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和鳳凰男頂流成了情敵(三)
第3章 和鳳凰男頂流成了情敵(三)
沈蘇婕感覺有道目光在追随自己,那道視線存在感很強,讓她無法忽視。
她條件反射地扭頭望過去,卻并未看見什麽熟悉的人……不對。沈蘇婕停下腳步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在江別怨那輛已經快要消失看不見的轎車上停留了些許。
“系統,剛剛你的怨姐是在偷看我,對吧?”
系統不明所以:「這很奇怪嗎?興許她是想問問你傅宴舟到底都和你說了些什麽,但又因為你從前的惡劣行徑而不想看見你,所以在遠處猶豫了一陣後,最終還是決定暫時避開你,眼不見心不煩。」
「宿主你為什麽要問出這樣的問題來自取其辱?」
沈蘇婕被系統噎了幾句,也忍不住懷疑起來自己是不是多想了。畢竟兩人之間隔有那麽寬的馬路,江別怨傳遞過來的情緒有差錯也是很正常的。
“是這樣嗎。”她敷衍地回答了一句系統,轉頭沒把這事太放在心上。
傅宴舟的經紀人已經把沈蘇婕拉進了工作群。她潛水其中,發現傅宴舟除了要拍戲之外,其餘時間确實安排得滿滿當當。
比如今天晚上收工以後,他要去陪某珠寶大佬的千金吃飯。比如明天拍完廣告代言以後,他要去和投資商富婆共游某尼樂園。又比如後天他整天休息時,他要一直待在某別墅區裏,身邊不讓任何工作人員陪同。
沈蘇婕稍微回憶了一下原文,截取出來了相關的劇情信息。
其實傅宴舟一開始并沒有對江別怨上心,他之所以要和江別怨傳緋聞,不過是因為江別怨是私生女,處境尴尬,孤立無援。
經歷喬微微背叛的情傷,又深陷豪門繼承人争奪戰的女人在外界眼中非常脆弱,而脆弱則意味着好掌控。
傅宴舟出身普通,如果要選擇人結婚,那麽江別怨是再合适不過的選擇。
先做小伏低入贅江家,然後再溫水煮青蛙慢慢地搶奪走江別怨手中的權力,最後徹底架空江別怨,讓她老老實實在後院相夫教子。這樣一來,傅宴舟便可做到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可謂打的一手好算盤。
沈蘇婕抿了抿嘴唇,感覺自己的拳頭有些硬了。
對待這樣的鳳凰男,沈蘇婕當然是非常有義氣地把傅宴舟的行程出賣了個遍,“目前基本上就是這些了,更後面的他還沒有來得及安排。”
“如果有準信了,我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說完,沈蘇婕還特意發過去一個乖巧的表情包。
江別怨瓷白纖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對傅宴舟企圖的猜測已經從沈蘇婕的蓄意告發中得到了确定。
她本來就對傅宴舟不感冒,這會兒更是直接把對方拉進了黑名單,“麻煩了。”
“不麻煩。”沈蘇婕谄媚道:“不過傅宴舟送你的那束花我給帶回家裏了,挺嬌嫩的,就這樣扔掉了有點可惜。”
江別怨并不在意那束花的去留,更不在意喬微微什麽時候竟有這種孩童般細膩敏感的心思,她沒有情緒地發出去一句“随你”以後,便沒再理會沈蘇婕。
沈蘇婕連發了好幾條信息都沒有得到回複以後,知道自己不讨喜也很識趣地沒有再去騷擾江別怨。
她戰戰兢兢地回憶着江別怨的喜好,連夜做出來一個彙總表格發給傅宴舟,以表示自己對待工作的用心。
傅宴舟依舊很敷衍,甚至只回了一個“OK”的手勢。
沈蘇婕忍不住又在心裏暗暗罵了傅宴舟幾句,随後很長的一段時間都在盡忠盡職地幫傅宴舟挑選鮮花禮物讨好江別怨,但效果微乎其微。
江別怨從未有任何回應,沈蘇婕都有點懷疑自己會不會因為玩忽職守被傅宴舟開除。
就在她擔憂的時候,傅宴舟忽然打來電話:“立刻收拾收拾,随我去個地方。”
至于要去哪裏,要去幹什麽,傅宴舟沒說,沈蘇婕也就随便穿了身衣服。結果等傅宴舟的保姆車将她送到地方時,她才被告知今天是江別怨後媽的生日宴。
相比于沈蘇婕的簡樸,傅宴舟打扮得紳士且隆重。
“你遲到了。”傅宴舟看了眼時間,語氣很刻薄,“足足半個小時。”
“實在抱歉,路上有點堵車。”沈蘇婕卑微地點頭哈腰。傅宴舟原本打算繼續訓斥她幾句,但在看見江別怨以後,他立刻改口,意味深長地盯着沈蘇婕:“你和怨怨應該有挺久沒有聯系過了吧?”
“走,我帶你去見見她。”
傅宴舟的小算盤并不難懂,無非是想借用自己這個前女友的身份去刺激江別怨,讓她記起那些不愉快的回憶,以便他趁虛而入。
沈蘇婕意識到這一點後,臉色很配合地白了白。
見狀,傅宴舟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江別怨很早就注意到了沈蘇婕的到來。對方今天不甚妖豔,只着了一件簡單的白襯衣與淺藍色牛仔褲,有股別樣的清純美麗。
這樣的少女看起來心思簡單,宛若小白兔一般好拿捏欺負。
注視沈蘇婕片刻後,江別怨移開了眼,準備避開卻被不知死活的傅宴舟叫住。傅宴舟名氣大,無論走到哪裏都是人群的焦點,因此陪伴在他身邊的沈蘇婕很快就被人認出了身份。
“那不是江大小姐的前女友嗎?誰邀請她的?她怎麽還有臉來?”
“我聽我朋友說喬微微主動跟江大小姐提出分手後,還一直不死心對江大小姐死纏爛打,這是真的麽?”
“當然是真的了,你們打開手機去看她的社交媒體就知道了。啧,她臉皮可真是厚,一邊假裝深情求着江大小姐複合,又一邊耐不住寂寞去勾搭上了傅影帝,簡直朝三暮四水性楊花。”
旁人議論的聲音并沒有刻意壓低,而且以她們尊貴富有的身份,也用不着壓低。
沈蘇婕很快成為了話題中心,一張慘白的臉轉瞬間羞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
江別怨再次擡眸,便只看見沈蘇婕一個黑黑絨絨的後腦勺。對方深深垂着腦袋,正無地自容得仿佛恨不得立刻化身成為鴕鳥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
周遭熾熱的目光宛若一柄利劍,将那忽然變得臉皮單薄的少女狠狠釘在了恥辱的十字架上。
而這時,始作俑者傅宴舟正風度翩翩地向自己走來,一副貴公子的風流倜傥從容不迫模樣,“江小姐。”
“很抱歉始終沒能有一個跟你說聲對不起的機會。”
傅宴舟早已在心裏打了無數遍腹稿,因此這會兒說起臺詞來熟練無比,“因為我個人的原因讓媒體捕風捉影給你造成了困擾,實在是不好意思。”
“我先自罰三杯。”
說完就從服務生的手中端起了酒杯,一口氣将三杯酒一飲而盡。
對于傅宴舟的陰魂不散,江別怨此刻的臉色算不上有多好。她如平常那般态度冷淡地回應,語氣算不上友好:“既然知道給我造成了困擾,就勞煩你盡快處理好你個人的私事,不要繼續影響到我的名節。”
出乎意料的回答讓傅宴舟一瞬間卡殼,他所有精心準備和設計過的言語都在這一刻變得無用。
好在傅宴舟反應很快,聞言立馬苦笑着嘆了一口氣,“好,江小姐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快解決好這件事。”
傅宴舟廢話很多,一直糾纏着江別怨,想和她增進關系的意圖很明顯。江別怨礙于面子一邊忍着不耐煩的心情應付傅宴舟,一邊無意識地去搜尋着沈蘇婕的身影。
今天傅宴舟帶喬微微來不是為了利用喬微微給自己當踏板嗎?眼下他成功和自己搭上話了,所以喬微微便直接被他當成棄子置于一邊不管不顧?
沈蘇婕并沒有走遠,她甚至還特意選在了一個江別怨擡眼就能看見的地方停留。
所以此刻在江別怨的眼中,沈蘇婕正慘白着一張臉躲在角落裏,蜷縮着肩膀,一臉失落難堪的表情。大概是因為心中過于苦悶,所以沈蘇婕沒有意識地朝桌上的紅酒伸出了玉白的手。
江別怨見狀,不經意地去瞥了眼酒瓶上的标簽,仙粉黛,度數很高。
以喬微微的酒量,肯定要不了兩杯就會醉倒。
這裏人多,魚龍混珠,其中不乏一些以玩弄女人為樂的富家公子。若她在此處喝得不省人事,之後會發生什麽不難想象。
江別怨無意識皺起眉頭,眼中微光流轉半晌,最終沒有行動。
沈蘇婕有點演過頭了。這具身體酒量并不好,她很快便感覺自己臉上滾燙一片,身體更是宛若火爐,熱氣海浪一般從內部陣陣湧出。
胃裏忽然一陣翻江倒海,沈蘇婕蒼白的臉色因為酒精而變得紅暈暈一片。她感覺到有些難受,便搖搖晃晃地起身,準備出去吹涼風醒醒酒。
她的存在感并不強,除了江別怨,估計并不會有人注意到她。
但偏偏就在那一刻,江別怨眼尖地瞥見一個眼熟但風評不好的富家公子哥跟了上去。
這個時間點離開的人就只有沈蘇婕一個,所以公子哥的目标是誰——答案不言而喻。
江別怨起先沒有行動。
以她對喬微微的了解,即便是有些醉酒,對待這樣的瘦小男人也不在話下。喬微微性格潑辣,脾氣又火爆,那張嘴還得理不饒人,死屍都能被她罵活了……
江別怨思緒一頓,而後自嘲地笑了聲,所以像喬微微那樣厲害的小太妹,哪裏用得着自己自作多情地去擔心她?
自己應該擔心的,是那位公子哥的安危。
心情平靜些許後,江別怨盯着眼前蒼蠅一般煩人的傅宴舟,打算直截了當地和對方結束話題。只不過傅宴舟也像是看出了她的沒耐心,趕緊轉移了話題,“不知道在江小姐你面前提及喬微微會不會有些冒昧……”
喬微微?江別怨眉梢輕挑,擡起的腳跟緩慢落了回去,“你說。”
見她果然對喬微微感興趣,傅宴舟立刻添油加醋地将沈蘇婕這些天不好的工作表現說了出來,試圖以此來博取江別怨進一步的好感。
江別怨以為他有別樣的高端手段,因此在傅宴舟開口以後,她倍感失望。
但她沒有拆穿傅宴舟,靜靜地聽着傅宴舟給沈蘇婕潑髒水。
正好她也不想去面對她那個後媽,利用傅宴舟做掩護非常合情合理。
傅宴舟滔滔不絕地講了沈蘇婕的很多壞話,直到傅宴舟心滿意足地閉上嘴了,江別怨才驟然想起——那人已經出去多久了?
十分鐘,二十分鐘,還是半個小時?
江別怨的面色在這瞬間微微變化,紅潤的唇瓣抿得很緊。
心裏有一個她不太願意去相信的猜想浮出,讓她下意識地擡起腿要去找沈蘇婕。
傅宴舟心裏正得意着,就忽然看見江別怨變了臉色,且還有要離開的跡象,他趕緊伸手去攔住對方,“江小姐,你怎麽了?是不是喬微微她……”
面對這個屢次冒犯她的鼠肚雞腸的男人,江別怨再也沒有了好脾氣。
她上挑的雙眼裹挾着銳利的眸光,冷冰冰的嗓音徹底撕破了她與傅宴舟虛與委蛇的表象,“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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