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
這場追逐賽最終以你的勝利為結局, 那只大白鵝精疲力盡,也終于不再反抗,而是焉了吧唧地任由你抓住它的翅膀。
你理了理變得有些淩亂的頭發, 然後把那只大白鵝交給格洛芬德爾,“這個就交給你了。”
你從格洛芬德爾臉上看到了困惑的神色,“這是其他人送給你的禮物吧?”
這算哪門子的禮物啊, 這分明就是送來折磨你的吧?
“我說給你那就是給你了。”
那只大白鵝也似乎意識到格洛芬德爾成了它的新靠山,所以麻溜地躲到他身後, 鬼鬼祟祟地探出個腦袋小心翼翼地打量你。
眼看時間不早了,你就要啓程前往北方完成那個支線任務, 和你一塊去的是埃爾拉丹和埃洛希爾這對兄弟,因為你們走得急,所以來送行的就只有林迪爾和埃爾隆德, 以及格洛芬德爾他們,至于其他的精靈都不知道你們今天下午就會離開。
你站在馬匹旁邊, 調整了一下箭筒的系帶,見狀,格洛芬德爾走上前,他微微俯身伸手替你調整箭筒系帶, 過了一會他才說:“這樣就好了。”
你這才翻坐到馬背上, 騎着馬第一個出發,埃爾拉丹和埃洛希爾都跟在你身後, 等你們的身影逐漸變小, 消失在草原邊緣後格洛芬德爾才收回目光,他看向格洛芬德爾又說:“密林那裏又傳了新的消息。”
“是麽。”
埃爾隆德說:“那位精靈王子應該會過來的, 他也很擔心北方的情況。”
與其說是擔心北方的情況倒不如說是擔心你吧,不過他過了那麽久才找過來也是在格洛芬德爾意料之外的, 畢竟他還以為按照這位精靈王子的性格(尤其是繼承了精靈王急性子的那一部分),會在你消失不久後就找到這裏的。
然而實際上并沒有。
林迪爾看得出來埃爾隆德還想和格洛芬德爾說些什麽,他便低聲說道:“我去看看周圍的防護帶建造得怎麽樣了。”
聞言,埃爾隆德也對他點點頭,示意他可以先走了。
等到林迪爾走後埃爾隆德又說:“我還以為你會和她一起去北方的。”
“這裏也需要我。”而且如果一直跟在你身邊,或許還會招致你的厭煩,所以這次他選擇留下來,他忽然又想起了什麽,他對埃爾隆德說,“我昨天做了一個夢。”
他的語調略帶遲疑,“一個……漫長的夢。”
精靈的夢有時候也具有預知的功能,當然不是所有的精靈都會遇到預知夢,大部分時候那些夢境也不過是現實碎片雜糅後的産物。
然而他昨天晚上做的夢太過真實,就好像真的發生過一樣,但又因為是發生在過去的時間段,所以無論怎樣都和預知夢不沾邊,這讓格洛芬德爾都感到了困惑,因此他只能特意來詢問埃爾隆德,他對解夢也有些了解。
埃爾隆德蹙眉,“那你和我仔細說說吧,關于那個夢的內容。”
“那個夢發生在剛多林時期。”格洛芬德爾開頭就點明了夢發生的時間點。
剛多林時期,那是一個對于埃爾隆德來說距離很遙遠的時期,畢竟那個時候他的父親埃雅仁迪爾也還是個孩子,他又說:“然後呢?”
“我以前也會夢到剛多林。”他說的是實話,尤其是在曼督斯殿堂複生重新回到中土以後,他時常會在夢中回到剛多林,那個于他而言最美好的精靈國度,那他很清楚那只是個夢而已,但昨天晚上的夢境很不同,那個夢,不……那就像是真的發生過的一樣。
“我在昨晚的夢裏見到了她,但是按理來說她不會出現在剛多林的,但她就是突然冒出來了,一開始她還被當成了闖入者,後來也不知她對圖爾鞏陛下說了什麽,就從闖入者變成座上賓了。”格洛芬德爾說着,當然,他中間省略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細節,比如說他當初為了帶你離開宮殿對其他精靈謊稱你是自己的戀人。
埃爾隆德沉吟片刻,“這或許是因為你和她待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而且,你太在乎她了,所以她才會在你的夢裏出現,如果你還有疑慮的話我會寫信詢問加拉德瑞爾夫人,她或許能給出更好的解釋。”
格洛芬德爾想起自己之後應該還會随你一同前往洛絲羅瑞恩,他便對着埃爾隆德搖搖頭,“加拉德瑞爾夫人也很繁忙,就不用因為這些小事去打擾她了,我日後到了洛絲羅瑞恩再當面問她吧。”
說到這裏,這個話題就算是暫時結束了,格洛芬德爾又習慣性地看向你離開的方向,此時的你正在策馬奔騰,沒錯,你和埃洛希爾又杠上了,你們上次在比射箭,現在又在賽馬了,一開始還只是半開玩笑的,但到後來無論是你還是他都變得無比認真。
這就導致還沒反應過來的埃爾拉丹就這樣被你們甩在身後,他還一臉茫然,頂着滿頭霧水跟上你們,沖着你們大喊,“你們怎麽突然加速了啊?”
“你還看不出來嗎?我們在比賽啊!”埃洛希爾大笑着回答。
為了加速你的上半身都快貼到馬背上了,你把自己的重心降到最低,這樣一來還能減少空氣阻力,你面無表情,眼睛只看向前方,對于其他兩個精靈的對話充耳不聞。
可不要小瞧玩家的勝負心啊。
最後是你和埃洛希爾同時沖過終點,至少在埃爾拉丹看來是這樣的,他說:“你們是同時到達終點的。”
埃洛希爾聳聳肩,“好吧,這說明我們旗鼓相當。”
你撇撇嘴,埃洛希爾見到你這副吃癟的模樣就覺得好笑,他笑盈盈地說:“我們的小勇士太在乎輸贏啦,但也不是所有比賽都要比較出個輸贏來才行的。”
你可不想聽這些心靈雞湯,自動跳過他這些臺詞,跳到最後就是埃爾拉丹的臺詞了,他說:“我感受到了奧克的氣息,你們呢?”
埃洛希爾拿出弓箭,“我也是。”
你正在猶豫到底是用弓箭還是用你上次從奧克據點搜刮來的槍.支,思考過後你還是決定使用弓箭,畢竟這玩意還能回收,所以用起來也不心疼。
想着,你也拿出弓箭,抽出一支箭矢搭在弦上,這裏的奧克都是零零散散分布的,因此解決起來都沒什麽難度,畢竟奧克這種怪也就只有在使用人海戰術的時候才會很麻煩。
你箭筒裏的箭矢,甚至都沒消耗一半,周邊的奧克就都被殺死了,大部分都是埃洛希爾殺死的,因為他後面嫌棄光是使用弓箭效率太低,就騎着馬沖向那一小簇的奧克,有些奧克應該是被馬蹄踩踏致死的。
你之前怎麽沒想到這種方法,你在心裏暗自嘟哝一聲。
埃爾拉丹收起寶劍,就在這時你們都捕捉到了從遠方傳來的動靜,那似乎是一陣馬蹄聲,難道是奧克的援軍嗎?你們對視一眼,才收起來的武器又重新拿在手裏。
随着那陣聲音越來越清晰,你們也終于得以看清來者的長相,長得人模人樣的,顯然不是奧克。
你身邊的埃爾拉丹看見領頭的人便欣然向對方走去,“法洛斯,我的朋友,真是好巧啊。”
領頭人正是北方游民的首領,他一見到埃爾拉丹也笑了起來,剛才還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氣氛瞬間變得緩和,他也笑着說:“埃爾拉丹,我原以為下次見到你會是幾天後的事情了。”
“時間寶貴,而且你的子民得要向南遷徙,我們就得要保證這一路上的安全。”埃爾拉丹說,“對了,差點忘了向你介紹這兩位了,埃洛希爾,我的兄弟,以及這位——林柯。”
法洛斯順勢接過話頭,他的雙眼注視着你,“我知道,那位勇士,我聽說過你的事跡,北方的其他村鎮居民都很感謝你的幫忙,他們用歌謠感謝你的所作所為,你是一位讓人心生敬佩的大人物。”
沒錯,這個世界裏的人類也好,精靈也好,紀念重大事件或者是大人物的主要方法就是編寫歌謠,以歌謠形式傳播。
你說:“我算不上什麽大人物。”
“那您就太謙虛了。”法洛斯的頭發是紅棕色的,在陽光的照射下就顯得愈發紅豔,如同一團燃燒着的火焰,而他本人給你的感覺也是如此,熱烈而富有生命力,他又笑着說,“我們原本察覺到這裏有奧克的動靜想要過來清剿的,但沒成想被你們搶先了。”
話語間,他收回目光,“不過奧克這種東西就和蟲子一樣,源源不斷的,怎麽也殺不完。”
法洛斯看向周圍這滿地的奧克屍體,眼神裏滿是厭惡,過了幾秒他又對其他手下說:“把這些屍體都搬到一塊去,然後用火燒掉,否則任由它們躺在這裏還會污染這片土地的。”
說着,他也從馬背上一躍而下,跟着自己的手下一起搬運半獸人的屍體,埃爾拉丹和埃洛希爾也加入其中,就連你也從馬背上下來,這都是為了完成支線任務。
你一手拖着一具奧克屍體,把它們堆成小山那麽高,然後法洛斯的那些手下又給這座奧克屍體堆積成的小山倒上液體油助燃,火把将液體都點燃,空氣中彌漫着焚燒的氣味,火焰燒灼得空氣也變得炙熱。
法洛斯就站在你身邊,你能感覺到他在觀察你,你看了回去,表情疑惑,他主動開口,“你和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樣。”
此時此刻日光漸暗,火光漫上你的側臉,愈發顯得你的眼神堅毅,你聽見他又說:“我以為那位勇士會是個男人。”
聽到這裏你忍不住笑出聲,但是嘲諷的笑容,“是麽,那說明你孤陋寡聞了。”
法洛斯也承認,“是我一開始太理所當然地認為勇士就應該是男人,但現在看來,是我狹隘了。”
你雙手環胸,這個NPC可真是不會說話,如果系統能顯示你對他的好感度的話,那估計都要跌倒複制去了,你說:“就憑你這樣的想法,會讓我很懷疑你能否帶領你的子民過上好的生活。”
還沒等他開口,你就說:“沒錯,我就是在質疑你的領導力。”
“抱歉,我為我剛才所說的話道歉。”
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嘛,啊不是,這話怎麽突然就冒出來了,總之你現在很不爽,心裏想着的都是趕緊做完這個支線任務就走人。
你們處理完奧克的屍體就繼續向北方前進,過了一會才到達法洛斯的營地,從遠處就能看見大大小小的一片帳篷群,系統提示你的支線任務已經完成,但與此同時也冒出其他的日常任務。
可惡,那這樣一來你就不能馬上離開了。
唉,你嘆了一口氣,那就在這裏暫時先多待一會吧。
法洛斯為了表示對你的歉意,在這之後對你的态度都很尊敬,甚至有些尊敬過頭了,幾乎每一句臺詞都對你使用敬稱。
因為使用敬稱太多以至于你都覺得他是不是在陰陽你。
倒是埃洛希爾對你說:“看來這位首領也很欣賞我們的勇士大人呀。”
你剛才和法洛斯那段不怎麽愉快的對話他和埃爾拉丹也都聽見了,本來埃洛希爾都要出來打圓場了,因為他生怕你一個脾氣上來直接把對方首領給揍一頓,但是還好在他勸說你們之前你們結束了對話。
你沒搭理埃洛希爾,你走進這個營地就感覺到了不對勁,這裏的有些人面色看上去都是慘白的。
“他們都生病了?”你詢問法洛斯,後者回答:“我手下的醫生确認他們只是感染了風寒而已。”
是嗎?真的只是感染了風寒嗎?你看着新冒出來的支線任務若有所思。
【支線任務:營地裏的奇怪病症】
都有這種支線任務了,這顯然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小病啊,看來你在這裏待的時間又要延長了,這還真是跟套娃一樣,一個接着一個的支線任務啊,你心想。
你皺起眉,“我可不這麽覺得。”
法洛斯倒沒有因為你的反駁而生氣,相反地,他耐心地問道:“那您是怎麽看的?”
“我得觀察之後才能得出結論。”說着,你走向那些面色蒼白的居民,根據法洛斯所說的,那些感染風寒的都是老人小孩,這一類人群免疫力都比較弱,在換季的時候感染風寒似乎也還算符合常理,而且他們的症狀也不是很明顯,只是偶爾有些咳嗽,神智很清醒。
你走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身邊觸發對話,她說:“您是……?”
“我是外面來的醫生。”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你随口編造了一個假身份。
“噢…噢……原來是外面來的醫生,是法洛斯大人請您過來的嗎?我們的病症也不嚴重,休息兩天就能痊愈了。”她還在強調這只不過是一場小病而已。
但在她的話語間你握住她的手,手背上的血管呈現出不自然的暗紫色,顏色甚至暗得幾乎和黑色差不多了。
“你們最近有去過什麽地方嗎?或者是吃過什麽東西嗎?”
她嘆了一口氣,“您的這些問題我們的醫生也都問過了,我們一直都在營地裏,哪裏都沒有去過,至于吃的,那也是和大家夥吃的一樣,可能是夜裏着涼了吧。”
這可不是着涼會造成的,而更像是受到黑暗氣息侵襲的後果。
你陷入沉思,就在這時埃洛希爾也走到你身邊,他的哥哥埃爾拉丹正在和法洛斯說之後的大部隊遷徙路線,如果順利的話,法洛斯和他的子民不出三天就要遷徙南下去往那塊由精靈劃出來的地區生活,從而組建人類的屏障。
“你也來了啊?”你對埃洛希爾說,然後把他拉到另外一邊,低聲詢問他,“你應該也能感受到這股奇怪的氣息吧?”
埃洛希爾嗅了嗅,然後眉頭緊皺,“确實是……這股邪惡的氣息讓我作嘔。”
“但是法洛斯說他的營地周圍都沒有黑暗生物,至少黑暗生物沒有侵入營地內部。”埃洛希爾奇怪地說,他一時之間也沒有找到答案,但是他可以肯定這不是你的錯覺,精靈對黑暗氣息尤為敏銳,因為他們生來就厭惡邪惡的黑暗,這幾乎是一種本能。
你也一籌莫展,總之還是先治愈這幾個病患吧,你都看見他們頭頂上的詛咒debuff了,這使得他們在持續緩慢地掉血,雖然掉的不多,但每隔一會就會掉一點,這看得你很難受。
對付這種debuff單純使用補血劑是治标不治本的,這就跟一邊加水一邊放水一樣,真正的解決方法是堵住那幾個窟窿。
好在你的系統背包裏多得是自在祝福效果的道具,其中很多都是萊戈拉斯送你的,真是平常都沒發現,現在仔細一看,他送的東西可真不少,其中還有精靈王瑟蘭迪爾送的禮物。
你拿出[清明泉的泉水],可以起到淨化的作用,還有幾串你在幽谷的時候其他精靈送你的手串,你把手串套在他們手腕上,等你走到最後一個小男孩面前時,他懷裏抱着的那只黑色小狗不正常地朝你大叫幾聲。
小男孩對你抱歉地笑了笑,“對不起,安格它有些怕生。”
名叫安格的黑狗忽然從他懷裏掙脫着逃跑了,小男孩急急忙忙地去追它,但是兩條腿的怎麽追得上四條腿的,見到他一臉擔心,埃洛希爾說:“放心吧,我這就幫你把它找回來。”
你把剩下的手串套在他手上,那個小男孩還是很擔心,他絮絮叨叨地說起這條狗前陣子的經歷,他說:“之前它跑進森林裏了,我還以為它會被野獸給吃掉的,還好沒有,但是我找到它的時候它也已經奄奄一息了,脖子不知道是被什麽野獸也咬出一個大洞,有氣進沒氣出的,就連我祖母都說直接給它安葬吧,它活不下去的。”
“但是……”他頓了頓,“但是我把它帶了回來,隔天奇跡發生了,它撐了過來,而且那傷勢也逐漸好了起來。”
聽到這裏你差不多就猜出來了,問題的關鍵就在于這只黑狗。
你又把其他具有補血功能的食物遞給他們,接着轉身就走,你得去埃洛希爾那裏看看,免得他遇到什麽危險。
你是在附近的森林邊緣找到的埃洛希爾,後者站在邊緣處向裏面眺望,嘴裏呼喚着黑狗的名字,聽到你的腳步聲他瞬間回過頭,“是你啊。”
“你應該也發現了吧?那只狗不對勁。”你說。
“是有點不對勁,那只狗……給我的感覺很奇怪,它好像擁有兩股意志,顯然現在占據主導地位的意志算不上多善良。”埃洛希爾說,他又偏頭問你,“那麽你還收集到了什麽信息呢?”
“這只狗本來應該已經死了的。”
“但是現在它還活着,有誰在控制着它。”
話語間你聽見森林深處傳來的一道狗叫聲,就像是在引導你們進入森林,你和埃洛希爾對視一眼,你當然不會做那種分頭行動的愚蠢行為的,你們從進入森林開始就一直形影不離。
你手裏握着寶劍,對付這種怪用單純的武力壓制是行不通的,得來點魔法加成。
你們走到剛才那只狗發出聲音的地方,但是那裏空蕩蕩的一片,不過這也在你的預料之中,你剛要對身邊的埃洛希爾說些什麽,只見一道濃重的黑影從你們頭頂掠過,幾乎遮蓋了所有的光亮,你擡頭看去,那只黑狗忽然出現,而那團遮天蔽日的煙霧就從它的身體裏源源不斷地冒出來。
“……索倫。”你聽見身側的埃洛希爾說道。
你是聽他這麽說才知道眼前的家夥是索倫,不,準确來說應該是索倫的一部分,并非他的本體,畢竟他的本體還在南方和薩魯曼打得不可開交呢。
不同于埃洛希爾的表情嚴肅,你反而笑了起來,正好你想試試看現在你的水平對上索倫會怎樣呢。
你笑着說:“索倫是吧,放馬過來吧。”你忽然想起來他現在附身在黑狗上,于是改口,“放狗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