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鄭意禮力氣大,即便是微醉,也足夠宋祈安喝上兩壺。
宋祈安凝視因為憤怒而臉色漲紅的人,沉默了半晌,緩緩松開了鄭意禮,“我送你,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少在這裏裝好人了。”鄭意禮并不接受宋祈安的好意,她眉宇間冷若冰霜:“你若當真擔心我,在從前我無數次向你求援的時候你就該出現,而不是撇下我不管不顧去陪你的紅顏知己。”
鄭意禮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又大約是想要借着半醉半醒的狀态将自己以前所受過的委屈一股腦兒的說出來:“那時候你和我說什麽?你說你很忙,希望我不要再無理取鬧,不是嗎。”
宋祈安無法反駁,沉默以對。
鄭意禮變本加厲,語調升高:“我委曲求全孤立無援的時候你在和別的女人尋歡作樂,只叫你的姐姐過來跟我賠禮道歉,宋祈安,這就是你對待未婚妻的态度。”
“天底下的任何事情都比我重要,包括林笑笑一個十八線的藝人。”鄭意禮眼眶酸澀,她努力眨了眨,盡量讓自己的雙眼睜大,顯得有氣勢。
她并不想在宋祈安面前顯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她已經不再需要宋祈安的憐憫和心疼。
鄭意禮心裏憋着一口氣,目光直勾勾盯着宋祈安那張精致漂亮的皮膚上緩緩浮現出的鮮紅的巴掌印,身體站得筆直。
宋祈安此刻才發現鄭意禮對自己竟有如此多的不滿,她張了張嘴,鄭意禮卻沒耐心繼續聽她狡辯,幹脆利落地轉了身。
鄭意禮頭昏腦脹,只想趕緊回家休息。
她走得很快,身後安安靜靜的,沒有宋祈安追上來的腳步聲。緊繃的身體緩緩放松下來,鄭意禮松了一口氣。
只是拐過一道彎,當鄭意禮看見隐藏在角落昏暗光線處的宋琰清後,那剛剛才落下去的心頓時又懸了起來。
她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和宋琰清擡起的幽深雙眸對視。
鄭意禮不知道宋琰清是什麽時候到來的,也不知道剛剛她究竟都偷聽到了多少談話,鄭意禮只覺得心髒在片刻之間跳動得很快,有種說人壞話結果被當場抓包的心虛。
她梗着脖子,回頭望了眼看向這邊的宋祈安,半晌後最終下定決心般,木着一張臉和宋琰清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她在後面。”
體貼地為宋琰清指完路後,鄭意禮不再猶豫和停留,快速地挪動着步子小跑般的從宋琰清的視線消失。
宋琰清坐着輪椅緩緩從角落裏走出,隔着距離和宋祈安遙遙相望。
宋祈安下意識垂頭,借用淩亂的長發遮住了臉上被巴掌打出來的紅印,“你怎麽來了。”
“又吵架了?”宋琰清慢慢靠近,擡起頭去看宋祈安。宋祈安有心想掩飾自己的狼狽,卻還是一眼被看穿,“她打你了。”
篤定的語氣讓宋祈安的臉頰更加火辣辣的,燒得厲害。
“活該。”宋琰清沒有情緒地說她。
宋祈安猛地擡起眼皮,臉上帶着錯愕,“姐,她好歹也是打的你妹妹,你不維護我心疼我也就罷了,怎麽還跟着她一起罵我?”
“你不該挨罵嗎。”宋琰清不為所動,“說實話我挺佩服她的。”
宋祈安不明就裏。
“忍氣吞聲到現在才出手扇你。”宋琰清嘴角揚起的弧度很淺淡,皮笑肉不笑的模樣看起來格外冷漠。
宋祈安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姐,你還是我親姐嗎。”宋祈安幽怨地擡手揉了揉臉頰,被疼得龇牙咧嘴。別說,鄭意禮手勁兒還真不小。
這一巴掌下來,恐怕宋祈安最少得有兩三天的時間不能露面見人了。
“不是。”宋琰清否定得幹脆,“媽媽找你有事,立馬随我回去。”末了,她目光掃過委委屈屈的宋祈安,面無表情:“以後少在外面丢人現眼,否則有人會讓你明白什麽叫女子混合雙打。”
宋祈安眉心一跳,嘴唇瞬間抿緊了。
“姐,你老實跟我交代,你是不是被鄭意禮策反了?”宋祈安不甘心地跟着宋琰清,“不然你三十七度的嘴巴怎麽會說出如此冷冰冰的話?”
宋琰清斜了她一眼,沒搭理。
見對方又和悶葫蘆似的,宋祈安唉聲嘆氣地鑽進車裏,舉着司機遞上來的冰袋貼着臉,開始玩手機。
她吊兒郎當地坐着,沒個正形,宋琰清也沒有去糾正對方,只是道:“這次又打算送什麽去哄人家?”
“上次我已經替你把拍賣會拍下來的那套珠寶送出去了。”
聞言,宋祈安眼珠轉過來,“你看着辦吧,反正你有經驗。”
宋琰清皺了皺眉,隐隐對她的行為表示出不贊同。宋祈安不以為然地張開手臂,“談戀愛嘛,誰不是小吵小鬧的?”
“要一直平平靜靜的那才不正常。”
“姐,你沒談過戀愛你不懂。”
宋琰清不置可否,微微笑了笑,“你最好能夠一直保持這樣的自信。”
宋祈安神色一僵,側目盯向宋琰清。不知為何,她覺得她姐今天表現得有點奇怪,說不出來,但又确實和往日不同。
不過宋祈安也沒太在意,她姐從小就是這副故作高深令人捉摸不透的模樣。雖然大多時候宋琰清都隐藏了自己的鋒芒,但也不容小觑。
宋祈安覺得只要宋琰清不把那殺人的刀子對準自己,就什麽都好說。管她宋琰清在外面不動聲色的處理了幾個人,都和自己無關,而且她們總歸是姐妹,不至于落到最後反目成仇的局面的。
“祈安,你真的喜歡鄭意禮嗎。”宋祈安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時,聽見宋琰清毫無征兆地問了一句。
她偏了下頭,認真地看了宋琰清老半天才搖搖頭,回答:“不知道。但我們認識了這麽多年,總歸是有些感情的吧。”
“你們不是一直想讓我和她結婚嗎?既然我始終要結婚,那新娘是她的話貌似也不錯。”
宋祈安慫了慫肩膀,“更何況我們的爺爺在世時不是還親自敲定了我們倆之間的事情嗎?所以你覺得我現在有說不的權利?”
“我明白了。”宋琰清這回反常地沒有批評她,而是淡淡地颔了颔首。
她唇角緩慢地扯起了一絲笑容,連帶着看向宋祈安的視線也變得溫和慈祥,不再嚴厲,“祈安,你若想擺脫她,那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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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不走,我怎麽上位?(誘惑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