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重要的人
第28章 重要的人
江清簡捂住嘴, 懊惱自己忘記了張嘉木現在是‘神經病’。
其他人被反應這樣逗的不行。一瞬間爆發出笑聲。
游戲玩到現在,至少在桌上的這些人都知道了論壇上的江清簡是假的,雖然話少, 但玩得開, 也不會生氣。
洛陽哼笑着,挑釁的看了張嘉木一眼。
這倆人就坐在他旁邊, 這悄悄話別人聽不見他還聽不見嗎?
“我不是故意的。”張嘉木對上江清簡的視線,忍不住的辯解。
江清簡轉過頭去不跟他說話, 自顧自的倒了兩杯酒喝了。
從現在開始不能和張嘉木說話了。
張嘉木:“......”
這個破游戲!
“洛陽到你了。”
“我知道我知道!是7 , 來吧拍七。”洛陽把手放在桌面上,“1。”
“2。”
“3。”
拍七這個游戲, 前幾個七一般是不會有人出錯的,大概在二十多的時候會容易開始出現錯誤。
這些小游戲,光看游戲規則都是不難的,但實際上玩起來又是另一碼事。
江清簡反應快腦子活, 沒有出錯, 出錯的是楊敘諾, 剛好她是28, 一着急就忘了。
江清簡算贏了,但是沒用, 因為她是二號牌。
接下來的都是, 不管是游戲出錯了,還是要上廁所啊, 還是抽到了飲酒牌的, 江清簡都得陪着喝一杯。
她今天的運氣似乎不太好, 下一張二遲遲都沒有出現。
有人喝酒她就要喝,江清簡嚴格的遵守着游戲規則, 早已經脫離‘神經病’身份的可以随便說話了的張嘉木好幾次想攔,根本攔不住這個尊重規則的家夥,只能适當的給她少倒一點酒。
下一張二出現的時候,江清簡到現在,算上前面國王游戲時候喝的一些,已經喝了兩瓶酒了。
別墅給準備的酒是一款度數不高不低的,但對于不常喝酒的人來說也算是不小的挑戰。
大家喝的都不少,酒精的激發下,游戲氣氛空前高漲。
有的人已經醉了,紅着臉起着哄喊着繼續繼續不醉不歸,甚至有控制不住的髒話往外冒。
江清簡喝的量算上前幾了,可看上去臉不紅氣不喘,還是平時那個沒什麽表情的樣子,似乎一點也沒有受到酒精的影響,不暈也不醉。
“你沒事吧?”張嘉木擔憂的問她。
“沒事。”江清簡緩緩的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站起身,“上廁所。”
“上廁要喝一杯才能去啊!學姐不要耍賴!是你也不行!”
喝多了的男生手舞足蹈的給江清簡倒了杯酒,一杯酒灑了不少。
張嘉木皺眉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攔卻是晚了一步。
“對哦。”江清簡推脫都沒,幹脆利落的拿過酒杯,一飲而盡,扭頭朝着廁所去了。
她的步伐穩定,身體并不搖晃,甚至還能走直線。
張嘉木瞅了一會兒,松了口氣,暗自感慨沒想到江清簡酒量還不錯。
他砸吧砸吧嘴,起身,“你們玩着,我先退出了。”
“不玩了?為啥啊?”
“還能為啥啊,傻啊你!”
“太累了,休息一會去。”張嘉木笑笑,并沒去解釋那些美麗的誤會。
拒絕了挽留,張嘉木順着樓梯上了樓。
二樓有一處露天的陽臺,張嘉木推開玻璃門,走出去,從兜裏掏出煙和打火機,打火機不防風,點着的時候要用手護着點,他叼着煙湊近火源,有點猥瑣的動作,在他這卻依舊賞心悅目。
就外貌這一點,這個世界就是不公平的。
張嘉木深吸口氣,香煙被點燃,點點火星朝上竄,煙含在嘴裏片刻,才緩緩吐出。
過兩天會下雨,不過今天是個大晴天。
不知道具體哪年開始,擡頭看着天空,已經看不見多少星星了。
張嘉木記得小時候,晚上跑到外面去躲自己父親的時候,那時候的夜空,偶爾還能看見流星。
張嘉木笑了一聲,搖搖頭。
真是喝多了,這有什麽好回憶的。
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十二年了吧。
時間已經八點多,一群人竟然就坐在那不間斷玩了快三個小時的游戲,甚至樓下那些人現在還沒有停吧。
這種活動張嘉木也是第一次參加,不過他和室友們一起出去聚過餐,畢竟在大學裏,他想做個合群的人來的。
他以前就喝過酒,特別小的時候就喝過,今天他也喝了不少的酒,但是沒醉,甚至都不暈,雖然不想承認,但似乎他的基因裏,那酒鬼的一部分是剔除不了的。
風有些涼,吹得他打了個哆嗦,思維更加清明。
抽完這支煙,就快點進去吧。
安靜的抽着煙,許是別墅的隔音效果太好,張嘉木在這裏聽不見一點嘈雜,耳邊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和自然界中的蟲鳴鳥叫。
張嘉木吐出煙圈,耳邊突然傳來玻璃門被拉開的聲音。
他扭頭望去,怔了一下。
“珠珠姐?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開門的正是江清簡,張嘉木不知道她上的是二樓的衛生間,也完全沒想到二樓的衛生間想要下樓一定要經過這裏,江清簡只是偶然看見他過來的,還以為是江清簡一直注意着他呢。
“吸煙,有害健康。”江清簡一字一頓的說。
張嘉木看了眼手上還在冒着火光飄着煙的香煙,随手撚滅在石頭陽臺上,“我知道,我抽的不多的。”
“為什麽抽煙,喜歡抽嗎?”
聽了這個問題,張嘉木愣了一愣,他抽煙沒有什麽理由,只是小時候他爸給他抽的,一來二去的就有瘾了。
他知道抽煙不好,但也沒覺得有一定要戒的理由。
他的抽煙頻率很低,只有心煩無聊或者煙瘾犯的時候會來一只。
“還好。”
“還好為什麽還抽?有什麽理由嗎?”
“怎麽了你這是?”張嘉木有些招架不住,江清簡可從來沒有像這樣這麽咄咄逼人過。
怎麽了這是,是喝酒壯膽了所以多提些心裏的問題嗎?
江清簡面色如常,一點不紅,身體也一點不晃,一如既往的表情完全看不出絲毫醉意。
以至于張嘉木完全沒有往她是醉了這方面去想。
“給我嘗嘗。”江清簡沒回答,反而來了這麽一句,伸手就要去拿張嘉木手裏的煙盒,張嘉木趕緊躲過,正對上江清簡困惑的眼神。
兩人現在的距離有點近,江清簡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一如既往的平淡,似好奇又似随口一提。
怎麽回事?
“給我嘗嘗,試過才知道。”江清簡固執的伸着手,身高差的原因,就連踮起腳尖卻也碰不到被張嘉木舉高的煙盒。
不對勁,不對勁。
張嘉木聞到一陣酒氣,忽的靈光一閃。
“珠珠姐,你不會是,醉了吧?”
“沒有。”江清簡的回答迅速且果斷。
張嘉木:“......”
他手一松,煙盒就這麽從陽臺上掉了下去。
江清簡有些可惜的朝着樓下看了眼,下一刻卻被張嘉木抓住了肩膀。
“我是誰?”
“張嘉木。”
“你是誰?”
“江清簡。”
“390x23等于多少?”
江清簡頓了兩秒,道:“7970。”
兩人站在露天陽臺,就這冷風,玩起了快問快答。
江清簡的反應速度很快,回答的邏輯也很清晰,甚至能夠飛快的進行心算。
至于張嘉木為什麽突然拿出一個乘法來測試,是因為他覺得高考能考六百多分的都應該和自己一樣,能瞬答才是正常。
“真沒醉?”張嘉木疑惑。
江清簡眸光堅定,水汪汪的盯着張嘉木,紅唇輕啓,“沒醉。”
張嘉木還是莫名覺得不對勁,手早就從她肩膀上放下來了,摸着下巴沉思,江清簡就那麽安靜的站在那,什麽也不說,一動也不動。
張嘉木飛快的擡眼瞥了她一眼,面色古怪,心虛的咳了一聲,“我,我是你什麽人?”
“朋友,重要的人。”
重要的觀察對象,提供靈感的人,她的第一個朋友。
重要的人!
說一個非親非故的異性是重要的人,除了那個那還能是什麽?
張嘉木的心髒撲通撲通的亂跳,完全不聽他這個主人的控制,就像到了嗓子眼的喜* 悅,壓都壓不住。
張嘉木在這一刻,确認了自己的心。
擔心她,關心她,總是想着她,聽到她說這種露骨的表白會高興的連冷風都不覺得涼了。
這不是喜歡是什麽。
張嘉木屏住呼吸,三個月間的點點滴滴一點點的重現在腦海。
從最開始的厭惡,抗拒,到從那日開始,從那天擡頭看見她的那一刻開始,自己的心就亂了。
有些人的心思很簡單,像棒球一樣,不管怎樣,總是會又直又迅速的到達某一個點。
而有些人的心思就像貓咪玩過的毛線,雜亂且難以找到開端與結尾,即便他是毛線的主人,卻也依舊要花很長時間去理順,去把它團成漂亮的毛線團。
張嘉木相比旁人來說,遇見的更多,他缺乏關愛,缺乏父母帶來的家庭教育,見過醜惡,他甚至不敢說自己是心裏正常的,因此,他的線更長更亂。
現在的他似乎找到了線的開端,順利的話,就會成功的讓開端與結尾會和,把心理成一個完美的線團。
江清簡被冷風吹得瑟縮,打了個噴嚏,張嘉木這才回神,意識到江清簡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衛衣站在這裏。
“走吧珠珠姐,我們先進去。”
“煙呢?”江清簡眨着大眼睛。
張嘉木尬笑,“丢了呢,明天買給你,到時候再試行嗎?”
江清簡好哄的點頭。
這下張嘉木确信她确實是已經喝醉了。
張嘉木想要扶她,卻見江清簡躲了一下,他發出疑惑的聲音,聽見江清簡清清楚楚,一點都不粘糊的聲音。
“難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