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 第 79 章
魏爾倫跟來完全是看戲的心情。
——無所謂, 不重要,随便欣賞一下。
但看着看着,瓜卻吃到了自家弟弟身上。
這無異于平地炸雷, 轟隆一聲,驚得魏爾倫眼前一黑。
再看到艾斯親吻羽月唯的臉頰。
魏爾倫:“!!!”
這難道能忍嗎?!
必不能啊!!!
“我殺了你。”毫無起伏的話語底下是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魏爾倫神情恐怖,語氣冰冷, 沖天的殺氣和重力爆發, 看向艾斯的目光已經猶如在看一個死人。
有的人活着,但他在他的眼裏已經死了。
黑紅的光芒沖向艾斯。
還不等衆人反應過來, 兩人就纏鬥在一起。
“轟”——地面在重力的作用下裂開,花壇被摧毀, 就連種植的櫻花樹都被削去半截。
火焰沖天,周圍瞬間焦枯一片, 就連空氣都炙熱不少。
羽月唯猛地回神,念能力護住身後的人, 再一看他的小莊園院子一瞬間被禍害的不成樣子,立即睜大眼睛喊道:“你們兩個!要打出去打!給我走!”
金色的門扉打開,通向海邊。
艾斯和魏爾倫很有默契的進入。
待他們兩人的身影消失不見,海的那邊傳來打鬥的巨響時, 羽月唯立刻關門,然後扶着額頭嘆氣。
過會兒又想起艾斯的告白和親吻, 耳尖和臉頰忍不住浮現出一絲緋紅,後知後覺感到不可思議和害羞, 還有意料之外,沒有想到艾斯對他竟、竟會是這樣的感情。
還有……啊啊啊, 艾斯的告白和親吻全都被圍觀看見了啊!
羽月唯一想到這裏,就根本不敢回頭。
他該慶幸的是, 幸好今天小學雞們都在學校上課,而不是也在莊園裏,沒有目睹這一切,這情況倒是好上不少……不,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現在去找個地方躲起來的話,應該來得及吧?
羽月唯蠢蠢欲動的想要離開。
但是,身後這時傳來一個聲音——
“呵。”是太宰在笑,陰恻恻的。
随即,中也結巴:“艾、艾斯喜喜歡唯?!”
天啊,他都看到了什麽?!
艾斯不也是唯的兄弟嗎?!
兄弟變、變變……
亂步早就心知肚明,在拯救艾斯時就發現不對,之後沒多久就看穿,也看出太宰想要‘殺人’的心。
不過貓貓只需要隔岸觀火啦,這種事情摻和進去就是大麻煩啊大麻煩。
所以亂步選擇‘他什麽都不知道’‘不說就代表他沒有看出來’‘他不懂哦’‘才不要在太宰那裏火上澆油’。
但現在艾斯毫無預兆的告白,完全弄得太宰措手不及。
明明按照太宰和他的推測,艾斯做出這種行為還要好久,是根本不敢的……
所以,單細胞生物頭腦簡單,行為根本無法以常理揣測嗎?
或者、哦,是魏爾倫刺激的。
噗,亂步捂住嘴巴小聲說:“魏爾倫要氣死啦。”
太宰瞥了亂步一眼。
亂步:“好吧,太宰也要氣死啦。”
羽月唯轉身,面對一衆或驚訝或揶揄的眼神,他撓撓臉頰幹咳一聲道:“我、他、那什麽……你們可以當做沒看見嗎?”
他臉都快燙熟了。
其他人。
“哦哦,今天的太陽好明媚啊。”
“是啊是啊,天氣晴朗,風也不大。”
“有點口渴。”
“那我們進屋吧,我弄些果汁喝。”
生硬的轉折話題,但顯然在履行‘沒看見’的表現。
羽月唯松了口……氣還沒出來。
有人拆臺。
太宰冷笑:“面對現實吧,唯,那個家夥就是對你圖謀不軌,心思肮髒,對你産生不該産生的感情。”
羽月唯:啊啊啊阿治啊!求別說,讓我再逃避一會兒吧!
太宰:“快把他踢走,告訴他沒有可能,讓他待在白胡子的船上,最好之後一輩子都不要再見面了。”
羽月唯:知道你很氣,看艾斯不順眼,但這話也不現實啊,艾斯會再來找他,他、他也不能真的狠下心再也不見艾斯,唉。
太宰:“呵呵呵,就知道你會心軟,果然還是要我出手。”
羽月唯悚然一驚:別啊阿治,你也是想要艾斯死嗎?
艾斯和魏爾倫打架他并不怎麽擔心。
畢竟艾斯的武力值不低,從馬林梵多回來以後更是每天抓緊修煉,連霸氣都練了出來。
更何況以艾斯的體質,哪怕受了重傷,只要食物補充到位,再呼呼大睡,多嚴重的傷都能再補回來。
可是太宰不同啊。
艾斯對上阿治的話……羽月唯真的不敢想結果會是什麽。
沒頭腦對上不高興,艾斯絕對會被玩死的。
羽月唯:“咳,阿治,之後我會和艾斯好好談一談的,你先、先放過艾斯吧,沒準是誤會呢。”
或許艾斯只是把對他的感情誤當成為那種喜歡,或許是這樣呢。
太宰冷笑打破羽月唯的自欺欺人:“別騙自己了,唯,根本不是什麽誤會。”
“你應該問一問他,到底什麽時候對你産生出這種情感的。”
羽月唯沉默,臉上浮出的紅暈褪去,整個人顯得意外冷靜和沉着。
太宰冷哼一聲,陰郁的眉眼垂落,隐藏在發絲下。
他在賭,賭這件事情最後的結果,賭唯不會接受。
但是……這是太宰頭一次不确定的事情。
中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實在是很震驚,現在剛剛緩過神。
亂步拍了拍中也道:“你對艾斯喜歡唯的事情怎麽看呢?”
中也:“我?嗯……這也沒什麽吧,艾斯喜歡唯,唯不喜歡的話就拒絕,也喜歡的話就同意好了。”
想來想去,最終結果不是就只有這兩個麽,有什麽可糾結的。
唯這麽好,其實被喜歡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雖然喜歡唯的人是艾斯令中也很驚訝,但這又不是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
太宰陰沉地看過來,呵呵道:“還真是頭腦簡單的小蛞蝓啊,思考問題的方式如此粗俗簡陋。”
中也:“……”
算了,懶得和正在破防的人計較。
他大發善心,這一次就不打太宰了。
就連中也都能看出太宰此刻的狀态,其他人又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大家都不在這個時候去觸太宰的黴頭。
艾斯和魏爾倫由天亮打到天黑,期間沙灘連成一片火線,重力碾壓出無數坑洞,偶爾連海浪都被激起,連異能特務科和港口黑手黨都被驚動了。
眼看再打下去都能到第二天早上,羽月唯出手阻止。
“夠了,讓我先和艾斯談一談。”
魏爾倫皺眉:“你和他沒有什麽可談的。”
他還要再次動手。
羽月唯:“保羅,拜托。”
之前都是稱呼魏爾倫,現在改變叫法,魏爾倫不禁腳步一頓。
他是真對艾斯起了殺心,可現在卻有別的顧慮。
因為在外‘魏爾倫’已經是一個死人,親友為他新身份的事情奔波,不出意外,他會和蘭波留在橫濱。
目前這件事情快要結束,如果再鬧出波瀾,一切前功盡棄,還要重頭再來,白費親友的付出。
魏爾倫某方面再機器,還是隐隐能夠預料,假若他真的不顧一切鬧大,他和蘭波之間肯定又會回到最初的狀态——蘭波不會讓他進入別墅了,最起碼必然一段時間內會和他冷戰。
因此和艾斯打鬥時,魏爾倫壓抑着自己,沒有再解封能量。
現在羽月唯的拜托暫時令魏爾倫妥協。
他眼神冰冷地看了看艾斯,對羽月唯道:“好,我給你時間和他談。”
魏爾倫走後,羽月唯轉身面對艾斯。
現在天色已黑,海邊顯得更為寂靜和遼闊,海水一遍一遍地沖刷着沙灘,海面沒有一艘船只,仿佛海天相接,夜幕垂落,挂着不少亮晶晶的星星,月色柔和。
艾斯渾身都是被重力切割出來的傷口,有些血液滲出,但他全然不在意,注視着羽月唯,雙眸便猶如夜幕懸挂着的星星般,也是亮晶晶的樣子,帶着欣喜、害羞和期待。
“唯,我……”艾斯緊張地抿抿唇。
羽月唯走過來,伸出手先将艾斯身上的傷口全部治好,然後又後退一步。
見羽月唯後退,艾斯一愣,欣喜的面龐收斂不少。
但很快,他又重新揚起笑容:“唯,我喜歡你。”
他再一次對羽月唯告白,話語認真且珍重。
羽月唯默了默才回答:“嗯,我知道哦,艾斯。”
艾斯:“那你明白,我對你的喜歡是什麽樣子的嗎?”
“你說得很清楚,艾斯,我明白了。”羽月唯擡眸。
艾斯:“那……”
他緊張地舔了舔唇:“那你對我……唯。”
羽月唯:“我将艾斯當做是弟弟。”
艾斯立刻塌下肩膀,頭頂不存在的耳朵垂落,連身後能夠幻視的、期待的尾巴都不再搖晃了。
“我知道……”艾斯輕聲說:“我知道唯會這麽說。”
這種情況,是笨蛋也能預料到的。
“不過沒關系,我會堅持的!”艾斯又精神起來。
“艾斯……”
“唯。”艾斯将手掌舉起蓋在羽月唯的半張臉上,覆蓋一點鼻尖,捂住嘴巴,卻也格外輕巧,留下呼吸的空餘。
他道:“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
月光下,是艾斯鄭重而又忐忑的神情。
……
羽月唯絕情的話沒能說出口。
但現在,他也不曉得該怎樣面對艾斯。
再加上還有魏爾倫看艾斯不順眼。
阿治也不曉得要如何找艾斯麻煩。
為了避免接下來的頭疼,羽月唯讓艾斯先回去了。
門打開,艾斯離開前望向他的目光失落不已,大狗狗仿佛快要哭出來一樣。
“唯……你還會來看我嗎?”艾斯低聲問道。
羽月唯到底沒忍心,說:“會的,我想先好好想一想。”
“那就好。”艾斯提起精神:“你不是生我的氣,再也不想見我就行。”
艾斯離開了。
太宰呵呵冷笑。
魏爾倫沒找到人,也不太愉快。
羽月唯安撫:“阿治,不要生氣嘛,哥哥不會被搶走的。”
“保羅,不要再多生事端了,都沒一撇的事,不要這麽針對艾斯,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喜歡一個人,那人的家人卻要對你喊打喊殺,你怎麽想。”
對太宰就溫溫柔柔,對魏爾倫就義正言辭。
不過魏爾倫沒有察覺這其中的區別對待。
他道:“蘭波沒有家人。”
“蘭波?”羽月唯納悶,疑惑問道:“關蘭波什麽事……等等,你和蘭波、你們不會是?”
一時間,他不曉得是該震驚魏爾倫和蘭波在一起的事情,還是該震驚魏爾倫居然承認他喜歡蘭波。
羽月唯喃喃道:“你們、不是摯友搭檔嗎?”
魏爾倫:“是啊,蘭波是我一輩子認定的摯友搭檔。”
太宰:“呵呵,是那種關系的摯友搭檔,我懂,你懂麽,唯。”
羽月唯:“……你、你別太懂了,阿治。”
你這樣,我害怕。
太宰:呵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