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成了前任她嫂嫂(一)
第20章 成了前任她嫂嫂(一)
烈日當頭,熏熱的風拂起少女柔婉的長發。
玉流雪一邊蹬着自行車,一邊破口大罵:“系統我哔——哔——哔——,難道我以前對你不好嗎?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竟然讓我在大城市騎車送!外!賣!”
話雖如此,玉流雪還是飛快将外賣送到了指定地點,沁着汗水的白皙臉龐擺出職業微笑騙到一個五星好評後,玉流雪沖進樓下的便利店買了瓶冰水“噸噸噸”一口氣喝了半瓶。
等玉流雪消了些氣後,系統小聲說:“宿主,馬上為您傳送這個世界的任務詳情。”
玉流雪正氣頭上,“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只是這可由不得她,腦袋一陣刺痛後,玉流雪蒼白的臉又白了兩分,系統哄道:“宿主,這次的任務您會喜歡的。”
她抿着顏色極淺的嘴唇坐在便利店裏,眯起漂亮的眼,“小統統,你最好不要騙我。”
這個世界的女配委托的任務是:綠了前任白霜并給她戴綠帽子。
玉流雪嗯哼一聲,還算有意思。
女配名叫柯百靈,是個家境清寒的女大學生,她父母雙亡,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長大後,柯百靈離開了孤兒院,跑到和家鄉隔了半個地球的城市來上學,柯百靈性格淳樸善良,長相清麗甜美,身材卻很好,即使穿着淘寶九塊九包郵的白T也無法阻擋她少女的靈動美麗。
尤其是笑起來時,那雙月牙眼又清純又欲,任何一個男人見了都會被那抹笑笑酥了骨頭。
毫無疑問,像柯百靈這種單純又積極向上、熱愛生活的少女會被無數人追求,無論是有權的,有勢的,還是長得好看的,幾乎都拜倒在柯百靈的石榴裙下。只是柯百靈起先并沒有談戀愛的欲望,直到後來,她遇到了學校裏有名的富二代白霜。
柯百靈并非喜歡白霜的錢,她就是單純的喜歡白霜,喜歡對方每天送自己一顆小糖果,喜歡對方在自己兼職的地方一杯又一杯的飲料點着,然後耐心地等自己下班,她喜歡對方毫無怨言地陪着自己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過自己喜歡的平淡的生活。
即使學校裏有不少傳言說她貪慕虛榮,和白霜在一起只是圖對方的錢。
她都不在乎。
柯百靈從大二那年開始和白霜談戀愛,這一談就是十年,三十歲的時候,柯百靈已經是一家公司的高管,無論是工作還是收入,甚至是忙碌的心都完全穩定了下來,于是她準備跟白霜求婚了。
她特意找朋友阮旎借了車,阮旎是一位有錢人家的千金,從小過着錦衣玉食的生活,長得漂亮,又見過很多世面,常常給柯百靈說一些豪門圈的事,兩個人的關系便因此親近起來。從阮旎那兒借到車後,柯百靈在後備箱裏裝滿了紅色的玫瑰,她特意買了白霜喜歡的那款戒指,将車開到白霜的公司樓下,背着手,将戒指藏在背後,嘴角噙着淺笑,準備給白霜一份驚喜。
來來往往的路人都在看她,柯百靈內心小鹿亂撞,緊張不已。
心裏還有一絲絲的羞澀和甜蜜。
早上的時候她在家裏弄好了香薰,把房間弄得又粉又軟的,甚至還紅着臉準備好了性感的情.趣睡衣,準備正式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給白霜。
大學畢業的時候,好多談戀愛的同學都分手了,即使沒有分手,後來也因為異地、出軌、嫉妒、猜疑等等因素鬧得不愉不快,分道揚镳。
但是柯百靈和白霜沒有,她們堅持了整整十年。
柯百靈期盼地猜想:不知道白霜還記不記得今天是她們的十周年紀念日。
十周年紀念日最适合求婚了。
過了幾分鐘,白霜從公司門口的旋轉門裏走出來,柯百靈眼睛一亮,正打算跑過去時,難以置信的目光落到了白霜身邊挽着的那個女人身上,那是她最好的朋友阮旎,今天大方地借了自己車,還笑着祝自己求婚順利。
柯百靈口舌像粘在了一起,一個字音都發不出來,她的目光順着阮旎比劃的手落到了她手指的戒指上,和自己買的這款一模一樣。
腦中陡然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阮旎很快看到了傻愣在原地的柯百靈,她捂着嘴輕笑了一下,語氣軟軟地對白霜說:“霜霜,百靈來了,我們過去打聲招呼吧。”
衆目睽睽之下,白霜和阮旎當着柯百靈的面自然的十指緊扣,像最親密的戀人,像已經做過了無數次,完全變成了一個習慣性的動作,熟稔無比。
柯百靈腦子一片混沌,下意識上前幾步,“白霜,你下班了……”
這幾年白霜對柯百靈有些冷淡,後面兩年已經像兩個形同陌路的陌生人,每次柯百靈問她是不是心情不好時,白霜都抿唇沉默不語。白霜不願敞開心扉交流,次數一多,柯百靈忙着忙着工作就忘了。
她要掙錢買房,買車,婚後就可以讓白霜和自己住在一起,過上甜蜜的日子。
柯百靈轉眼盯着阮旎,“旎旎,你和白霜……”
白霜不耐煩地打斷她,“柯百靈,我真正喜歡的人一直都是旎旎,當初追你,不過是我打賭輸了而已,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既然現在你知道了,那麽我們就分手吧。”
當年打賭的時候阮旎也在,本來白霜和阮旎正處于暧昧的時候,白霜輸了賭注後,有人提議讓白霜去追學校裏最難追的女生柯百靈,白霜略一思索便答應了。柯百靈聲名在外,她也想知道柯百靈到底有多難追。
那時候阮旎很不甘心,又害怕自己會失去白霜,便故意接近柯百靈和她成為朋友、閨蜜,時刻注意兩人的一舉一動。阮旎兩頭跑,一邊在柯百靈面前說白霜家也就普通小康家庭,一邊又明裏暗裏在白霜面前旁敲側擊說柯百靈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只有那副皮囊上得了臺面。
久而久之,白霜對柯百靈失去了興趣,柯百靈卻一直愛着白霜。在柯百靈和白霜一周年的那天晚上,阮旎借着酒勁和白霜發生了關系,繼而開始了長達整整九年的刺激的地下戀情。
禁.忌之戀的滋味令人感到雙重愉悅,兩個人歡歡喜喜的,唯獨柯百靈一個人被傻傻蒙在鼓裏。
阮旎也輕笑,“不好意思哦百靈,雖然我很在意你的心情,但是霜霜她已經向我求婚了,我們正在籌備婚禮,等婚禮時間定下來後,我們一定會給你發喜帖的。百靈,我們朋友一場,你不會不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吧?”
朋友?柯百靈将藏在身後的戒指盒捏得幾乎變了形。
她臉色幾欲扭曲,心情卻莫名地平靜下來,她冷靜到了極致,甚至把往事一件件的回憶起來,找到了白霜對自己愛答不理的具體時間。柯百靈笑得很甜,清亮的眼彎彎的,少了幾分妩媚,多了幾分絕情。
“阮旎,白霜,我只想問一句,你們是不是在大三那年正式确認了關系?”
白霜表情不耐煩,阮旎皺着臉,遲疑着回答:“百靈……”
“回答我!”柯百靈幾乎是吼着說出了這句話,路人紛紛側目,對着三個人指指點點。
阮旎一下就掉了眼淚,“百靈,你不要怨恨白霜,都是我的錯,是我太顧及你的心情,不敢讓霜霜告訴你實情傷你的心。百靈,如果你要恨,你就恨我吧,無論你打我還是罵我,我都不會還手……”
“啊——”
玉流雪看得頭皮發麻,這柯百靈也是個狠人,當場就抓住阮旎精心護理的長發把她拉到了車來車往的馬路上,“我當然恨你,我恨不得你們倆去死!”
“你白蓮花你綠茶成了精搶閨蜜女朋友,你怎麽不被車撞死?!”
白霜一把将柯百靈拉開,她将披頭散發的阮旎護在身後,臉色陰沉,“柯百靈,你發什麽瘋?!”
“我發瘋?我發了瘋在十周年這天買了求婚戒指準備跟你結婚,你失心瘋在這天讓我知道我被綠了整整九年,對方還是我自認為的我最好的閨蜜。”
“你們兩個把我蒙在鼓裏,把我玩得團團轉,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一場鬧劇最後以柯百靈的傷心流淚落場,柯百靈扔了求婚戒指,将一車的紅玫瑰抱出來當着白霜和阮旎的面踩得稀碎,然後塞了清潔工一百塊錢讓他把地上的垃圾收拾幹淨,帶着最體面驕傲的微笑從兩人面前消失。
走過一條街道,柯百靈立刻丢盔棄甲,毫無形象地躲在角落裏大哭起來。
玉流雪擦了擦眼淚,“好慘,好虐。”
“女配當自強,不要事事兒都來找我啊!我幫得了一個,幫不了全部啊!人生是靠自己争取的,擦亮眼睛,遠離渣男渣女。”
系統:“宿主您可以。”
玉流雪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你認真的嗎?
柯百靈的任務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綠白霜簡直是再簡單不過的一件事兒了,現在她就可以在大街上随便拉個人親一下送白霜一頂綠帽子。只是這樣恐怕不僅不能幫女配解氣,反而會增加她的怨氣。
要想讓委托人滿意,那就要劈腿一個和白霜息息相關,但是白霜不僅不能打罵發脾氣,還得畢恭畢敬打招呼的人。
白霜她媽媽?不不不,這尺度有點兒大了。
“白霜她有沒有長得漂亮的親姐表姐什麽的?”玉流雪問。
系統回答說:“白霜有個随母姓的同母異父的姐姐,名叫時燦,只是時燦她從小身體不好,每周都要前往醫院接受治療。還有宿主,我得提醒您一句,您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玉流雪托着腮:“你說吧。”
“時燦她腿腳不便,常年靠輪椅行動。”
“這有什麽?只要不是半身不遂就好。”過了足足半分鐘,玉流雪後知後覺地問:“時燦她……她的手指還可以活動吧?”
系統:“應,應該可以吧?”
我問你呢,你反問我算什麽事兒?
“叮咚——您有一份新的DD外賣!”
“狗女人,送外賣這事兒我跟你沒完!”
系統吓得趕緊開啓了免打擾模式,聽不清,聽不見,便不存在過。
玉流雪又仔細看了幾遍劇情簡介,阮旎很有手段,在床上把白霜治得服服帖帖的,讓白霜滿腦子都是她和黃色廢料,甚至不惜一擲千金讨阮旎歡心,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送給阮旎,完全不顧自己還在兼職送外賣的正牌女友。
玉流雪對阮旎的計倆不屑一顧,敢跟我比騷?
怕是關公面前耍大刀。
這筆訂單的地址很遠,玉流雪蹬得兩條腿都要被風吹散了,她敲門後,一個皮膚又白又透的年輕女人開了門,清冷又溫柔,長相如畫氣質如風,烏黑的頭發如瀑布一般,發尾微卷,瞳仁烏黑明亮,像極了畫上的美人。
玉流雪看得眼睛都直了,“真想糟蹋了這個可人兒。”
“您好,您的外賣。”
時燦含笑接過,她見玉流雪曬得臉頰通紅,滿臉香汗,便下意識擡起手,用手中的絹子輕輕擦去對方鼻尖的汗珠,那張白色的絹子上有一股香氣撲面而來,玉流雪輕輕吸了口,然後眼前一黑,落葉打旋兒般倒在了時燦的懷中。
時燦:“……?”碰瓷?
玉流雪:“……!”又下.藥?
人都已經靠在身上了,時燦只好彎腰将外賣放下,然後抱着玉流雪回房,将她放在了後院裏的美人榻上。玉流雪臉色蒼白如紙,冷汗如雨下,沁濕了細軟的頭發,時燦從另一個房間取出醫藥箱,喂了玉流雪一小瓶藥水。
将醫藥箱放下後,時燦又為玉流雪蓋上了一張單薄的午休毯,她十分白皙的手指輕輕勾起玉流雪的濕發,接着用絹子擦幹冷汗後方才離開。
後院裏種着綠竹,夏季有風,連風都帶着一陣竹葉的芳香。
喝了藥,半個小時後玉流雪醒過來了,她先是細細打量周圍的環境,突然說道:“我不是在送外賣嗎?怎麽又穿到古代了?”
不對——
不是古代,只是周圍的環境過于古香古色了而已。
玉流雪涕泗橫流地呼叫系統:“愛妃,我不會被賣到一些亂七八糟的地方供大人物娛樂玩.弄吧?”
嘴上叫得兇,語氣卻沒帶什麽害怕的情緒。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你醒了?”
玉流雪回頭,時燦端着一杯熱水走過來,“剛剛你中暑暈倒了,我給你喂了點藥,喝點熱水。”
玉流雪确實口渴,送了老半天外賣,她不客氣地接過來一口氣全喝光了,順便當着時燦的面打了一個飽嗝兒。
然後又打了一個嗝兒。
這嗝兒一打便沒完沒了了,玉流雪滿臉通紅,白皙清麗的臉龐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時燦忍着笑,輕聲問她:“這麽熱,你做兼職?”
“對啊,我從小父母雙亡孤苦伶仃,好不容易談了個富二代女朋友,又摳門得要死,最後還跟我閨蜜攪和到一起瞞了我好幾年,我不做兼職誰來養我啊?”
時燦笑意微減,“你剛醒,休息一會兒再走吧。”
玉流雪下了美人榻,“不用了,我下午還得回學校上課呢。”
告別了難得一見的病美人,玉流雪瞪着自行車,果斷辭了這份工作。一下子失去了一份收入來源,玉流雪開始瞄準那些高薪的兼職,當桃寶模特?算了算了,大多數都是騙人的。打字員?連環套,幾百塊錢扔出去一分錢都收不回來。
看了老大半天,玉流雪終于物色到一個時薪賊高,聽起來又很輕松的工作。
聚會女伴。
“你好,我是來應聘女伴的。”
姜緒擡頭,眼中滑過一抹驚豔,他叫助理給玉流雪倒了杯茶,緩緩說:“招聘啓事的詳細要求你都看了嗎?”
“看了。”玉流雪一個字一個字的看得仔仔細細,就在姜緒準備和她談薪酬時,她又開口了,“我做這份工作會不會有麻煩?比如人家的青梅竹馬嫉妒扯着我頭發罵我不要臉勾引她心上人之類的。”
姜緒:“……”小姑娘,你怕不是狗血小說看多了?
“沒有。”
“你保證哦,如果發生意外,我得收雙倍工資的。”玉流雪才不信,姜緒無可奈何,實在是因為時間緊迫,而符合标準的目前就只有這個叫柯百靈的女孩兒一個人。
“行,先付你一半的定金,一個小時一千元,從七點到十一點,一共四個小時,先付你兩千的定金。”姜緒從抽屜裏取出一把現金,玉流雪眼睛一亮,“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多錢!”
姜緒:“……?”總覺得自己好像做了個錯誤的決定。
事情辦好後,姜緒給人回了一個電話,“時小姐,事情已經辦好了。”
“我不用女伴也可以。”
“時小姐,今晚情況特殊。”
電話裏清冷的聲音輕嘆一口氣,“那好吧。”
玉流雪今晚就要上班,姜緒叫她下午五點過來,他叫人給她打扮,然後坐車前往工作地點,玉流雪一口答應。在學校上了半天課,一直不見白霜和阮旎,系統提示說:“今晚白霜和阮旎也要去參加那場聚會。”
玉流雪慢慢地修剪着指甲,“來得正好,我正愁找不到她們呢。”
這個時候白霜和阮旎還沒有發生關系,不過也快了,就在今晚。
五點一到,玉流雪立刻打車前往面試地點,姜緒見她從出租車上下來,下意識地想:果然女人一有錢就敗家。
“跟我走吧。”姜緒怕她把事情搞砸了,又叨叨絮絮地說了很多,玉流雪聽得煩,便打斷他,“我到底要去當誰的女伴啊?”
姜緒神神秘秘地不肯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玉流雪撇了撇嘴,姜緒為她準備的晚禮服紅似焰火,張揚明媚。她皮膚白皙細膩,冰肌玉膚,身材高而挑,又十分勻稱。腰細腿而長,線條剛剛好,多一分則風情,少一分則寡淡,氣質配上這件衣服正合适,相得益彰。
姜緒揉了揉眼睛,心裏嘀咕,這個柯百靈不是說她自己父母雙亡,生活窮困潦倒,從來沒見過那麽多錢嗎?怎麽現在換了件衣服就跟一高高在上養尊處優的千金大小姐一樣?
玉流雪在鏡子前左看右看,不停打量自己,姜緒又想:果然是個窮姑娘,穿件好衣服都要打量半天。
玉流雪哪裏是在打量漂亮衣服?她只是在對着鏡子觀察自己哪個角度最好看最誘人而已,既然白霜要參加聚會,那白霜她姐姐是豈不是也會去?就是不知道時燦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像白蓮花一樣柔弱的,還是像綠茶精那樣溫柔小意的。
姜緒親自開車送玉流雪到了聚會的別墅,玉流雪眨巴眨巴眼睛,提着裙擺下車後,“真漂亮!”
姜緒眼角抽了抽,“你先進去等我,我去見個人。”
“記住,不要亂說話,也不要看到什麽漂亮值錢的東西像沒見過世間一樣失态。”姜緒真是怕了她了,漂亮是漂亮,就是太沒有眼界。
玉流雪撇撇嘴,“知道了。”
說着,她提起火紅嬌豔的裙擺,露出一抹纖細白皙的腳踝,踩着漂亮的高跟鞋緩緩拾階而上。她後背的蝴蝶骨無比性感,微微聳動之間,有渾然天成的媚意流出。
姜緒微微晃神,确實漂亮。
繼而又恨鐵不成鋼般的搖了搖頭。
白霜和阮旎正靠在陽臺小酌,阮旎眼一花,突然伸長了脖子往下面看去,白霜懶洋洋地垂眼,“怎麽了?”
“沒什麽。”阮旎淡笑,剛剛是不是她眼花了?她好像看到柯百靈那個女人也在。不過柯百靈那麽窮,肯定不夠身份參加這種高級聚會。這麽一想,阮旎又放心了,她溫柔地依偎在白霜的懷裏,“霜霜,我們之間的事……要不要和百靈說?”
白霜想都沒想,“不用了。”
阮旎抿唇淺笑,“那你就打算一直瞞着她嗎?”
白霜不語,阮旎便不好再追問,免得逼她緊了适得其反。
玉流雪知道白霜和阮旎在陽臺偷.情,不過她暫時沒空管那倆狗女女,她繞着別墅轉了一圈,“時燦還沒來嗎?”
系統回答:“時燦目前被其他事絆住了,會晚點過來。”
那好吧。
玉流雪婉拒了又一位邀請她喝酒的男士,坐在高凳上開始籌謀今晚的計劃,她屁股剛落下,在不遠處打量了她好幾分鐘的兩個女人神情傲慢地走了過來:“柯百靈?”
玉流雪回頭,對方立馬确認她就是柯百靈,左邊的女人譏诮說:“你也配參加這種聚會?誰帶你來的,你新傍上的大款?幾十歲了啊?有皺紋沒?”
“柯百靈,白霜呢?你不是已經傍上白霜了嗎?怎麽只見你不見她。”
玉流雪似笑非笑,“你們這麽想見她,那我帶你們去見她好了。”
“你別玩花招!”
玉流雪慢吞吞地站起來松開裙擺,一抹豔麗的紅色在地上驟然綻放,玉流雪端着架勢,“跟我走吧。”
阮旎靠着白霜,聊着聊着便一陣情動,情不自禁地主動踮起腳尖吻上白霜。從玉流雪這個角度望去,正好能看到兩人唇瓣緊密貼合,跟着玉流雪的兩個女人霎時間就變了臉色,“阮旎?你們在幹什麽?!”
阮旎突然清醒,她睜開眼睛,發現柯百靈站在門口面色平靜地望着自己,心中莫名地滑過一抹快意。阮旎非但不以此為恥,反倒有種自己終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宣示自己對白霜的所有權的占有感。
“百靈,不是的,你聽我解釋……”阮旎慌張地松開白霜,趕緊朝柯百靈走過來。
她做出一副要解釋的态度,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玉流雪故意等她走近,然後反手甩了阮旎一巴掌。白霜面色一沉,大步走過來将阮旎拉到身後,“柯百靈,你做什麽?”
玉流雪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我做什麽?我當然是來捉奸打小三的啊。
白霜緊緊護着阮旎,她居高臨下,玉流雪不給白霜發揮女友力的機會,兩行鱷魚眼淚一落,傷心絕望地跑走了。阮旎在白霜身後偷着笑,卻又在白霜轉身後露出擔憂和自責的表情,“霜霜,我去追百靈跟她解釋一下吧。”
“都是因為我,如果剛剛不是我情不自禁地想要親你,我們之間的事也不會被百靈發現了。”
“她那麽傷心,我很擔心她會做出過激的行為……”
白霜越聽越不耐煩,最後打斷阮旎,“你不用管她,我會找個時間跟她說分手的。”
阮旎悄悄地松了口氣,自己終于可以完全擁有白霜了。
玉流雪跑到了一樓的院子裏,時燦還沒來,她百無聊賴,只好托着臉頰發呆,直到頭上落下一片陰影。她淡淡地撩了撩眼皮,發現來的人是白霜和阮旎後,立馬做出一副傷心的表情,“白霜,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柯百靈,我們分手吧。”
玉流雪眼睛微微眯起來,“白霜,是我哪裏做得不夠好嗎?是不是我不懂事惹你生氣了?”
“柯百靈,我不喜歡你,我追你只是因為跟別人打賭輸了而已。”白霜絕情道:“我讨厭看到你那副貪財的樣子,也讨厭你這副沒見過世面,無論見到什麽都大驚小怪……”
“霜霜,你過分了。”姜緒安靜地把坐着輪椅的時燦推了過來,剛到,就聽到白霜這副失了氣度的話,時燦微蹙着眉,“我以前是怎麽教你的?”
白霜很敬重自己這位身體不好的姐姐,而阮旎則是有些怕時燦,時燦看着虛弱,實際上卻特別強勢,往往說一不二。母親告誡過自己,如果想要嫁進白家嫁給白霜,必須要過時燦這關,只有時燦滿意了,她以後在白家的日子才會好過。
阮旎比白霜還驚慌,“燦姐姐……”
時燦淡淡擡眼,阮旎聲音逐漸變小,“時小姐……”
姜緒這會兒也看出點名堂來了,自己給時小姐找的女伴竟然是時小姐她親妹妹的女朋友,現在好巧不巧,又看見時小姐她親妹妹為了另外一個女人向時小姐的女伴說分手,并且非常沒有氣度地诋毀自己的前女友。
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姜緒覺得自己仿佛是一個等待午時斬首的大逆罪人。
時小姐本來心情就不佳,還讓她看到了這種事情。
白霜抿着嘴唇一言不發,時燦目光落在妹妹的身上,“現在見了我都不叫人了?”
白霜便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姐姐。”
玉流雪詫異地盯着輪椅上的時燦,這不是中午送外賣遇到的那位病美人?她忍不住打量時燦的兩條腿,仔細回憶那時候她健步如飛的樣子,随即恍然大悟,時燦她這是在扮豬吃老虎,故意裝病啊!
玉流雪緩緩地勾了勾唇,有意思!
氣氛有點僵,姜緒頭冒冷汗地拉過玉流雪介紹說:“白小姐,阮小姐,這位柯百靈小姐是時小姐今晚的女伴。”
白霜看向玉流雪,阮旎指甲扣進了掌心,時燦的女伴?柯百靈她什麽時候勾搭上時燦了?勾搭一個白霜還不算,現在連白霜的姐姐都不放過,真不要臉。
阮旎含笑說:“原來霜霜已經帶百靈見過時小姐了。”
白霜垂眼,“我沒有。”
姜緒聽出點不對勁了,既然白霜沒有帶柯百靈見過時燦,那麽柯百靈又是怎麽認識時燦的?姜緒心中警惕起來,現在情況特殊,時小姐的計劃絕對不能出半分差錯。
玉流雪垂着頭,泫然欲泣,“今天我送外賣時和時小姐有一面之緣。”
時燦颔首,對白霜說:“中午她中暑暈在我懷裏了。”
阮旎大驚,還暈在時燦懷裏了?故意的吧!
白霜沉默不語,時燦不想在這種場合訓自己的妹妹,也不想看到狼子野心的阮旎,“你們走吧。”
“時小姐?”
時燦望向她,“你想要的都得到了,适可而止。”
阮旎笑意一僵,白霜看了玉流雪一眼,拉着阮旎走了。阮旎一步三回頭,“霜霜,我覺得百靈她和你姐姐的關系有些不對勁……”
玉流雪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淚,“不好意思,讓你們看笑話了。”
姜緒找了個理由離開,時燦穩穩當當坐在輪椅上,“你女朋友就是白霜?”
玉流雪傷心地搖頭,“我們已經不是戀人關系了,她剛剛為了我最好的朋友阮旎跟我說分手了,所以白霜她現在是我的前任。”
“時小姐你這麽溫柔,這麽好,為什麽會有她那種妹妹?”
時燦避而不答,“今晚你只要聽我話就好。”
“我會付你雙倍工資。”
玉流雪稍微驚喜了一下,時燦又問:“送外賣的兼職辭了嗎?”
“辭了,要是下一次暈倒時遇到的不是您這樣好心的人,我就危險了。”玉流雪輕輕嘆氣,“只是現在的工作不好找,馬上又要實習了……”
“來我手下工作,我每個月給你八千實習工資。”
玉流雪詫異了一下,忍不住問系統:“你說時燦她會不會是看上我了?”
系統:“您想多了。”
但這并不妨礙玉流雪瞎幾把腦補,她一時笑得特別明媚,連眼睛都透着一層淡光。時燦輕輕勾唇,“那就從今晚開始吧。”
時燦又說:“今晚加班,你先住我家裏。”
玉流雪:“……!”這、這這這進展是不是太快了啊?
時燦以為她不願意,便說:“有我在,白霜她不敢對你做什麽。”阮旎更不敢。
玉流雪越想越覺得荒唐,時燦竟然留親妹妹的前任在手下工作,還讓她住在自己家?那以後白家豈不是天天都家宅不寧?白霜以後會怎麽看她這個姐姐?外人又會怎麽看自己?肯定都說自己是為了白家的權勢和金錢才相繼攀上白霜和時燦的。
腦闊痛。
不過很刺激,她喜歡。
時燦今天的主要目的是結交朋友擴展人脈,白霜還小,公司裏的大部分事情都是交給時燦處理,只是時燦身體虛弱,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由她的代理人出面。今晚難得一見白家大小姐,衆人紛紛走過來,結果又被她身後那抹紅色的身影給驚豔到。
時燦淺唇輕勾,“這是我的助手,柯百靈。”
人群中有個女人喝了一小口酒,玩味地打量起玉流雪,“漂亮。”
“怎麽?看上人家了?你別忘了,她可是時燦那個老狐貍的手下,小心風流不成反被軍。”朋友打趣道。
“我自有分寸。”
女人走了,時燦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她的背影,眼底一片平淡。玉流雪笑得臉都僵了,聚會結束後,姜緒又從旁邊鑽出來,換他來推時燦,當他得知玉流雪也要跟着一起回白家時,驚得下巴都差點掉了。
他忍不住又一次打量玉流雪,“行啊你,手段有點厲害。”
玉流雪客氣地說:“多謝誇獎。”
姜緒:“……”誰誇你了?要點兒臉成不?
到家的時候,白霜和阮旎正在客廳的沙發上吻得難分難舍,兩人脫了外套,雪白美好的身體絞在一起,看得玉流雪面紅耳赤。玉流雪悄悄躲到時燦後面,捂着臉小聲說:“太不堪入目了。”
姜緒嘴快問她:“你和白霜在一起的時候沒接過吻啊?”
玉流雪眉毛一豎,“當然沒有了,她每天吝啬得只給我買五毛錢一根的棒棒糖和三塊錢一盒的牛奶,我跟豬接吻都不跟她接吻。”
白霜:總覺得有點被冒犯了。
“啊——”
阮旎尖叫一聲,總算發現房子裏還有其他人了,她趕緊捂住胸口從白霜身上起來,無助地站在沙發旁邊。白霜懶洋洋地抹了抹嘴唇的口水,雙腿張開坐在沙發上,“姐,你回來了……柯百靈?”
玉流雪挺直腰杆站在時燦身後,“我現在是時小姐的助手。”
阮旎披頭散發,毫無形象,時燦面有不滿,“姜緒,送阮小姐回去。”
“白霜,你跟我來。”
人走光了,玉流雪一個人站在原地,撓了撓眉毛,那我呢?我怎麽辦啊?她脫了高跟鞋準備坐下,又想起沙發已經被白霜和阮旎糟蹋了,玉便給自己倒了杯水,慢吞吞繞着房子參觀。
和時燦中午所在的那座古香古色的老宅不同,這棟房子低調不失奢華,連個喝水的杯子都不經意地透露出有錢的氣息。
時燦對白霜的行為非常不滿,書房的門鎖落下後,她嚴厲地指責道:“白霜,當初我不同意你和柯百靈在一起,是你自己跪在我面前說你喜歡她,求我同意。現在你又為了阮旎跟她分手,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白霜漫不經心,“就是突然不喜歡她了,瞧不起她了。”
“沒有理由。”
白霜突然輕笑,“姐姐,你這麽心疼她,那你去保護她啊。”
時燦目光犀利地盯着她,“出去!”
白霜笑着打開門,玉流雪泫然欲泣地站在門外,“白霜……”
白霜重重地撞開她,走出六親不認的步伐飛快離開了白家宅院。時燦閉着眼睛,玉流雪一邊掉眼淚一邊吸鼻子,“時小姐,你不用為了給我打抱不平跟白霜說這些的。”
“喜歡這種東西強求不得……”
時燦睜開眼,“鎖門。”
玉流雪鎖好門後,“時小姐?”
“過來。”
玉流雪便慢吞吞地走過去。
時燦從輪椅上站起來,事出突然,玉流雪覺得眼前一花,反應過來時已經被時燦壓在了書桌上。
玉流雪的內心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時燦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一手托着她的下巴,然後毫無征兆地親了下來。
玉流雪十指揪緊裙子,忙結結巴巴地問系統:“這這這是怎麽回事?好好的,我前任的姐姐為什麽突然把我關在書房裏親我?”
“不是我攻略她跟她發生關系給白霜戴綠帽子嗎?怎麽變成她吃我豆腐給白霜戴綠帽子了?”
“我們的主次關系是不是弄反了?”
玉流雪茫然地眨了眨眼,這也太刺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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