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 章
17 第 17 章
◎盡管對我不客氣。◎
蒲總監這個年齡這個職位, 手上有幾個長期合作的大客戶,是很正常的事。
但中秋節送他這麽一份大禮,就有點不太正常了。
很難不讓人多想。
祁軒知道楊友初在想什麽, 這兩張券是合作方送給他的, 對方也是個大集團, 送他鹿鳴溫泉山莊的券, 只有蘭雀院才拿得出手,否則傳出去都會被人笑話。
但這事放到蒲總監身上, 就不這麽合理了,別說是客戶送他,就算是他送客戶, 都顯得很有問題。
但今天這口鍋, 蒲總監是背定了。
“這個我也不清楚,他把券給我,我也沒好多問。”
楊友初點了點頭,覺得祁軒說得沒錯, 他一個下屬,肯定不好打聽領導的隐私。
她想了一會兒,小聲跟身旁的祁軒道:“我估計蒲總監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這兩張是蘭雀院的券,否則他不可能舍得給你。”
“……你說的好有道理。”蒲新他确實不知道, 自己有兩張蘭雀院的券。
楊友初又湊近了他一些:“所以這兩天你發朋友圈的話注意點,不要拍房間和院子, 免得被他看出來。”
“……好。”還得是他家初初滴水不漏。
領他們來的工作人員站在一旁,很有耐心地等他們說完悄悄話, 才笑着請他們進門:“兩位, 裏面請。”
楊友初和祁軒跟着她走進了院門, 蘭雀院不愧是山莊內唯二的頂級宅院,院子設計得很有意境,不僅園林景觀賞心悅目,回廊涼亭也充滿古韻。
他們房間在院子深處,一棟三層高的仿古小樓。
小樓裏面倒是各種現代化電器一應俱全,後院還有專屬的私人溫泉,不用預約,随時想泡就能泡。
“祁先生,楊女士,我是蘭雀院的管家,兩位在入住期間,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聯系我。”領他們過來的工作人員走後,很快又來了一位小姐姐,手裏拿着平板電腦,請他們挑選今晚和明早的菜單。
山莊一晚的房費,是包含一頓早餐和一頓晚餐的,菜單根據入住的房型不同,也會有相應的調整。
楊友初和祁軒入住的是最貴的蘭雀院,菜品自然是全山莊最好的。
吃苦這麽久,忽然又享受到有錢人該有的生活,楊友初竟産生了一種回到家的歸屬感。
果然,人還是得有錢啊。
兩人選好菜單,管家便沒再打擾他們,楊友初和祁軒上了樓,行李收拾了一半,就跑到窗邊眺望風景了。
“這裏的空氣真好。”楊友初伸了個懶腰,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困了?”祁軒看着她,“今天起來得有些早,又爬了山趕了路,累了就睡一會兒吧。”
“好。”楊友初确實有些困,她打算去睡半個小時,起來再到處逛逛,就能吃晚上的大餐了,“你呢,要睡一會兒嗎?”
祁軒道:“我下去找找汪汪,剛剛把她松開,就竄進花園裏不見蹤影了。”
楊友初很理解汪汪的心情,她在他們的小房子裏待了大半年,忽然住進了這麽大的院子,有些激動可以理解。
“她應該不會走丢吧?”山莊這麽大,楊友初還真有點不放心。
祁軒擡手摸摸她的頭,跟她道:“放心,她受傷了都能精準找到人救她,走不丢的。”
“……那确實。”而且她還會認路,現在小區那片她比自己都熟。
楊友初換了身衣服去補覺了,祁軒走到樓下的院子裏,目光逡巡了一圈,沒有瞧見汪汪。
“汪汪。”他朝院子裏叫了一聲,沒過一會兒,一聲嗲嗲的貓叫回應了他。
“喵~”不遠處的草叢裏傳來一點動靜,一顆貓貓頭從裏面探了出來。
汪汪不知道怎麽瘋了,頭上還沾着幾片葉子,祁軒走上去,有些哭笑不得:“把自己搞得這麽髒,等會兒給你洗澡,你又要不高興了。”
“喵~”汪汪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像是在說她是黑貓,髒也看不出來。
祁軒把她從草叢裏拎出來,放到地上,汪汪也沒再往草堆裏鑽,找了個舒服的地方趴下了。
祁軒進屋喝了口水,順便處理了一下工作,見到楊友初從樓上下來,他便收起了電腦。
“你在工作啊?”楊友初走到桌前,拿起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水,“過節也過不踏實。”
祁軒笑笑道:“銷售是這樣的,客戶随時都可能找你。”
楊友初喝了口杯裏的水,點點頭道:“我們也差不多,店長讓我們随時盯着各平臺賬號,解答網友的問題。”
中秋他們搞了一系列活動,楊友初自覺已經寫得很清楚了,但總有網友會問。
“不過可以出來泡溫泉,我已經很知足了。”楊友初說到這兒,見汪汪從外面走進來,便放下水杯彎腰摸了摸她,“你去哪裏鬼混了?”
“喵。”汪汪睜着大眼睛看她,模樣看起來無辜極了。
“要在山莊裏逛逛嗎?”祁軒把身旁的相機拿了起來,“我特地跟同事借了相機,這麽遠背來,不拍照可惜了。”
祁軒手上這個相機價值不菲,當然并不是他跟同事借的,而是他自己的。
楊友初對相機了解不多,但也聽過“玩單反窮三代”的說法,這個相機看着就很貴,一定是一位業績很好的同事買的:“是跟林特借的嗎?”
“……”祁軒花一秒鐘想了想林特是誰,随後點點頭道,“沒錯,是他。”
楊友初走上前,研究了下祁軒手裏的相機:“相機看着确實很專業,可是你的拍照技術?”
楊友初的話沒說完,但顯然是在質疑他的技術。
他這個在企業家攝影巅峰友誼賽中,得過冠軍的人的技術。
“放心。”祁軒調試好鏡頭,對着面前的楊友初拍了張近照特寫,“我的技術比相機更專業。”
楊友初沒想到他竟然會忽然拍自己,愣了一下後立刻捂住了臉:“你做什麽啊,我剛睡醒,頭發沒梳妝也沒補!”
祁軒微微勾着唇,把剛才拍的照片遞給她看:“真正的美人不需要這麽多雕飾。”
楊友初從指縫裏往屏幕瞄了一眼,光線正好,角度也正好,就連她微亂的發絲都慵懶得正好。
“天啊,竟然這麽好看。”楊友初有些激動放下手,湊到屏幕前讓祁軒把照片放大,“這就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吧!”
“……你誇起自己來,也是挺狠的。”
“噗。”楊友初忍不住笑了起來,“當然,你的技術也功不可沒,你竟然還學過攝影?”
“嗯,買了幾本書,自學的。”
“這可能就是天才吧!怎麽樣,我誇你也毫不吝啬吧?”
祁軒笑着摸了摸她的頭:“那謝謝你。”
楊友初原本沒想過拍照,但見祁軒技術這麽好,也有些蠢蠢欲動了:“你等等我,我去換身衣服,我們就去外面拍照。”
“好。”
祁軒趁楊友初換衣服的時間,把牽引繩又給汪汪套上了。等會兒帶着汪汪一起在山莊逛逛,還能給她也拍些照片。
因為只在山莊住兩晚,楊友初也沒有帶太多衣服,她穿了最好看的那件下樓,牽着汪汪和祁軒出門了。
楊友初和祁軒本就是走在人群中最吸引目光的那類人,再加上一只可愛的小貓,引得不少住客駐足。
甚至有人在問是不是明星來這兒拍寫真了。
山莊是中式園林風格,平時來這兒拍照的人,基本都準備了漢服。楊友初今天穿着生活裝,卻也完美和周圍的環境融合,拍出了完全不一樣的風格。
尤其是有汪汪入鏡,為照片增色了不少。
為了不耽誤六點鐘的晚餐,兩人拍到五點半,就提前回了蘭雀院。
晚餐會有專人送過來,楊友初坐在沙發上看兩眼剛才拍的照片,就要往院子裏也瞅瞅。
“幫你問過管家了,晚餐馬上就送到。”祁軒見她頻頻張望,不覺好笑。
楊友初道:“中午只随便吃了點,我就等着晚上的大餐了。”
“嗯,希望不會讓你失望。”
“肯定不會,山莊雖然規矩多,但東西真的很好吃。”
祁軒的眉梢動了動:“你來吃過?”
“……額。”楊友初掩飾般地笑了起來,“我在網上看了大家的評價,都誇山莊的餐飲很好,那些圖片看着就很有食欲。”
她剛說到這裏,可視電話就響了,是山莊的人來給他們送餐了。
楊友初飛快的幫他們開了門,和祁軒在餐桌前坐下了。
剛來的時候,楊友初還和祁軒調侃,餐廳的桌子好大,都夠八個人吃飯了。現在兩人的晚餐一個一個端上桌,竟也把桌子填得滿滿當當。
——雖說碗和盤子都很大,但菜品也是真的多。
“兩位慢用,需要收拾餐盤時可以聯系管家。”服務員上完了菜,便沒再打擾他們。楊友初手裏拿着筷子,一時不知道該先向哪道菜下手。
“這個季節限定的甜品不錯。”祁軒嘗了口自己面前的甜品,跟楊友初推薦。
因為正好趕上中秋,山莊推出了幾款桂花限定菜品,這道中式甜品裏也用到了桂花。楊友初聽他這麽說,也嘗了下自己的甜品,幸福地眯起了眼:“味道不輸給甜點聖地,貴有貴的道理啊。”
祁軒笑着沒說話,楊友初嘗了甜品,又馬不停蹄地開始吃其他的。
用餐到中途,祁軒想楊友初應該半飽了,才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初初,我有東西要送給你。”
“嗯?”楊友初嘴裏還包着吃的,他擡眸有些疑惑地看了祁軒一眼。
祁軒把之前就準備好的禮物盒拿了出來,遞給對面的楊友初:“之前和你說的,拿到提成就買個禮物送給你。”
楊友初愣了愣,她拿起桌邊的餐紙巾,擦了下嘴角,把祁軒手裏的禮物接了過來:“你這麽快就拿到提成了?”
“按理說應該下個月拿到,不過為了趕上中秋節,我提前買了。”祁軒說着,又輕咳了一聲,“你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談戀愛的時候,祁軒也給楊友初送過禮物,大多是鮮花或者一些小禮物。結婚的時候第一次送了她首飾,結婚對戒,但那也是兩人一起挑選的,買的是楊友初喜歡的款式。
這次的手鏈,是他單獨去買的,他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楊友初會不會喜歡。
手鏈的禮盒包裝得很精美,上面還印着品牌logo,是一個輕奢品牌。這個品牌在對大牌望而卻步的年輕群體裏,人氣很高,祁軒挑選這個品牌的首飾送她,倒也很合适。
她拆開禮盒,看見了裏面那條手鏈。
手鏈應該是最新款,楊友初之前沒有見過,但它的設計楊友初一眼就很喜歡。
“這個好好看。”楊友初把手鏈小心翼翼從盒子裏拿了出來,手鏈很細,乍一看設計很簡潔,卻也藏着不少小心思,“這是貓貓頭嗎?”
“嗯,是不是有點像汪汪?”
“我也覺得!好可愛!”楊友初把手鏈戴在手腕上,沖祁軒晃了晃,“我很喜歡,謝謝。”
祁軒聽她說喜歡,才暗暗松了口氣:“你喜歡就好。”
楊友初欣賞了一陣自己手上的手鏈,又問他:“你怎麽昨天不給我?剛才拍照我就能戴上了。”
“……沒想到這麽多。”祁軒戰術性地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我是想今天在這裏送,更有儀式感。”
楊友初被他這話逗得笑了起來:“沒關系,反正明天還能繼續拍照。”
這頓飯兩人慢悠悠地吃了一個多小時,才通知管家讓人來收拾餐盤。
楊友初拿着手機,坐在沙發上給溫清發今天的照片。
溫清這會兒還在吃飯,就聽見手機中風一樣震動起來。她扯了下嘴角,把說手機點開,楊友初的照片頓時擠滿了她的屏幕。
楊友初:今天拍的照片,這些都是原圖!拍得太好了!
楊友初:晚餐也特別好吃,我發你,我媽要是問起來,你可以發給她看。
溫清:[微笑]
這一刻她真的有些想和楊友初絕交。
楊友初騷擾完溫清,又跑去騷擾朋友圈。為了不傳遞太多內容,她只選了今天祁軒幫她拍的第一張特寫,并配字天生麗質難自棄。
很快,她媽媽看到了這條朋友圈,在評論裏問她:“現在溫清的拍照技術已經這麽好了?”
刷朋友圈被創的溫清:“……”
原來在楊阿姨的眼裏,她的拍照技術很爛的嗎?
祁軒今天也難得的發了一條朋友圈,配圖和楊友初用的同一張,只不過文字改成了楊友初對自己的評價——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楊友初刷到他這條時,第一時間給他點了贊。
她和祁軒平時都極少發朋友圈,也不知道大家看到他今天突然發一個大美女,會怎樣想?
祁軒的朋友們并不會有什麽想法,因為祁軒的朋友圈是僅對楊友初一人可見的。
“要去泡溫泉嗎?”祁軒拿着浴袍,走到楊友初跟前。
楊友初還在回複朋友圈的消息,聽他這麽問,立刻躍躍欲試了:“好啊。”
鹿鳴溫泉山莊的特色除了每日更新的菜單,另一個當然就是溫泉了。這次他們住的蘭雀院,有單獨的私人溫泉,比上次楊友初來時還要方便。
兩人穿着拖鞋一起走到溫泉池邊,楊友初終于意識到一個問題:“我們是要一起泡嗎?”
祁軒看了看面前的溫泉,跟她道:“足夠了。”
楊友初:“……”
她也不是在說溫泉的大小啊。
楊友初還在想着這件事,祁軒已經脫掉浴袍,走進了溫泉池裏。
楊友初:“……”
雖然兩人在家也一起洗過澡,但總感覺站在溫泉池裏的祁軒更加色.氣。
也許是因為朦胧缭繞的水汽,也可能是因為山裏靜谧的夜景,楊友初看着祁軒的寬肩窄腰和大長腿,下意識地咳了一聲:“既然你這麽不見外,那我也不客氣了。”
“哦。”祁軒似笑非笑地在溫泉池裏坐下了,黑沉的眸子注視着她,“盡管不客氣。”
楊友初:“……”
她脫下拖鞋,擡腳走進溫泉,在祁軒的旁邊坐了下來。祁軒偏頭,戲谑地看着她裹在身上的浴巾:“這就是你的不客氣?”
楊友初沒說話,祁軒微微低頭,湊在她耳邊道:“還是說,在等我幫你?”
他問完,也沒等楊友初回答,手就掌上了她,吻也跟着壓在了她的唇上。
楊友初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坐到他腿上的,她雙手環着他的脖子,說話時微微喘着氣:“能不能先好好泡個溫泉?”
祁軒在她唇角親了一下,聲音比平時還要性.感:“可以。”
溫泉入口處立着的提示牌上,寫着泡溫泉不宜超過三十分鐘。楊友初感覺自己最多待了十五分鐘,就被祁軒從溫泉池裏抱了起來。
山莊內十點會熄燈,作息比大學宿舍還嚴格,但這完全不影響祁軒發揮,淩晨過後房裏的動靜才漸漸停下來。
晚上折騰的後果,就是早晨六點被叫起來吃早飯時,楊友初的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她以後再也不貪圖美色了!
祁軒洗漱完出來,走到她跟前捏了捏她的臉:“怎麽,還沒醒?吃完早飯再去睡個回籠覺吧。”
楊友初終于把眼睛睜開,瞪着面前的人:“你怎麽一點都不困?”
祁軒道:“我睡六個小時足夠了。”
“……”但那是正常情況下吧?昨晚明明他賣了那麽多力氣啊!
楊友初心裏的不平衡,在看到桌上豐盛的早餐時,全都消失了。
這頓飯對得起六點起床的她,她原諒了全世界。
吃完飯後她真的又去睡了個回籠覺,祁軒讓人泡了壺茶送過來,又坐到電腦前處理工作。汪汪跳到他的腿上,舒服地趴着不挪窩了,祁軒敲着鍵盤,低頭看了她一眼:“你真的該減肥了,越來越沉了。”
汪汪喵都沒有喵一聲,只甩了下尾巴,表示她根本不在意。
楊友初睡醒下樓時,汪汪也終于從祁軒腿上跳下來,跑過去找她玩。楊友初給她套上牽引繩,打算在山莊裏逛一圈。
“如果想去爬山的話,可以再去清淨寺看看。”祁軒提議。
清淨寺就在清淨山上,楊友初睡了一覺,感覺自己又可以了:“好啊,中午還能在寺裏吃齋飯。”
“好。”祁軒上樓換了身衣服,跟她一道出了蘭雀院。
汪汪想要自己外面走,祁軒就暫時沒把她裝進貓包裏,但貓包他還是提着,以備不時之需。
兩人一貓還沒走出山莊,迎面就竄出來一只橘貓,身材勁瘦動作矯捷,就像一只敏銳的小獵豹。
汪汪走到它跟前,就停了下來,那只橘貓也沒躲,像是在打量着它。
楊友初牽着繩子,在後面驚訝地道:“天,這只橘貓身材竟然這麽好,汪汪你害臊嗎!”
汪汪:“……”
祁軒看着面前的橘貓,像是把它認了出來:“這應該是山莊裏的貓,聽說這只橘貓每天陪陸燼鍛煉,自己也練出來了。”
陸燼是這座山莊的主人,楊友初聽過他的名字,但這個名字如此熟稔地從祁軒嘴裏說出來,讓她有點兒意外:“你認識陸先生?”
“……”祁軒笑了兩聲,跟她道,“他也是明科的客戶,鹿鳴溫泉山莊雖然修建得古色古香,但管理還是現代企業的模式,他們也用我們的産品。”
“原來如此。”楊友初了然地點了點頭,“你以後要是有機會見到他,跟他請教一下怎麽把貓訓練成這樣的。”
祁軒道:“主要還是靠貓自願。”
“……”有道理。
“你說汪汪每天都出門遛彎,怎麽還會長胖呢?”跟橘貓分別後,楊友初還在跟祁軒說這個事。
這個問題祁軒也想知道:“可能汪汪就是易胖體質吧。”
“……那也太慘了吧。”
“喵!”汪汪不滿地叫了一聲,提醒他們當事貓就在這裏。
楊友初不好再當面蛐蛐她,跟祁軒聊起了別的。
清淨寺作為清淨山上著名的景點之一,來寺裏上香的人不少。祁軒提前把汪汪裝進了貓包裏,才和楊友初走了進去。
兩人一人買了三炷香,站在香爐前許了同一個願望——
希望身份被戳穿的時候,對方能夠原諒自己。
把香在香爐裏插好,楊友初好奇地問祁軒:“你許了什麽願?”
祁軒想了想,吐出兩個字:“發財。”
楊友初驚訝地開口:“好巧,我也是。”
排在他們後面的人提醒道:“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楊友初和祁軒心想,幸好他們沒有說出來。
中午兩人留在寺裏吃了午飯,清淨寺的齋菜很出名,就是正好趕上節日,來的人多,上菜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些。
汪汪在他們吃飯的時候,也安靜地蹲在桌下吃自己的貓罐頭,離開之前,祁軒又把她裝進了貓包裏。
今天在山上楊友初又拍了不少照,特地戴上了她的手鏈。兩人玩到四點過才回到山莊,楊友初倒在沙發上,不願再動彈。
“我就這樣靜靜地躺到吃晚飯。”楊友初雙手交疊放在身上,這麽躺了不到五分鐘,忍不住把手機拿出來玩。
祁軒也沒有叫她,任由她在那裏躺着,汪汪跳到她旁邊,也趴着不動了。
祁軒拿着電腦整理了下這兩天拍的照片,又處理了會兒工作,今天的晚餐便送來了。楊友初幾乎是從沙發上彈起來的,吃過晚餐之後,她很快滿血複活。
吸取了昨天的教訓,今天楊友初決定和祁軒分開泡溫泉。
祁軒沒有反對,楊友初明顯累壞了,他本來就打算讓她好好休息的。
“那我就先去了!”楊友初穿着浴袍和拖鞋,先去了溫泉。
舒舒服服地泡在溫泉裏時,楊友初又在心裏感謝了一遍蒲總監。
蒲總監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件大善事,這會兒他正待在家裏,一邊聽着電視,一邊玩手機。
他朋友圈的客戶許多都出去玩了,他挨着挨着給他們點着贊,忽然就刷到了溫清。
這位溫小姐昨天也發了一條朋友圈,說自己在鹿鳴溫泉山莊,今天她倒是沒發山莊的照片,而是放了一張高中的畢業合照。
溫總:忽然收到班長的消息,說要舉行高中同學會,有些懷念高中生活了。大家能找到哪個是我嗎?[酷]
蒲總監勤勤懇懇地給溫總也點了贊,然後點開她的畢業照看了看。溫清才二十多歲,高中畢業也就六七年,樣貌其實變化不大。
蒲新在照片上找了沒一會兒,就看到了她。
“第二排右手第三個,溫總變化不大。”他給溫清留了條評論。
回複完之後,他忽然覺得哪裏不對,他再次把照片放大,看着站在溫清旁邊的人。
這個美得有些突出的同學,就是那天和祁總牽手的大美女吧!他記得是姓楊來着?
……等等,她和溫清是高中同學?
蒲新現在有些混亂,他又确認了兩遍,溫總旁邊的肯定就是楊小姐。可那天在銷售中心,她倆明明一副不認識的樣子啊!
這個發現立刻讓他坐立難安,這是什麽意思,他們祁總遇到仙人跳了?可是也不對啊,哪有仙人跳還反過來給他們送錢的?
蒲新左思右想,還是沒敢把這事直接告訴祁軒。
于是他告訴了林川。
“總之,林特助你看着辦吧。”
林川:“……”
為什麽啊!為什麽要告訴他啊!他不想當這個中間商!
林川現在沒有一點過節的心情了,對,過節,總裁和楊小姐正在鹿鳴溫泉山莊過節。
他難道要這個時候跑去告訴祁總,楊小姐可能有問題?
以祁軒的身價,懷着各種目的接近他的人從來就不少,但林川認為他們祁總火眼睛金,任何不懷好意的人,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沒想到在楊小姐這裏,他們祁總栽了這麽大個跟頭。
這也不能怪祁總,畢竟那天他也沒看出來楊小姐和溫小姐認識,更何況是戀愛腦發作中的祁總呢?
他看着手機上的照片,不知道該怎麽辦。
如果楊小姐真的別有用心,他肯定應該早點告訴祁總,這樣才能把祁總的損失降到最少。可現在人家正甜甜蜜蜜,他沖上去……結局可以預見的慘。
楊友初這會兒還在泡溫泉,祁軒坐在沙發上,看着郵件,忽然收到林川發來的消息:“祁總,楊小姐這會兒在你身邊嗎?”
祁軒眉頭輕輕動了動,回複他:“不在,怎麽了?”
林川:哦,我就随便問一下。
“……”祁軒跟林川共事這麽多年,不相信他是個這麽無聊的人,“有事直說。”
林川:是您讓我直說的啊。
他一閉眼,把蒲新發給他的照片,轉發給了祁軒。
林川:這是蒲總監發給我的,溫總的高中畢業合照,您仔細看看。
祁軒對他提到的溫總沒有什麽印象,但這張照片,他一眼就看見了楊友初。
溫清就站在楊友初旁邊,看見溫清的臉後,他很快回憶起了這位“溫總”是誰。
他的眉頭輕輕擰了擰,嘴角抿了起來。
今天楊友初泡足了三十分鐘,才從溫泉裏出來。一身的疲勞在泡過溫泉之後,消解了許多,楊友初感覺自己兩條腿,都比剛回來時輕了不少。
她踩着拖鞋走到屋外,換上室內的鞋子,走了進來:“我泡好啦,你可以去了。”
桌上放着她離開時準備好的牛奶,楊友初把牛奶拿起來,咕嚕咕嚕喝了好幾口,才眯着眼睛感嘆:“真舒服。”
祁軒一直沒說話,楊友初又喝了一口牛奶,終于察覺到了一點不對。
她側過頭,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祁軒:“你怎麽了,不去泡溫泉嗎?”
祁軒看了她一陣,輕輕拉過她的手,将她帶到自己身邊坐下:“有件事想問你。”
“什麽事?”楊友初看他一臉認真的,也跟着緊張了幾分。
祁軒把手機解鎖,點開了林川發給他的那張畢業合影:“這是溫清發在朋友圈裏的,你和她是高中同學?”
楊友初:“……”
這一刻她心裏有一萬頭羊駝飛奔而過,她就去泡了會兒溫泉,溫清居然把她們高中畢業照都發朋友圈裏了!
再給她點時間,她能幹翻整個地球!
盡管心裏的情緒風起雲湧,但楊友初的表情還沒有崩。
她穩住了。
只是一張高中畢業照,并不是不能挽回,她還能狡辯!
“對不起。”她先垂着腦袋,低聲跟祁軒道了歉,“我不該瞞着你的。”
祁軒見她這副垂頭喪氣的模樣,眉頭就蹙了蹙,他将楊友初的手又握緊了幾分,跟她詢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楊友初擡起頭來,看着他道:“我和溫情确實是高中同學,你也知道,讀書的時候,班裏總是有幾個有錢人的,我一開始也不知道溫清家裏這麽有錢,還和她做了好朋友。畢業以後我們也一直有聯系,我知道她開了一家小公司,自己在經營。”
祁軒點了點,等着她繼續往下說。
楊友初的腦袋又埋下去了一點:“那天我問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有些大,你說是,我就想幫幫你。我查了下你們那個雲服務,覺得溫清的公司應該用得上,就跟她提了一下。”
祁軒的眸子微動,難怪溫清一直強調業績一定要算在他的頭上。
“你拜托她,她就答應幫你忙了?”祁軒看着她,“這筆訂單也不便宜。”
楊友初有些心虛,但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撐住:“當然不是,我沒那麽大的面子,人家公司也是做過方案的,再加上你們的産品确實不錯,所以她才簽約的。她只是幫我指定你來負責而已。”
說到這裏,楊友初又弱弱地看了祁軒一眼:“對不起啊,因為我們擔心這樣做,會讓你覺得傷害你的自尊了,所以才假裝不認識的。”
祁軒:“……”
他擡起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我的自尊沒這麽容易被傷害,下次有什麽事,可以直接和我說的。”
“知道了。”楊友初見他神色已經和平常沒什麽區別,終于放了心,“這個單子也确實是你和她談下的,所以你也不必多想。”
“……”這下換祁軒有些心虛了,這筆訂單主要都是蒲新做的,他只是一開始接待了溫清而已。
“既然已經說清楚了,你先去泡溫泉吧,等一會兒熄燈了,就不太方便了。”
祁軒點點頭,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那我過去了。”
“嗯。”楊友初看着他走遠,拿起手機找到溫清,對着她就是一頓輸出。
楊友初:你怎麽把我們高中畢業合影發朋友圈了啊!!被蒲總監看見了!
楊友初:我不是告訴過你別發我們的合照嗎!
溫清:……
溫清:對不起,一時忘記了畢業照上也有你。
溫清:已經删了。[癱]
楊友初:[微笑]
溫清:你家窮小子看見了?你的身份被拆穿了?
楊友初:被我圓回來了[微笑]
溫清:……何必呢,趁這個機會把實情告訴他,你也不用再吃苦了
楊友初:我也可能沒老公了。
溫清:……不能吧,自己老婆搖身一變成了富婆,這是很多男人做夢都在想的事
楊友初:祁軒不是這樣的人[微笑]
溫清:哦,你告訴他試試呢?[微笑]
“……”楊友初不敢。
和祁軒結婚以後,楊友初發現自己比以前更喜歡祁軒了,可越是喜歡他,越是不敢把真相告訴他。
如果謊言總有被拆穿的一天,她只希望那天晚一點來。
另一邊,林川很擔心祁軒現在的情況。他把照片發過去後,祁軒那邊就沒了動靜,他等到現在,終于忍不住給祁軒發了條消息過去:“祁總,您那邊沒事吧?”
祁軒剛把手機放到收納筐裏,看見他的消息,又拿起來回複他:“沒事,她擔心我業績不好有壓力,特地請溫清幫了個忙。怕我自尊心作祟,才裝作不認識。”
林川:“……”
終歸是他多事了是嗎?
【作者有話說】
大肥章更新完畢,慶祝入V,本章24小時內的正分評論都送小紅包,感謝大家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