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啪! 路亦歆擡手在林秋渝面前打了一個響指
第28章 啪! 路亦歆擡手在林秋渝面前打了一個響指。
……
啪!
路亦歆擡手在林秋渝面前打了一個響指。
林秋渝猛地眨了好幾下眼睛, 眼神有些恍惚,“怎麽了?”
路亦歆略顯無奈地反問:“我才應該問你怎麽了,怎麽整天心不在焉的。”
林秋渝低頭攪弄餐盤中的飯菜, 沒有直接回應, 而是将話題扯向別處, “對了,你平常都喜歡什麽?”
“我啊, ”路亦歆單手托着下巴思索片刻,“其實都可以的, 你送什麽都我喜歡。”
“你——————”林秋渝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接話。
她心中确實在為路亦歆的生日禮物而苦惱,本想旁敲側擊一番路亦歆的喜好, 結果還是讓她覺察到自己的意圖。
而路亦歆看似無所謂的态度更是讓林秋渝感覺到茫然無措。
林秋渝覺着路亦歆的內心世界像是被一層無形的牆壁阻隔,令自己無法窺探。
“怎麽可能沒有特別喜歡的呢。”林秋渝低聲說道,語氣稍顯抱怨。
路亦歆瞥了一眼仍在撩撥着飯粒的林秋渝,“生氣了?”
林秋渝搖搖頭,卻不再回應。
路亦歆柔聲追問:“秋渝,上次生日時我送你的那條項鏈你喜歡嘛?”
林秋渝不覺低下頭,那條閃爍着耀眼光芒的項鏈, 自從被自己戴上之後便再也沒有被摘下來。
“喜歡,”林秋渝點點頭, 語氣加重了一些,“很喜歡。”
路亦歆聽後揚聲一笑,笑聲透着幾分肆意。
“你看嘛, 我送的禮物你喜歡,那你送的禮物我又怎麽會不喜歡呢?”路亦歆問道。
林秋渝看向路亦歆, “這不一樣。”
“一樣的,秋渝。”路亦歆依舊柔聲細語, 但态度分明十分堅決,“重點不是禮物本身,而是送禮物的人;只要是你送的禮物,我都會喜歡。”
林秋渝不覺捏緊筷子,心中因着路亦歆這句十分暧昧的話而掀起了驚濤駭浪,甚至有股想要質問路亦歆的沖動。
質問她對自己有沒有那方面的心思。
就在那股沖動快要壓制不住的時候,電話鈴聲響起。
林秋渝暗自松了一口氣,趕忙将手機拿出,看了一眼來電人的名字。
掙紮了一瞬,林秋渝最終冷着臉将電話接通,卻一言不發地靜靜聆聽。
“喂,小渝啊,最近在學校過得怎麽樣啊?”林若蘭的語氣與尋常那般毫無二致。
林秋渝卻深知自己母親無利不起早的性子,若是沒有重要的事情,她向來不會想起自己。
“有什麽事兒就直說吧。”林秋渝打斷了林若蘭以溫情掩飾的試探。
電話那端的林若蘭頓了頓,語氣維持着方才的溫柔,“你這孩子,媽媽跟你多說一些話都不行了,欸,你都好久沒有回家了,今天剛好家裏人都在,回來吃頓飯吧。”
林秋渝聽罷沉默了許久,久到林若蘭以為她已經将電話挂斷。
“喂,小渝,你有在聽嘛?”林若蘭聲音放大了幾分。
“我不會去的,那不是我的家。”林秋渝淡聲回道。
林若蘭當即責罵道:“怎麽不是你的家,哈?難道你連我這個媽媽都不認了嘛?”
她頓住片刻,不待林秋渝辯駁,聲音已經變得哽咽起來:“我知道你長大了,開始嫌棄媽媽了,當初我一個養你多幸苦,你都忘了是吧。”
林若蘭不停哭訴着,沒一會兒便讓林秋渝覺得心中極為難受。
林若蘭将她帶到這個世界,卻又十分悭吝,不曾給過她一絲來自于母親的關愛。
如今她們母女之間存在的大抵只有利益的糾紛。
林若蘭每當處于弱勢之時便會高舉母愛大旗,站在利益制高點指責林秋渝,無望而不利。
“我現在回去!”林秋渝再一次妥協,随後不願再過多廢話,徑直挂斷了電話。
林秋渝深吸一口氣,本想盡快讓自己的表情恢複正常,免得被路亦歆發現端倪,結果路亦歆卻搶先開口問道:“你要回家嘛?”
林秋渝眼神閃爍不定,緊抿着嘴唇點了點頭。
“行吧,正好吃的差不多了,我們走吧。”路亦歆說完便率先站起身來。
林秋渝目瞪口呆看向路亦歆,“我們?”
“對啊,”路亦歆解釋道,“我和你一起回家。”
林秋渝心中生出一絲別扭和羞恥,不願自己那些陰暗的底色被路亦歆接觸,輕聲婉拒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怎麽?”路亦歆雙手撐在桌面上,俯下上半身湊向林秋渝,散發的氣勢陡然變得有些冷冽,“你那聲‘姐姐’難道是白叫的嘛?”
“我——————”林秋渝只覺着心尖一顫,面前的路亦歆像是在轉眼間換做了一個陌生的人。
“欸,”路亦歆也意識到自己可能吓到了林秋渝,“你看看你剛才接完電話時的臉色,笑得跟哭一樣,怎麽,你就那麽喜歡委曲求全嘛?”
“沒有。”林秋渝輕聲回道,明白路亦歆是在關心自己,心中湧起一陣感動。
“沒有就行了!”路亦歆斷然打消林秋渝心中的顧慮,“我知道因為她是你母親,你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但我不想你受到委屈,所以我陪你回去。”
路亦歆一番話說的理所應當,令林秋渝無從辯駁,只能徒勞地張了張嘴。
“走吧 。”路亦歆一把将林秋渝從位置上拉了起來。
林秋渝暗嘆一聲,明白自己在路亦歆面前始終處于順從的一方,遑論她的一切言行都是情真意切地為自己考慮,自己更加難以拒絕。
兩人走出食堂之後,向着學校停車位走去。
前幾天發生刮蹭的車子還在維修,今天路亦歆又換了一輛顏色稍顯張揚的車子。
車子駛出校門的過程中,林秋渝回想起往日路亦歆的行事作風,忍不住溫聲勸道:“等一會兒要是發生什麽事情,你別沖動。”
路亦歆輕笑一聲,“我有那麽可怕嘛?”
林秋渝想到前幾天在香榭名苑大道發生的事情,即便是盛氣淩人的楚昊然在路亦歆面前也只能忍氣吞聲。
“沒有,”林秋渝柔聲道,“你一點也不可怕。”
無論路亦歆在他人眼中是怎樣的,但在林秋渝的心中,那是一抹始終無法替代的溫情。
依照林秋渝給出的地址,路亦歆駕駛着車子很來到了一個小區的大門外。
确認戶主的信息過後,兩人開着車進入小區。
林秋渝鮮少回到謝家,對于這個小區也只是存在模糊的印象。
好在記得門牌號,林秋渝讓路亦歆在一棟別墅前停下了車。
林秋渝牽着路亦歆剛走向別墅大門,犬吠聲便立刻響了起來。
一個身影從大門內探出頭來,在看到林秋渝和路亦歆之後,很快又縮了回去。
他大聲喊叫的聲音隐約從裏面傳出:“媽咪,那個林秋渝回來了!她怎麽回來了?”
路亦歆口中發出‘嘁’的聲音,碰了一下林秋渝的身子,“這就是你媽媽生的好大兒?”
林秋渝看了路亦歆一眼,無聲地點了點頭。
過了幾秒,一個中年婦女再度将大門打開,沖着兩人有些拘謹地說道:“小姐回來啦。”
說完便轉身領着兩人進入客廳之中。
方才那個小男孩早就沒有了蹤影,唯有林若蘭已經收拾好一切,露出慈母般和藹的笑容,準備好等一會兒打動林秋渝。
可當她看到站在林秋渝身旁站着的路亦歆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住。
林若蘭的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最終指着路亦歆厲聲叱問道:“你怎麽把她帶回來了?”
當初便是路亦歆攪了林若蘭的好事,她可是至今懷恨在心。
林秋渝寸步不讓地回道:“你要是不樂意,我們現在就走!”
林若蘭聽罷,臉上陰晴不定了好一會兒,最終硬生生擠出一絲笑容,“行吧,小渝,那你招呼朋友坐會兒。”
說完便沉着一張臉走向了廚房,徒留兩人站在客廳。
林秋渝每次回到謝家總會有種拘束感萦繞心間,此番因為路亦歆陪在身旁,她反而感覺自在了不少。
“坐吧。”林秋渝拉着路亦歆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林若蘭的聲音從廚房內傳了出來,“小渝,你過來一下,幫我個忙。”
坐在沙發上的路亦歆和林秋渝對視一眼,路亦歆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湊到林秋渝耳畔說道:“你媽還挺會玩計謀。”
林秋渝露出一個一言難盡的表情。
可她明白,路亦歆所說的的确不錯。
林若蘭明顯是有些事情不想被路亦歆知道,所以才會想出這樣的法子。
只是因為太過拙劣,以至于被路亦歆戳破罷了。
林秋渝正好也想知曉林若蘭這次尋上自己的目的,當即應聲道:“來了。”
才剛起身,路亦歆便也跟着站了起來,牽着林秋渝的手說道:“我陪你。”
林秋渝明白她心中的擔憂,細聲勸慰道:“沒事的,你不用怕她在這裏對我做出什麽事情,她在家裏最講究體面的。”
路亦歆聽完也沒有勉強,卻還是提醒道:“有什麽事情喊我一聲。”
林秋渝心中一暖,沖着她點了點頭,随後走進了廚房內。
林若蘭正和家中的保姆裝模做樣地準備着食材,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後,她當即停下手上的動作,走到林秋渝面前,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她扭頭又恢複了貴婦人的氣質,沖着保姆使喚道:“劉嫂,你去樓上看看儲物間,那裏有些雜物需要清理一下。”
“好的,太太。”劉嫂應完之後便立刻退了出去。
待到廚房內只剩餘母女兩人之後,林若蘭終于顯露出自己最為真實的一面。
“林秋渝,你想要氣死我是不是!”林若蘭指着林秋渝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明知道上次那個丫頭差點把我氣死,你還把她帶回來!”
林秋渝絲毫不懼林若蘭,沖着她揚起臉來,“那你打我啊。”
“你!”林若蘭滿臉怒氣,舉起手來就要朝林秋渝的臉頰甩去。
可最終她還是咬着牙将手重新垂在身側 。
林秋渝冷冷一笑。
林若蘭之所以沒有打她,并非因為什麽所謂的母愛,不過因為身處謝家,她不想鬧得太過難堪罷了。
“今天的事情我先放過你!”林若蘭緩了一口氣,“今天你爸爸好不容易請了楚昊然前來做客,這種關鍵時刻你可別給我鬧什麽幺蛾子啊。”
“你們吃你們的,我走就是了。”林秋渝順勢提出離去。
“不行!”林若蘭瞪着林秋渝,“小渝,你難道沒看出來嘛,楚昊然是對你有那種意思的。”
“看出來了,”林秋渝一眼便看出林若蘭打的什麽算盤,“所以你是想賣女兒嘛?”
“你說的這叫什麽話!”林若蘭情緒終于失控,“小渝,媽媽為了你知道付出了多少嘛,楚昊然那也是萬裏挑一的好男人啊,嫁給他你後半輩子就不用愁了,你到底知不知道 !”
眼見林秋渝仍舊冷着一張臉,俨然不為所動,林若蘭哽咽着聲音:“媽以前過的什麽日子你又不是不清楚,你難道想走我的老路不成?”
“我不會嫁給楚昊然,也不會嫁給任何一個男的。”林秋渝語氣依舊強硬。
“你是想要氣死我嘛?”林若蘭怒目圓睜,“你不嫁人怎麽行?我怎麽生出你這麽一個女兒!”
林秋渝凝望着林若蘭,耗盡所有的勇氣說道:“我喜歡女的,我是同性戀。”
“你說什麽?”林若蘭的聲音都在顫抖着,猛地伸出雙手狠狠箍住林秋渝的肩膀。
自從如願嫁入謝家之後,林若蘭便一直暗自籌謀着林秋渝的婚事。
她不想林秋渝步自己的後塵,只想着林秋渝能夠嫁給一個富家子弟相夫教子,度過幸福的後半生。
可随着林秋渝方才的一句話,徹底讓林若蘭陷入了無盡的憤怒之中。
她怎麽會是同性戀呢?她怎麽能是同性戀!
“林秋渝,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是不是想要毀了我這一輩子,我不管你是不是同性戀,你現在立刻嫁給楚昊然!”林若蘭感覺自己就像是一艘在風雨當中飄搖的小舟,随時有着被摧毀的風險。
在她的潛意識當中,林秋渝不過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才接受了外界新鮮的事物,只要結婚生子之後,她收了心,那麽一切都會重新回到正軌。
“抱歉,媽,我不是一具任憑你操控的提線木偶。”林秋渝擰着眉掙脫林若蘭的束縛,“你已經控制了我十九年,你不能控制我一輩子。”
“你給我閉嘴!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這些,是我把你生下來的,是我幸幸苦苦地把你養大,你就該一輩子聽我的* 。”林若蘭心中的怒氣再也遏制不住,揚起手作勢就要朝林秋渝的臉頰掴去。
林秋渝卻不再像以前那般默默忍受。
她探出手來,精準地攥住林若蘭的手腕,使其手掌沒能如願落下。
“林秋渝!”林若蘭滿臉不可置信,“你真是翅膀硬了,居然還敢反抗我了。”
林秋渝沒有辯駁,沉默半響後淡聲問道:“媽,你還記得以前我們生活在小鎮上的時候嘛?”
林若蘭怔在原地,似乎沒有料到林秋渝會突然提及那段對于她們母女而言不堪回首的歲月。
林秋渝似乎也明白林若蘭痛恨那段日子,随後便自問自答道:“那時候每天放學的時候,別的小孩都是有爸爸媽媽領着,只有我一個人背着書包;我回到家之後,家裏面還是空無一人,做飯洗澡做完作業之後,我一個坐在客廳那裏,一直望着大門的方向,一直看啊看啊,最後撐不住要回去睡覺的時候,你滿身酒氣地回來了——————”
林秋若有些不耐煩地下了頭,“你別說了。”
林秋渝卻置若罔聞,繼續面無表情地說道:“那時候我就很天真地想着,媽媽終于可以陪我了;可是我走上去想要攙扶你的時候,你一把将我推開了,你說我是掃把星,滾遠點,說你這輩子就是被我毀的;我當時腦海當中想着也是這樣的,不然為什麽學校裏面老師厭惡我,同學欺負我,就連你這個媽媽也不待見我呢?”
“小渝,媽媽現在知道錯了,”林若蘭臉上盡是懊悔的表情,緊緊拉着林秋渝的手,聲音已然哽咽,“你現在聽媽媽的話好不好,媽媽不會傷害你的。”
林秋渝搖了搖頭,“我現在說這些不是想要聽你的忏悔,我只是想要告訴你,既然你當初沒有疼愛過我哪怕一分,現在也就別想着拿所謂的親緣關系來束縛我,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默默忍受了。”
林秋渝說罷,驀地松開林若蘭的手,轉身就要離去。
林若蘭心亂如麻,已然顧不上家中還有其他人,提步就要攔住她。
就在這時,大門外邊傳來了由遠及近的談話聲。
雖然聽得并不太真切,但林若蘭還是臉色一變,沖到林秋渝跟前,急匆匆說道:“小渝,你爸爸回來了,他都好久沒見到你了,算媽媽求求你,等一下你就是裝裝樣子也行啊。”
林若蘭叮囑的功夫,腳步聲已經來到客廳內。
林秋渝不放心路亦歆獨自應付謝家的人,沒有理會林若蘭的懇求,快步走回了客廳內。
恰好林若蘭如今的丈夫謝東升這時也進入客廳,幾人面面相觑,片刻之後,謝東升笑着沖林秋渝打招呼:“小渝已經回來了。”
“謝叔叔好。”林秋渝不鹹不淡喚了一聲。
目光随即落在謝東升身後的楚昊然身上。
今天的楚昊然穿着較之以往更為随意了一些,氣質也顯得更為平易近人。
他看到林秋渝之後,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本想仗着林秋渝的長輩在場,她不敢對自己态度過分惡劣,就要上前和她打聲招呼;誰知不遠處的沙發上忽然傳來了一道咳嗽聲。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被吸引了過去。
路亦歆悠然站起身來,沖着謝東升說道:“叔叔好,我是林秋渝的朋友。”
謝東升隐晦地瞪了一眼林若蘭,無聲地質問她怎麽讓林秋渝今天也把朋友帶回來了。
前幾天楚昊然好不容易松口将一個項目劃給了謝氏集團,謝東升明白他這是在表達自己的誠意,當即讓林若蘭打探林秋渝的心思。
林若蘭滿口應下,甚至還在今天特地邀請了楚昊然前來做客。
沒想到的是林秋渝确實回來了,可卻還帶着一個朋友。
“小渝的朋友是吧,坐。”謝東升也是久經風雨的老狐貍,很快便重新調整好臉上的表情,招呼着路亦歆坐了下來。
“坐就不用了,我看林秋渝在家裏受了點委屈,想帶着她出去透透氣。”路亦歆那張精致明豔的面孔之上沒有表露出絲毫的客氣,一番話簡直就如同一個無形的巴掌,直往謝東升和林若蘭的臉上扇去。
林若蘭面色頓然僵住。
上次和路亦歆只是短暫的交鋒片刻,她便盡數落入下風;本以為不過是個不知輕重的臭丫頭,如今看來,路亦歆簡直是張狂到了極點。
即便自诩見多識廣的謝東升也不禁眼神微微詫異,上下打量了幾眼路亦歆。
“你是誰家的姑娘啊,你爸媽難道就沒教你去人家家裏要懂禮貌嘛?”謝東升不露聲色地問道。
就如同謝東升所說的那般,尋常人家的孩子,向來不會如此貿然幹涉別人的家事,路亦歆既然敢于如此放肆,必然有所倚仗,這也是謝東升第一時間詢問路亦歆家庭的緣故。
“叔叔你可真會說笑,我剛才不說了嘛,我姓路,”路亦歆走到林秋渝的身旁,自然地牽着她的手,“再說了,我的禮貌從來都是留給需要的人。”
一旁的林若蘭看到路亦歆和林秋渝牽着的手,不由得想到方才林秋渝說她是同性戀的事情,眼皮一陣狂跳。
而謝東升俨然也被路亦歆的伶牙俐齒所氣得不輕,面色一肅正要駁斥,卻聽到路亦歆望向一直默不作聲的楚昊然,意味不明地說道:“楚昊然,你既然那麽閑,不如就替叔叔阿姨送送我們吧。”
話音落下,謝東升和林若蘭頓時瞪大了雙眼。
路亦歆不僅認識楚昊然,而且還敢于當衆使喚他!
可緊接着楚昊然的反應更是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楚昊然緊緊盯着路亦歆,那張原本英俊的臉龐陰沉似水,最終卻只是不情不願地吐出了一個字:“好。”
原本還想着攔住路亦歆的謝東升夫妻二人見狀立即将身子讓開。
僅從楚昊然方才簡單的言行不難看出,他對于路亦歆的态度明顯是忌憚之中帶着忍讓的。
楚昊然尚且如此,遑論謝東升和林若蘭呢?
走出別墅後,路亦歆和林秋渝并沒有理會一旁的楚昊然。
直至走到車旁,路亦歆猛然轉身沖着楚昊然冷聲說道:“楚昊然,你什麽心思我很清楚,但是我警告你,以後你再出現秋渝身旁,結果就不只是你妹妹臉上那兩巴掌那麽簡單了。”
楚昊然以為路亦歆是站在朋友的角度說出這番話,心中早就存了幾分火氣的他沒忍住譏諷道:“你這麽護着林秋渝,難道還能護着她一輩子嘛?”
“你說對了,”路亦歆語氣驟然間變得堅決如鐵,“她一輩子都是我的人!”
說罷,兩人上車揚長而去。
楚昊然望着車子的背影,眼神漸漸陰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