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第 14 章
昏暗的包廂裏,宋清隽一身白色襯衣,坐在衆人的中間。他嘴角微勾,眼裏滿是戲谑看着面前的場景,整個人慵懶而又随意。
【宿主,我要說話了。】
【劇情進度百分之五十七,OOC程度百分之五十七。】
宋清隽:……
這和突然說話有什麽區別?
難不成禮貌了些?
【你下次還是直接說吧,不用提醒我。】
不用提醒001也樂的自在,按照宋清隽意願,應了。
【好的,宿主。】
【OOC程度又上升了?】
宋清隽沉默,OOC程度上升到八十就很危險了,是那種要被送到科研處研究的危險,上升到九十,世界意識就會出手,将他踢出去……或者絞殺。
【是的,經檢測分析,來自于你左邊的炮灰,他在懷疑你。】
【哈?】
宋清隽看去,恰好和系統嘴裏的炮灰對視上,那一頭黃毛,長得一張娃娃臉,在七彩燈光下,有種別致的感覺——精神小夥。
宋清隽微笑,黃毛點頭。
“覺得我狠了?”
黃毛揚眉,沒有想到宋清隽會這麽直接,他下意識看向左側。
許越清,那個不算替身的替身,此刻正被兩個富家子弟押着,強行灌酒。
許越清的口鼻全都是白酒的辛辣,眼裏的淚水止不住的往下墜落,內心的委屈仿佛要把的淹沒,從心底探出嫉妒憤恨的怒火。
很奇怪,昏暗的燈光仿佛是個陪襯,又更像是氣氛的點燃者。
從頭到尾沒有一絲存在感的許安心思一動,倒也生出了些不忍。
“你喜歡他嗎?”
宋清隽像是來了興趣,二郎腿放下,直起身端起了一杯清酒,輕輕抿了一口。
苦澀蔓延開,并不像想象之中那般好喝。
宋清隽微微蹙眉,放下了高腳杯。若無其事的,又靠了回去。
衆人将宋清隽的反應全都收入眼底,不禁全都心癢。要不是宋清隽的家室擺在那裏,這樣的人,是這個圈子的都想沾染一番。
“沒有。”
許安搖頭,他看到許越清向他的投來的求救眼神,雖然心軟。
但,對方找錯了人。
這場局的主角是宋清隽。
“哦?我還想着你喜歡他呢。”
宋清隽輕笑一聲,然後看向許越輕。像是才發現對方還在跪着一樣,略帶些惱意,“酒都喝完了,怎麽還按着越清呢?”
“忘了忘了。”
“一時沒反應過來。”
兩個富家子弟笑得一臉蕩漾,在他們看來,這似惱非惱的話,就像是一根羽毛輕輕刮動他們心尖一樣,難耐卻歡喜。
宋清隽聽着兩人調笑般的語氣,只覺得瞬間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差點兜不住想起身就跑。
【我靠,001這劇情這人物這發展,好颠好颠,我受不住了。】
【這邊建議,宿主盡快走完這部分劇情,然後跑路。系統檢測,在場百分之九十九都在觊觎你的菊花。】
宋清隽不禁菊花一緊,臉上的笑容險些維持不住,頓時坐立難安。
【我接受建議。】
宋清隽死死摁住自己想跑的沖動,笑呵呵看向許越輕,心裏默念一句對不起,然後語氣一調整,說道:“聽說,你是阿耀養的小情兒。”
宋清隽,周耀的初戀兼白月光。
當初因為出國,兩人大吵一頓,自此兩個天之驕子未再見過面。
沒有人願意低頭,因為骨子裏都有自己的驕傲。
許越清抿唇,與宋清隽有着八分相似的眼眸,無任何的心虛。他直視着這個活在別人嘴裏的白月光端詳了一番後,點頭。
“是,我是周耀包養的替身。”
聲音很淡,沒有屈辱,眼底一片清明。
在他看來,不過是一份職業而已。
他不用出賣自己的身體和那些娛樂圈裏肮髒之人做交換,他只用适當的時候露個臉,讓那位精神不太正常的人看看他的臉,就能省去很多麻煩,碰到金主心情好,也能撈點好處,多好的職業。
若不是不穩定,他都想即刻退圈。
一瞬,宋清隽腦袋空白一片,他好像感受到了那話語裏的自豪,這……有點不對勁哇。
【001你有沒有感覺到不對勁。】
【沒有,掃描結果顯示一切正常。】
【……】
“許先生挺自豪的嘛。”
聽着像是嘲諷,其實宋清隽是真的佩服。
坐在一邊玩游戲的少年,不知何時擡起了頭,将手機一關往桌子上一扔,整個人散漫又傲氣,上下打量着許越清,嗤笑道,“啧,臉可真厚。清隽你也是脾氣好,這種貨色也不知道周耀是瞎了眼還是怎麽嘀,啧啧啧……”
“明岸,你這就不懂了吧,許越清可還是有可取之處的。”,說話的人一臉蕩漾,眼神好不暧昧。
宋清隽安安靜靜的,仿佛這場鬧劇不是他挑起來一樣,沒有搭理說話的人。
被叫做明岸的青年沒有接腔,臉上帶着明顯的厭惡。但也不至于拆臺,畢竟組局的是許安,接風洗塵也是給宋清隽。
有眼力勁的那些私生子們,笑得一臉讨好,“什麽可取之處?”
“随叫随到?”
宋清隽內心抓馬,從來都不知道,一個男人也能成一臺戲,話語不斷朝十八禁靠攏。
這時,沉默許久的許安說話了。
“劉城,你有些喧賓奪主了。”
包廂瞬間寂靜,劉城說到底家室在這之中也是挺好的,要不然一個縱情情場的人,怎麽可能能混進來。
“誰是主?是你許安?還是宋小少爺呢?”
劉城的眼神很不對勁,宋清隽瞬間眉間升起躁意。
“不然還能是你怎麽滴?”
明岸翻了個白眼,就長着樣還敢觊觎清隽,真給臉了。
“明少爺說得對。”劉城皮笑肉不笑。
宋清隽不想參與這些,剛好系統提示這部分劇情已經走完,随即,他柔聲說道:“我有些累了。”
這裏,他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總覺得,自己清白不保。
宋清隽起身,包廂裏的人大都跟着起身,面露不舍。雖然各各心懷鬼胎,但統一的,都不想宋清隽提前離開。
“我”
宋清隽話沒說完,包廂的門就被推開了。
“我來接你回家。”
是周耀,一身黑色西裝,頭發梳向後面,露出了潔白飽滿的額頭,鋒利的眉眼沖淡了桃花眼帶來的柔情,周身氣息冷冽,一同他說出的話一樣。
不過,仔細聽,倒也不難發現,他說這話時被刻意放柔的嗓音,溫柔似水。
“接誰?你的金絲雀?還是你的前男友?”
宋清隽站在原地沒有動,笑盈盈地看着門口的男人,歪頭疑問道。
蠢笨的明知故問,周耀了然,這是鬧狠了。
不過,是他自己主動的,他可沒有強迫。
顯然,周耀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不過,該低頭還是得低頭,畢竟五年前已經吃過虧了。
連面都沒見,分了手。
“沒有什麽金絲雀,來接現男友。”
周耀淡淡開口,就那麽看着宋清隽。
明岸眯眸,視線在兩人之間掃來掃去,最後倒是定格在了左側方的許安身上,那垂下的頭發,緊緊扣着褲縫的手,清晰可見的筋絡……唔,倒惹起他的興趣了。
許安喜歡清隽。
或許說,這個圈子裏沒有誰不喜歡宋清隽的。
家室,樣貌……無一不是頂配。
啧,還真是有趣。
宋清隽絲毫不曉得在場人心裏的彎彎繞繞,對于周耀的回答,說不上什麽開心,但确實成功讓他把損對方的話吞了回去。
“随你開心。”
宋清隽感覺酒意好像上頭了,整個人腦子不太行,他擺了擺手,朝門口走去,準備回家睡覺。
周耀上前一步,牽起宋清隽的手,朝包廂裏的人點點頭,拉着人往外走去。
宋清隽掙脫無果,也就随他去了。
好像已經被這狗強迫習慣了。
許越清看着兩人離去,斂眸不語。
周耀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他一眼,視線自始自終都在宋清隽身上。
好了,心裏那絲絲期待也沒了。那未曾長大的小芽芽,徹底旱死。
許越清啊,畢竟是人,一個擁有七情六欲的俗人。他做不到在面對周耀的時候毫不動心。
畢竟一個優秀且把他從泥潭裏拉出來的人,即使在他知道對方是有目的,知道對方不曾動心,他還是忍不住心存僥幸。
現在啊,他唯一愛的人,只有他自己了。
看的開,放得下,也算是他能活到現在的一個秘籍了。
“這主角都走了,聚會還繼續嗎?”
“繼續個屁,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宋清隽都走了,劉城也懶得裝了,摟着自己帶來的伴,帶着一群巴結的小弟,烏泱泱的一片離開了。
然後,陸陸續續有人辭行。轉眼,只剩下了許安,明岸和許越清。
“許少,我待會還有活動,感謝今晚的款待。”
許安搖頭,嘴裏的道歉轉了又轉,終還是沒能在許越清離開前說出口。
“你覺得對不起許越清”
“也不算是吧。”
明岸兀的一笑,“說不定人家不需要呢。”
許安沒有說話,他和明岸不熟悉。明岸算的上是這個圈子裏的異類,不走商圈,不混吃等死,自小搞藝術,如今一次畫展比他們一年的紅利還多的多。
這樣的人,充滿太多不确定性,他恰好不喜歡。
不确定,不可控,都是他厭惡的。
許安起身,“我還有事,單買好了。”
明岸點頭,眼神示意,随意。
他能感受到對方的抵觸,這次回來有大把的時間,來日方長呢。
另一邊。
坐到車上後,宋清隽就已經差不多清醒了。本來就沒有喝多烈的酒,醉意來的快去的也快。
只不過,現在,裝醉比較好。
命根子被握在別人的手裏。
宋清隽能感覺到巨大的危險,他就像是被堵在家裏的小兔子,外面裝兔子的狼正虎視眈眈。
“阿清,你怎麽這麽不乖呢?”
“不是說,要去工作的嗎?為什麽會來酒吧呢?”
“那些人看你的眼神真該死啊,好像把他們的眼珠子都挖出來呢……”
“阿清,阿清……”
一聲聲的,跟叫魂似的。
宋清隽內心不耐煩,擡手一勾,親了上去。
“安靜些,你不累嗎?”
周耀失笑,沒有再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