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 章
28 第 28 章
◎吱吱寶再次到賬三萬零三十塊。◎
楊友初收到祁軒發來的照片時, 她剛把午飯吃完。
她點開圖片看了眼,眉梢就不禁輕輕挑了一下。今天祁軒吃得挺好啊,這菜看着是天下居的啊。
果然祁軒又接着發來了一句話:“中午客戶請客, 在天下居。”
初寶:哇, 這是個大客戶啊!
長腿哥哥:嗯, 确實是個大單。
楊友初還在對話框裏輸入, 祁軒又發了條消息,說晚上回家再聊。
想着陪客戶吃飯一直玩手機确實不好, 楊友初便把自己剛才打的字又删掉了。
下午她忙完店裏的活,又把員工培訓的方案拿出來繼續寫。在提出聯名的那天,楊友初怎麽也沒想到, 店員考核的題目還得她來出。
公司專門弄了個小程序, 讓店員自己上去學習,學完之後還得答題,正确率達标才算通過考核。楊友初苦思冥想着題目時,高馳越的豪車已經在開往金河苑的路上。
當初楊珍讓楊友初來新店這邊鍛煉, 高馳越就是不太贊成的。
要鍛煉哪裏不能鍛煉呢,把她帶在身邊一樣可以鍛煉。可惜楊珍并沒有采納他的意見,還是把楊友初派到了這偏遠的地方來。
高馳越擔心楊友初在外面受苦, 特地幫她安排好了住處和做飯的阿姨,但楊友初都沒有要。
她自己租了個小房子, 一直住到了今天。
現在高馳越算是想明白了,從那個時候起, 就為偷偷戀愛埋下了伏筆是吧!
“老詹,你說初初不會跟她那個男朋友同居了吧?”高馳越憂心忡忡。
詹助理看着他擰成麻花的眉頭, 寬慰道:“以我對友初小姐的了解, 在結婚之前, 她應該不會和人同居。”
高馳越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背着他們談戀愛應該就是楊友初做的最出格的事了,況且就這幾個月的時間,他們應該進展不到這一步。
“待會兒把車停小區門口,她一回來就讓人把她架車上來。”高馳越今天是鐵了心要把這事弄清楚了,電話楊友初能挂,在車裏看她還怎麽跑。
詹助理很理解高總這位老父親此刻的心情,但他還是勸了一句:“高總,友初小姐已經這麽大了,成年人都是要面子的,您這樣做,讓她今後很難面對鄰裏。”
高馳越想說那不正好搬走,但話到嘴邊,又怕真把楊友初惹急了,只能道:“那就停在附近吧,提前把她請上車。”
楊友初收到詹助理的消息前,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将要面對什麽。
她一直有詹助理的聯系方式,有時候找不到她爸爸,她就會給詹助理打電話。不過自從她搬出來吃苦後,她已經很久沒找過她爸爸了。
今天是詹助理主動聯系了她,告訴她高總已經帶着人馬在小區附近堵她了,讓她提前有點心理準備。
楊友初:“……”
這準備不了一點啊!
她爸爸做事一向很高調,她已經能想象出那個畫面,有多麽的社死了。
要是再被他遇到祁軒,事情就更糟糕了。
這個班楊友初是一刻都上不下去了,她跟店長請了半小時的假,拿着包提前走了出去。
為了準确找到她爸爸的車,楊友初特地讓詹助理給她發了一個定位。走到定位前時,楊友初才發現自己真是多此一舉了。
因為他爸爸坐着一輛加長款的轎車,就那麽大喇喇地停在馬路邊上,想不看見都很難啊!
所有從這條街走過的人,都會朝那輛顯眼的車看去,楊友初這會兒已經不想過去了,她只想拿包擋住自己的臉,然後悄悄地溜走。
她真的這樣做了,只不過她剛把包舉起來,那輛加長款轎車的門就“刷”的打開,緊接着好幾個穿着統一黑西裝的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齊齊朝她鞠了個躬:“大小姐好!”
楊友初:“……”
小學的時候,楊友初真心喜歡過這種橋段,而現在,她只想離開這個星球。
她的動作僵在那裏,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詹助理及時從車裏下來,朝楊友初笑着道:“友初小姐,上車裏說吧。”
楊友初拿手裏的包擋着臉,以最快的速度坐進了車裏。
那排西裝男在她上車後,就關上了車門,然後整整齊齊地站在車外,守衛着這輛車。
楊友初坐進車裏後,看見她爸爸坐在吧臺旁喝紅酒。她呵呵笑了一聲,在她爸爸旁邊坐下了:“爸你真是好興致啊。”
高馳越側頭看向她,也呵呵笑了一聲:“還記得我是你爸就好。”
楊友初想翻個白眼,但是她忍住了:“你不就想問我男朋友的事嗎?至于搞這麽大排場嗎?”
高馳越反問道:“這排場很大嗎?也就一般吧。”
“……”跟她爸爸以前幹過的更浮誇的事相比,确實一般吧。
“說吧,什麽時候交的男朋友,叫什麽名字,幹什麽的,發展到哪一步了?”高馳越放下酒杯,連珠炮似的發問。
楊友初道:“到底是誰跟你說我有男朋友的?”
高馳越拿出手機,點開了和唐總的聊天記錄:“自己看吧,鐵證如山。”
楊友初低頭看起了他手機上的“鐵證”,這短短十幾秒楊友初內心風起雲湧,但面上一直保持着鎮定。
她沒想到事情能這麽巧,羅遠洲的上司剛好和她爸爸認識。聊天記錄說羅遠洲被她拒絕後,一蹶不振,無心工作,他跟蹤她的事,倒是只字不提啊。
“你還有什麽要狡辯的?”高馳越問她。
楊友初低咳了一聲,跟他道:“沒錯,同學會上我确實又遇到了羅遠洲,他也一直在約我吃飯,我為了讓他死心,才騙他說我有男朋友的。”
高馳越猜到了她會這麽說,哼笑了一聲:“那我就問唐總要個羅遠洲的聯系方式,我再詳細問問他。”
楊友初:“……”
大可不必。
她決定換個戰術:“我就不明白了,我馬上都要二十五了,我就算真有個男朋友,又怎麽了?犯法嗎?”
高馳越道:“你要是真有男朋友,你就大大方方地說出來,這樣藏着掖着,是真找了個矮窮醜,自己都覺得拿不出手嗎?”
“……”楊友初抿了抿唇角,瞪着她爸爸道,“不可能,我找男朋友肯定找又高又帥的啊。”
高馳越點了點頭:“那我明白了,你是找了個窮小子是吧?難怪住在這個地方不願意搬走,是怕傷害他廉價的自尊嗎?”
楊友初:“……”
“爸,這樣啊,我找個時間回家裏,跟你和媽媽慢慢說這件事。”楊友初再次改變了戰術,這次是緩兵之計,“今天你就先回去吧,這樣子一直引人圍觀也不好,別把交警引過來了。”
高馳越睨着她:“你這男朋友就這麽見不得人?”
“要見也得給他點時間,做個準備啊,你和媽媽也準備準備。”楊友初根本沒做好告訴祁軒的打算,但現在得先把她爸爸穩住了,“我會主動帶他去見你們,你們也得答應我,在那之前不要去找他,也不要調查他。”
高馳越想也沒想地道:“不可能,我最多答應你暫時不揍他。”
楊友初:“……”
她只能把楊珍搬了出來:“我會跟我媽說的,你反對也沒用。”
高馳越:“……”
“就這樣吧,我晚上還得加班。”楊友初說完,就打開車門走了下去,高馳越還想攔,但被詹助理阻止了。
“高總,別把她逼得太緊了,友初小姐向來是吃軟不吃硬的。”
高馳越皺了皺眉,點點頭道:“讓他們都上來吧,回去再說。”
“好的。”
楊友初站在原地,看着那輛招搖的車開走,才深深地松了口氣。
剛一轉身,她看見了旁邊巷子裏,站着一個眼熟的男人。
這個人應該是和她住在同一個小區的,她好像見過他幾次,卻一時叫不上他的名字。
王先生也在看楊友初,眼裏的震驚還沒有完全消散。
他今天有些發燒,堅持到下午還是請了一個小時的假,先回家了。沒想到還沒走到小區,就看見街邊停着一輛加長款的豪車,豪車上還下來一群長腿保镖。
有那麽一瞬間,他以為是自己燒出了幻覺。
見楊友初在看他,他提着自己的辦公包,走了上去:“楊女士,你好。”
楊友初:“……”
果然是她的鄰居,而且她知道她姓楊!
她勉強勾起嘴角,朝面前的男人笑了一下:“你好,你是……”
“哦,我姓王,就住在你和祁先生樓下。”
楊友初:“……”
不僅認識她,還認識祁軒。
“哈哈哈,真是太巧了。”楊友初笑得更加勉強了,“那個,王先生,你是什麽時候來的?”
王先生道:“從‘大小姐好’開始。”
楊友初:“……”
她剛剛果然就應該離開地球的!
“冒昧地問一下,剛才那些是……”
王先生話還沒說完,楊友初就飛快地打斷了他:“剛才你看到的,能替我保密嗎?有償。”
“啊?”王先生覺得這話聽着有些耳熟,“怎麽有償?”
楊友初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你的收款碼。”
“……”王先生機械地點開了自己的收款碼。
很快,一個熟悉的電子女音,在耳邊響起:“吱吱寶到賬三萬零三十塊。”
王先生:“……”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啊。
“王先生,剛剛……”
“剛剛我什麽都沒看到!”王先生非常上道地開口,“我轉過身後立馬連你都忘記了!”
楊友初:“……”
這就是金錢的力量嗎。
“那最好。”楊友初朝他笑了笑。
王先生保證道:“您放心,我這二十多年來就是靠着誠信做人,才能有這樣的福氣。”
兩次。
楊友初:“……”
“不過,我能問一下,為什麽是三萬零三十塊嗎?”這個問題困擾王先生很久了,上次祁先生給他轉賬,就是三萬零三十,這次楊女士給他轉賬,也是三萬零三十。
如此巧合,讓他又要開始懷疑這是什麽新型詐騙了。
楊友初道:“哦,因為三月三十號是個特殊的日子。”
祁軒跟她表白那天,就是三月三十號。
王先生:“……”
哦,原來是口狗糧啊。
王先生轉過身,按照他說的那樣把楊友初忘了,徑直朝一家醫藥店走去了。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心痛地計算,今天請假一小時要扣多少工資。現在他深刻地懂了那句話,有舍,才有得。
大道至簡!
楊友初提着包,心累地回到了家裏。她把自己重重地砸在沙發上,汪汪叫了兩聲,跳上沙發拿爪子扒拉她。
像是擔心她死了。
楊友初擡起手摸了摸她的貓頭,汪汪甩了下尾巴,勾住了她的手腕。
“嗚嗚,還是貓好。”楊友初抱起汪汪,狠狠地吸了她一口。
今天她暫時穩住了她爸爸,但也不知道她爸下次發瘋會在什麽時候,她和祁軒的事必須盡快想個對策出來。
她最怕的其實不是她父母不接受祁軒,而是祁軒接受不了她這麽久以來的欺騙。
還有樓下的那位王先生,他真的會為自己保守秘密嗎?剛剛自己就不應該給他錢的,就說那些人是自己請來的演員,玩玩cosplay,不也說得通嗎?
羞恥是羞恥了一些,但好過落了個把柄在他手上。
楊友初的思緒紛亂,一會兒想到這兒,一會兒想到那兒,連祁軒是什麽時候回來的都沒注意到。
“怎麽了?”祁軒走到沙發前,彎腰摸了摸楊友初的額頭,見她沒有發燒的跡象,皺着的眉才稍稍松開了些,“怎麽趴在這裏?”
楊友初這才從沙發上坐起來,有些驚訝地看着他:“你怎麽回來一點聲音都沒有?”
“分明是你自己想事情太投入了。”祁軒握着她的手,在她旁邊坐下了,“遇到什麽事了嗎?”
“唔……”确實遇到了很多事,但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說,“就是工作上的瑣事,有些累了而已。”
祁軒撥了撥她的頭發,在她嘴角安撫似的親了一下:“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了,盡力了就好。”
要是林川聽到這句話,一定會痛恨他的雙标。
祁總平時可不是這樣要求他們的。:)
楊友初伸手環住祁軒的腰,将頭埋在他的胸口,像剛才吸汪汪那樣,吸了他一口。
祁軒被她這個舉動逗得忍俊不禁:“你做什麽?”
楊友初道:“吸狗。”
祁軒:“……”
“狗狗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會離開主人的,是嗎?”楊友初埋在祁軒的心口,聲音悶悶地傳來。
祁軒緩緩将她摟緊,在她頭頂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