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賭博
第070章 第70章 賭博
二十四格小時之內, 這是何歡第三次面對半人馬。
像是這樣短時間內多次面對同一類的敵人,對于何歡來說不是沒有過,但是很少。
半人馬們的數量很多,他們似乎完全不怕馬上就要到來的寂靜深夜, 踏着夜色, 踏着升騰起來的潮濕水汽奔騰在三岔河口那為數不多的路徑上。
隔得遠的時候, 何歡就能夠感覺到他們一起奔跑起來對于地面的影響,踏踏踏的仿佛是要把地面都變成震地機。
可是真的開始面對他們的時候,才發現震地機的形容也還是太過于保守了一些, 她仿佛置身于一個巨大的工地裏面, 時時刻刻都被那巨大的噪音包裹着。
超過了三百個半人馬,他們在希望營地的附近, 快速的、來回的奔跑着,不停的用自己手裏面的長矛對着營地的大門進行沖撞。
希望營地裏面的那個特殊的道具是只能進行營地的氣息掩蓋, 讓營地被一種特殊的光圈包圍起來, 不至于在寂靜深裏面被那些虛空侵蝕。
可是這個道具并沒有什麽實質性的保護,至少它不是保護罩,完全無法對于那些長矛造成的傷害有什麽抵禦。
于是,在幾輪的長矛的攻擊下,希望營地的大門就已經轟然倒塌了,如果這些半人馬繼續用長矛往裏面推進, 想來用不了多久, 整個希望營地都會被踐踏。
希望營地能在半個月內達成這樣的規模,不得不說是傅蓉的本事, 可是, 也不是完全沒有缺點。
希望營地裏面最大的弱點就是他們在舊時代裏面都是普通人。
是的,普通人。
盡管這些人可能在舊時代裏面過着光鮮明亮的生活, 在華麗的寫字間裏面的工作,往來于繁華高端的小區,是真正的社會精英。
可是這些人在何歡看起來,那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他們完全沒有自保的能力,甚至連正确使用工具的能力都沒有。
雖然何歡還沒有看見他們的“精英部隊”戰鬥,但是,從那報警的鐘聲響起來到現在起碼超過了三分鐘了,他們居然才稀稀拉拉的跑到了大門口。
光是這一點,希望營地就已經完全失去了獲勝的先機了。
任由他們這樣下去的話,希望營地的就只有消失一個結果,無非就是時間長短而已。
事實上,這個時候,何歡已經動了要收遺産的打算了。
進入了暗夜世界這也有十多天的時間了,這個發死人財什麽的雖然并不算是最掙錢的,可是一定是最省力的,就跟走在大街上天上掉下了一個餡餅一樣。
至于合同什麽的。
人死了,什麽合同都會煙消雲散。
就算是這些半人馬是來找自己的,那又如何。
畢竟現在她面對的可不是三個半人馬,三十個半人馬,而是超過三百個半人馬。
以她個人的能力,活下去不是問題,但是,挽救這個人類營地,抱歉,她不是聖母,她可沒有這個能力,也根本就沒有想過辦到。
就算是她自己的那個商隊,她都在看見了這麽多半人馬之後就立刻做了放棄的決定了,于是她只是帶上了八號,準備找到機會就跑路。
畢竟,多麗的那個任務不能失敗,她還是想在鼠人中獲得更多的利益的。
因為心裏面存着這樣的想法,所以,何歡無論是在動作上,還是在其他的戰鬥節奏上都顯得不是那麽積極,完全處于一種被動防守狀态中。
除非有什麽特別激進的半人馬,已經針對自己發動了攻擊,何歡才會痛下殺手,其他的半人馬的攻擊,何歡完全處于一種放任的态度。
她的手裏面拿着一把□□,就站在那已經坍塌的大門面前,走走停停,手裏面的弩機也好像是扣動得十分的随意,整個人身上并沒那種呀面對強敵的緊張,反而有一種出來春游的閑适感。
傅蓉來到了現場之後,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
可是,她并沒被這種看似随意的閑适迷惑,她只看到了結果。
結果就是,随着何歡那随意扣動的弩機的扳機,下一秒一定會用一個半人馬直接倒下,一命嗚呼。
半人馬是什麽等級,又是什麽樣的實力,沒有人比他們營地的人更清楚了,畢竟三天兩頭就要打一次交道的。
不過為了避免麻煩,傅蓉他們能營地從被半人馬騷擾到現在,從來沒有擊殺過一個半人馬,就是害怕被他們這樣大規模的找上門來。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也是,他們和半人馬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他們能不敢随便的動手,實在是怕打不過,反而被半人馬給滅了。
可是,面前的這個看起了除了漂亮之外并沒有什麽過人之處的何歡卻能夠一次攻擊就擊殺一個半人馬,這個實力就已經大大的震撼到傅蓉了。
她不是沒有從劉秋君那裏聽到何歡實力強悍這樣的形容,可是她一直是一個眼見為實的人,她的心裏面是不太相信這個女人有多強的。
畢竟,那個哨所裏面的半人馬不算多,而且他們那麽多人也參戰了不是嗎?
一直到現在,傅蓉才把心底裏面的那最後一點點的懷疑徹底t的揮去了,這個女人的實力果然很強。
不但強,而且,她十分的輕松。
傅蓉注意到一點,何歡并不是站在一個地方老老實實的攻擊,而是輕松的走來走去,似乎是在很随意的散步。
可是實際上并不是這樣,傅蓉發現,只要何歡一移動地方,她剛剛站立過的地方肯定會在下一刻的時候就會有一根或者幾根的長矛落下來。
是自己的錯覺嗎?
觀察了幾次之後,傅蓉才确定不是錯覺,而是何歡這個人的預判。
擡眼看過去,這密密麻麻的半人馬,他們可不是跟古代打仗一樣,全部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你打一下我打一下。
這些半人馬統統在奔跑,不斷的圍着營地的外圍奔跑,他們奔跑的時候發出了巨大的震動聲,甚至連地面也被他們雜亂的踐踏帶起了劇烈的震動。
在這樣完全沒有尋找到準确目标的情況下,何歡不但能夠準确預判到半人馬的動作,甚至能夠具體到是哪一個半人馬,再接下去的瞬間,就能扣動扳機把那半人馬立刻給擊倒。
大概就是因為何歡把這些個動作做得太過于的簡單和随意,居然會讓人覺得這是一個十分簡單的動作。
傅蓉在舊時代的時候,除了工作之外,是非常喜歡搏擊和鍛煉的,所以,她有好幾個專門教授自己戰鬥技巧的老師,而這些老師無一例外都是這個項目裏的世界頂尖人才。
在他們的教授下,傅蓉不說自己是一個頂尖高手,那至少也能傲視群雄。
可是在看見了何歡之後,傅蓉才知道自己确實是沒有什麽見識的。
她也許在戰鬥上看起來很漂亮,但是也僅僅只有漂亮而已,面前的何歡的每一次攻擊似乎看起來簡單,但是,那是殺人的。
越是對于何歡的實力有了準确的認知,傅蓉就越是生出了一種自己運氣不錯的感覺,她走到了何歡的身後不遠處,忽然開了口說:“何老板,我有‘先知’的消息呢。”
正在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得過且過,滿心滿眼都是等着半人馬們跟希望營地裏面的人兩敗俱傷,她最好再來一個鹬蚌相争漁翁得利。
冷不丁的聽到了身後的傅蓉冒出了這句話之後,何歡緩緩的回頭看着傅蓉,以為自己聽錯了。
而印入了他眼簾的則是傅蓉那一張笑眯眯的面孔。
傅蓉在走過來的過程中,就已經跟傅野聯系上了。
如果說,那一天傅野對她提及何歡的時候自己有多敷衍,那麽現在的傅蓉就詢問得有多仔細,翻來覆去的問了很多傅野觀察到的細節,這才定下了自己要跟何歡談條件的錨點。
雖然在傅野的口中,何歡的厲害可不僅僅是在戰鬥實力上,而且還搞定了一整個鼠人的鎮子,就連傅野他們現在能有落腳的地方也多虧了何歡。
可是,傅蓉所有的注意力還是放在了那個被傅野只提及了一次的“先知”上。
傅野說,這個“先知”已經被何歡趕跑了,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去了。
可是,傅蓉還是确定,這才是何歡最在意的事情。
畢竟,是活着從自己手下跑掉的敵人,怎麽可能讓人不在意呢?
傅蓉不了解何歡,可是她就是能夠确定,何歡也在意這個事情,因為傅蓉了解自己。
而何歡本質上是跟自己同樣的人,她們都是利益之上的人。
所以,她毫不猶豫的開了口。
至于,她知道不知道這個“先知”?
呵呵,在此之前,她甚至都沒有聽過這個詞,不過,這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希望跟何歡這個女人建立起深厚的羁絆。
傅蓉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面前的這個女人,将會在這個世界站在最高處,她可不想錯過和她交好的機會。
當然,傅蓉也知道自己這是在賭,如果何歡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樣,也和自己不是同一種人的話,她的這一套可能就會失敗,說不定還失去了一個極好的切入口。
不過,沒有關系,想要獲得巨大的利益的話,誰又不是一個賭徒呢?
在傅蓉說過了那句話,她就看見了何歡的回應,雖然她回頭的動作很慢,而且,她的目光中也滿滿的組成審慎以及警惕。
可是,就在何歡回頭的那一刻,傅蓉就知道自己的賭對了。
于是,她就站在那裏沖着何歡露出了一個真誠又盛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