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何歡死了?
第079章 第79章 何歡死了?
喧嚷的源頭架勢挺大, 至少是剛剛一直都守在房間外面虎視眈眈的盯着屋子裏面的安保人員統統湧了過去。
這個動靜讓何歡也忍不住好奇起了,她站了起來,伸長了脖子朝着窗戶外面看過去。
只看到了一群鬣狗人簇擁着一個個子并不算高的女性鬣狗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何歡并沒多猜測這個女性鬣狗人的身份,因為, 她聽到了附近的安保人員都稱為這個女性鬣狗人為“黑媽媽”, 聯系一下現在所處的位置, 何歡合理的推測出這個女性鬣狗人應該就是這個酒店的老板——黑手。
當然,她也是何歡擊殺的那個“硬頭發”鬣狗人的親生母親。
對于黑手,在進入酒店之前, 何歡就從八號那裏聽到了不少關于她的傳聞, 比如她超高的戰鬥力,再比如她殘忍兇狠的名聲, 還有在整個鬣狗人部落裏面十分崇高的地位。
所以,何歡在沒有見到黑手之前, 腦海裏面早就已經對于這個女性鬣狗人勾勒出了一個兇狠、高大、醜陋的刻板印象。
可是現在, 雖然只是遠遠的t隔着窗戶看了一眼,何歡就發現黑手真正的形象跟自己想象得相距甚遠。
她的身形矮小,甚至只有身邊的鬣狗人一半的高度,而且她的長相也過分的無害了。
鬣狗人的長相是典型的動物鬣狗的樣子,透着一股子的兇狠而狡猾的陰險樣子,可是黑手長得樣子更像是——泰迪。
是的, 雖然這麽形容實在有那麽一點不合适, 但是,黑手就像是一個大號的泰迪的樣子。
只看見黑手跟随着幾個安保就靠近了關押着人類的屋子外邊, 她并不過分靠近, 可是還是隔壁窗戶認真的觀察着屋子裏面的人類。
“這是一批十分珍貴的貨物,你們要看好。”黑手這麽說。
外面看守的安保立刻點頭回應, 黑手又詢問了兩句,似乎是十分随意的問:“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情況?”
何歡相信黑手問這句話,其實就跟領導視察的時候,問問“員工的生活怎麽樣,幸福不幸福”之類的面子情,一般情況下,只要随大流的回複一句“很好”,這個事情就能翻篇了。
可是,沒想到,就在黑手例行公事完準備走的時候,那個要求八號把何歡也留在這個房間裏的安保鬣狗人,忽然就開了口。
“黑媽媽,我遇見了一支從碎岩鎮來的鼠人商隊,他們有貨在這裏。”
幾乎是在這句話說出來的同時,何歡就看到了黑手上演的變臉的絕技,她那一張原本看起來跟泰迪一樣的面孔,瞬間就陰沉得可怕,就連那聲音中也透出了森森的氣息來:“你說哪裏?”
“碎岩鎮。”安保鬣狗人立刻又回答。
黑手停下了腳步,轉回了頭,再一次回到了這個房間的外面,她就站在窗戶的外面,那不算太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屋子裏面的每一個人。
一個強者的氣勢是跟她的外形沒有關系的,哪怕是看起來活潑乖順的泰迪,也可以散發出宛如獅子一般兇狠的強大氣壓。
這樣的氣勢是無法被眼睛看見的,可是,卻可以被動物本能覺察到。
幾乎是在黑手走到了窗戶邊的同時,屋子裏面三四十個人類,統統的低下了頭,瑟縮得躲在角落裏面,甚至有幾個人連頭也塞在了牆壁的角落裏面,根本不敢朝着黑手的方向看過去。
何歡也低下了頭。
倒不是她害怕黑手的氣勢,而是,她覺得這個被八號稱為“母狼”的女性鬣狗人應該知道一些什麽,而她知道的事情,或許會對自己要完成的任務造成障礙。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在任務執行之前弄出什麽幺蛾子來。
可是,這些都是何歡美好的想法而已。
世界上所有發生的事情,從來都不會以人類的想法為轉移。
所以,黑手在那個安保的指點下,立刻就發現了何歡,她對着何歡說:“人類,你過來。”
陳萬裏三人這個時候的心髒都已經快從口腔裏面跳出來了,他們就眼巴巴的看着何歡站了起來,朝着窗戶走了過去。
何歡很厲害是沒有錯,可是,他們并不認為何歡能夠在這麽多的鬣狗人的看守下活着離開。
更重要的是,如果何歡被黑手盯上了,那麽他們怎麽辦?他們的任務怎麽辦?
就在陳萬裏和楊淮左兄妹兩個人還在擔心何歡要怎麽應對黑手的時候,他們卻驚訝的發現,從來看起來都是自信滿滿,渾身上下都帶着睥睨天下氣勢的何歡居然在這一刻判若兩人。
她瑟縮着肩膀,塌了腰肢,走路的時候步伐漂浮,雙手在不斷地摩擦着,就像是極為害怕緊張一樣。
都不等陳萬裏三個人從震撼中拔出來,何歡已經走到了黑手的面前,她一臉驚惶,偷偷的看了黑手一眼,立刻就低了下去。
何歡沒有想到自己會被黑手盯上。
不過,這樣的意外她并不惱火,畢竟世上不稱心的事情十之八九。
就算是在她過去的從業生涯中,遇見這種幺蛾子的事情也不算少,所以,何歡早就已經練就了一身對付這種意外的本事。
幾乎是在被黑手點名的時候,她就已經給自己的身份做好了定位,也思考好了對應的态度和方法。
既然她一直用得是多麗的仆人的身份,那麽現在自然是這個身份是最為安全的,而且被鼠人收服的人類應該是什麽樣子?何歡的心裏早就有了一份标準答案。
黑手有着一雙不大的眼睛,漆黑的眼珠就死死的落在何歡的身上,仔細的觀察着她的每一個動作,連她眨眼的頻率都不放過,好幾秒之後,她才問:“你是從碎岩鎮來的?”
“是。”何歡一開始扭捏着不說話,是一個安保人員狠狠地在她的背後怼了一下之後,她才用細如蠶絲的聲音回複。
“你是什麽人?”黑手繞着何歡走了一圈,上上下的打量着何歡,沒有人知道她的腦子裏面在想什麽?
“我,我是多麗小姐的仆人……”何歡做出了一副極為害怕的樣子,她甚至連忙從脖子抓出了一條鏈子,上面的吊墜就是多麗的徽記:“你看,這是多麗小姐的徽記。”
“多麗?”聽到了這個名字,黑手一直在盯着何歡打量的步伐微微的頓了一下,然後她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多麗讓你來犬吠城做什麽?”
犬吠城就是這個城鎮的名字,也是鬣狗人部落的中心城市,是鬣狗人最大的聚集地。
“讓我跟着過來看看……”何歡把一個膽子小的随從演得入木三分:“看看,她父親的下落……”
黑手似乎對于何歡的答案一點都不意外,甚至露出了一副古怪的笑容:“多麗,讓你來打聽她父親的下落?”
“是。”
黑手大笑起來。
似乎聽到了什麽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樣,笑得無法抑制,甚至彎下了腰肢。
而站在黑手身邊的那些鬣狗人似乎也不知道黑手在笑什麽,但是并不妨礙他們對于黑手的附和,一個個的都跟着笑起來。
衆多的鬣狗人全部笑成了一團,讓幾個屋子裏面的人類越發的摸不到頭腦起來,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在了何歡,以及正在仰頭大笑的黑手身上。
沒有一個人類覺得好笑,反而在這種反常的大笑中感覺到了一種不可名狀的毛骨悚然。
就在這種古怪詭異的笑聲一直持續的時候,黑手忽然又停住了笑聲。
就跟她突然發笑一樣,這笑聲的停止也十分的意外,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黑手就從後腰掏出了一把類似原始火槍一樣的東西,對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何歡就“啪啪啪”連續扣動了幾下扳機。
陳萬裏只聽見在那槍響的時候,何歡就轟然倒下,她面朝下的趴在了地上,身體不斷地抽搐着,似乎忍受着極大的痛苦。
目睹了這一切的陳萬裏的嘴巴都吓得張大了,他的眼睛更是瞪得好像連眼珠子都快要蹦出來了。
何歡中槍了?
而且看那個情況,是重傷了嗎?或者……是要死了嗎?
陳萬裏在這一刻,他只覺得自己的大腦裏面一片空白,耳朵裏面更像是在跑火車一樣發出了嗡嗡的聲音。
何歡死了?
在大腦的一片空白之中,似乎只有這個念頭不管不顧的爬了上來,占據了陳萬裏所有的意識。
而這個意識是如此充滿了沖擊性,以至于一直在營地裏面以頭腦靈活冷靜著稱的陳萬裏感覺到自己完全已經傻了,甚至連他的身體也跟着這個極具沖擊性的意識而變得僵硬了起來。
坐在他身邊的楊竹西整個人都傻了,她死死的拉着自己哥哥楊淮左,嘴巴裏不斷地嘟囔着:“何歡死了?死了?”
沒有人能回答得了她。
黑手聽不到這些低低的議論,她擡起了槍口,輕輕的朝着那槍口吹了吹。
這才緩緩的走到了何歡的身邊,只看見她擡起腳,用力的踹了何歡的肩膀一下,何歡的身體抽搐的頻率似乎在變慢,甚至還能看得到有濃稠的鮮血從何歡的身體下面流淌了出來。
黑手冷笑了兩聲:“這就死了?”
沒有人回答她,倒是一個鬣狗人快速的蹲了下來,伸出手在何歡的鼻子面前探了一下:“是的,黑媽媽,這個人類已經死了。”
黑手似乎對于這個答案又滿意,又不滿意。
她一邊蹲了下來,一邊看着何歡的屍體,目光深沉,聲音森冷:“你殺了我兒子,居然這麽快就死了,我真t的應該留着你慢慢的折磨的……”
說着,黑手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似乎帶着無限的遺憾:“我可真是太善良了。”
“是的,黑媽媽,你就是最善良的,不要為了這種低賤的人類憤怒,請好好的保重自己。”
這些鬣狗人們立刻又附和起黑手的感嘆,這些附和似乎終于讓黑手感覺到了愉悅,她站了起來,把那一把造型很古老的槍直接插在了後腰,最後看了何歡的屍體一眼。
轉身就走,似乎一秒鐘都不願意留在這裏。
而那些鬣狗人們也不用黑手去吩咐,立刻就彎下腰要去收拾何歡的屍體。
從頭到尾,眼睛都不眨的旁觀了整件事情的陳萬裏此時此刻還是有一種無法相信的虛浮感,他死死的盯着何歡的屍體,完全不敢相信這個現實。
何歡,居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