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四章:不斷
☆、第二十四章:不斷
我又把藍蝶卵拿了回來放着。
“別和我說這些,要是一年以後它還沒有孵化成功的話就把你手裏的藍蝶給我!”
臨若溪無奈的笑了笑:“好吧,好吧。”其實臨家的藍蝶是不可以随便送人的,可是臨若溪覺得他也不在乎了,什麽家規,什麽族規,不過都是無用的東西。
“臨若溪這些天你到什麽地方去了?”
“去本家了,有人要搶我的位置,我只好回家了。”
“呵……”我皺眉,臨若溪埋掉他哥哥的場景又歷歷在目起來。
“閱兒我給你又帶了一個稀奇的玩意兒。”臨若溪從他的袖子裏面拿出一根漂亮的竹條。
“這是什麽?”
“你仔細看看。”
我把頭靠近這根竹條,呵,根竹條上面居然畫了好幾個不同的人。
“這是一個很有名的大家刻的,這可是花了我不少的心思才弄到的,你看他們是不是很小而且栩栩如生的。”
拿過來看了:“這個小人畫還真是挺奇怪的。”
“小人畫……”臨若溪笑了。
我拿過竹條覺得真的沒有什麽用除了好看稀奇一點兒以外我找不到任何可以讓我覺得它有用的地方。
“這個拿來幹什麽?”
“當做紀念呀,你看這個小小的人像不像你,這個高一點的人像不像我。”
“或許我應該用它給小紅搭一個家。”
“小紅……?”
我奇怪的看着臨若溪:“以前就覺得你的記憶力不好了,現在更覺得你記憶力不好了,就是小紅呀以前還給你看過它的!”
“小紅……小紅……紅赫!”終于臨若溪想起來了。
“呵……”臨若溪呲笑了一聲,“恐怕這個世界上就只要你會這樣叫。”
我眯了眯眼睛。
“……臨若溪說說吧,你這次來的正真目的。”
“別問了吧——”臨若溪又拿起扇子扇了扇,“總之,不是什麽好事。”
“不過,”臨若溪呡了呡唇,“你師父最近好像在找什麽東西。”
“你怎麽知道的?”我疑惑。
臨若溪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奇怪的幅度,他輕輕道:“他都屠了……算了,閱兒讓我看看你的脈搏。”
我伸出手。
臨若溪接過。
他摸着我的脈搏聽了一會兒,露出了一種我看不懂的表情。
“這是……”臨若溪盯了盯我,“閱兒,你最近經常痛嗎?”
我知道了,我……不好了,這一次我好像是真的不好了。
點頭,沉默。
“最近不要生氣了。”
突然臨若溪就拼命的向着一個方向跑去,怎麽回事?臨若溪這麽驚慌失措的樣子,我回頭看了看——是師父。
師父的臉陰沉沉的,看臨若溪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具屍體。
師父看了看臨若溪消失的方向,再看了看我,最終師父向我走來,一下子抱起了我,他說:“閱兒,回家了。”師父的話語很溫柔很溫柔……
我看了看師父,我不想說話,我什麽也不想說……
我緊緊的捏着我手裏的笛子,直到師父把我抱回“家”。
我知道對于師父來說弄死一個人,并不比弄死一條狗差多少,師父覺得他們都是蝼蟻,看不慣就弄死。
和師父在一起的日子我真的覺得我比師父善良太多了,這些日子我開始外出,師父也開始寸步不離的跟着我。
我不知道師父的生意怎麽辦,或許師父根本就不在乎,我只是拼命的玩,拼命的走,拼命的消失在師父面前,師父就拼命的找拼命的追拼命的跟着我,我不知道師父知不知道我這樣做是為了避免他去把臨若溪給殺了,不過我估計師父他想不到,因為師父的眼睛太窄,看不見我的心,也不會容納任何沙子,他只是跟着,護着,就算他明白了我想要的是什麽師父他就會給我嗎?不會,沒有人比我更了解師父了!
我要走,師父就要追,無論我是多麽想要走,無論他手裏有多麽重要的事情,師父他從來都不計後果。
只要我要走師父就不會分神去殺臨若溪,因為,關着我,比殺了臨若溪更能讓師父開心……
好久,好久都沒有想要保護的人了。
師父在瓦罐旁邊專心致志的給我熬着藥,我就坐在一旁看着師父給我熬藥。
師父的眼睛始終是盯着瓦罐的,也只有師父給我熬藥的時候他才會真正的不再監視我,真正的不再掌控着我。
我敬師父,也怨着師父,不過無論如何我都不敢逃離師父,我求閱……是,一個懦夫。
我看了看周圍,很好,師父果然再周圍都撒了毒粉。估計臨若溪根本不可能再來這裏了,除非那個人自尋死路,算一算,臨若溪居然是我第一個人類朋友了,不知道他可以活多久,反正我所有的動物朋友都已經死翹翹了。
好久沒有看到那個唯利是圖卻又忠心耿耿的老管家了,不知道他死沒有死,不過我估計他也應該死了吧,畢竟我撒的藥是那麽毒,再加上師父的一掌,活下來也是廢了還不如死了。
曾經我和師父發生了很大的争執當時我都拿起刀要和師父血拼了,終于師父同意了留下那個路過的小叫花子。
我是真的把他當做自己的弟弟看待,那時候我十二歲他五歲,他正是可愛的年紀可愛的性格。師父沒有殺他卻給他喂了血骨蟲,他天天疼,天天的疼,最後每次蟲子咬他的時候他都用自己的頭撞牆。
師父沒有殺他,那些蟲子殺了他,他死的時候我去抱他卻發現他只有一張皮子了原來那些蟲子吃幹淨了他。
我說,師父有病,我說,師父養大的我,我說,我不能恨師父。于是,我開始怨師父。
開始和臨若溪交朋友的時候我根本沒有考慮過他是否可以活下來,因為我根本沒有想過他可以活到成為我朋友的那一刻,現在卻是真心的擔心臨若溪了,我希望他可以活下來,成為在師父手裏活下來的第一個我的朋友。因為,臨若溪的性格,很像師父。
“師父,不喝藥可不可以?”
師父的扇扇子的手停頓了下來。
“怎麽了閱兒?”師父的眼睛裏面寫着為什麽,還有準備勸我的認真。
“苦。”我皺眉。
“閱兒,”師父也皺着眉,“不乖了。”
我不說話,不想說話。
大家都說我不乖,獵戶大叔說我求閱是一個白眼狼,吃師父的喝師父的還根本不懂孝敬師父,臨若溪也說我不聽話,我任性極了,讓人無奈極了。彩玉也說過,我求閱讓人看見了就想抽抽。
最終師父把那碗熬好的藥舉到我的面前,他舉了整整一個小時,我堅持了一個小時,然後,我喝了。
我說過我和師父之間從來都不公平,從來服軟的下跪的都是師父,但,從來正真輸的人都是我,沒有一次例外,從來,都沒有。
喝過藥,我拖過師父手裏的碗狠狠地砸了一個幹淨。師父看了看我,再看了看底下的碎片,笑了:“閱兒有力氣,真好。”
師父他從來都沒有兇過我,他對我總是很溫柔,很溫柔……但是他從來都沒有輸過。
我和師父之間的戰鬥繼續着,這一次我們争奪的對象就是臨若溪的性命,師父贏的時候就是臨若溪死的時候,我贏的時候就是臨若溪真真正正安全的時候。
雖然已經沒有了開始的時候的劍拔弩張但是我和師父之間還是有了一些間隙……額,我好像忘了,這些間隙一直以來都是存在的。
現在我就坐在房間裏面而師父站在窗戶旁邊像防賊一樣。
這是臨若溪被師父發現的第三天,也是我被師父又寸步不離跟着的第三天,壓抑,壓抑,我知道,我和師父都開始壓抑了。
我拿着師父的劍走到外面就開始揮舞了起來。
六雨飛花第一式——雁字回頭。
這一式需要加入內力狠狠地揮出。
六雨飛花第二式——煞血之蟄
這一式講究的就是一個狠字,基本上就是一出手便保留活口。
六雨飛花第三式——紅落。
師父就站在一邊靜靜地看着我,時而溫柔的笑笑,時而皺眉。
師父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又想到了臨若溪,他是除了師父以外唯一一個還活着說愛我的人了,不知道臨若溪現在還好嗎?不過無論如何我都不希望臨若溪死的,就算他和我在一起的時間并不長。
我突然覺得我和師父之間的矛盾,除非,我死、除非,他死。
不然……永遠無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