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
萊戈拉斯的聲音隐約在顫抖, 他問:“這是……”
“禮物啊。”你坦然回答,這有什麽好奇怪的,而且你之前不也送過他禮物的嗎?
精靈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我知道,那你能明白送出這份禮物代表了什麽嗎?”
呃……代表了和他綁定了?
你說:“代表我們的命運綁在一塊了。”
萊戈拉斯沉默了許久,等你奇怪地想要去看他的表情時, 你第一時間看到的是他濕潤的眼睛,他怎麽哭了?
你不就是送了一份禮物給他嗎?
“為什麽要哭呢?”你問, “你不開心嗎?”
萊戈拉斯唇角上揚,笑盈盈地, “沒有,相反的,我很開心, 你送的禮物我很喜歡。”他主動牽起你的手,微微俯身, 額頭抵着你的額頭,虔誠地閉上雙眼,嘴裏還在輕輕念着,“很喜歡。”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對方的反應這麽大, 但總應該沒什麽壞處吧, 畢竟有這個道具你們組團打怪的輸出都要翻倍了,就算索倫和薩魯曼同時出現你都沒什麽好慌的。
你正在想先去哪裏組團打怪比較好, 按照原定的計劃這個支線任務完成以後你就要去洛絲羅瑞恩了, 那裏的周邊地區應該也有不少的怪,那就先從洛絲羅瑞恩周邊的怪練練手吧。
與此同時你的面前也忽然跳出另外一條系統提示。
【獲得CG[月光與約定]】
好吧, 又掉落了一張CG,畫面中的精靈王子牽着你的手, 低頭貼着你的額頭,姿态親昵。
你只是随意掃了一眼,然後就退出CG展示頁。
“所以你離開密林有給你父親留下什麽紙條嗎?”你冷不丁地又問一句,話題又回到了一開始。
這讓萊戈拉斯的思緒回到了幾天前,瑟蘭迪爾并不贊同他孤身前往北方的計劃,他說:“她的實力強大,而且還有那位金花領主和她一起,我認為你的擔憂都是多餘的。”
瑟蘭迪爾只是沒有把真心話說出來,比如說,如果你真的想要帶他離開,當初就會主動和他說起這件事的,而不是臨時起意然後将他丢在身後。
但是他并沒有說得那麽直接,他以一種較為委婉的方式告訴自己的兒子,“你現在去顯然不太合适。”
“那您覺得我應該什麽時候去?還是說一直待在密林裏,徹底放棄尋找她?”萊戈拉斯忍不住反問道,語氣有些強勢,這讓瑟蘭迪爾想起很多年以前,還處于少年期的他,說話也是這樣的。
“我倒也不是這個意思。”瑟蘭迪爾知道他去意已決,自己無論說什麽也是無濟于事的,所以他只能嘆一口氣,“那就遵循你的內心吧,盡管愛有時候是尖銳的,是刺傷內心的。”
萊戈拉斯對着父親低下頭,“即便如此,那也不是我們放棄愛的原因。”
這就是他離開密林前和父親瑟蘭迪爾的最後一次談話了,他離開宮殿時回過頭,那位精靈王還站在宮殿門口,遙遙地眺望着他,他駐足回望,過了一會才轉過身離開。
他的思緒回到現在,萊戈拉斯說:“我可不像你,一句招呼都不打,只留下紙條,我是和他當面說的。”
是你的錯覺嗎……他說話怎麽怪裏怪氣的,你“噢”了一聲,然後興奮地說起今天白天殺死索倫分體的事情,當你說到索倫狡猾地要逃跑結果你當機立斷提着寶劍追上去的時候,他握着你的手收緊,“你就一個人追了上去?”
“是啊,他肯定也沒有想到我會立刻追上來的吧。”你得意洋洋地說,“然後就是三下五除二地把他給解決了。”
“這很可能是他的陷阱,引誘你過去,為的就是趁着你落單設法殺死你。” 說着說着,萊戈拉斯蹙眉,他不想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太嚴肅,“……還好你沒事。”
你本來還想和他炫耀一下自己的戰績的,但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你說:“這有什麽危險的。”他是不是擔心的太多了?
萊戈拉斯知道你的性格就是這樣,他說:“這只是一個小建議。”
你不太習慣一直被牽着手,于是抽回手,問起其他的事情,比如說你離開以後密林怎麽樣,孤山又怎樣,對此萊戈拉斯都一一道來,他說起你離開以後密林的精靈一開始還以為你失蹤了,還是後來加裏安找到了你留下的紙條,這才真相大白。
至于孤山,因為密林和孤山結盟,所以那段時間精靈和矮人的來往也愈發頻繁,吉姆利有時候也會和萊戈拉斯問你的事情。
比如說會問你和那位精靈王相處得怎麽樣,他說這話的時候舉的例子就是他的祖母和他母親的關系,他說:“唉,你是沒見過她們不對付的樣子,那場面簡直比巨龍來襲還要可怕,每到那時候家裏就沒人敢說話了。所以說啊,處理好這種關系是最重要的。”
雖然不明白吉姆利為什麽要舉這個例子,但那時的萊戈拉斯還是點點頭,略帶疑惑地問道:“可是我母親已經不在中土了。”
聞言,吉姆利長嘆一口氣,“也不一定是你的母親,說不定我指的是你的那位父親呢?”
說到這裏萊戈拉斯才恍然大悟,然後篤定地對吉姆利說:“我相信他們能夠好好相處的。”
對此吉姆利不置可否,反正他能為這位精靈朋友做的都已經做了,他自認為自己是個非常稱職的矮人朋友了。
“那麽你呢?你只和我說了一小部分的事情吧?其他事情呢?你離開密林以後遇到的事情我都想知道。”萊戈拉斯說。
你們索性找了個平坦的空地坐下,你從系統背包裏拿出那顆炎魔心髒,“看——這是我的戰利品。”
“這是……?”萊戈拉斯試探性地伸出手觸碰那顆炎魔心髒,順帶一提,你也是後來才發現炎魔的心髒多拍幾下還能調節亮度,這不就是變相的小夜燈嗎?而且還是不用充電環保款的小夜燈。
你笑眯眯地說:“這是炎魔的心髒呀。”
萊戈拉斯想起在莫瑞亞遇到的炎魔,臉色變了變,“你們還在路上遇到了炎魔?”
“是啊。”何止是遇到了炎魔,你們還端了一個奧克的窩點呢,這經歷真是精彩又刺激,說起這個你的表情都帶着幾分興奮,萊戈拉斯卻沉默不語,聽到最後,等你說完全部的故事才開口,“那你的經歷還真豐富,只不過聽你說後來又遇到了埃爾隆德大人,據我所知,我在來之前還給這位精靈領主寫了幾封信,或許是他沒有收到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什麽信件?沒聽說過,你聳聳肩,不以為意,“那你等之後再問問他吧,畢竟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忘了也說不準。”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埃爾隆德,每天一睜眼要處理那麽多的公務,而且精靈又是永生的,所以是沒有退休這一說的,所以聽上去就怪可憐的。
似乎跑題了,總而言之,你也沒仔細思考萊戈拉斯說的這句話,只當是一件小事,過去就過去了。
後來大部分時候萊戈拉斯都在聽你說話,雖然離開密林的時間不長,但是發生的事情整理一下還真是多得有一籮筐,當然你得承認自己說這些是有些炫耀成分在裏面的。
但是你身為玩家炫耀一下戰績怎麽了?你覺得這很合理。
說到最後你聽到萊戈拉斯清淺的呼吸聲,轉過頭一看,原來是他抱着屈起的雙腿睡着了,正巧你在這時候瞥見睡不着出來賞月的埃洛希爾,你對着他招招手,他奇怪地向你這邊走來,然後定睛一看,坐在你身邊的不是那位密林的精靈王子嗎?
果然還是追過來了啊,他在心裏感嘆一聲,然後小聲地詢問你:“有什麽事嗎?”
你說:“他就交給你了。”而後就跟個甩手掌櫃一樣起身,你點開[入夢]板塊,還沒有過冷卻時間,好吧,你還得再等一陣子了。
被你叫過來的埃洛希爾一臉茫然,他詫異道:“你就這麽走了?”
“是啊。”你頭也沒回地離開這裏,埃洛希爾無奈之下只能蹲在萊戈拉斯身邊,猶豫了幾秒才拍拍他的肩膀,小聲而謹慎地對他說:“醒醒,要睡覺就去帳篷裏面睡吧。”
聞言,萊戈拉斯終于醒來,但是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你,而是另外一個精靈,因此他略帶疑惑地問道:“她呢?”
“有事先走了。”埃洛希爾說,“雖然不知道你怎麽趕過來的,但看你的樣子肯定是累壞了,好了,我的帳篷就留給你休息吧,正好我睡不着出來賞月。”
說着,埃洛希爾又給萊戈拉斯指了指自己帳篷的方向,與此同時他還是有些好奇,“你直接這麽離開密林,其他精靈都沒有說什麽嗎?”畢竟他們當成醒來以後想要外出他們的父親埃爾隆德都拒絕了,更別提瑟蘭迪爾那位精靈王了,那是出了名的護兒。
萊戈拉斯将他的話當成挖苦,便說:“他們不需要說些什麽。”
感受到對方的态度不算太友好,埃洛希爾只是笑了笑,“好了,那你就快點去休息吧,免得早上醒來你又跟不上她的腳步了。”
他說的可都是實話,畢竟你精力充沛,每天都是大清早就起來到處幫助人,仿佛你的精力永遠也用不完。
萊戈拉斯也站起身走向埃洛希爾剛才指的那個帳篷。
一夜過去,你就和埃洛希爾說的那樣早早地起床了,新的一天,新的日常任務,你如同一只勤勞的小蜜蜂到處完成日常任務,不出半天,營地裏的人都對你滿是感謝,埃爾拉丹和埃洛希爾這對兄弟已經對你這種行為習以為常,但法洛斯還是頭一次見到,他忍不住詢問這對兄弟,“她平常也都是這樣的嗎?”
“是啊,不然呢?”埃爾拉丹說道,“這位勇士可比你想象的平易近人多了。”
确實很平易近人,法洛斯心想,緊接着他的目光又被不遠處的另外一個精靈的身影吸引,他說:“那個精靈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埃洛希爾解釋道:“那位是來自南方密林的精靈王子。”
法洛斯又問:“他是來找你們的?”
“那倒不是,他要找的另有其人。”埃洛希爾半開玩笑地說,法洛斯頓時聽懂他的意思,他說:“原來是來找那位勇士大人的啊,她确實是精靈的好夥伴。”
豈止是好夥伴,這位精靈王子追過來也不僅僅是因為夥伴情誼,此時此刻這兩位精靈的想法出奇的一致,但是他們都沒有說出口。
你在完成不知道第幾個日常任務後直起身體擦拭額頭上冒出的一層汗水,萊戈拉斯走到你身邊,向你遞出一條手帕,後來想了想,還是自己拿着手帕給你擦汗,免得你又和上次一樣把自己的臉頰擦得紅彤彤的。
“我聽埃爾拉丹說了,你們今天就要帶着營地裏的人南下去往埃爾隆德大人劃分出來的新區域定居。”他一邊說着一邊用手帕擦去你額頭上的汗水,你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瞧見你昨天送他的挂墜就這麽戴在他的脖子上,還有你送的戒指也是,就這麽戴在他左手食指上,看上去很合适。
他又不忘用手帕擦去你手上的灰塵,然後順勢握住你的手,你昨天在把定位戒指送出去以後就順便也給自己裝備了這個戒指,因此現在這對戒指中的另外一枚就戴在你左手的食指上,他下意識地觸碰你的戒指,然後笑着說:“多合适呀。”
“你把我想說的給說了。”你說。
“這是否能證明我們心有靈犀呢?我以前聽阿拉貢說他有時候和暮星公主也能想到一塊去,他們都對彼此的內心很熟悉。”
另外一邊的法洛斯都察覺到微妙的地方了,他不太确定地又詢問身邊的那兩個精靈,“你确定他們是夥伴嗎?”
“嗯……大概是比夥伴更加親密的關系?”埃洛希爾說,他想起了留在原營地的格洛芬德爾,他都不敢想象他們之後見面會是什麽畫面,一定不會很太平的,他在擔心之餘又有些好奇。
唉,沒辦法,精靈也很喜歡八卦和看熱鬧的嘛。
他們瞧見你和萊戈拉斯又說了幾句話,然後你們就又往營地的另外一邊走去,但你帶着萊戈拉斯自然是為了更高效地完成日常任務,他可不就是個活脫脫的免費勞動力嗎?
你當然也有考慮過找埃爾拉丹或者是埃洛希爾,但是這對兄弟話實在是太多了,簡直就是精靈裏的話痨,你想不通為什麽他們的父親埃爾隆德說話能夠那麽簡約,可他們卻能說個不停,真是奇了怪了。
在你差不多完成最後一個日常任務的時候你總算是可以停下來暫時休息一下了,你和萊戈拉斯坐在馬廄旁的木椅上,昨天晚上和他一塊過來的馬匹也正在馬廄裏吃幹草,偶爾擡起頭看你倆一眼,然後再低下頭吃草。
“它在密林的時候也很想你,對了,你走的時候都沒有帶上凱撒,它還以為被你丢下了,那幾天都很難過。”
這也不能怪你,當時你也沒想到自己會在外面耽誤這麽久,你本就就只是想着北上把支線任務給完成了,然後再折返回來的。
“然後呢,它不會一直都在傷心吧?”你對凱撒有些愧疚,畢竟它可是你養大的。
“那倒也沒有,它後來和我父親的大角鹿成為好朋友了,經常在密林裏嬉鬧玩耍。”萊戈拉斯說,他又補充道,“一開始我父親他還有些嫌棄凱撒,覺得它身為狼卻沒有狼的兇狠,被你養得太過于溫馴了就跟寵物一樣。”
瑟蘭迪爾話是這麽說的,但是和凱撒玩撿球游戲玩得最開心的又是他,唉,真是個心口不一的精靈王。
“那後來呢?”
萊戈拉斯說:“後來就是,嗯……我覺得你下次想要帶走凱撒他都不會同意了。”
對此你倒沒什麽反應,你無所謂地說:“沒關系,大不了我到時候去偷狼好了。”反正現實世界裏多得是關系鬧掰了回去偷狗的,你偷一只狼算什麽。
“不過我也能理解,畢竟你父親可能太孤單了吧。”換到人類的角度,瑟蘭迪爾這不就是妥妥的空巢老人嗎?所以空巢老人養幾只寵物也沒什麽奇怪的。
“還好你沒有當着他的面這麽說。”萊戈拉斯慶幸道,“他肯定會放在心上的。”
“我以為我對他來說只是個微不足道的人類呢。”你半開玩笑地說。
“不……”萊戈拉斯搖了搖頭,“無論是對我還是對他,你都是很重要的人。”
你剛想說些什麽,法洛斯就催促着營地裏的人拿上收拾好的行囊去趕路,他們得要趕在太陽下山前到達埃爾隆德那邊,因此時間并不寬裕,得要從大早上就出發。
你也站起身,“好了,我們也該出發了。”
法洛斯領着大部隊前進,埃爾拉丹和埃洛希爾站在營地的出口等你們,你一走近就聽見埃爾拉丹說:“你們總算是結束對話了啊,我們本來還在苦惱怎麽提醒你們該走了呢。”
“我想我們的眼睛都沒有出問題。”你說,萊戈拉斯因為要去馬廄牽馬稍微晚了一點,就在你和埃爾拉丹談話間也走了過來,你正要坐到馬背上,萊戈拉斯瞧見旁邊擠在班車上差點就要掉下來的兩個孩子,想了想,将自己的馬讓給他們。
“放心吧,它的脾氣很好,它會帶着你們一路走到目的地的。”萊戈拉斯對那兩個孩子低聲細語,然後将他們一個接着一個地抱到馬背上,接着揉了揉白馬的腦袋,用精靈語對它說,“帶着他們出發吧。”
那匹白馬乖巧地向前走去,他則是停留在原地,你低頭看他,“所以你是打算一路跑過去嗎?”
“其實這點路程也不算遠。”萊戈拉斯說。
你嘆了一口氣,而後對他伸出手,“上來,我總不可能眼睜睜看着你一路走過去。”
萊戈拉斯盯着你伸出的手看了許久,然後才握住你的手,其實就算沒有你搭把手他也能輕輕松松地坐到馬背上,因此他只是搭着你的手,稍微一用力便坐在你身後,你握着缰繩,“現在我們出發吧。”
在出發以後沒多久埃洛希爾就又湊過來,問你:“這次不賽馬了嗎?”
他就是看你多帶了一位精靈,你說:“不,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護送這位精靈王子。”
語畢,你聽見背後傳來萊戈拉斯的輕笑聲,你的後背貼着他的胸膛,因此你聽得很清楚,你說:“你又在笑什麽?”
“我只是沒想到有朝一日我也會變成你的任務。”你平日裏總是在幫其他人,其他精靈,很少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現在這麽說多多少少讓他有些驚訝。
“誰讓你好心把馬匹讓給其他人了呢,我也不可能對你不管不顧。”不管怎麽說他現在可是你綁定的隊友,他要是出點什麽意外,那你送出去的道具不就浪費了嗎?說起來這個道具應該是不能回收利用的吧?
在你這裏碰了一鼻子灰的埃洛希爾不說話了,他還是專心觀察周圍情況吧。
途中你們也有遇到過一些零星的奧克,但是因為數量太少基本不構成威脅,唯一打得你們一個措手不及的還是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一群座狼,剎那間現場變得混亂,人類士兵對上座狼一時間陷入下風。
你提着寶劍把附近的座狼都殺死,至于遠距離的座狼,那就得要拿出你的機.槍了,雖然沒有狙擊鏡,但是你憑借之前鍛煉出來的手感一槍一只座狼,混亂的場面這才逐漸穩定下來。
法洛斯好奇地問你:“那是什麽?”
“你問這是什麽?我的朋友,這是人類之光。”你笑眯眯地晃了晃手裏的機.槍,這玩意可比冷兵器好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