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指揮官
第072章 第72章 指揮官
何歡定定的看了傅蓉一會兒, 終于她的臉上露出了一點有興趣的表情,不等她說後,傅蓉臉色忽然大變,伸出手就想去抓何歡。
“小心!”
可是, 何歡只是微微的偏了偏腦袋, 那一柄飛速抛過來的長矛就擦着她的耳邊過去了, 并且就在那一瞬間,何歡就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那長矛的手柄就應聲而斷,而矛頭的那一邊則一直往前飛, 不過眨眼之間就已經落到了他們身後不遠處的一處房屋牆上。
力道之大, 連那牆也被紮出了一個大洞。
可以想象,如果剛剛這一矛紮在頭上的話, 會是一種什麽樣的後果。
“你說什麽?”何歡勾了勾唇角。
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完了剛剛發生一切的傅蓉,完全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內心的震撼。
這是人類可以做到的嗎?
這一個瞬間她的大腦裏面翻騰過了無數的強者, 可是那些畫面卻統統被剛才發生在她眼前的這一刻給擊得粉碎。
如果說慕強是人類的本能的話, 這個時候的傅蓉對于何歡是徹底折服的。
傅蓉的嘴唇幾可不見的抖了一下,然後她的眼神裏面就出現了一種極為堅定的光,她說:“如果何老板願意撈我們希望營地一把,這些信息,我願意無償與你共享。”
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速度不快不慢, 在這個瞬息萬變的戰事裏面卻顯得有些異常, 特別是在說“無償”兩個字的時候,傅蓉的聲音又重又清晰, 力保何歡能聽得清清楚楚。
“無償?”何歡笑了笑, 似乎是詢問,可是語氣卻是肯定。
傅蓉立刻點頭确認:“是的, 無償,只要我知道的信息,全部、所有的、無償與你共享!”
何歡似乎終于對這個條件滿意了:“現在我沒空跟你簽合同,但是我相信傅小姐的人品。當然,如果……”
何歡的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她的人已經轉身跳進了戰場之中了。
雖然她的話沒有說完,可是傅蓉卻完全知道何歡沒有說完的話是什麽。
如果傅小姐反悔的話,我會讓傅小姐付出代價。
傅蓉從來沒用像是這樣急切過的表達自己:“不會的!我一定會信守承諾!”
只可惜何歡的身影已經如同一道黑線一般的跳得老遠了,也不知道她聽到了沒有……
這一次的半人馬的來襲,跟何歡前面兩次對付的半人馬還是有很大的區別。
上幾次跟半人馬的交戰之中,何歡基本上都完全掌握着主動權,而這一次,來的半人馬,他們數量衆多,目标明确,最重要是他們似乎有一個統一的調度和指揮。
所以,對付起來可是要比前面幾次困難了一些。
不過,對于何歡來說,卻也并不是什麽無解的難題。
就在剛剛何歡縮在營地大門口放黑箭的時候,其實就不停地在觀察這件事。
她始終覺得這次半人馬是有人在指揮的,但是奇怪的是,她看不見,無論她在大門口怎麽移動,怎麽徘徊,上蹿下跳,她就是沒有看到這個指揮。
以至于,有一段時間,何歡幾乎都覺得在這個世界其實也有類似手機、對講機又或者是是什麽遠程控制之類的東西了。
不過當她詢問了八號,八號卻回以一種“你在說什麽鬼話”的呆滞表情的時候,何歡就知道自己應該是想得太多了。
現在既然已經沖了出來,而且是跟傅蓉有了這樣的一個交易,何歡少不得要把這一波的半人馬統統都消滅掉,那麽找到這個指揮就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何歡本來的打算是趁着半人馬的隊伍正在跟營地的人混戰的時候,繞到他們的後方,全方位的觀察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個指揮在什麽地方。
這個方法雖然會比較浪費時間,不過卻能夠看得很清楚,唯一麻煩的就是,不知道希望營地裏面的人還能不能扛得住這麽長時間了。
不得不說,何歡的運氣還是不錯的,她原本還按照自己的打算往隊伍的後面去繞的時候,卻在移動的時候,忽然從半人馬奔跑時露出來的縫隙中看到了一個很奇特的事情。
這一批的半人馬目測是有三百多名。
由于半人馬的身高大概是在兩米左右,再加上他們奔跑起來揚起來的濃厚的煙塵和本來就已經變黑的天色,讓何歡的視野實在是不怎麽樣,以至于她剛剛在營地大門口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在這一大批半人馬的隊伍中間到底有什麽。
而現在,只是通過了那極為偶然的一瞥,何歡就發現了在他們層層疊疊的隊伍之中似乎有一個相對比較矮小的存在。
半人馬不管是男還是女性,都是生的極為的粗狂,說是牛高馬大一點都不為過。
可是在這樣的一個平均身高超過兩米的一個隊伍裏面卻突然出現了一個幾乎有七八十公分的落差時,無論是誰看到了都會覺得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幾乎就在看見的一瞬間,何歡的身形就已經進入了潛行狀态,朝着那個半人馬的隊伍中間移動過去。
何歡被死亡的馬迪爾挂上了一個“詛咒”,因為這個詛咒,所以這麽多的半人馬可以準确的找到何歡的位置,也一直把她當做攻擊的目标。
但是,這個詛咒也不是多精準的導航,只能給半人馬們一個大致的位置,而當何歡已一進入了潛行狀态的時候,那些剛剛還一直瞄準自己的半人馬們立刻就失去了目标。
他們顯得很是困惑,手裏面的長矛也一時之間不知道要往什麽地方丢了,不過,這樣的困惑、這樣的猶豫也僅僅只維持了兩秒鐘。
兩秒鐘之後,就看見這些一直在攻擊何歡的半人馬們,似乎得到了什麽指示,他們不再是精準的瞄準何歡,而是在何歡可能會經過的道路上密密匝匝的丢下長矛。
每一柄長矛落在地上的時候,都會把地面震得裂開一小圈的蛛網痕跡,可以想象他們丢出這些長矛的力道到底有多大。
進入潛行狀态的何歡随然人正快速的朝着半人馬的隊伍中間靠近,而她的眼睛則一直在觀察着半人馬們的狀态。
所以剛剛這些瞄準自己的半人馬們,他們的停滞,他們的回頭,以及他們的再次抛出長矛,這些細微的動作,都被何歡全部的看在了眼睛裏。
這也更加的堅定了何歡的判斷,那個低矮的地方肯定有指揮。
這個半人馬的指揮一看就是一個相當厲害的人,他不但做出了讓半人馬繼續攻擊的決定,甚至還準确的找到了何歡會試圖靠近了他的道路,提前就做出了布局。
那密密麻麻落下來的長矛,紮在路上,簡直是連一碗水都潑不進去,她是死了心的要把挂着詛咒的何歡在路上就解決了。
如果半人馬的們的目标是一個普通人,這個戰術可以說是非常有效的,只可惜,何歡不是什麽普通人。
那些長矛落下來的路線對不對?
對的,只可惜略微的慢了一點點。
別看何歡是進入了潛行狀态,可是,她卻有自己的絕招。
自從八號和半人馬戰鬥的時候展露了一個法師的牛X之處之後,何歡就對于法師十分感興趣。
不,應該說,是,她就對于法師的技能十分的感興趣。
所以在從三岔口哨所一路到希望營地的過程中,她是見縫插針的像八號詢問了他所有的技能,并且讓他展示了一遍。
如果是洗劫哨所之前,估計八號根本不會搭理何歡這樣的請求,可是如今,他似乎完全的放棄了,何歡說是什麽就是什麽。
何歡跟八號聊了一下,就發現在荒蕪大陸裏,法師只是這種法系攻擊職業的統稱,其實裏面細分得很多,而且每一個法師會的法術技能也不一樣。
就比如八號,他會的攻擊技能其實就只有那麽三四個,剩下更多的都是一些輔助技能,比如能變出幾個魔法面包和魔法水,雖然味道不咋地,但是勉強果腹還湊合。
在八號會的四五個輔助技能之中,何歡看上的只有兩個,一個是冰凍術,另外一個是疾風步。
其實也不能說是何歡看上的只有這兩個了,而是要說,只有這兩個技能t是她現在有能力拓印在卷軸上,其他的技能要不就是她的熟練度不夠,要不就是她的材料不夠。
不過對于技能這個東西,何歡看得一向是非常随緣的。
技能嘛,不在多,在于正好用得上。
就比如現在,何歡在朝着半人馬的隊伍潛行的時候,她給自己套了一個疾風步。
疾風步可以說是八號這樣腿短又沒有什麽坐騎的法師最實用的一個技能,只要套上一個,就可以持續一分鐘之內提高速度50%,美中不足的是,就是拓印卷軸的時候材料不太好找。
好在何歡以前揀的遺産夠多,洗劫的人夠多,所以手裏面存了不少東西,才在一堆的東西中扒拉出來了一些材料。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只夠拓印了五六張疾風步。
正是因為有了這個技能,何歡在前往半人馬隊伍的時候,她的速度始終要比那嘩啦啦落下來的長矛快上一點點。
半人馬的指揮官也一直都在關注何歡去向這件事,所以,這長矛落下後卻一直沒有紮到何歡這件事,讓他十分的惱火,于是,就看見,在何歡潛行進入半人馬隊伍的後半截,長矛落下來的速度也提升多了。
何歡自己潛行,自己加速,自己進入隊伍的過程之中,其實她一直十分的冷靜,動作也有條不紊,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可是在營地大門那裏觀看戰局的傅蓉卻是大氣都不敢出。
特別是在有幾次她幾乎看到那長矛都要刺中何歡了,卻又被何歡堪堪的躲了過去,那一刻,傅蓉的心幾乎要從喉嚨裏面跳出來了。
好不容易,何歡終于抵達了半人馬的隊伍,她便立刻去尋找那個指揮官。
而長矛的追蹤也已經逼近了半人馬的陣前。
半人馬的這個指揮官一定是指揮經驗豐富的,雖然他沒有跟何歡面對面的交過手,可是他卻能夠準确的判斷和分析出何歡的路線以及戰鬥想法。
所以,當他發現半人馬的長矛一直落到了陣前,都還沒有刺中何歡的時候,他就已經确定了何歡進入了他們的隊伍。
于是,何歡就聽到了在隊伍中間傳來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包圍住我,把盾牌拿出來!”
話音剛落,就看見在半人馬隊伍的正中間,那一群從頭到尾都沒有動的半人馬精兵們,一下子從他們的身後拿出了一塊巨大的盾牌。
這些盾牌足足有兩米,或者更高,這些盾牌這半人馬精兵們怼在地上,彼此相接,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就變成了一道堅固的城牆。
而在城牆的最上面,居然,還有兩個半人馬精兵舉着盾牌,為這道“城牆”封了頂。
這樣一來,處于城牆中的指揮官,就完全被包圍了起來,可以說,那是連風都吹不進去了。
在這樣的防禦之下,如果不是從“城牆”的內部去瓦解,那麽,就算是何歡加上整個希望營地的人也根本突破不了。
遺憾的是,何歡現在不在“城牆”的外面,她站在“城牆”的裏面。
半人馬的指揮官确實是指揮經驗非常的豐富,而且也有很強的自保能力,可是,他不了解何歡這個對手,他到底是看低了何歡的速度。
事實上,就在他喊出“盾牌”的時候,何歡就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靠近了半人馬精英身邊,而趁着半人馬精英們側身去拿背後的盾牌那一刻,人和人之間露出了一條狹窄的縫隙。
這縫隙存在不過眨眼之間,可是,偏偏何歡就抓住了這個機會,悄無聲息的鑽了過去。
所以,當這一座“城牆”搭好的那一刻,何歡已經貼進了半人馬的指揮官。
也是在這個時候,何歡才知道為什麽指揮官的位置會矮上一截。
原來這是一個癱瘓的半人馬,他半卧坐在一部板車上,車子下面有六個輪子,可以方便他去任何的地方。
習慣性的,何歡看見了這個半人馬指揮官,先是丢過去了一個“雁過拔毛”。
【很遺憾,你和目标之間的等級差距過大,技能被豁免了,沒有成功。】
何歡聽到這個系統提示,忍不住輕輕的“啧”了一下。
雖然在雁過拔毛的技能解釋裏一直都是,等級差距三|級之內百分百成功,可是,何歡用這個技能到現代,發現這個成功率可以擴展到五級,其實八級也行。
現在卻提示沒有成功,那就只能說明,這個目标跟何歡之間的等級差距以及達到了十級以上。
十級是一個什麽概念,那就是普通的攻擊和戰鬥,何歡幾乎是無法殺害到這個指揮官的一根毫毛的。
弱點攻擊除外。
在荒蕪大陸裏,何歡面對着的所有種族,她只有是發動了弱點攻擊,并且命中的話,那麽這個攻擊所造成的傷害是百分之百的,甚至,有的時候,會出現兩倍或者三倍的暴擊。
也正式有了這樣的經驗,何歡在所有的種族發生戰鬥的時候,她基本上都會選擇弱點攻擊。
盡管弱點攻擊的難度極高,可是效率也同樣的高啊。
只要命中絕對弱點,那麽秒殺也是順手的事情。
指揮官的等級比何歡高十級以上,所以,他的五感更加的敏銳,盡管由于技能限制的原因,豁免了的這一次“雁過拔毛”指揮官并沒有發現。
可是,何歡發出的那一聲細小的“啧”,他還是察覺到了。
就看見這個指揮官立刻停住了動作,歪着頭,豎着耳朵仔細的分辨,那個瞬間,讓何歡這種戰場老油條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好在正好這個時候,半人馬精兵們在搭建“城牆”,那金屬和金屬碰撞在一起,發出了刺耳而尖銳的聲音,把何歡的這細小的“啧”飛快的淹沒了。
指揮官也被這些刺耳的聲音刺激的皺起了眉頭,他轉了轉臉似乎是想讓半人馬的精英們動作放輕一點。
何歡卻趁着他轉頭的這個機會,又發動了一次“雁過拔毛”,而這一次,何歡成功了,系統提示她從半人馬的指揮官身上得到了一個盒子。
半人馬指揮官的警惕心很強,這一次,他似乎有點察覺,立刻敏銳的朝着何歡動手的方向投射來了目光,不過……
“圍牆”在這個時候卻封底了。
本來就已經是黑夜秘密的時刻了,戰場上的光,全部都來自于希望營地外面插着的火把。
現在半人馬精英們把“城牆”圍好,在指揮官的身邊就基本上沒有光了,而此時此刻,當“城牆”上的那兩塊盾牌舉上去,就把最後一絲微弱的光給屏蔽在外。
巨大的聲響,漆黑無光的空間,還有半人馬精英們的忙碌,這一切的一切,原本是為了給這位經驗豐富的指揮官提供最強的保護。
可是,在這一刻,卻似乎變成了何歡最好的機會。
任何戰鬥中,戰局的變化轉瞬即逝。
就算是經驗再豐富的将軍,不到塵埃落定的那一刻,也無法說出他一定會勝利的豪言壯語。
十五年的職業生涯,讓何歡對于這個道理認知得無比深刻。
今天的任務是要解決這一群半人馬,而解決這些半人馬最重要的是解決這位等級超過自己十級的指揮官。
何歡清楚的知道,能站在半人馬指揮官身邊的機會,只有此刻。
她下手的機會,也只有此刻。
于是,她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