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成了前任她嫂嫂(三)
第22章 成了前任她嫂嫂(三)
真要親上的時候白霜突然又清醒了,她放開玉流雪,後退幾步上下打量她,像是第一天才認識眼前的女人。
白霜胸口堵着一股無處抒發的怒氣,但是玉流雪已經被時燦碰過,她并沒有碰別人碰過的女人的興趣,即使這個人是自己曾經的女友。白霜用力拉開門,又用力将門摔上,力道很大,門板兒都在顫動。
玉流雪揉了揉耳朵,實際上白霜模樣長得不賴,時燦是清冷溫柔的病美人,她則是鋒利張揚的冷美人,只可惜現在玉流雪腦子裏只想着攻略時燦。雖然自己渣,但也要堅持晉江1V1的規則,不可三心二意。
白霜走了,時燦也走了,玉流雪脫下裙子光着腳走到隔壁房間,裏面很快傳來了“嘩嘩”的流水聲。
白霜離開玉流雪的房間後哪兒也沒去,她走了一段路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心中隐隐生出一絲後悔來。
或許自己不該那麽早提出分手,放柯百靈自由。她摸出打火機,正準備點煙時,又想起柯百靈曾經說她不喜歡自己抽煙,打火機的火亮了又滅,滅了又亮,白霜手指一擡,很快有根煙被扔進了垃圾箱裏。
白霜雙手枕在腦後,雙眼盯着天花板,心裏嗤笑,想不到柯百靈也是個貪慕虛榮的人,既然如此,那為什麽當初在一起的時候,她從來沒有開口跟自己要過任何東西?每天送她一點兒不值錢的東西都開心成那副樣子。
沒見過世面……
這個念頭戛然而止,既然她沒見過世面,又怎麽會每次都在高端場合上表現出游刃有餘的熟稔模樣。
她騙了自己?
故意接近自己玩弄自己?這一切都是柯百靈的陰謀?
可玩誰不好,為什麽非要挑中自己。
玉流雪洗完後就躺下睡了,她深深地感受到以前看過的霸道總裁愛上我都是騙人的,時燦雖然不是總裁,但是手上的權力也和總裁差不多了,就不見她天天挂念自己天天跑來糟蹋自己。不過想來也是,總裁天天那麽多事兒,忙得腎虛脾弱的,哪還有心思想女人。
不如洗洗睡了。
玉流雪有氣無力地換好時燦送過來的衣服,剛剛培訓班班長通知下午又要進行培訓,玉流雪咬着筆杆子,摸出自己寫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本,“想當年我當總裁的時候……”
算了,往事不可提。
時燦确實很忙,一個行程跑完下一個行程立刻接踵而至。上一秒還在和玉流雪說話,下一秒就接到臨時通知,要準備登機去國外參加一場臨時會議,玉流雪眼巴巴地送時燦進入機場,心中忍不住想,難道她昨天說的獎勵就只是親親而已嗎?
快走時,時燦特意停下來交代她,“等我回來。”
玉流雪悶悶不樂地撅起小嘴,“哦。”
學校裏的課也快完了,大家陸陸續續的開始往心儀的公司投遞簡歷,參加面試,然後入職。放假前,班長特意組織了一次班級聚會,希望大家能夠不忘同學情,常聯系。
以前這種活動柯百靈幾乎都是不參加的,因為她要兼職打工,實在是沒有精力,而且也沒有多餘的錢。班裏有不少富二代,即使不少人向柯百靈承諾,她的費用他們全包,柯百靈也從不答應。
所以這次班長特意找到玉流雪說明情況,然後才委婉地問:“百靈,周三你有時間嗎?”
“有啊。”玉流雪展顏一笑,“班長,我看到群裏的消息了,到時候我會參加的。”
班裏有好幾個同學是阮旎的閨蜜,玉流雪要參加班級活動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阮旎的耳朵裏。閨蜜們圍在她身邊,“旎旎,我們把地址給你,到時候你假裝來找我們,然後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當着全班同學的面把柯百靈比下去。”
阮旎假裝遲疑道:“這樣有些不太好吧?”
“這有什麽不好的?以前我就看不起她,幾件幾十塊錢的衣服翻來覆去地穿,也不見換個新的,又窮又沒錢的鄉巴佬,都不明白為什麽那麽多人喜歡她。”
“可能男人們就是喜歡這種沒錢沒勢,只能攀附他們而活的菟絲花吧。你們瞧瞧柯百靈那副寒酸的樣子,哪個男人見了不想保護她啊?”
女人們發出一陣取笑聲,阮旎為難道:“那好吧。”
“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謝謝你們了。”
“旎旎,我們是你真正的閨蜜,才不是柯百靈那種忘恩負義的鄉巴佬。”
到了班級聚會這天,玉流雪挑了件黑色的小吊帶就出門了,小裙子很簡單,卻很性感,和柯百靈原先清純的形象大相徑庭。柯百靈抓了抓長發,坐在出租車上抿了抿紅唇,又往身上噴了一點香水才滿意。
只是下車後,她遇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白霜。
白霜靠在車門上等人,她看了眼手機,正打算回到車裏時,餘光飄過一張妩媚的臉。
她幾乎是第一時間扭頭,視線粘在玉流雪雪白的長腿上後便扯不下來了。玉流雪渾然沒瞧見她,歡天喜地地挎着小包包往聚會地點趕去,她剛收到消息,今晚時燦就要回來了,還讓自己在家裏等她。
玉流雪想得入神,所以當旁邊突然沖出來一個人拉着她往另外一個方向走時,她下意識就叫了出來,“誰呀——”
哦,前女友。
玉流雪小雞撲騰地掙紮起來,眉頭擰起,“白霜,你幹嘛呀。”
白霜将她塞進了車裏,踩住油門後車子狂飙出去,車門落了鎖,玉流雪嘗試一番打不開後,立刻扭頭,“白霜你是不是有病?我要去參加班級聚會的!”
“穿成這樣?”白霜冷笑。
玉流雪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身體,穿成這樣怎麽了?
“封建。”她扔下兩個字後,靠着車門不說話了。
其實白霜也是一時沖動,她并沒有想好要把玉流雪帶到哪裏去,于是不知不覺的,車子便回到了她居住的小區。車子熄了火,玉流雪望着外面,白霜不說話,她也不說話。
良久後,白霜開口了。
“你什麽時候學壞的。”
這就叫學壞?玉流雪啓唇反擊,“自然是你跟我說分手的那天。”
白霜被她一嗆,又不說話了。
眼看着這聚會也趕不上了,玉流雪只好給班長發信息說:“不好意思班長,今天我臨時有點事情,可能要晚點過來了。”
她神神在在地玩起手機,白霜卻一股氣無處發洩,她不由得拽住玉流雪的手腕,将玉流雪拉過來正面對着自己。白霜沉聲問:“你和我姐姐到底是什麽關系。”
這是一個讓她壓抑了很久的問題。
玉流雪皺眉,“你想的那種關系。”
白霜順着玉流雪的視線看去,明明自己沒使什麽力,她的皮膚卻紅了。
白霜卻不想松開她,“你什麽時候對我姐姐有其他心思的?”
“你管我。”
僵持一陣後,白霜敗下陣來,開車把玉流雪送回了原處,然後狂踩油門在玉流雪的視線裏消失得幹幹淨淨。玉流雪丈二摸不着頭腦,白霜這個人怎麽這樣?專程在路邊把自己俘過去,就為了問兩個問題?
走着走着,玉流雪突然一拍腦門,“難道白霜她後悔跟我提分手了?!”
我和倆親姐妹同時搞三角戀?刺激!
玉流雪遲到了半個小時,被同學起哄着罰了三杯酒,酒過三巡,玉流雪微有熏态,有不少肆無忌憚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轉,玉流雪渾然不知,雙頰陀紅,眼神迷離,如盛了清酒,含着水一般的情意。她的頭發微微有些淩亂,孤身撐着額頭坐在角落的陰影中時,嬌弱的側影又純又欲,雪白的膚色透着一股讓人意.亂.情.迷亂的幼氣。
她醉以後,不安好心地在她身上流連的目光變得更多了。
阮旎和閨蜜們通好氣後,在約定的時間裏來到了聚會的場所,她敲開門後,第一時間去尋找玉流雪的身影。閨蜜們過來将她團團圍住,目露鄙夷地開口說:“不會喝酒還喝這麽多,誰不知道她的心思啊?”
“今晚她若是在這兒随便攀上一個人,恐怕這輩子就都不愁吃不愁喝了吧。”
阮旎順着閨蜜們指的方向看去,玉流雪剛好回頭,雙頰的緋紅橫掃過秀氣挺翹的鼻子,迷離含着熏意的黑眸就這般直愣愣地瞧着自己,然後毫無征兆地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阮旎心跳慢了半拍。
閨蜜們又開口:“旎旎,不是讓你今天打扮得漂亮些把柯百靈比下去嗎?你怎麽穿得這麽随便來了?”
阮旎收回目光,“我就是要讓大家知道,我就算穿得再簡單也比她柯百靈身世高貴。”
“你說得有道理。”
阮旎本來想和玉流雪好好較量一番,誰知道情敵根本就醉得不成樣子,連自己是誰都分不出來。她不由得氣結,再一次感覺自己仿佛雙拳打在了棉花上,這種感覺實在讓她覺得不舒服。
玉流雪裝醉裝得特別起勁兒,她醉了以後,有人故意坐在她身邊試圖将她哄到酒店,不過見到阮旎過來後,那些人便識趣地退開了。阮旎高挑的身影遮住了光,她站在玉流雪面前,居高臨下地盯着她,“就算你被白霜抛棄了,也沒必要這麽作踐自己。”
玉流雪眨了眨眼睛,專注地盯着她看。
阮旎覺得自己和一個喝醉的人說話根本就是對牛彈琴,坐了幾分鐘後,她找借口拉着閨蜜們走了。
白霜已經在沙發上躺了三個小時了,起來接了杯水後,她破天荒的拿起手機準備玩游戲,然後一拿起手機就看到群裏面在讨論柯百靈。她下意識地點開消息,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屏幕上已經是玉流雪喝醉酒後被人偷拍的照片。
照片中的女人黑發淩亂,一臉醉态,仰着頭,幾乎能看到脖子上雪白的膚色下淡青色的血管。白霜知道她今天穿得很少,但是沒想到她竟然敢穿這麽少去喝酒,還醉成這個樣子,她肩膀上的吊帶滑了一根,豔.色直沖沖闖進視線中,白霜頓時覺得有一股血直沖天靈蓋。
白霜忍不住罵了句髒話,連衣服都來不及拿,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急匆匆趕向晚上遇到玉流雪的地方。
她在群裏問到了聚會的地點,一臉兇色的趕過去撞開了門,熱鬧的笑語頓時消失,陷入一片死寂中。白霜臉色陰沉,她走進去,啞聲問道:“柯百靈在哪。”
還是和白霜關系好的富二代回答了她,“柯百靈已經走了。”
怕她誤會,又有人解釋說:“她說她臨時有事,所以就一個人先走了。”
白霜重重地捶了一下門,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她坐上車,開始沿着路邊一條街一條街的搜尋玉流雪。
系統将消息報告給玉流雪時,玉流雪正坐在路邊撸串兒,“她為什麽來追我?難道我身上有急支糖漿?”
系統:你問我我問誰去?
玉流雪今晚之所以喝酒,是準備滿身酒氣的回去,然後趁機和時燦生米煮成熟飯,糟蹋了時燦這個她觊觎已久的可人兒。至于白霜這個渣女前任,玉流雪一點兒都不關心她的死活。
玉流雪一口吞下一顆肉丸,她摸出紙巾擦了擦嘴,“時燦到家了嗎?”
“剛到。”
玉流雪立馬激動地跳起來,“那走吧,我們也回去。”
這個地方不好打車,玉流雪便準備往前走點兒,走了幾步,突然聽到求救的聲音。她眯起眼睛向旁邊的巷子走去,當她看清對方的長相後,下意識脫口而出,“阮旎?”
阮旎頓時一臉難堪之色,她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遇到混混,混混們常年打架,又是成年人,她一個養尊處優的千金大小姐,連撕*都是拿閨蜜當槍使,又怎麽可能打得過幾個壯年。
阮旎聽到腳步聲時,以為前來救自己的再不濟也會是個成年男人。
但……
玉流雪比自己還嬌弱,細胳膊細腿的,一擰就斷。
阮旎頓時絕望了。
混混們則相反,個個喜出望外,買一送一?
認真地說起來,其實阮旎也是委托人要報複的對象,更別提她後來還三翻四次地給玉流雪使絆子。但是……
玉流雪輕輕地嘆了口氣,誰叫自己是一個充滿正義、秉性純良的好人。
阮旎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混混們還沒反應過來,便被開了挂的玉流雪揍得鼻青臉腫,屁滾尿流地跑了。阮旎愣在牆角,玉流雪走到她面前,打量後發現阮旎渾身上下一根汗毛都沒少,看來自己來得及時。
玉流雪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阮旎的身上,“早點回去吧。”
阮旎下意識問:“這衣服……”
玉流雪想了幾秒鐘,“哦,他們喝酒喝到興致時,就把外套脫了亂七八糟地扔在沙發上,我走的時候随手順了一件,你要是想還,回去叫你閨蜜問問他們吧。”
阮旎:“……”
她心情複雜地注視着在光影中看起來極為柔弱的人,即使高傲的自尊不允許她向自己的情敵低頭,但是今晚她救了自己。
“謝謝。”阮旎說。
玉流雪惡狠狠一笑,雙手托了托自己的胸,“不用謝,我把衣服給你,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比你大。”
滾!
玉流雪離開的時候覺得自己胸前的紅領巾更加鮮豔了,只是沒走幾步,手腕一痛,她還沒反應過來,又被白霜擒住塞進了車裏。玉流雪被車門撞得頭暈眼花的,白霜上車後,瞬間将油門踩得很深,車子如離弦的箭一樣飙了出去。
玉流雪趕緊系好安全帶,很快把自己代入角色中,大聲質問道:“白霜你是不是有病?”
白霜一眼冷冷地掃來,玉流雪撇了撇嘴,非常識趣地閉上了嘴巴。
白霜開出幾個街區後,在一段無人的道路旁停下來。
玉流雪覺得她的心情平靜得差不多了,便好心提醒她,“阮旎今晚遇到流氓了。”
安靜。
地鐵老爺爺看手機。
阮旎不是你現女友嗎?你現女友遇到危險了,你怎麽屁都不放一個?
玉流雪忍不住朝她看去,白霜雙手緊緊握着方向盤,“醒酒了?”
醒什麽酒?我本來就沒醉。玉流雪幾個念頭劃過,身子癱軟下來,手肘撐在窗上,故意說:“時小姐今晚回來了。”
白霜一言不發,風拂亂了她的長發,玉流雪又添油加火說:“她讓我早點回去。”
白霜終于賞了她一個眼神,冷笑一聲,“行啊,我送你回去。”
你有這麽好?反正玉流雪是不信的。
白霜也覺得自己有病,沒分手的時候,她哪兒都看不慣柯百靈,覺得她空有志氣,整天想些不切實際的東西,正如阮旎所說,柯百靈根本就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農村妹。可現在和她分手了,白霜又覺得心裏哪兒空落落的一片,好像少了一塊東西。
剛分手時,她渾身輕松,忍不住暗自慶幸自己終于擺脫了柯百靈這個煩人精。
想着想着,舌尖突然溢出一絲苦澀,分手後,柯百靈和自己的親姐姐在一起了,她卻發現自己好像并沒有真正放下對方。
不僅沒有放下她,甚至還越陷越深。
可前女友現在已經是自己的嫂子了,自己總不至于像外界傳言那樣,跟自己的姐姐搶女人吧?
玉流雪打了個哈欠,眼圈立刻紅了,水汪汪的,像極了剛睜眼的小狗。
白霜下意識看了眼,心理防線瞬間潰不成軍。
連打哈欠也這麽可愛。
白霜的車剛停,時燦便收到了消息,得知玉流雪是被親妹妹送回來時,時燦垂着眼,面不改色,“推我出去看看。”
姜緒忙應好。
白霜準備過來幫玉流雪開車門,玉流雪動作更快,直接從白霜那邊的門下了。時燦剛出來,便看到穿着小吊帶裙的女人弓着身,胸前的豔.色令人臉紅心跳,無所适從。她的裙擺很短,動作幅度稍微大一點兒,便能看到蕾絲邊的打底褲。
時燦深邃的眼底色一沉。
玉流雪站穩後,臉龐含笑,“時小姐!”
白霜停在路邊,雙目中,那抹嬌美的身影如輕盈的蝴蝶一般撲向了坐在輪椅上的女人,然後半彎着腿将人親密地抱了個滿懷。
隐隐覺得頭上有嗲綠油油的。
時燦清冷的面龐隐隐有股鋒利之色,玉流雪立馬收起輕浮,正經地站好。時燦聞到她身上濃郁的酒氣,“喝了多少。”
玉流雪眨巴眨巴眼,“不多,就幾小杯。”
“姐姐。”白霜雙腿不聽使喚地走到玉流雪身邊,她看着兩人親密的神色,心裏無端的覺得發堵,只是面上依舊是一副冷淡的樣子。
時燦轉眼看向自己的妹妹,“回來了。”
“嗯。”白霜看了眼玉流雪,借用平靜的表情掩飾自己的小心思,說:“今晚我在家裏住。”
玉流雪下意識問:“為什麽?”
“你說呢?”
玉流雪合上嘴巴,行,反正這是你家,你愛住多久住多久。只不過……白霜也住家裏的話,那她想勾引時燦豈不是就很麻煩了?
玉流雪突然很不開心。
時燦對兩人各異的神情沒有任何态度,姜緒推着她調了個頭,“進屋說吧。”
客廳裏,時燦坐在輪椅上,玉流雪坐在時燦身旁的大沙發上,白霜坐在玉流雪旁邊的小沙發上。姜緒一個人端茶倒水忙前忙後,一點兒都不敢出差錯,這幾位大佬之間的氣氛實在是太微妙了。
他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被砍了腦袋。
玉流雪的眼光左看看,右瞟瞟,覺得這張照片拍下來可以當做八點劇場的海報了,而她,就是人人求之的C位。
只是C位固然好,就是壓力有點大了。
白霜漫不經心地接過姜緒端來的茶,時燦則是沒喝,将茶放在了茶幾上。時燦眼底一片平淡,對白霜問道:“這次回來打算住幾天?”
“還沒想好。”
時燦點頭,“既然你回來了,在家的這段時間就順便跟我一起學習如何打理公司的事情吧。”
“這是爸爸的交代。”
白霜的心裏下意識生出抵抗的情緒,“我累了。”
然後起身往樓上離開,時燦目光追随着她,看不出心裏到底有什麽想法。玉流雪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茶,正好被時燦抓了個正着,“回房間。”
玉流雪哦了一聲,裝作酒醉的模樣搖搖晃晃地起身,姜緒在時燦的示意下離開,等到房子裏都沒人了以後,時燦倏地把玉流雪拉了回來,就勢壓在沙發上。玉流雪嬌豔的紅唇上沾了幾縷頭發,時燦用手指輕輕弄開,“聽說你這幾天很不乖。”
玉流雪摟住時燦的腰,迷離地眨巴眨巴幾下烏黑的眼睛,“時小姐聽誰說的?”
“他一定在撒謊。”
時燦輕笑,壓低了高度,一番淺嘗辄止後,玉流雪的模樣更加楚楚可憐,徹底從骨子裏激起了人的欲望,恨不得立刻把她狠狠欺負一頓。
時燦喉嚨微動,在她耳邊輕聲說:“霜霜也在樓上。”
玉流雪立刻興奮,刺激。
表面上,她卻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整張臉變得通紅,緊張地揪住時燦的衣服,“那、那怎麽辦?要是被她看見了多不好?”
時燦輕咬着她的耳朵,“你不想被她看見?”
那倒不是。
耳邊傳來一道低笑聲,“那我偏要她看見呢?”
系統:“……”可以,但沒必要。
它默默地開啓了免打擾模式,突然回想起曾經被一天二十四小時強制關機所支配的恐懼。
玉流雪糾結和緊張的模樣成功地取悅了時燦,時燦手放在玉流雪的腿彎處,輕松将人抱起來往房間而上。玉流雪靠在時燦的肩膀上,默默腹诽地想:有的人表面上坐着輪椅行動,裝得柔柔弱弱的,實際上卻是個單手能舉杠鈴的狠人。
不過時燦不像介紹的那麽虛弱,玉流雪非常開心。
既然要做正事兒,時燦便直接把玉流雪放在了自己的床上,然後翻找出兩件衣服扔到玉流雪身上,“先洗澡。”
玉流雪:“……”這是一個非常注意清潔的總裁。
她非常不情願地進去了,時燦一個人坐在房間裏辦公,沒過一會兒,有人敲門。白霜站在門外,手裏端着一杯茶,見到開門的人是時燦後,她冷着臉把茶遞給時燦,“聽說她今天喝了不少酒。”
時燦垂頭望着被強行塞到自己手中的解酒茶,勾了勾唇,“她在洗澡,很快就結束了。”
“進來坐坐?”
白霜冷哼一聲,“有什麽好坐的,她是死是活都跟我沒關系。”
話雖如此,臨走前她卻戀戀不忘地往裏面看了一眼,正好看見玉流雪順手搭在椅子上的裙子和貼身衣物,白霜的臉色立刻冷了幾分。
時燦神色平靜地把解酒茶端了進去,順手放在玉流雪房間的書桌上。
玉流雪把自己渾身上下每一處都洗得幹幹淨淨,然後随便用毛巾絞了幾下頭發便趿拉着拖鞋出來了。時燦眼睛落在筆記本的屏幕上,手指一直在打鍵盤敲字,“霜霜給你送的解酒茶在你房間的書桌上。”
玉流雪腳步一頓,“她幹嘛給我送解酒茶?”
莫名其妙。
我懷疑白霜她有問題。
時燦分心給了她一個眼神,“霜霜只是表面上看起來冷了點兒。”
玉流雪并不感興趣,時燦在忙,玉流雪便乖巧地躺在她的大床上,她等啊等,等到後面頭發都幹了,等到差點睡着時,時燦終于将筆記本合起來了。玉流雪立馬來了精神,茶色的瞳孔滿含期望地盯着時燦。
一個綿長的吻結束後,時燦脫掉了外套,“你困了,就早點休息吧……”
“不,我不困!”我一點兒都不困。
玉流雪覺得這個女人實在是磨人,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她偏偏要故意吊着人胃口。
玉流雪簡直就差沒跪下來求她了。
時燦輕笑,她淺笑着捏着玉流雪白皙的下巴,“這麽想要?”
玉流雪支支吾吾,臉紅了一片。她的模樣成功的取悅了時燦,時燦在她額頭落下一吻,“等我。”
白霜指尖捏着一根煙,一個人站在陽臺上吹涼風,已經早上五點了,她卻一點都不困。隔壁房間的燈一直沒熄,偶爾能看到兩具模糊緊貼的黑影,以及一兩道細碎旖.旎的聲音,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胸口的某個地方不可抑制地刺痛了幾下。
早上六點,天際泛起了魚肚白的顏色,燈滅後,一切歸于平靜。
白霜卻怎麽都睡不着。
後來的幾天時間,白霜一直賴在家裏不走,而時燦仿佛是故意的,每次都借着要玉流雪幫忙歸納整理文件的理由将玉流雪留在房間,不論白天黑夜地欺負。玉流雪又是滿足又是腎虛地躺在床上,對系統說:“我覺得我還是騎車去送外賣比較好。”
阮旎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見到白霜了,打了白霜幾次電話都打不通後,她也處于半放棄的狀态了。實際上她最近的心思有點亂,她一向最看不起柯百靈這種窮人家的孩子,覺得不管她成績再好,長得再漂亮都比不過自己這種名門世家出來的千金。
但是那天自己遇到危險時,就是這個她打心眼兒裏瞧不起的女人救了自己。
當晚回到家裏後,阮旎第一時間給白霜打去了電話,白霜卻直接關機,理都沒理自己。第二天,阮旎又忍不住不停地給白霜發短信,發微信,無一例外,全部都石沉大海。
阮旎立刻火冒三丈,将手機扔在地上,白霜都已經跟柯百靈分手了,難道還想着柯百靈?對柯百靈念念不忘?
阮旎決定用感謝柯百靈的理由約柯百靈出來吃飯,然後再見機行事。
玉流雪收到阮旎發來的消息後,二話不說就同意了。她向時燦報備時,時燦只吩咐她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阮旎很早就在店裏等着了,一段時間不見,玉流雪還沒走近她便看到了對方身上的痕跡。
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成熟了的緣故,阮旎覺得今天的玉流雪豔麗得讓人移不開視線。她的一舉一動,都牢牢地牽引着自己的思緒,點完菜後,阮旎盯着玉流雪的眼睛,“聽說你這段時間一直住在白家?”
“時小姐在家裏辦公,我在她身邊比較方便。”
阮旎:“哦。”
玉流雪一直在等阮旎問白霜的事情,誰知直到結束,阮旎只字不提白霜,玉流雪忍不住說:“後來我有把那天的事情跟白霜說。”
阮旎一愣,然後立刻冷哼一聲,“雖然我很感謝你救我,但這并不代表我會任由你欺.辱我。”
阮旎結賬後扔下玉流雪走了,玉流雪一個人傻坐在位置上,小小的腦袋冒出大大的疑惑,“……?”
索性也出來一趟,玉流雪便買了杯奶茶一個人在外面逛街,天黑之後,她滿載而歸,有給自己買的東西,也有給時燦買的禮物。她大包小包地提着,剛走進白家,白霜迎面走來,她的臉色有幾分疲态,“柯百靈,我們談談。”
玉流雪皺眉,“我跟你沒什麽好談的。”
“該說的我們都已經說清楚了。”
她準備走,白霜卻不準備放過她,幹脆拉住她的手腕,準備把人往自己房間帶。玉流雪将買的東西往地上一放,奮力掙紮起來,“白霜你幹嘛呀?你放開我。”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不能再強迫我去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情。”
白霜這段時間徹夜難眠,胸口一直堵着一口悶氣,許是壓抑得久了,這會兒全部都爆發出來了。白霜突然回頭,啞聲說:“我真後悔以前你不願意跟我做時,我沒有強迫你。”
“白霜。”時燦坐着輪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白霜身後。
時燦目光平靜,平淡地敘述着事實,“現在她是你的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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