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那又如何?”鄭意禮哂笑,“你現在沒有碰,不代表以後不會碰。”
鄭意禮擡手将臉頰旁的長發拂到白皙小巧的耳朵後面,語氣很篤定:“你們走到一起反正也是遲早的事。”
宋祈安并不喜歡鄭意禮對自己的無端猜疑,她眼底劃過一絲不悅,語氣難得透出幾分無奈,“意禮,不要無理取鬧了。”
“林笑笑是我的藝人……”
“哇哦。”鄭意禮并不想聽宋祈安的解釋,她陰陽怪氣故作驚訝地打斷對方,“那你可真是一位溫柔體貼心地善良的好老板呢。”
宋祈安嘴唇抽動,被她帶刺一般的話語堵得失了聲。
但鄭意禮卻沒打算輕易放過對方,“趕明兒我就給你制作一面錦旗挂在你的公司大門口,好讓你公司的所有員工都能清楚知道你這個老板的優良品行,你覺得呢。”
“鄭意禮。”她實在太過分,宋祈安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被重重地喊了一聲,鄭意禮表情盡數消失不見,“你也知道你的行為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不是嗎?”
“你也知道你的行為有些出格,而且已經和林笑笑遠遠超出了正常老板與藝人的關系,不是嗎?”
“宋祈安,我真瞧不起你。”鄭意禮冷冷開口,“有出軌的心思卻猶豫不決,沒有當斷則斷的勇氣。”
她譏笑:“莫非你還想學那些男人外面彩旗飄飄家裏紅旗不倒?”
“我沒有這麽打算過。”宋祈安被污蔑得額頭的青筋跳了跳,她盡量讓自己顯得平靜,“你想多了。”
“我從來沒有這麽打算過。”
鄭意禮擡眸,露出一抹笑容:“随便你怎麽說,反正跟我沒有關系。宋祈安,上次你來找我的時候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所以往後你的那位小情人要是還敢在我面前耍小心機,小心我連她帶你一起打。”
鄭意禮活動了一下筋骨,“你知道我從來不說玩笑話。”
宋祈安面色一滞,深深地注視着鄭意禮好像才第一天認識她。以前的鄭意禮雖然會胡鬧,但向來有分寸,也從來不會這樣刻薄和粗魯。
宋祈安張了張嘴,“你需要冷靜。”
“我現在冷靜得很。”鄭意嗤笑,“你還有事嗎?沒有事我回去了。”說着,她轉身朝宋祈安擺手:“趕緊去追你的小情人吧,免得她受了委屈又自己一個人躲起來悄悄地哭成淚人。”
“到時候你又要将罪名甩到我身上,強迫我跟她認錯了。”
女人好聽的聲線飄散在輕風裏,宋祈安站在原地,望着已經緊閉上的包間的門,一向冰冷的臉上難得浮現出幾縷疑惑。
鄭意禮為何篤定自己一定會偏向林笑笑?
而且瞧對方那反應,好似自己當真有糊塗地做了那樣的事情一般。
鄭意禮深呼吸一口氣,調整好了情緒才一腳跨進包間。見到她安然無恙,朋友們都松了一口氣,“意禮,你剛剛沒有揍祈安吧?”
“沒有。”鄭意禮微笑,“我怕她訛我,再說了,我是那麽粗暴的人嗎?”
其中有一人點了點頭,“那意禮你大概是已經忘了你小時候曾把欺負祈安的小胖子揍得鼻青臉腫哭爹喊娘,吓得他當場連滾帶爬地跑去向祈安道歉的事了。”
記憶太久遠,鄭意禮努力回想了許久才有一點印象。
那時候她年紀雖小,但見到長得粉雕玉琢精致無比的宋祈安時,仍舊一眼就愛上了。小孩兒性子沉穩,經常板着一張臉,像塊小小的冰山。
鄭意禮被美色勾引,總是跟只小蝴蝶一樣圍在對方身旁打轉,任憑宋祈安怎麽趕她都不走。
發生意外的那天鄭意禮剛好請了半天假。忙完事情後回學校時,她剛從車裏下來就看見宋祈安倔強着一張小臉和學校裏最讨厭的小霸王扭打在一起。
鄭意禮心下一驚,而後怒不可遏,當場就沖上去揚起拳頭對着小霸王的面龐狠狠砸下去。
在季女士的教導下,當時鄭意禮已經會了點拳腳功夫,所以面對這個體型稍大的敵人,鄭意禮輕輕松松就占了上風,取得了勝利。
後來打架的事情被老師發現,所有小朋友的家長都被人請來了學校。
被問及打架的緣由時,鄭意禮害怕被季女士責罵,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半個字。而這時,臉上青紫一塊的宋祈安挪開了小步子,堅定不移地擋在了鄭意禮的面前,“她是因為幫我。”
“那你又是因為什麽原因和張堯起的沖突?”
宋祈安藏在衣袖下的拳頭緊緊捏起:“張堯罵我姐姐痨病鬼,說我姐姐生病是因為女兒身沒福氣,他還詛咒我姐姐活不過成年。”
她話音落下,大人們這才恍然大悟,張堯母親的臉色尤為難看,“小孩子開玩笑罷了,何必當真?”
“開玩笑也得當事人覺得好笑才能被叫作玩笑,不是嗎?”
幼稚的孩童聲音響起,鄭意禮下意識扭頭看向門口。小宋琰清雖清瘦,卻挺直了背脊,身上帶着不符合她這個年紀的穩重和成熟。
“這位阿姨,我妹妹是什麽身份,您兒子又是什麽身份?小孩子不懂事難道您身為大人還不懂事嗎?”
宋琰清目光灼灼地盯着女人,清冷矜貴的眉目間有寒霜緩緩凝結起:“我們雖然還小,但宋家人睚眦必報。”
小時候被鄭意禮不經意忽略掉的東西忽然變得清晰起來,她記得後來宋琰清似乎還不客氣地威脅了張堯母親一頓:“阿姨,你們家——完了。”
再後來,鄭意禮沒有受到什麽懲罰,只被季女士口頭上教育了兩句,而那張堯也忽然沒有了人影,聽其他小朋友說是轉校去了別的地方。
如今想來,應當是宋琰清和宋祈安的父母出手替倆孩子好好教育了對方一頓。
鬼哭狼嚎的唱歌聲響起,鄭意禮的思緒被拉回現實,“那可真是好久遠的記憶了。”或許是因為回憶起了當初的純粹,鄭意禮眼角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宋祈安剛走進來就看見笑容淺淺的鄭意禮,步子微微停了停,很快又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般回到了原位。
從她進入包間起,鄭意禮就沒有分給她任何的眼神,宋祈安餘光掃動,說不出此刻心裏是什麽滋味。
有人實在看不下去,緩慢蠕動到了宋祈安身邊,刻意壓低了聲音說:“祈安,不是我說你,你說你本來和意禮好好的,幹嘛非要跟那些混賬東西一樣玩包養女人這種戲碼?”
“意禮也是人,意禮的心也是肉做的,她也會受傷,也會感到難過。”
“你信不信?你再這麽亂搞下去遲早有一天意禮會攢夠了失望決絕地離開你?到時候你可別又後悔,做出一副深情的模樣去卑微挽回對方。”
宋祈安被人如此拐彎抹角地罵了一頓,也沒吱聲。
她把玩着手裏的香煙盒,臉色平靜看不透情緒。
對方嘆了口氣,又接着道:“祈安,我不信你看不穿那個林笑笑的小心思。我們這些蠢笨的都看出來了,難道你一個比我們都要聰明的還會看不出來嗎?”
說着說着,那人忽然遲疑了一下,“你不會是早就盯上了林笑笑,對林笑笑産生了想法吧?”
“沒有的事。”宋祈安終于開了尊口,淡淡否認。她瞥了眼勸說的發小,“你們不要胡亂猜測和诋毀別人。”
發小被她的話說得心頭一堵,覺得憋屈,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宋祈安,你真不是個人。”
宋祈安不明就裏:“你現在是在為鄭意禮出氣?”
“剛剛也是她叫你過來的?”
“當然不是。”發小看着宋祈安,滿眼失望,大抵是從未想過自己一向關系不錯的朋友如今會變成這副模樣。
她欲言又止,直到最後才在宋祈安地注視中丢下一句話,“祈安,我最後奉勸你一句,好好珍惜眼前人,好好和意禮過日子。”
“否則後面等你把意禮的心傷透了,逼着她離開了,我們幾個人是不會幫你的。”
宋祈安看着她笑,笑容很淡,還透着幾分玩味。
昏暗的光線模糊了宋祈安的表情,她雙腿交疊着靠在沙發上,從煙盒裏抽出了一支女士香煙點燃。缭繞的煙霧中,她的心思晦澀讓人看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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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謝謝成全
宋祈安: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