也。
屋內氣氛變得有些炙熱,這種感覺也是從未在傅予雲身邊體會過的。楚非被盯得有些不自然,他想松開席牧也,卻被預判到這個動作。
席牧也緊緊拉住了他,聲音低沉道:“楚隊,我想要一個吻。”
吻?楚非的瞳孔顫了顫,有些不知所措。“吻”這個字從席牧也口中說出,完全不是淨化的意思,而是另有企圖。
他可以嗎?他能承受對他如此熱烈的向導嗎?
“只是淨化而已,楚隊,我們都需要淨化不是嗎?吻對于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麽吧,你和傅予雲會經常做的吧,我只是……”
“沒做過。”楚非立馬打斷,有些羞臊地抿嘴道:“我和予雲沒有做過這樣的淨化。”
這下席牧也愣住了,他反應了幾秒,随後表情變得明朗起來,有些壓抑興奮道:“你和傅予雲沒有吻過?那也沒有更深的淨化過嗎?所以楚隊,你的初吻是還在嗎?”
“和你有關系嗎?”這個話題太過尴尬,讓楚非有些想逃。
可手依然被緊拽着,席牧也望向他的表情宛如一只看着主人的大狗,激動興奮。
“有關系啊,我現在是你的專屬向導,以後這種事你都是要和我做的。”
“你一個向導怎麽說出這樣的話!”楚非被席牧也的話震驚到,面色羞紅。他沒想到一開始冷淡陰翳的向導竟如此開放,似乎在暗示他什麽!
“怎麽了?我說的不對嗎?”席牧也勾起嘴角,眉開眼笑,傷口都被心中的甜蜜治愈了不少。
楚非都羞于看眼前的人,眼神游移着支吾道:“我不想傷害你,深度淨化……對向導的身體不好,你作為向導還是矜持一點吧。”
“嗯?”席牧也怔了怔,突然明白了楚非的意思。看來這位臉色通紅的哨兵是想錯了什麽,不過也沒關系,來日方長。想着,他點了點頭,“好,但是楚隊,一個吻是不會傷身體的。”
“你不是快好了嗎?”楚非試圖将手抽離,但抽了幾次都失敗了。他敗下陣,有些嚴肅地看向席牧也,“我和其他哨兵不一樣,席牧也,我尊重我的向導,每一次疏導淨化我都會選擇最簡單的方式去解決。”
“楚隊,你這是在逃避,你心裏明明清楚深度淨化才能更有效,只是你不願意與人有更進一步的接觸,對嗎?”席牧也戳穿了他,“這就說明你沒有那麽喜歡傅予雲。”
“怎麽又提到他?”楚非再次嘆氣,“這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要和我試試嗎?只是一個吻,楚隊,這僅僅是一次深度淨化的嘗試,不夾雜任何私人感情。”席牧也步步為營,将他拉入圈套。
試試嗎?他和傅予雲交往了那麽久也只停留在牽手這一步,可面對剛認識不超過兩個月的向導就要更進一步了嗎?
或許在別的哨兵那裏,他們能與剛認識的向導做最深的疏導淨化,可他不一樣,他一直都堅持最簡單的步驟,哪怕無法完全被淨化。
“我是你的專屬向導,楚隊,接受我吧。”
席牧也的話像魔咒一樣回響在耳邊,楚非怔怔地看着那張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臉,心跳難以抑制地加速起來。
他有什麽理由拒絕嗎?這只是一次最正常不過的淨化,席牧也想幫他,他也想幫席牧也,僅此而已。
“我就當你默認了。”說罷,席牧也捧起他的臉。
唇瓣相貼的那一刻,柔軟潮濕的觸感讓他戰栗。席牧也沒有繼續動作,僅僅是貼在一起便戛然而止。
他們鼻息交融,唇上的溫度不斷傳遞給彼此。屋內氣溫驟升,節奏交替的心跳聲如鼓雷鳴。
席牧也的發絲掉落在他臉頰,讓他躁動,可當他想扣住那顆頭的時候,席牧也卻退後了。他的手剛伸出半分又迅速放下掩飾。
“怎麽樣,是不是效果很好?”席牧也笑着看向他。
“還行。”楚非咽了口口水,不敢看向導的雙眼。
和席牧也親吻的感覺他并不排斥,反而十分享受,即便只是嘴唇相貼,淨化的效果就十分顯著,只是這心跳讓他太尴尬了。
還是先和席牧也分開一會兒冷靜一下吧。
想着,楚非站起身想要離開這炙熱的房間,“既然淨化好了那我先出去了,淩潋剛還在叫我。”說罷,他往房門口走去,剛打開門便迎面撞上淩潋。
“急匆匆的要去哪兒?不再陪會兒小席?哎你臉怎麽那麽紅?不會是趁小席昏迷的時候偷偷給自己淨化吧?”
淩潋還沒看見醒來的席牧也,他正逮着面紅耳赤的楚非一頓調侃。
“什麽偷偷淨化?瞎說什麽?”沒想到确實被戳到了,楚非羞憤不已。
這時,房間內傳來“噗嗤”一聲。是病床上的席牧也沒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