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在床上躺的時間久了,也就越發的想要去外面看上一圈。在醒來的第五天,水霜簡憋不住了,她在吃完午飯,安靜的半躺在床上,雙目炯炯有神的看着時舒塵,滿臉的期待。
時舒塵視而不見,只顧着忙手中的事情,這幾日,宗門事務的大小文件都被她帶到了水霜簡的房間,兩人除了不睡在一起外,其他時間幾乎都待在一起。
水霜簡抖抖肩,敲敲杯子,發出聲響吸引時舒塵的注意力,只不過都沒有成功。時舒塵一門心思的撲在那些文件上,鮮紅的印章蓋在冊頁上。
水霜簡無奈的老實了點,她內視靈根吸收天地靈力的狀态,速度比這前快了點。心念一動,她嘗試和洛鴻劍建立聯系,半柱香後,她悵然的放棄了。
洛鴻劍和她最後的一點聯系都沒有了,看來是當時洛鴻劍耗費了太多的精力,已經陷入了沉睡。
只能等自己身上的靈力恢複到足以強制探尋洛鴻劍下落或者等洛鴻劍自主蘇醒的時候,才能和洛鴻劍取得溝通。
這兩個,無論是哪一點,都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實現。水霜簡心底嘆氣。
自己怎麽就混成這樣了。
她幽怨的看了一眼時舒塵:“房間太悶了。”
時舒塵蓋完最後一個章,将所有的冊頁擺正放在桌角,華貴的印章被她揮手收入。
“那依前輩的意思是?”時舒塵走近了些,幫水霜簡調整坐姿。
“我要出門。”水霜簡提出了自己的合理訴求,接着很是不滿時舒塵對她這種無微不至的照顧,讓她有一種自己是廢物的感覺:“還有,你能不能別把我當時一個傷者,我身體現在已經好了,很好了!”
水霜簡為了表示強調,還特意重複了一遍。
時舒塵被她這反應逗笑了,她哄着:“嗯,我知道,過會我接待一下宗門事務,就帶你去外面看看,如何?”
她改變想法了,讓水霜簡老老實實的待在萬靈門內,兩人的相處過于拘謹,一起去外面游歷,還能加深兩人間的聯系。
水霜簡沒有絲毫猶豫的同意了。
時舒塵在她威脅的目光下,收起了嬉笑的模樣,很是嚴肅的站直立了身板,整個人看起來都威嚴了不少:“那前輩在這等我。”
在得到水霜簡的保證後,時舒塵含着笑走出了房門,朝着議事廳旁的書房而去。
一路上,時舒塵都滿面春風,途中有弟子和她打招呼,也都是很輕快的回了過去。惹得一衆弟子以為今天是什麽日子。
要知道,時舒塵平日裏除了在水霜簡面前滿是笑意外,在其他人面前都是威壓,不茍言笑的一宗之主形象。
“宗主今天是怎麽了?這麽高興?”
“不知道,該不會是修為有所突破?”
……
這些猜測當然都得不到回應。
書房內,時舒塵将剛剛批閱完的冊頁全部放在書桌的中央,她順手将挂在毛筆架上的一根毛筆取下,仔細封存好放入自己的靈器中。
在處理完這一切後,她環顧了一圈書房,最後視線落在了書架上的一個木盒上。她緩步走了過去,取下木盒。
她雙手捧着盒子,眸子垂下,指尖用力,将裏面的內層推出,裏面赫然是一個白色瓷瓶。
若是水霜簡在這,便能發現,這個瓷瓶就是她當時沒能摸到的那個。
時舒塵将木盒放在桌子上,單手按住木盒邊緣,另一只手沿着凹槽将藥瓶取出。
她左右搖晃着瓷瓶,裏面是丹藥無聲的晃動。
她目光沉了些,嘴角的笑意斂去,轉為無可奈何的感傷:“尊上,別怪我。”
等時舒塵重新回到碧簾閣,水霜簡已經穿戴整齊在等她了。
她走過去:“前輩想去哪裏?”
水霜簡挑眉,她對這個世界并不了解,于是乎,她把選擇權交回到時舒塵的手中:“你決定就好,我都可以。”
時舒塵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擰着眉,一副仔細思索的樣子:“嗯……要不就先出去随意看看,若有什麽好玩的地方,再停下,如何?”
水霜簡自然沒什麽意見,她的性子随性自由,不适合長時間憋在一處。
出了房門,時舒塵想到還沒通知牧啓,她頓了一下:“前輩,我需要交代弟子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的一些事。你在這等我一會,可好。”
水霜簡疑惑:“一段時間?不是只随意看看嗎?”
她潛意識裏以為兩個人只是在這附近随意的逛逛。但聽時舒塵的話,好像并不是這個意思。
果不其然,時舒塵很是自然:“宗門事務不多,也不需要我樣樣都操心,若是有情況,弟子會通知我。”
水霜簡遲疑的點頭,在她醒來的幾天裏,的确沒怎麽見時舒塵忙碌。
但她還是抗拒了一下:“這樣不好吧,宗主都不在宗門內。”
時舒塵聳肩,大着膽子勾住她的衣袖調侃:“那你不想出去嗎?”
水霜簡:“……”
“想。”
時舒塵笑了:“那在這等我一會。”
說完,她便是去了旁邊自己的住所。
牧啓來的時候,就看見水霜簡懶懶的靠在木質牆壁上,雙手環抱,眼神不知落在何處,他躬身一禮:“前輩。”
水霜簡分出一絲眼神給他:“嗯。”
牧啓站在門前,礙于水霜簡在,他敲了兩下門,朗聲:“宗主。”
待裏面傳出聲音,他才進去,将門跟着關上。
水霜簡晦暗不明的掃了眼緊閉的房門,右手的兩根手指搭在左腕上,內裏的靈力流速緩慢。
“主。”在密閉的空間裏,牧啓單膝下跪。
時舒塵單刀直入,直插主題:“我要和尊上出去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萬靈門內部事宜由你全權負責,雲之輔助,若是有什麽情況,再通知我。”
牧啓擡頭:“主是要實施第二步計劃了嗎?”
時舒塵似乎是笑了一下,發出一道氣音:“是尊上主動提要出去的,我不過是順水推舟擺了。”她瞳孔顏色不斷加深。
牧啓沉默了半秒,有意提醒:“主,上面留給我們都時間不多了。”
時舒塵眸子暗了一下,指尖捏擦:“我知道了。”
水霜簡無趣的等在那。
門被推開,時舒塵率先一步出來,牧啓跟在後面。
“去吧。”時舒塵扭頭對他說。
牧啓又是抱拳告退。
“前輩,我們走吧。”時舒塵走近她。
水霜簡的酒壺再一次被她拿在手中,壺蓋被打開,酒香味撲鼻:“既然是去外面,叫前輩就不合時宜了。”
時舒塵想了一下:“前輩曾說自己姓水,那我叫前輩水姑娘?”
水霜簡無謂的喝了口酒,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時舒塵接着道:“前輩身體剛好,還是不要飲酒的好。”
水霜簡勾唇,用酒壺勾起女人的下颚,眼角也跟着上挑:“時宗主的話我記住了,身體未痊愈,我定滴酒不沾。”
時舒塵唇抿成了一條線,往後退了一步,堪堪移開被抵住的下颚,無奈:“前輩。”
水霜簡收起酒壺:“叫我水意吧,在外面,不會顯得生疏。”
“水意。”這兩個字苦澀的在時舒塵的口中轉了一圈。她的五指握起,終究還是不願告訴她水霜簡這三個字嗎?
“原來前輩的名字是這個。”時舒塵試探着水霜簡的态度。
“嗯。”水霜簡淡淡嗯了一聲。
時舒塵的臉跟着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