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 章
33 第 33 章
◎你看我像明科的總裁嗎?◎
張巒一瞬間有些聽不懂總裁這兩個字。
他反應了好一會兒, 才跟面前的銷售确認道:“你說的總裁,是CEO嗎?”
“……是啊。”不然呢?
“那……會不會是同名同姓的人?”張巒勉強露出一個笑。
銷售道:“祁軒就是我們總裁的名字,我們這裏沒有一個叫祁軒的銷售。”
“……”張巒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這事肯定有哪裏搞錯了。
坐在圓桌前的銷售朝他們這邊看了一眼, 跟面前的客戶說了什麽, 便起身朝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怎麽了?”
女銷售見他過來, 壓低聲音跟他道:“這個人說要找祁總, 還非要說他是我們這裏的銷售。”
“……”過來解圍的同事沉默了兩秒,一些快要遺忘的記憶開始複蘇。
他記得之前有一次, 他在銷售中心值班,快下班的時候,祁總忽然來了。
——他也不确定那是不是祁總, 但他姓祁, 蒲總監還對他畢恭畢敬,除了祁總,他想不出來還會有誰。
“這裏交給我吧,你去幫我接待那邊的客戶。”
“好。”
張巒見她離開, 還想叫住她,被新過來的銷售攔住了:“先生你好,咱們去VIP接待室裏聊吧。”
張巒站在原地沒動, 只是又跟他問了一遍:“你們這裏真的沒有一個叫祁軒的銷售嗎?”
“……”銷售朝他笑着道,“我也不确定, 要不我幫您去問問我們總監吧?”
“行……”
張巒最後還是被請到了VIP接待室,那裏的沙發坐着很舒服, 銷售給他泡的茶也是好茶。
明科不愧是大公司。
他莫名有些坐立不安,他放下手裏的茶杯, 在手機上查了一下“明科祁軒”。
明科搜出來的報道, 提到最多的名字是祁明析, 他是明科的董事長,也是創始人。張巒聽過這個名字,但以前他從沒有在意過,他姓祁。
他姓祁啊!
祁軒不會真是祁明析的兒子吧?可是祁明析的兒子為什麽會住在他們小區,而且房子甚至都是租的啊!
蒲總監的辦公室,接待張巒的銷售正站在他跟前,做賊一樣跟他彙報:“蒲總監,外面來了位姓張的先生,口口聲聲說要找祁總。”
蒲總監疑惑地皺了皺眉,擡眸朝他看了過去:“找祁總到我們這裏來做什麽?”
銷售的樣子更加偷偷摸摸了:“他以為祁總是銷售,指名要找他。”
蒲總監:“……”
怎麽個事?祁總是鐵了心要吃他們這碗飯了?
他讓人先把這位張先生穩住,自己第一時間給祁軒撥去了電話。
VIP接待室裏,張巒真的搜出來了一篇提到祁軒的報道。這是國慶期間發的一篇稿子,是S市舉辦峰會期間對明科的專訪。
裏面介紹的基本是明科這次參展的情況,對祁軒的介紹只有寥寥數筆,甚至連一張照片都沒有。
但張巒還是有些拿不穩手機。
來的時候他還在想,祁軒這小子是怎麽混進明科的。
現在他知道了,原來是生下來就是明科的啊。
他控制不住地在心裏回憶起來,這段時間有沒有對祁軒說什麽過分的話。
……越回憶,越絕望。
張巒“嗖”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打算趁現在趕緊開溜。
他打開接待室的門,就對上了走到門口的蒲總監。
蒲總監打量他兩眼,笑着又把他請回了接待室:“張先生是吧?我姓蒲,是這裏的銷售總監。”
“……”張巒看着面前關上的門,竟然有一絲絕望,“蒲總監是吧?我忽然想起我還有事,咱們改天再聊吧。”
“你不是要找咱們的小祁銷售嗎?”蒲總監拿起茶壺,又給他倒了杯茶,“他馬上就到了,你再坐幾分鐘吧。”
“……”張巒看着面前剛倒好的那杯茶,此刻在他眼裏,這不是茶,是穿腸散,“剛才那個小姑娘不是說,這裏沒有姓祁的銷售嗎?”
蒲總監笑呵呵地道:“哦,她是新來的,很多事情不知道。”
“……”如果這位姓蒲的總監不親自出來接待自己,他或許還會相信小祁只是一個普通的銷售。
在接待室裏度過了難捱的十分鐘,張巒還想再找借口離開,接待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了。
祁軒從外面走進來,低頭看着坐在沙發上的張巒。
他身上穿着和平時一樣的普通西裝,但身上卻看不出一點平時的影子。
甚至剛才低頭看他那一眼,都透着一股居高臨下的蔑視。
祁軒在電話裏聽蒲總監說,這個指名要見他的人姓張時,就猜到可能會是張巒。進來見到果然是他,祁軒輕嗤了一聲開口:“張哥,你來找我談業務?”
這聲張哥把張巒叫得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機械地朝祁軒笑了兩聲,開口道:“是、是啊,我聽別人說你在這裏上班,特、特地過來照顧你生意啊。”
“那謝謝張哥了。”祁軒拿過一份資料,遞給了對面的張巒,“不知道張哥的公司主要是經營什麽業務的?我們會根據客戶的不同需求,提供不同的服務。”
“我就是自己開了個小公司,做家裝這塊。”
“哦,那你看看這個。”祁軒又挑了份資料遞過去,“我們也做過家裝公司。”
“好……”張巒下意識把資料接過來,低頭看了起來。
蒲總監今天算是開眼了,他只見過銷售給客戶當孫子的,第一次見到客戶給銷售當孫子的。
還得是他們祁總啊。
張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他明明是來找祁軒麻煩的,可現在人真站在自己面前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聽他發號施令。
張巒更沒想過真要買明科的雲服務,但看了資料聽了祁軒的介紹……他竟然真的有些心動。
“具體的方案我們寫好後,會再聯系你。”祁軒沒什麽感情地結束了這次的面談,“你留一個聯系方式吧。”
“好的。”張巒拿出一張随身攜帶的名片,雙手遞給了祁軒。祁軒把名片轉交給蒲總監,跟張巒說:“之後蒲總監會另外安排人跟進。”
蒲總監把名片收下,看着張巒笑了笑:“張先生,您剛才不是說還有事嗎?那我送您出去吧。”
“好、好。”張巒跟他走出了接待室,直到坐在回家的車上,整個人還有些魂游天外。
蒲總監的辦公室裏,祁軒還沒走。對于祁總談下來的業務,蒲總監現在已經對流程十分熟悉了:“簽約後我會和之前一樣,把提成打給您的。”
祁軒卻搖了搖頭道:“不用了,誰簽的就打給誰吧。”
“哦……”那您,真的就是為了興趣愛好?
“張先生那邊,今天小劉跟他說了,您是我們總裁……”
祁軒眉頭輕輕蹙了蹙,開口道:“這事不怪她,我自己會處理的。”
“好的。”祁總不追究,那他就放心了。
晚上,祁軒和昨天一樣去接了楊友初下班。
自從上次祁軒警告了羅遠洲之後,羅遠洲已經消停了好一陣了。楊友初覺得他應該不會再來找自己,便跟身旁的祁軒說:“我覺得羅遠洲應該不會再來了,你也不用再每天接我上下班。”
祁軒牽着她的手,放進了了自己大衣外套裏:“沒關系,我很樂意接你上下班。”
楊友初看着他,微微翹起嘴角:“雖然我也很樂意每天有你接送,但這樣太耽誤你工作了吧?”
“也還好。”祁軒說到這兒,側過頭看向了她,“不瞞你說,今天我又簽了一單。”
楊友初眸子一亮,看上去比自己簽單都要興奮:“真的?咱們小祁現在是越來越厲害了啊。”
祁軒勾着唇,欣然接受了她的誇獎:“也全是我的功勞的吧,你猜這次的客戶是誰?”
楊友初的眸子動了動,像在思考什麽:“你這麽問,該不會是我認識的人吧?”
祁軒臉上的笑意明顯了起來:“我們家初初果然冰雪聰明。”
“那是誰啊?”楊友初有些好奇地問。
祁軒道:“是張哥。”
張哥這兩個字楊友初差點沒反應過來,她愣了愣神,才有點兒不确定地問祁軒:“不會就是咱們小區的那個張哥吧?”
“沒錯,就是他。”
楊友初藏在祁軒風衣下的手,稍稍将他握緊了一些:“他怎麽會去找你談業務?是不是想故意為難你?”
祁軒的指腹安撫似的在她的手背輕輕摩挲,看着她道:“放心,他沒有為難我,事情談得很順利。”
楊友初的神情比剛才更加疑惑了:“我們在群裏鬧成了那樣,他還去幫你沖業績?”
這是什麽心地善良的m啊。
祁軒道:“可能一開始,他确實是想來找我麻煩的,但是中間發生了一點意外。”
“什麽意外?”
祁軒問她:“你知道明科的董事長是誰嗎?”
“額……”楊友初還真沒專注過這個問題,“是誰啊?”
“祁明析。”祁軒道,“他姓祁,我也姓祁,張哥好像以為,我是他親戚。”
楊友初:“……”
這事她熟啊,她第一次去總公司那天,就因為姓楊,被其他員工猜測是董事長的親戚。
但和祁軒不同的是,她真是。
“所以張哥……?”
“他以為我是明科的總裁,對我言聽計從的。”祁軒說到這裏,輕輕嘆了口氣,“我還是喜歡他之前桀骜不馴的樣子。”
楊友初:“……”
真給你裝到了。
兩人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祁軒偏頭看着她,忽然問了一句:“你看我像明科的總裁嗎?”
楊友初愣了一下,擡起頭來仔細打量着他:“別說,你這身高,這皮相,跟小說裏的霸道總裁簡直一模一樣啊。你當明科的總裁,我第一個同意。”
祁軒垂眸低笑了一聲:“明天去董事會投票。”
“哈哈哈哈。”楊友初忍不住笑了起來,“行啊,只要明科的董事會認我就行。”
小區裏選業委會,她不是業主都沒有資格投票,現在卻和祁軒在這裏讨論起了明科董事會成員決議的事。
他倆在做夢這塊倒是挺會的。
轉眼又到了周五,祁軒開完上午的會議,接到了她媽媽的電話,說讓他晚上去外婆那兒吃飯。
“外婆不是又跟着她的小姐妹出去玩了嗎,已經回來了?”祁軒腳步飛快地趕往下一場會議。
陳容雅在電話頭道:“回來了,還給你買了好多禮物,你晚上記得過來。”
祁軒考慮了一下,還是應承了下來:“好的,我會過去的。”
陳容雅聽他答應了才挂斷電話,祁軒放慢步子,給楊友初發了條微信過去:“寶寶,晚上有事不回去吃晚飯了,你自己記得好好吃飯。”
楊友初是中午才看到這條消息的,工作加班這事太正常了,她一點兒沒有多想:“好的,你工作也記得要吃飯呀。”
長腿哥哥:知道的。
初寶:哇,秒回[貓貓探頭.jpg]
長腿哥哥:一直在等某人回消息,剛忙完?
初寶:是噠,午餐已經準備就緒。
楊友初把自己的午飯拍下來發給祁軒,祁軒勾了勾唇,也随了張自己的午飯。
林川看祁總吃個飯還要拍照,身上還散發出酸臭味,默默地坐遠了一些。
晚上下班後,林川開車把祁軒送去了祁軒外婆那兒。
祁軒外婆現在一個人住在和丈夫的故居,陳容雅在祁軒外公去世的時候,就想将她接過來和自己一起住,但她就是不同意。
經過上次生病的事,陳容雅以為她會有些後怕,同意搬過來和他們住,沒想到老太太經歷了一回生死,反而看得更開了,不僅不和他們住,連家都經常不回了,動不動就和姐妹們到處去旅游。
陳容雅是肯定不放心的,但老太太脾氣倔,跟祁軒一模一樣,根本勸不住。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病過一次之後,老太太身體竟好像比之前還好,這些日子到處游山玩水,也沒見她哪裏有病痛。
“這些都是外婆給你買的,你小時候老纏着外婆給你買零食,現在這麽多吃的,也不知道你還喜不喜歡的。”外婆給祁軒帶的,幾乎都是吃的,種類齊全,應有盡有。
有一瞬間祁軒甚至覺得他可以直接開個小賣部了。
“謝謝外婆,我很喜歡。”祁軒現在确實沒小時候那麽愛吃零食了,但他剛才看了看,有好多吃的楊友初都會喜歡。
“喜歡就好。”外婆笑着把他牽到沙發前,打量了他幾眼,“你怎麽現在還穿着這種衣服?”
陳容雅為了給她祈福,讓祁軒出去吃苦的事,祁軒外婆都知道,但她都好了這麽久了,祁軒怎麽還在吃苦?
陳容雅沒等祁軒說話,搶先開了口:“哎,媽,這事我可得說清楚啊,是他自願的,不是我逼的。”
外婆看了她一眼,又去問祁軒:“軒軒,你放心跟外婆說,有外婆給你撐腰。”
祁軒道:“外婆放心吧,确實是我自願的。”
“是吧?”陳容雅坐在旁邊,順手剝起了橘子,“我還勸過他,可是他不聽啊,這孝心泛起濫來收不住了。”
祁軒:“……”
外婆瞧了瞧他,語氣裏帶着幾分暧昧:“真是為了盡孝心嗎?軒軒,你年紀也不小了,交女朋友了嗎?”
祁軒:“……”
七夕節之前,他還是有一個女朋友的,七夕節之後,就變成了老婆。
“沒有女朋友。”祁軒朝他外婆笑了笑,“外婆,別老說我了,你最近身體怎麽樣?”
“我好得很。”外婆握住他的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你要實在沒時間交女朋友,外婆給你介紹一個吧?”
“不用……”
祁軒話還沒說完,外婆塞了個東西到他手上。
是一張舞會邀請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