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二更】
第77章 【二更】
鑒于魏爾倫昏迷前和他的那番對話, 羽月唯知道一旦魏爾倫醒來,他肯定會再度來找他,所以羽月唯做好了準備, 在森鷗外給他發送消息後,打開小莊園的大門,不久後, 魏爾倫果然來了。
重傷還未痊愈, 魏爾倫的臉色較為蒼白。
但這卻并不妨礙他依舊是一個危險的人物。
所以小莊園裏此刻只有羽月唯,太宰、中也和亂步等人。
其餘小學雞們在伏黑夫妻和艾斯的帶領下出門郊游了。
“弟弟。”見到羽月唯後, 魏爾倫開口。
羽月唯:“……”
熟悉的無力感。
那句‘我不是你弟弟’,他都說膩了。
他問:“你為什麽會認為我是你弟弟?”
魏爾倫:“你不是人。”
羽月唯:雖然這句話很像是罵人, 但他确實不算做是人了。
“我雖然不是人……”羽月唯頓了頓,這句話怎麽說怎麽奇怪:“我、咳, 我和人類不同,但也和你不一樣, 我不是你弟弟,魏爾倫。”
他認為他已經說得很認真了。
更多的不能再透露。
“總之,我……”
魏爾倫打斷他的話,道:“你體內封存着強大的能量。”
整顆星球凝聚的能量形成他, 魏爾倫這麽說倒也沒什麽問題。
所以羽月唯點點頭,嗯, 那怎麽了?
魏爾倫:“一旦釋放,毀天滅地, 輕易無法變回人形。”
他體內的能量一旦徹底被釋放,完完全全的話, 就會由人變成星球,代表他徹底放棄為人。
但通常這個時候, 是龍星再次瀕臨毀滅,所有的龍死亡,且沒有幼龍再誕生,他放棄為人,意識消散,可以再為龍星續一波命,不過這種情況遙遙無期,現在沒必要擔憂。
不知道魏爾倫怎麽看出來的。
還是他誤會了什麽?
羽月唯遲疑地點點頭。
魏爾倫:“所以一樣,你是我弟弟。”
羽月唯:“……”
他果然誤會了什麽吧!
哪裏一樣了?
你不清楚就不要亂說。
太宰眼神閃了閃,在羽月唯開口說話前,他道:“是哦,看不出來魏爾倫你還挺聰明的麽。”
羽月唯轉頭,挑眉,阿治該不會……
他忍不住思索,如果順着魏爾倫的思緒走,成為魏爾倫認同的一方,倒是可以借此避免不少事情,少了許多麻煩,雖然他不怕再與魏爾倫打一架,但既然能夠避免,又為何還要大動幹戈,有輕松的法子不好麽。
亂步:“這倒是一個意外收獲呢。”
魏爾倫瞥了太宰一眼,又看向羽月唯:“不要否認了。”
中也左看看右看看,啊?魏爾倫又認唯當弟弟了?
羽月唯:“我确實不是你弟弟,但有沒有可能,我是你哥哥呢?”
既然要認親,就非得是弟弟,不能是哥哥嗎?
他都是好多人的哥,不想當一個人的弟。
他要做唯一的哥。
魏爾倫倒是沒有想過還有這樣一個可能,當即一愣,随即斂眉思索。
“不,我是哥哥,我比你大。”魏爾倫肯定道。
羽月唯:我大才是對的。
但這不好解釋。
“我要當哥哥。”羽月唯耍賴道。
魏爾倫:“你是弟弟。”
“我不是,總之,我要當哥哥。”
魏爾倫聞言,嘴角竟帶了絲笑容,弟弟是在和他撒嬌嗎?
他又看向中也。
中也:你看我幹嘛?!
他想起魏爾倫要帶他走的行為,忍不住說道:“我不會和你走的。”
魏爾倫頓了頓,道:“你可以留在唯的身邊。”
至于唯身邊的其他人,魏爾倫直接選擇性無視。
“蘭波在哪裏?”
……
蘭波,也就是阿蒂爾·蘭波,在确認保羅的生命無虞後,他就跑了。
不是不想面對保羅,而是不知道該怎麽樣面對。
其實他應該躲得更遠。
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讓保羅再也找不到他。
可是,當森鷗外提供這所別墅時,蘭波猶豫了一下便同意住進來。
他心裏明白,保羅會知曉他還活着,總有一天,他也會來找他。
蘭波忍不住回憶起曾經與保羅相處的那些時光。
他們交換了姓名,他引導着保羅在人類的社會生存,教他如何為人處世。
他們是最好的搭檔,是最信任對方的親友,在荒霸吐的事件之前,蘭波一直以為都是這樣認為的。
可他沒有想到,原來在保羅心中,他與其他人沒有什麽兩樣。
他怎麽能夠那樣想自己。
是他引導失職嗎?
是他忽略保羅的情緒,還是說,不管他努力做什麽,都無法消除保羅的困惑與人類社會的隔閡?
蘭波為自己倒了杯酒。
酒液未滿時,門卻被敲響。
蘭波的手一頓,嗓音裏有自己都不曉得的緊張:“誰?”
“是我,蘭波。”魏爾倫的聲音傳來。
蘭波的手一顫,有些許酒液灑了出來。
保羅來得這麽快。
他放下酒瓶,嘆了口氣,走過去開門。
……
羽月唯不知道魏爾倫和蘭波是怎麽談的。
他只知曉,魏爾倫第一次去找蘭波時,沒過一會兒,金色的亞空間就覆蓋了整棟別墅,随即,魏爾倫被趕了出來。
好在,這一次只是蘭波動手,而魏爾倫沒有。
似乎也顧及着魏爾倫重傷未愈,所以蘭波只是将他趕走就收起了亞空間。
緊接着第二天,魏爾倫去找了蘭波第二次。
不出意外,他又被趕了出來。
羽月唯想起他與魏爾倫的幾次交談,雖然交談的時間不長,次數也不多,但卻也足夠令他了解魏爾倫的性格和說話的方式,說他比冰冷的機器好一點都是在稱贊他,也不曉得從前蘭波是怎麽容忍這個搭檔的。
艾斯還沒有回去,一直帶着夢野久作。
而夢野久作除了抱着他的那個醜娃娃以外,又加上小鳥龍,晚上睡覺也在一起。
艾斯不是很懂:“是搭檔的話,把事情說開,說清楚不就行了麽。”
羽月唯于是就給艾斯講起這對搭檔曾經的‘情情仇仇’。
畢竟是真的曾經下殺手,現在又怎言輕易的原諒。
艾斯抓抓頭發:“好複雜的樣子。”
不過搭檔的話,是船員們之間相互的那種關系?不太對勁。
搭檔是一起生活,一起做事。
“是太宰和中也這樣嗎?”
太宰一瞬間跳了起來,抱枕扔在了艾斯臉上:“哈,誰和黏糊糊的小蛞蝓是搭檔啊。”
中也:“我還不想和你是搭檔呢。”
艾斯:“诶?不對嗎?”
羽月唯:“習慣就好,他們兩個經常這樣,很默契呢。”
“唯,你不要亂講!”
“就是啦唯,中也這麽笨。”
“你找揍吧,太宰!”
……
艾斯暗自點點頭,确實經常這樣。
他不再去想魏爾倫和蘭波的事情,畢竟不關他的事情。
艾斯對這邊的世界很好奇,與海上截然不同。
這裏陸地多,但幸好也臨海,所以有時候,艾斯會去海邊玩一圈,帶着他用火焰能力驅動的小艇,嗖——溜達出去,嗖——再溜達回來。
海面激起一陣陣浪花,有時候還會連成一圈漂亮的火線。
等艾斯回到岸邊,拎起小艇時,就瞧見不遠處站着一個人。
他走過去,魏爾倫似不經意地開口,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道:“做錯事情的話,還有彌補的機會麽。”
從前,他不認為自己對親友出手是錯誤的事情,因為他要解救中也。
他對自己的身份感到迷惘,對這個世界感到格格不入。
人類與他不同,他們不是一樣的,而那些人也從未将他當做是同類,他們會用畏懼和排斥的眼神看待他,哪怕他的外表與人類無異,可他不是人。
他以為蘭波能夠理解他,可漸漸的,他失望了,蘭波和其他人沒有什麽兩樣。
他從沒有注視進自己的內心,沒有看到過他的迷惘。
所以在發現實驗體後,蘭波決定将中也帶回去時,魏爾倫憤怒又傷心。
他好像在說一個冰冷的東西,帶回去繼續研究或更好的利用嗎?
這是他的同類啊,蘭波,他的親友,當你做下這樣的決定時,你有沒有想過我?
魏爾倫因此出手,毫不猶豫的對着親友痛下殺手。
對不起,親友,但你會理解我嗎?
這些年,魏爾倫刻意不去想蘭波的任何事情。
可當能量被吞噬,感受到生命的流逝時,魏爾倫情不自禁的想起蘭波,甚至以為昏迷過去前看到的那一抹金色是錯覺,但蘭波還活着,得知這一事情後,魏爾倫心中升起他自己都感受不到的欣喜。
他去見了蘭波,但親友不想見他。
這是應該的,他毫不猶豫的出手,親自打碎一直以來眷顧着他的人,抹掉這份感情。
但有的人還要火上澆油。
第一次被趕出來,魏爾倫遇見了太宰。
然後太宰對他說了,他和蘭波的交易。
“蘭波先生唯一的要求就是,留你一命。”太宰挑起嘴角,語氣似惡劣又似全然看好戲的樣子:“其實殺了你也可以哦,但你猜,蘭波先生說什麽?”
魏爾倫皺眉。
随後,太宰說的話讓他愣在原地。
蘭波說,保羅不會死。
他的異能力會形成特意點替代保羅的心髒。
這也就意味着,在生命的重量上,蘭波在自己和魏爾倫之間選擇了魏爾倫。
于是第二天魏爾倫再次去了蘭波的別墅,詢問太宰話語的真實性。
結果還沒有兩分鐘,就被惱羞成怒的蘭波趕了出來。
今天,魏爾倫去了第三次,結果別墅裏沒人,蘭波躲着他。
魏爾倫來到海邊散心。
他注視着海面上自由自在的男人,他在小莊園裏見過他。
魏爾倫不覺得艾斯會回答他。
但實際上卻是,艾斯停下腳步,思考一會兒道:“如果是誠心誠意的認錯,那個人也還在意你的話,肯定會有彌補的機會的,只要你自己不放棄。”
魏爾倫這才正眼看向艾斯:“不放棄就能得到原諒嗎?”
“當然啦。”艾斯笑道。
魏爾倫若有所思:“那還要用什麽辦法?”
艾斯想了想:“額、嗯……”
他想到路飛偷吃肉,被唯發現以後,扒着唯撒嬌的模樣。
薩博犯了錯的話,會認真道歉,舉着一塊‘我再也不敢了’的板子求原諒。
如果他犯了錯,他會……
咳,他不承認那是撒嬌,他只是會抱着唯,把頭放在唯的肩膀上而已。
羽月唯:是啊是啊,這腦袋還會轉圈,像只毛茸茸的大狗狗,暖洋洋的蹭進他的脖頸間,粘人又熱情。
艾斯以僅有的經驗對着魏爾倫傾囊相授。
一個敢說。
一個敢聽還敢信。
還敢、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