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一個親吻
第88章 一個親吻
房婧一路被湯缦绮帶着,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學校的後山上。
後山雖然被叫“山”,但其實就是一座稍微有些高的山坡,這上面種滿了樹,這些書樹已經有些年頭了,一顆顆遮天蔽日,整個山坡在這些樹的遮擋下,顯得格外的昏暗。
兩人剛開始走的時候,還有一條別人踩出來的小路,等到了後面,幾乎已經沒有了人來過的痕跡。
不知道哪裏傳來一聲鳥叫,房婧被吓的一個哆嗦,有些害怕的抖了抖。
她咽了咽口水,神色驚慌的看着湯缦绮:“缦绮,你确定那只貓在這邊嗎?我怎麽感覺這裏這麽恐怖,我們還是回去吧。”
“你不是要找貓嗎?怎麽?不願意找了?”湯缦绮的臉被光遮住,隐沒在黑暗中,顯得有一絲詭異。
房婧不知道為什麽,覺得湯缦绮此時有些可怕,她迫切的想要離開這裏,立刻說:“缦绮,我們回去吧,貓的事改天再說。”
說着,房婧就轉身,想要離開這裏。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走,就被一只手拽住,她忽然聽到湯缦绮大聲質問:“誰允許你走的!不許走!”
房婧有些恐懼的看着神色癫狂的湯缦绮,她害怕的一邊想甩開對方的手,一邊帶着哭腔:“缦绮,你怎麽了,你別這樣,我害怕。”
湯缦绮忽然笑起來,看着越發的詭異:她輕聲說:“房婧,永遠留在這裏好不好?”
她說着,神色變得激動起來,手緊緊抓着房婧:“只要你永遠留在這裏,汪衡宇就是我的了,沒有人能從我手裏搶走他,沒有人!”
房婧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有個渾身冒冷汗的猜測,她笑容慘白:“缦绮,別開玩笑了。”
湯缦绮惡狠狠的看着房婧,語無倫次的喊着:“我沒開玩笑,憑什麽,憑什麽他不願意跟我在一起,只要沒了你,他就只能是我的!房婧,我真的恨透了你,我那麽喜歡的人,卻去追求你,你不是我的朋友嗎?你不是我的朋友嗎?為什麽還要這麽傷害我,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哈哈!”
房婧害怕的用力掙紮起來,她用力一扯,跌坐在地,不顧手上的疼痛,拼命的想跑。
然而,很快她感覺腿被人用力拽住,房婧一轉頭,就看到湯缦绮披散着頭發,緊緊的抱着她的大腿。
房婧害怕極了,用力用一只腳踹向湯缦绮,可不管她怎麽踢打,對方都死死抱着她,不願意放開。
房婧幾乎要崩潰了,一邊哭一邊祈求:“缦绮,你放了我吧,我求求你,放了我。你喜歡衡宇對不對,我跟他分手,我讓他跟你在一起好不好,只要你放了我,我什麽都答應你。”
湯缦绮神色有幾分遲疑,她看着房婧:“你說真的?”
房婧用力點頭:“真的,我不騙你,只要你放了我,我求你了。”
湯缦绮半天沒有說話,房婧緊張的看着對方,就在這時,湯缦绮不知道從哪裏抓了一個磚頭,用力砸向房婧的腿,一邊砸一邊笑:“房婧,你還想騙我哈哈哈,你當我傻嗎?我直接殺了你,汪衡宇就只能跟我在一起了!”
房婧感覺腿快要被砸斷了,她疼的一身冷汗,一邊哭一邊掙紮,努力讓自己不要暈過去。
終于,湯缦绮停下動作,确定房婧跑不了後,她慢條斯理的站起身,認真欣賞着房婧此時凄慘的模樣。
不得不承認,房婧長了一張好看的皮囊,此時對方臉上都是汗水,在昏暗的光芒下,不但不顯得狼狽,還有幾分凄美的味道。
湯缦绮忽然捏住房婧的臉,對上對方恐懼的目光,忽然笑了笑,喃喃自語:“衡宇喜歡的是你這張臉吧?啧啧……真是漂亮,直接殺了你可惜了,要不我先把你的臉皮割下來吧?”
房婧渾身顫抖,忍耐着哭聲,不停地搖頭:“不要,不要,缦绮你放過我吧,我錯了,你放過我吧。我真的錯了。”
湯缦绮神色沒什麽波動的放開捏着房婧的手,從背上拿下背包,任由房婧艱難的挪動着,仿佛料定對方跑不了。
背包被打開,湯缦绮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刀子,在昏暗的山坡上反射出冷白的銀光。
房婧拼命的拖動着大腿,用力爬着,然然而很快,那只受傷的大腿忽然被人用力抓住,又重新拖了回去。
“跑什麽跑,你放心,看在你剛剛求我的份上,我會動作快點,讓你沒有那麽痛苦。”湯缦绮的臉此時格外的扭曲恐怖,像是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房婧渾身冰涼,還在努力掙紮着:“缦绮,你殺了我會被抓的,求求你,放了我吧。”
湯缦绮呵呵一笑:“你放心吧,我會把你剁成一塊一塊,喂給你心愛的大橘,不會有人發現的哈哈哈……”
房婧恐懼的閉上眼睛,難道她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裏了嗎?她不想死……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淩亂的腳步聲,房婧猛的睜開眼睛,眼裏蹦跶出希望的光芒,有人來了,有人來救她了。
房婧想大喊,嘴巴卻猛的被湯缦绮捂住,她用力掙紮着,看湯缦绮神色癫狂的舉起手上的刀,惡狠狠道:“我先殺了你!”
房婧吓得閉上眼睛,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只聽“嘭”的一聲,不知道誰扔過來一顆石頭,擊中了湯缦绮的手,湯缦绮手一松,刀掉在了地上。
扔石頭的保安見湯缦绮還想去撿刀,連忙道:“快,把人控制住!”
下一刻,湯缦绮被人抓着胳膊,用力按在地上。
跟在後面跑的直喘氣的齊念扶着樹,松了一口氣,慶幸剛剛他們叫上了學校的保安。
汪衡宇見房婧趴在地上,眼睛都紅了,連忙跑過去抱住對方,着急的喊:“婧婧,你沒事吧婧婧!”
房婧看清楚來人,忽然埋在汪衡宇懷裏崩潰的大哭起來:“我的腿,我的腿……”
汪衡宇這才注意到房婧的腿上有血跡,一旁的呂澤連忙道:“快送去醫院!”
汪衡宇立刻将房婧抱起,急匆匆的抱人離開。
湯缦绮眼睜睜看着汪衡宇看都不看她一眼,她崩潰的掙紮着,拼命地大喊:“汪衡宇,你不許走,你為什麽不和我在一起,為什麽!你不許走,你回來啊!”
然而,汪衡宇腳步停都沒停,拼命的跑着,嘴裏不停地喃喃:“婧婧你堅持住,很快就到醫院了,很快的。”
房婧沒有回應,緊繃的神經驟然放松,她已經暈了過去。
齊念看着被保安按着還拼命掙紮着喊着汪衡宇名字的湯缦绮,感覺對方精神或許有些不正常。
湯缦绮現在特別像一個瘋子。
——
房婧和湯缦绮這事鬧的挺大,當時齊念他們找保安的時候,已經驚動了不少人。
警車和救護車來的很快,房婧被汪衡宇抱上了救護車,而依舊癫狂的湯缦绮被壓上了警車。
校領導看房婧沒出什麽事,狠狠地松了一口氣,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齊念和呂澤也需要去錄一下口供,等兩人從警察局離開時,天已經黑透了,他們打算再去看一下房婧。
未免家裏人擔心,齊念給褚容時他們發了消息,表示自己會晚點回去。
兩人急匆匆的趕到醫院,房婧已經醒過來了,只不過臉色還有點蒼白,可能是受到了刺激,一直在哭。
房婧的幾個室友和輔導員一直在旁邊安慰她。
呂澤看了眼汪衡宇,小聲問:“腿怎麽樣?”
汪衡宇形象看起來格外的狼狽,神色也有些疲憊:“還好,沒傷到骨頭,需要修養一段時間。”
齊念看了眼哭的眼睛發腫的房婧,有些擔心:“感覺她情緒有點不太好。”
汪衡宇說:“一會兒會有心理醫生過來,她受了刺激,需要心理幹預。”
齊念嘆了一口氣,覺得房婧太慘了。
汪衡宇無力的蹲下,滿臉的愧疚:“都怪我。”
齊念安慰他:“不是你的錯,你沒傷害房婧,錯的是湯缦绮。”
汪衡宇自顧自的說:“我當初就不應該幫湯缦绮。”
他喃喃着把自己和湯缦绮認識的經過說了。
那天汪衡宇和幾個朋友約好去外面打游戲,碰到湯缦绮被幾個人圍着欺負,汪衡宇正是正義感爆棚的年紀,當即就跟幾個朋友去救對方。
那幾個人可能是見汪衡宇他們人多,被吓跑了。
汪衡宇當是就叮囑了湯缦绮幾句,讓對方注意安全,并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但他沒想到,從那之後,湯缦绮就纏上他了。
剛開始,湯缦绮給他送飯,對他表白,幾個朋友還開玩笑說,明明是一起救的人,結果對方只看上了汪衡宇,說都有點嫉妒汪衡宇了。
等到了後面,汪衡宇幾次三番的拒絕湯缦绮,後者就跟聽不懂話一樣,依舊我行我素的纏着汪衡宇,幾個朋友都有點同情他了。
這就算了,湯缦绮還有更過分的,比如說,偷偷溜進汪衡宇宿舍,鑽進對方的被子裏,還試圖污蔑汪衡宇強迫她,想通過這樣的辦法,逼汪衡宇跟她在一起。
那段時間,汪衡宇真的要瘋了。不過後面他跟房婧在一起後,就沒怎麽見過湯缦绮了。
汪衡宇還松了一口氣,以為湯缦绮終于放棄纏着他了,知道那天房婧介紹她新交的朋友,就是湯缦绮。
那對誰都沒注意到,湯缦绮對着汪衡宇笑了一下,一瞬間,汪衡宇涼到了腳底。
湯缦绮的各種行為實在是他們這種沒有出過社會的大學生的認知下限,以至于汪衡宇甚至不願回憶自己當初經歷的那些,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跟房婧開口。
當然,也是因為他沒想到,湯缦绮竟然會對房婧起了殺心。
好在有齊念提醒,不然汪衡宇簡直難以想象,房婧會經歷什麽。所以他現在非常自責,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麽不直接把湯缦绮做的那些事告訴房婧,這樣房婧就不會受到傷害。
齊念看着怔愣着,并且喃喃自語的汪衡宇,嘆了口氣:“我覺得這件事也不能怪你。”
汪衡宇擡頭看向齊念,嘴唇顫抖着,眼裏帶着一絲期盼。
齊念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強忍着躲開的欲望,說道:“你看,那個湯缦绮感覺精神狀态不太正常的樣子。如果你直接告訴了房婧,她們倆很大可能會起沖突,到時候房婧一樣危險。”
別說不可能,反正正常人是無法理解湯缦绮那種偏執狂的行為的,所以齊念的這種猜想,真的有可能發生。
不知道是不是被齊念說服,汪衡宇忽然哭起來,聲音哽咽:“謝謝你。”
“好了,就像齊念說的,你別自責了。”呂澤也在一旁說:“有這功夫,還不如好好安慰一下房婧,她确實被吓得不輕。”
汪衡宇點點頭,抹了把起來,去房婧的病房,沒一會兒就拿着水壺出來,去水房給房婧打水。
房婧現在做什麽都不方便,需要人照顧,汪衡宇忙起來估計也不會胡思亂想了。
見醫院這邊沒什麽事,齊念和呂澤打算離開,回去了路上,齊念還接到了劉玉的電話。
對方顯然是聽說了今天的事,這件事鬧得太大了,就算學校想壓下來都不太可能,還是飛快的傳播開來了。
劉玉聽說齊念和呂澤也在現場,吓得不輕,電話立刻就打過來了。
聽齊念說沒什麽事,劉玉才放心,打算也打電話問問呂澤。
——
事情發生的當天晚上,房婧的父母和湯缦绮的父母都趕過來了。
湯缦绮父母起初不相信女兒會做出這種事,直到見了警察,才終于相信。
兩人還試圖去見房婧,不知道是真想道歉還是想做什麽,但被憤怒的房婧父母給攔住了。
過了一晚上,做過心理疏導,又見到父母的房婧情緒終于好了很多,不過醫生說暫時不能再受刺激,所以聽說湯缦绮的父母想要見自己女兒,房婧的父母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房婧父母現在不光是對湯缦绮一家有意見,聽說出事的原因後,對汪衡宇也有點不滿了。
雖然汪衡宇也算是受害者,但是人的感情并不是能一直保持理性。
不過見房婧都沒有怪汪衡宇,兩人怕刺激到女兒,到底什麽也沒說。
此時,房婧母親正坐在病床前,給女兒削蘋果,見丈夫臉色有點不太好的進來,房母目光閃了閃,看了房婧一眼,笑着把蘋果遞給她:“婧婧,你先吃蘋果,媽,出去一趟。”
房婧一聽母親要離開,嘴裏的蘋果都不香了,有些害怕的抓住母親:“媽,你要去幹嘛?”
房婧現在雖然情緒穩定下來了,但是還是比較脆弱,需要人一直陪着。
好在出去買飯的汪衡宇過來了,有了人陪着,房母這才找機會出去跟房父說話。
房父去了警察局打聽湯缦绮那邊的情況,如今對方臉色不太好,房母不由緊張:“怎麽樣了?那個湯缦绮太狠毒了,必須死刑!”
死刑是不可能的,而且判決結果也不可能出的這麽快,房父有些擔憂的嘆氣:“我聽說,湯缦绮的父母說要對湯缦绮進行精神鑒定。”
房母立刻明白過來,這湯缦绮的父母,是想通過精神鑒定給湯缦绮開罪呢!
她瞬間氣的不輕,如果不是怕房婧聽到,甚至要破口大罵了。
房父只能安慰房母:“你放心,法律不會放過壞人。”
齊念也聽說了湯缦绮父母要求給女兒做精神鑒定的事,說實在的,他并不意外,因為湯缦绮看起來确實精神不太正常。
“她不會真有精神病吧?”劉玉搓了搓手臂,感覺有點毛骨悚然。
齊念搖搖頭。
“應該不會。”呂澤說道:“感覺她太過偏執,但是作案的時候條理很清晰,不說別的,作案的時候肯定是清醒的。”
劉玉立刻比了個大拇指:“支持你的說法。”
齊念也伸手鼓掌,他肯定是希望壞人能夠受到懲罰的,如果湯缦绮真的能以精神病的理由開脫,那就太毛骨悚然了。
“別想太多,我們再怎麽猜,最後說了也不算,等結果吧。”呂澤雙手墊在後腦勺下,靠在椅子上說。
劉玉點點頭:“有道理。”
很快,湯缦绮的鑒定結果出來了,對方沒有精神病。
而此時,被關押起來的湯缦绮完全不關心自己的判決結果,她只是發了瘋一般大喊着要見汪衡宇。
湯缦绮的父母過來看女兒時,對方也沒有什麽反應,汪衡宇不願意見她的事刺激到了她敏感的神經,此時她的雙眼有些呆滞,聽到母親不停的叫着自己的名字,她終于有了反應,目光呆滞的看着母親。
忽然,她眼神變了變,開始哭起來:“媽……”
湯母還沒來得及答應,又聽到湯缦绮激動的大叫:“媽,你讓汪衡宇來見我好不好,你讓汪衡宇過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不願意見我,他們都是在騙我,都是騙子。汪衡宇不可能不喜歡我,他憑什麽不喜歡我!”
湯缦绮情緒越發的激動,看守的人對視一眼,提前結束了探視。
後來聽說湯缦绮幾次三番的想要在監獄裏自殺,不知道是不是意識到自己将會面臨什麽,不過自殺都沒成功,她呆呆的坐在暗無天日的牢房裏,嘴裏喃喃着什麽。
如果湊近了聽,就能聽到她在說:“要是早一點……殺了房婧,為什麽沒有……”
直到現在,她還在後悔自己沒有殺了房婧,一想到對方會繼續和汪衡宇在一起,湯缦绮又開始崩潰的發瘋。
而不管她如何,汪衡宇和房婧都不會知道了。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休息,兩人情緒都好了起來,他們的感情也比之前更好了一些,不知道湯缦绮知道後,會不會再次發瘋。
——
齊念剛打開房間門,就聽到褚容時在喊他,他轉過身,目光疑惑的看向對方。
褚容時走過來,手搭在齊念的肩膀上,微微用力,齊念被推進了房間,不等他反應過來,“嘭”的一聲,房門被關住,而他,被對到抱在了懷裏。
齊念的臉瞬間變得通紅,緊張的抓住褚容時的衣服,心跳的飛快,結結巴巴的說:“你……你幹嘛?”
“這幾天我們都沒怎麽說過話。”褚容時淡淡的說,但齊念硬是聽出了幾分委屈。
齊念小臉更紅了,下巴輕輕蹭了蹭對方胸口的衣服,小聲道:“我們不是經常……微信聊天嗎?”
說着說着,他自己都心虛了,眼神飄忽的不敢看褚容時。
對方拉開了一些距離,垂眸看着齊念。
後者低着頭,聲音發顫:“別看了……”
褚容時笑了笑,眸光深沉的看着齊念的小卷毛,擡手輕輕捏了捏對方的臉頰。
齊念目光幽怨的看了對方一眼,敢怒不敢言。
“不是想學圍棋嗎?今天好不容易有空,要學嗎?”褚容時說。
齊念更加心虛了,他連忙點點頭:“學!”
兩人來到了褚容時的書房,對方拿出棋盤。
齊念好奇的拿了一顆白色的棋子,手指捏着對着燈光看了看,驚嘆道:“好漂亮啊,這是什麽做的啊?”
在得知是玉做的之後,齊念的動作立刻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褚容時笑了:“不用這麽小心。”
雖然他這麽說了,但齊念還是小心翼翼的,褚容時見他一雙鹿眼睜的圓圓的,玩的不亦樂乎,也就随他去了。
玩歸玩,褚容時認真的講規則的時候,齊念還是聽的很認真。
圍棋的規則并不難,甚至可以說很簡單,但是真正玩起來,就會發現需要大量的計算和分析,所以下圍棋卻很難。
齊念作為初學者,顯然還沒意識到這點,聽完之後興致勃勃的就開始了。
褚容時目光落在棋盤上,時不時下上黑子,全程沒什麽多餘的動作,反觀齊念,時不時抓抓腦袋,挪挪屁股,一臉苦惱的樣子。
終于,他猶豫不決的下下白子,又感覺不太對,小心翼翼的看向褚容時,後者頓了一下,垂眸斂下眼中的笑意,食指和中指夾着黑子,懸在某處,齊念立刻緊張的屏住呼吸。
褚容時動作停了停,手指微微一偏,下在了旁邊,黑子下下去的那一刻,明顯感覺到齊念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片刻後,齊念眼睛發亮,不可置信的看着棋盤,傻乎乎的指了指自己:“我贏了?”
褚容時勾了勾嘴角,動作閑适的喝了一口水:“嗯。”
齊念先是興奮,随後是不解,然後懷疑的看着褚容時:“哥,你讓我了吧?”
不然他第一次玩诶,怎麽可能贏了他哥!
褚容時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我也不怎麽會玩,只是略懂一點規則。”
齊念:“?”是這樣嗎?
現在他的想法處于“信”和“不信”的邊緣徘徊。
褚容時放下水杯:“還來嗎?”
齊念正是對新事物的新鮮期,聞言立刻點頭:“來。”
不過他想到什麽,皺了皺臉,忽然一笑提議道:“哥,我們弄點彩頭呗,不然你又讓我,太沒意思了。”
褚容時露出幾分興趣:“什麽彩頭?”
齊念皺巴着臉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要是我贏了,你給我按肩膀!”
想想褚容時給他按肩膀的畫面,齊念美的不行。
褚容時沒說不用贏他也可以,他像是在思考,慢悠悠的說:“那我贏了呢?”
齊念捧着臉,晃了晃腿:“這個肯定是你來定啊。”
褚容時垂眸,看不清楚神色:“我來定,确定嗎?”
齊念完全沒有意識到什麽,傻乎乎的點頭:“确定啊。”
褚容時忽然看着他,目光灼灼,像是一頭野心勃勃的狼,終于不再掩飾自己的欲望:“如果我贏了,一個親吻怎麽樣?”
齊念笑容頓住,一雙鹿眼瞪得老大,難以置信的看着褚容時,怎麽還可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