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Omega美女總裁的纨绔Alpha渣妻(八)
第34章 Omega美女總裁的纨绔Alpha渣妻(八)
王卿卿面無表情地盯着沈蘇婕,“你給我把東西拿開。”
沈蘇婕瞥了眼她,磨蹭好半天才緩緩把刀子收起來,“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不可能。”王卿卿毫不猶豫地反駁,“序霆哥哥他以前根本沒有見過嫂子,所以怎麽可能會對嫂子産生不對勁的想法。”
王卿卿懷疑地盯着沈蘇婕,“該不會是你自己愛嫂子愛得太深産生錯覺了吧。”
“不可能。”沈蘇婕學着王卿卿說話,“我肯定不會看錯的,他就是對我老婆見色起意,想要來挖我牆腳。”
“我老婆那麽好看,誰知道是不是專程吸引他這種想要去拆散別人婚姻的男小三。”
“對了,你說……”沈蘇婕和王卿卿大眼瞪小眼,“你的序霆哥哥要是真把我的婚姻攪黃了,那我們倆算什麽?”
“算你整天想得多。”
王卿卿笑了聲,“這種事情絕不可能發生。”
“序霆哥哥他雖然總是對我愛答不理的,好像不是很待見我,但是他內心其實很清楚他自己肩上所承擔的家族任務。”
“為了把家族發揚光大,帶領族人走向更好的未來,即便他再不喜歡我,他也會乖乖跟我結婚。”
王卿卿臉上揚起笑容,“畢竟我的家族是如此強大和富裕,他沒道理拒絕。”
“更何況,當年我和他的這樁婚事還是他的爺爺死皮賴臉向我爺爺求來的。”王卿卿真誠地發問:“所以在這樣的前提條件下,他能拒絕我,又敢拒絕我嗎?”
“這是兩碼事。”沈蘇婕無情地戳破了王卿卿的美好幻想,“萬一你的序霆哥哥既要又要呢?”
“萬一他一邊聽從家裏的安排乖乖和你聯姻,然後又一邊偷偷摸摸地來勾引我老婆呢?萬一到時候我老婆對我失望至極,态度有所動搖,轉頭和你的序霆哥哥看對眼了呢?”
在王卿卿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中,沈蘇婕朝她揚起了刺向她的最後一刀:“到時候你的好哥哥占了你家的便宜,又無情地把你踢開,你什麽都不剩,只得了個‘被陸序霆抛棄的豪門棄婦’稱號……”
“你甘心嗎,王卿卿。”
王卿卿不可能甘心。
她對陸序霆如此迷戀的前提是——他們的婚姻互惠互利。他們之間可以沒有愛,但絕不能有背叛。
在訂婚的那一刻,王卿卿就已經和陸序霆綁在了一條船上,所以她才會說服自己去努力喜歡上那個男人,那個即将和自己并肩作戰一生的Alpha。
婚姻選擇的是戰友,是隊友。
陸序霆值得讓她相信,她才會心甘情願地去付出。
若非如此,王卿卿斷然不會如此放下臉面不顧女孩子矜持地去追着一個男人跑,把對方當作自己的全世界。
她以為就算陸序霆對自己沒什麽感覺,她也能慢慢地用自己的行動去打動對方。
王卿卿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沈蘇婕不由得笑眯眯地勾起唇角,繼續靠近對方用魔鬼般的聲音蠱惑道:“你确實是個香饽饽,我的好妹妹。”
“換我是陸序霆,我能遇到你這麽一個心甘情願倒貼的戀愛腦,我做夢都要笑醒了。”
周月奴躲在後方只看見女人突然一下暧昧地靠近了王卿卿,兩個人之間到底說了些什麽悄悄話,她聽不太清。
周月奴眸中的情緒倏地沉了下去,眉眼之間染上了淡淡的寒意。
陸序霆緊張又局促地在周月奴身後站定,深呼吸了好幾下才鼓足勇氣跟對方搭話,“學姐,好久不見。”
男人垂在褲腿邊的手不自覺地捏緊了,“你還記得我嗎?學姐。”
周月奴回神,望着這個沈蘇婕才吃過飛醋的男人,眉頭微不可查地擰了一下,“抱歉,我不認識你。”
她本來就因為沈蘇婕和王卿卿忽然親密的動作而心煩着,這會陸序霆又沒眼色地湊上來,使她眉目間的寒氣更重。
像寒冬臘月凜冽的風,鋒利刮得人生疼。
Omega一副帶刺不好相處的模樣,陸序霆看在眼裏痛在心裏,他的心上人果然婚姻不幸。
蘇家撿了這樣大的一件便宜事,竟然還不好好待周月奴,而是任由蘇戟去折磨她,欺騙她,讓她獨自一人默默地承受着一切。
表情是最能看出來一個人的狀态的,此刻周月奴秀氣的眉尖微蹙,眼眸波光流轉間盡是淡淡的愁緒與怨氣,陸序霆很難去說服自己對方如今是幸福的。
陸序霆不禁心疼地張了張嘴,試圖去喚醒周月奴對自己的記憶:“以前我發燒時,你還特意給我煮過一碗姜茶……”
可周月奴實在不記得這回事,現在也沒有心情去回憶這樣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她擡眸盯着英俊高大的男人眼底的不安與忐忑,心裏莫名地産生了一股厭煩的情緒,“抱歉,你大概是認錯人了。”
“我對此确實沒有印象。”
或許沈蘇婕的直覺是對的,男人搭讪的技巧實在拙劣,周月奴甚至都想親自教對方兩招。
什麽在你發燒時送溫暖,這還不如直接對自己說你長得很漂亮我想跟你認識一下。都這個身份地位的人了,直來直往比什麽心機手段都有效。
周月奴不想和陸序霆寒暄周旋浪費時間,她禮貌地朝對方點了下頭,“我還有事,失陪了……”
陸序霆一聽,立刻慌張起來,連忙伸手攔住對方,“學姐,我和你讀的是同一所初中呀——京都二小,不是嗎?”
“你叫周月奴,成績優異,回回考試都拿年級第一,因此我們這些低年級的小學弟小學妹一直都很崇拜你。”
“只是你沉默寡言,看起來很內向不喜與人接觸,所以我們就不敢過分地靠近你,怕打擾到了你的學習,引起你的厭煩。”
久違的事物再次被提及,周月奴恍惚了一下。
男人說得并沒有錯,她确實是京都二小的年級第一。周月奴停下了腳步,禮貌卻依舊疏離,“謝謝。”
“但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她心裏對陸序霆所說的那碗姜茶事件存疑,所以并沒有想要進一步和對方聊天的打算。如今周月奴關心的,只有沈蘇婕。
沈蘇婕到底悄悄地和王卿卿說了些什麽話,她撓心撓肺地好奇,恨不得立刻沖過去偷偷聽牆角。
周月奴想離開,可難得抓住這樣一個可以正大光明接觸她機會的男人卻不幹了。
陸序霆再度攔住了周月奴的去路,本想趁機和對方聯絡一下感情,可在周月奴冷漠毫無情緒的一雙眼望過來後,他心髒一緊,舌頭不自覺地就改變了想要吐露的話語,“學姐,交換一下聯系方式吧。”
“雖然我們在一定程度上算是競争對手,但如果後續你遇到了什麽麻煩的話,也可以直接聯系我。”
“我随時都在。”
“不必了。”周月奴拒絕了他,“我不會遇到麻煩。”
她擡起眼皮,看向陸序霆的眼睛只有那被隐藏得很好的戰意,“即便有,我的妻子也會盡全力幫助我度過難關。”
說完,周月奴實在不想再與男人周旋,遂垂下了頭:“借過。”
Omega三番兩次地想逃,陸序霆怔怔地望着周月奴優美的體态,溫柔脆弱易碎的氣質,只覺得這一刻的感覺糟糕到了極致。
事情的發展根本就沒有達到他的預期。
他原以為在這樣的處境下,周月奴會牢牢抓住自己抛過去的橄榄枝,讓自己順理成章地和她産生聯絡和糾纏。
可現實是,對方不僅拒絕了自己的好意,甚至還連一絲絲想繼續和自己接觸發展的意思都沒有。
自己剛剛表現得很遜色嗎?
陸序霆頹廢了半晌,很快打起了精神,暗暗在心裏肯定道:這才是讓他念念不忘魂牽夢繞的白月光。
面對世界堅強,面對婚姻忠誠。
剛剛短暫地交談過後,陸序霆覺得自己簡直更為對方着迷了。
他的一顆心簡直像被小貓輕撓着似的,癢癢得不行。
倏爾,陸序霆的目光逐漸變得堅定。周月奴暫時對他沒什麽好感他也無所謂,他不會放棄的,他會努力用行動去證明自己,讓Omega漸漸為自己沉淪。
周月奴,他勢在必得。
王卿卿這一刻的感覺也很糟糕。
雖然她和蘇戟已經認識了好幾年,但終究比她和陸序霆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時間短。單憑對方的一面之詞,她斷不能就這樣輕易地相信對方。
“你有證據嗎。”王卿卿看着沈蘇婕問。
“證明陸序霆他現在對你老婆意圖不軌。”
這還需要沈蘇婕親自去找證據嗎?沈蘇婕朝着自己的身後指了指,漫不經心地說:“你自己看吧。”
“你的序霆哥哥到底有什麽歪心思,我不信你看不出來。”
王卿卿聞言順着對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
當時男人正非常不紳士地糾纏着Omega,哪怕周月奴的眉眼之間已經透露出來了不耐煩與不情願。
王卿卿心思細膩,當然看出來周月奴并不想和男人有任何的牽扯。
可男人卻不依不饒,一臉緊張地攔住對方,像是在打什麽感情牌,試圖去拉近他自己和周月奴的關系。
然而周月奴的神色始終沒有變化,她淡淡地聽着這一切,就好像陸序霆是在放屁。
Omega壓根沒把男人往心裏去,可陸序霆卻像只開屏的孔雀不遺餘力地朝對方靠近,并散發着求偶般的信息素。
望見此景,王卿卿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你看,我沒有騙你吧。”沈蘇婕拱火道:“他就是知三當三,對我老婆心思不單純。”
“我們現在可算是同病相憐了。”
王卿卿抿着嘴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陸序霆,沒有說話。沈蘇婕顧及着她這會兒的心情應該是相當地不好,就很自覺地沒有去招人嫌。
她不動聲色地從旁邊退下,然後悄然地走向了周月奴,打翻了醋壇子似的問對方,“他來找你幹什麽?”
周月奴回頭,不答反問:“你又去找她幹什麽?”
“我當然是去找她來讓她及時看清陸序霆的醜陋嘴臉,以免後續上當受騙了。”沈蘇婕解釋道。
“那你還挺熱心的。”周月奴微笑,“既然你如此熱心,那你幹脆送佛送到西好了。”
沈蘇婕情不自禁揚了一下眉稍,然後立馬死皮賴臉地上前摟住周月奴,“我錯了老婆,我以後再也不一個人去見她了。”
“以後我要是再去找她,我就帶上你一起,讓你們倆聊。”
“若是後面遇到還有什麽特殊的,必須得跟她見面的事情,我就當場跟你打視頻,讓你能夠清楚地看見和聽見我們倆交流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
沈蘇婕無賴似的貼着周月奴撒嬌,“好不好?”
“今天是我考慮不周,沒有照顧到你的感受,我認錯,我悔過,我道歉。”沈蘇婕拿出了她最擅長的哄女人的那套:“我給你買十斤黃金,再給你買一箱寶石。”
“若是還不夠的話,再添一箱鑽石和珍珠。”
周月奴本來正生氣着,結果一聽沈蘇婕忽然土豪的補償,頓時就語塞住了。她沒好氣地瞪了沈蘇婕一眼,“你以為你在菜市場買菜?”
“不是。”沈蘇婕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只是覺得我的錢就是老婆你的錢,我們家的錢也遲早會是老婆你的錢,我現在只不過是讓老婆你提前擁有和享受這些原本就屬于你的東西而已。”
“我知道你喜歡,沒有人能夠拒絕這些亮晶晶的珠寶的。”
周月奴一向識趣,眼下沈蘇婕都如此大方且低眉順眼地哄自己了,她也就順勢借着對方遞過來的臺階下了。
“我和他不熟。”周月奴說:“他說他是我初中的學弟,但我沒有印象了。”
“不是什麽重要的人,所以從來就不記得他。”
果然和原文裏的劇情一模一樣,沈蘇婕聽完後沉吟半晌,“我就說他小子心思不純,老婆你以後可得防着他點。”
“畢竟不是每個Alpha都像我這樣溫柔體貼,甜美可口的。”
周月奴這回是真的感到一言難盡了,“……嗯。”
她到底沒有去和沈蘇婕争論,沈蘇婕她……高興便好。
兩人迅速和好,親親密密地摟在一起,并肩和各界大佬談笑風生着。陸序霆拿着紅酒杯站在不遠處,見此手中的酒杯幾乎快要被他用力捏碎。
眼前的一幕怎麽看怎麽刺眼,他真想當場沖上去狠狠地将兩個人分開。
陸序霆面色冰冷,王卿卿沉默地隐藏在人群裏,指腹無意識地摩挲着手上的訂婚戒指。在這處她的靈魂是被禁锢的,可陸序霆卻是自由的。
男人一雙修長好看,骨節分明的手幹幹淨淨,空空蕩蕩。
他并沒有在這種場合佩戴上他們的訂婚戒指。
為什麽?
是怕被周月奴看見,影響對方對他的印象和觀感,繼而進一步影響到他的示愛和求偶嗎?
王卿卿氣得想笑。
沈蘇婕和周月奴這一趟可以說是收獲頗多。因着林愈靜的名頭,大家都樂意賣兩人一個面子,客客氣氣地表示可以考慮一下合作。
大家本來也就是客套一下而已,雖然他們心裏完全看不上青澀稚嫩的小兩口,但林愈靜地面子總是要給的。
而且萬一把沈蘇婕哄好了,對方轉頭幫忙牽線搭橋,讓他們能進一步跟林愈靜合作呢?
林愈靜接手娘家的公司後把她自己的産業做得很大,因此尋求合作的老板不計其數,林愈靜也優先考慮着那些綜合實力強盛的公司。
像部分規模稍微小一些,或者是剛剛才有了起色成為新貴的商人苦苦尋求往上攀爬的機會卻不得,這個時候和林愈靜沾親帶故的沈蘇婕就成了他們的次要選擇。
和沈蘇婕合作也不錯,反正都是一家人。
沈蘇婕這邊若出了什麽問題,或者是資源不足,難道林愈靜那個當媽的還會冷眼旁觀不成?
所以當周月奴适時地表現了一下自己的專業與想法以後,這些尋求敲門磚無望的新貴立馬就抛出來了橄榄枝,争相邀請着。
周月奴一一應下,微笑着邀請對方來公司參觀,順便商量一下雙方進一步合作的事情,沒有人拒絕。
在周月奴滿載而歸的時候,陸序霆也不差。
在被黏黏膩膩的沈蘇婕膈應到之後,他很快就把注意力收回,将精力放在了工作上。
沈蘇婕是個強敵,這會兒故意把周月奴推出來不就是為了替她擋箭和辦事嗎?但不得不說,這一招确實很有效,有效到陸序霆當場就感覺到了強烈的危機。
他不甘示弱,更不願意被沈蘇婕比下去,所以一時之間比周月奴還要努力。
期間周月奴只看了陸序霆一眼就收回。
Alpha果然沒一個好東西,她靜靜地想。和自己打學姐學弟的感情牌……不就是想忽悠自己放松警惕,以便他趁機搶走自己的業務嗎?
卑鄙,無恥。
周月奴是斷然沒想到,男人看起來一副堂堂正正的模樣,背地裏卻竟然是這等兩面三刀心機深沉的人。
幸好她對對方不感冒,否則就要着了陸序霆的套了。
若是一個月前的周月奴可能還會想着去努力挽回自己的婚姻,或者是下定決心去借某個人徹底擺脫Alpha,擺脫蘇家,忘掉過去的一切重新開始生活。
可現在Alpha乖乖的,一副賢妻得不能再賢妻的樣子,她自然就不需要再依靠任何人。
因此對于陸序霆這種主動湊過來示好的,她當即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去思考對方真正的目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可能只因為那一兩分單純地崇拜就對一個陌生的學姐念念不忘這麽多年。周月奴心裏更傾向于認為陸序霆是事先調查清楚了自己的情況,所以才拿這一點來當作切入和自己套近乎。
否則的話她實在難以去理解一個陌生的Alpha會對自己如此長情。
自己對他甚至都沒什麽印象,他和自己也不是什麽同班同學或者是從前有過交集的人,在這樣的情況下,周月奴認為對方別有用心也是情理之中。
遇上強敵了,周月奴輕籲了一口氣,心中并不感到怯懦,反而隐隐有些興奮。
只要能夠打敗陸序霆,她就可以徹底坐穩自己的位置,一戰成名。
到時候她就能确确切切地擁有自己的未來,和過去委屈不堪的自己說再見。
美好未來仿佛就在眼前,周月奴緩緩偏頭看向陸序霆,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珠裏滿是熊熊的戰意。
她一定要贏。
活動結束時,陸序霆還想接近周月奴,但周月奴有所察覺似的,迅速挽住了沈蘇婕的胳膊拉着對方上車離開了現場。
沈蘇婕聊得正盡興一下被Omega拉上車,不免有點疑惑:“怎麽了?”
“沒怎麽。”周月奴垂眼,“只是想早點回去複盤今天的收獲。”
周月奴一向很拼,沈蘇婕并沒有對這個理由産生懷疑。她親密地貼過去摟住周月奴,一張嘴巴像抹了蜜一樣甜,“老婆,你好厲害啊。”
“我何德何能能遇到你這麽好的人。”
沈蘇婕黏糊糊地說道:“一定是我上輩子行了善積了德。”
聞言,周月奴沒好氣地聊起眼皮看向女人,“別鬧。”
她作勢要去把女人推開,藏在烏黑長發下的耳尖微微有些發紅,“還有其他人在呢。”她小聲說話時,視線暗示般地望向了前方開車的司機。
沈蘇婕領會到她的意思後,嘴角一抽,現在這麽不好意思……那每天晚上玩那麽野的人又是誰?
不過在外人面前這般拉拉扯扯确實有損她的形象,所以沈蘇婕很快坐好了,說:“那你先複盤,我去網上看看新聞。”
沈蘇婕口中的新聞,其實是指網友們的反應。
周月奴沒有意見,在沈蘇婕起身坐好時,就已經從後排的手提包裏取出來了筆記本電腦,認真做着記錄和表格。
沈蘇婕瞅了瞅Omega一秒進入工作狀态的模樣,也跟着拿出來了手機。
網上她的評價好壞參半。
一方人揪着蘇戟以前的那些行為不放,并堅信這是蘇家的炒作,為的就是博取眼球吸引流量,或者是為沈蘇婕進娛樂圈斂財做準備。
另一方人則是單純地欣賞Alpha的顏值,死心塌地地成為了沈蘇婕的顏粉,但不扛事。
這部分人慫得一批,每每有人在毫不留情地破口大罵沈蘇婕時,她們都跑得比兔子還快,并貼心地留下了一句,“我們梳子從不惹事,但怕事。”
“冤有頭債有主,一切終歸塵與土,你們有事找正主。”
看得沈蘇婕那叫一個一言難盡,語塞至極。
系統冒出頭來,「宿主,你粉絲簡直跟你一個德行,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啊。」
“你少在這裏幸災樂禍了。”沈蘇婕斜眼看它,“你與其在這裏評價我和我粉絲的關系,還不如趕緊去安慰安慰你的男主。”
“周月奴不記得他,又不願意和他交換聯系方式,今天他興致匆匆地來卻失望而歸,你小心他背着你掉金豆豆。”
系統:「……」
陸序霆一個大男人,倒也不至于如此脆弱。
「沒關系,沒有磨砺的感情怎麽能演變成真情呢?陸序霆和周月奴之間挫折越多,磨合越多,以後感情越深。」
沈蘇婕:“你知道嗎?你讓我想起了一句話。”
「什麽話?」
“只要肯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沈蘇婕翹起二郎腿,挑眉看着系統說:“不如你去問問周月奴,看她願不願意跟着陸序霆吃苦。”
“不過我覺得吧,但凡是個正常人,應該都不會主動去求虐。”
“除非她早已被奴役洗腦得沒有了自己的思想和主見,死心塌地地認為自己只能依附于一個男人生存。”
“你覺得呢。”
系統又被沈蘇婕怼了個啞口無言。
從上個世界開始,沈蘇婕就時不時地怼它兩句,偏偏以它膚淺的閱歷,它還找不到話去反駁對方。
這感覺就好像它找了個對象,但對方起初僞裝得特別好,溫柔,乖巧,好拿捏。結果等到後面确定關系了,兩人變得熟悉起來了,她就當場暴露了她自己的真實嘴臉,一秒鐘也不願意再和自己演了。
沈蘇婕就正是這樣。
當初它就是考慮沈蘇婕天真單純,軟軟糯糯,看起來特別聽話才選擇的對方。
哪知道這女人就是純純一高端獵手,頂級詐騙犯。
系統現在簡直悔得芯片都要冒煙了。
可如今自己和沈蘇婕木已成舟,生米已經煮成熟飯,系統就是想和沈蘇婕解綁換個新的宿主,也沒有辦法了。
系統委屈地捂着自己的嘴巴,盡量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
上一把劇本被沈蘇婕打成了離譜的百合文,這一把劇本……系統盯着沈蘇婕想,不知道又會被她玩出來什麽花樣。
自己可是個雷文系統,言情頻道的!
系統噤聲以後,沈蘇婕又把注意力放回了手機屏幕上。除了自己的評價,沈蘇婕還關注到了大衆對自己和周月奴這樁婚事的看法。
“了解完周月奴生平的我有些為周月奴感到不值,她明明成績優異,年年拿全校第一,可卻在大學畢業以後早早地嫁了人,攀上了豪門。以她的實力,就算她不嫁給蘇戟,她也可以活得很精彩不是嗎?”
“附議。現在周月奴一舉一動都要去看Alpha的臉色,重要場合還得配合那個渣女演妻妻情深斂財,要換作是我,我早就和蘇戟離婚了。”
“不是,你們真認為周月奴可以憑借自己出頭嗎?在這個社會裏,幹什麽不要點兒關系?她一沒背景,二沒靠山,家裏還有對重男輕女的父母和弟弟,如果她不嫁給蘇戟,她那點微薄的工資恐怕早就被家裏給騙走了。”
“蘇家都不挑剔她,她能嫁給蘇戟已經很不錯了好嗎?林愈靜有錢,蘇家也有錢,她跟着蘇戟當個有錢有閑的豪門少奶奶,一個包都夠我們普通人一年的年薪了。明明躺着就能賺錢,她到底為什麽非要去吃苦去遭受社會的毒打來折磨自己啊?”
“這不一樣好嗎?依附別人和自食其力根本就是兩碼事。”
“我不覺得這是兩碼事,這兩種方式最終的目的不都是為了錢嗎?再說了,蘇戟待她又不差,今天參加活動時,周月奴一身的秀場同款,還有她脖子和手上戴的飾品,樣樣價值上百萬,以蘇家的實力,那肯定只是她珠寶櫃裏微不足道的幾件小東西而已。”
“要我是周月奴,我攤上蘇戟這樣闊綽大方還不歸家的Alpha,我做夢都能笑醒好嗎。”
“我剛去查了,嗯……咱就是說周月奴手上的結婚戒指價值足足兩千萬,所以我們大家還是先關心一下我們自己吧。”
兩撥人因為周月奴的選擇吵得熱火朝天,再加上議論沈蘇婕的兩方,網絡上一片混戰。
在這其中,還有小部分人弱弱地表示:“可是,我覺得蘇戟和周月奴是真愛啊。”
“周月奴和陸序霆也好好嗑。一個是年少有為事業有成的青年總裁,一個是堅韌不屈清麗溫婉的豪門少奶奶,這設定簡直不要太帶感!”
沈蘇婕看到這條消息,頓時眼睛一亮,她等的就是這樣的言論。
她當即活動了兩下手指,迅速沖到評論現場回複對方,“姐妹,什麽都嗑只會害了你。”
“你們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你們把我氣着了,晚上還得我老婆抱着我哄。”
她一連三條評論發出去立刻激起了千層浪,而這時已經到家了的沈蘇婕緩緩放下了手機,微微笑起,深藏功與名。
亂點,再亂點才好,這樣她就可以渾水摸魚,狠狠地給觊觎周月奴的陸序霆一個大逼鬥。
目的達到的沈蘇婕很開心,但她的開心在看到家中客廳不請自來的林愈靜後,頓時消失得幹幹淨淨,“媽?”
林愈靜緩緩從財經報紙上擡起頭,面無表情,“你還知道我是你媽?”
沈蘇婕頓時眼觀鼻鼻觀心,“那當然,媽媽在的地方是全世界最溫暖的地方,剛剛我一走進來就感覺如沐春風,好像回到了當初還在媽媽肚子裏的時候……”
然而林愈靜根本不吃她這套,“我倒是想把你塞回肚子裏,然後趁早把你流掉。”
女人犀利的眼神在沈蘇婕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到了周月奴的身上,“這件事情是你的主意?”
周月奴面色一白,張了張嘴,想說話,卻被沈蘇婕搶先一步打斷,“不是。”她替周月奴否認,“這不是月奴的主意,是我自己想的。”
說完,她自然地嘀咕了兩句,“再說了,沒我的授意,就算月奴她有心,她也沒那個本事能混進公司取代我啊。”
林愈靜一時聽得眼皮狂跳,感覺自己高血壓都要犯了。
“我把公司給你,還特意給你指派了幾位有才能的手下,就是為了防止你亂來,結果你現在倒好!”林愈靜怒氣沖沖,“你就是這樣對待我的心意的?”
“不是的媽媽。”沈蘇婕委屈地垂下腦袋,“我很珍惜你的心意。”
“正因為珍惜,所以我才更應該把公司發揚光大,讓它做到領域第一,讓媽您臉上有光,讓我們的祖宗臉上有光。”
還臉上有光?祖宗沒被你氣得從棺材裏跳出來都謝天謝地了。
“媽,你想啊,我高考只考了兩百分,可月奴她卻考了足足七百二十一分。你憑着良心說,月奴她是不是比我更優秀?是不是比我更适合帶領公司發展?”
“月奴進公司這麽久了,她做出來的成績也有目共睹不是嗎?對了媽,你看了上個月的財經報表了沒?”
林愈靜這會正氣頭上,聞言想都不想就回了句,“我看你媽。”
沈蘇婕:“……”
母女倆吵架,周月奴原本不敢吭聲。
但片刻後,她還是張了嘴,眼神堅定地望着盛怒的林愈靜說:“媽媽,我可以做好的,請您相信我。”
“我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這根本不是周月奴能不能做好的事情,林愈靜抱着胳膊,感覺自己的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這個世界上哪有讓Omega出去抛頭露面談生意的道理?
簡直讓人看自己笑話。
林愈靜目光如炬地從兩個人身上掃過,随即看向了周月奴,“你跟我走。”
周月奴輕生應“好”,沒有反抗。
沈蘇婕愣了愣,聞言下意識去看了看乖巧聽話的周月奴,又看了看盛氣淩人的林愈靜,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連忙心急火燎地朝林愈靜撲了過去,“媽媽,不要啊媽媽!你不要拆散我和月奴!”
她痛哭流涕地抓着林愈靜的衣服,“月奴和我是真心相愛的,無論你拿多少錢去打發她,她都不會離開我的。”
林愈靜想甩開她而不能,憤怒又無語至極地停下腳步垂頭,咬牙切齒地說:“蘇戟,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不能。”沈蘇婕死死拽着林愈靜不松手,“月奴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的寶貝甜蜜餞,我的人生不能沒有她啊媽媽。”
“媽媽,你不能把她從我這裏奪走,我求求你了。”
望着鬼哭狼嚎呼天搶地的Alpha,周月奴瞳孔顫動,一時間不知所措起來。
但與此同時,又有一股微妙且巨大的喜悅一瞬間将她沖得飄飄然然,腦子一片空白。周月奴輕輕拽緊了自己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去想——
原來……姐姐她心裏竟如此在意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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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感動ing
系統:tui,戲精。
感謝在2023-11-29 19:59:33~2023-12-02 19:11: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家有兩只喵、若只如初見O(∩_∩)O、33775529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無銘 20瓶;美惜賽高、八荒有你 10瓶;清風逐月 6瓶;BK-0717、淩寒、琴 5瓶;二十四筆、安之若素 2瓶;你說什麽、潇吾、若只如初見O(∩_∩)O、沫河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