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第37章
砰——
江望塵用力關上抽屜, 震得床頭櫃不堪重負地晃了晃。
突如其來的聲響吓到安嶼,她手裏拿着的東西險些掉下去。他的動作很快,安嶼只看到抽屜裏的一道殘影, 依然摸不着頭腦。
伸手扶住床頭櫃, 江望塵勉強鎮定地回過頭, 看見她手裏拿着的東西。
“紅酒?”
安嶼的注意力成功被轉移,“對!在酒櫃裏放着的, 我們能喝嗎?”
紅酒可以助眠, 睡前喝一點倒是可以。江望塵接過酒瓶,仔細打量瓶口, 确認是沒有開啓過的密封狀态。
“想喝就喝吧, 但是要少喝一點。”
“好!”安嶼得到了允許, 心花怒放地抱着自己的紅酒出去。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江望塵松了口氣, 又頭疼地不知道該拿抽屜裏的東西怎麽辦。
放在抽屜裏的話,平時自己取放東西都會看到,有礙觀瞻。在房間內環視一圈,他最終決定将那兩盒小東西塞進衣櫃裏面的角落。
安嶼還在廚房裏研究怎麽開酒瓶。
江望塵趁這個時間去了她的房間,果然從同樣的位置找到了兩個小盒,拿回去和另外兩盒塞在一起。
等明天服務生來收垃圾時, 順便讓他把東西帶走, 這樣應該就可以了。
“哥, 這個瓶子怎麽開啊?塞子藏在裏面, 沒法拔。”
安嶼苦惱地抓着瓶口,外面那層包裝膜已經被拆了, 但裏面的軟木塞她絞盡腦汁也取不出來, 還生怕自己力氣太大把塞子頂進酒裏。
江望塵去酒櫃下面取出海馬刀,“我來吧, 這個要用工具開。”
他将螺旋鑽的尖頭釘在木塞中間,一點點向下旋轉。
安嶼眼巴巴地看着,躍躍欲試。
江望塵注意到,便将酒瓶和海馬刀遞給她,“你試試。”
“好!”安嶼學得很快,她力氣大,很快就将螺旋鑽大部分都轉了進去。
江望塵:“然後把這邊的支點卡在……”
啵——
安嶼輕松将軟木塞直接拔了出去,滿臉喜色,“居然這麽簡單!”
江望塵輕笑着搖頭,他經常被笑笑的力氣驚到,早都應該習慣的。
酒櫃裏有準備好的高腳杯,安嶼給自己倒了大半杯,如果不是江望塵組織,她甚至還想倒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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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喝太多。”江望塵提醒到。
恰巧這時隔壁的譚方興發消息讓他過去一趟,江望塵拿着房卡準備出去,轉身再次叮囑,“只能喝這一杯,剩下的把木塞放回去封好。”
“知道了,我就嘗嘗味道。”安嶼信誓旦旦保證道。
他離開後,安嶼先端起高腳杯,小小地喝了一口,這酒口感醇厚,入口唇齒皆香,喝下後又有回甘。
這種新奇的味道讓安嶼眼前一亮,又偷偷拿起酒瓶給自己滿上,随後才将軟木塞粗暴地塞了回去。
很快喝完一大杯紅酒,安嶼感覺大腦有些微微發熱,但依舊精神奕奕,完全沒有感受到江望塵說的助眠功效。
嘴裏甜甜的,江望塵還沒回來,她百無聊賴地倒在沙發上。
譚方興在搞什麽啊,大晚上把人叫過去有什麽好說的,居然還說這麽久!
安嶼一個鯉魚打挺,起來往卧室裏去,去的還是江望塵的卧室。
這時,外面的門被人敲響。
外面的人敲門很有節奏,每敲三下後頓幾秒,随後再次敲三下。
安嶼以為是江望塵回來了,立馬欣喜地跑去開門,暈暈的大腦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他是帶着房卡出去的。
開門後,屋外是一個六七十歲左右、面黃肌瘦的老奶奶,頭發幹枯得好像一把雜草,見人開了門,立刻擠出笑臉。
安嶼被她臉上松弛的皮膚吓到,稍微清醒了些。
“你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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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眼睛已經非常渾濁了,說話很慢,“你有錢嗎?給我借一些,我家孩子……我家孩子需要錢。”
找她借錢?
安嶼皺起眉頭,覺得這個出現在門口的人實在有些怪異,警惕地回絕了。
“我不認識你,你找別人借去吧。”
老奶奶忽然神情激動,沖上來抓她的手。
“他會死的!你不借錢就是在害他!你要殺人嗎?你這個殺人犯,快給我借一點,只要一點點就行,那是我的孩子!”
老人的手臂瘦得仿佛只有皮包骨頭,骨節清晰得一點兒也不像正常人!
安嶼毛骨悚然地抽回手,她想推開人,卻怕自己用力太過直接将人胳膊折斷。
“別碰我!我沒錢,你找別人去。”
她又不認識這個人,憑什麽說她是殺人犯?
安嶼覺得這個人像是精神病,準備叫酒店安保過來把人弄走。
“笑笑,怎麽了?”
偏偏這時江望塵從隔壁出來,見到門口的場景後皺起眉頭。
“老奶奶,你找誰啊?”
老奶奶忽然擡起頭,面向他沖來!
“你有錢吧?借我點錢,我家孩子要用,我需要錢啊!”
安嶼原本不想碰這個老太婆,但她竟然想沖過去騷擾她哥,立刻狠狠抓住她的手腕不讓她碰到人。
“哥!這好像是個神經病,突然敲門問我借錢,不借給她居然還說我是殺人犯!”
老人說話怪異,行動僵硬,被安嶼抓住後還發顫般抖動身體。
安嶼以為自己将她握疼了,連忙松開手。
然而老人表情抽搐一下,又開始顫顫巍巍道:“借我點錢吧,求你了……我要死了,我兒子,兒子會哭的。”
安嶼皺眉,“她真的精神不正常,剛才說的是她兒子要死了。”
酒店的保安終于姍姍來遲,拿着鐵叉猶豫不敢上前,畢竟這老人真的太瘦弱了,不禁讓人懷疑她會不會下一秒就斷氣。
幾個保安最後還是丢掉了工具,小心地抓着老人送出去。
“她是怎麽進來的?”譚方興面色嚴肅地叫來經理。
“對不起對不起!”酒店經理嘴角發苦,都要愁死了,“是我們安保做得不到位,害客人受驚了,這個老太婆是後面老小區裏的居民,您就當她是一個神經病,我們已經把她交給警察了。”
“我問的是她怎麽進來的?你們樓下沒有守門的工作人員嗎?”譚方興沒有讓他輕易翻過去,态度強硬地要經理把事情查清楚。
這件事到底是單純的意外還是有人預謀,他必須要心裏有數。
衛生間裏,江望塵拿着毛巾,站在洗手池旁輕輕地給安嶼擦胳膊。
她鬧着說自己的胳膊被抓到了,要江望塵給她洗幹淨。
江望塵看到櫃子裏那半瓶紅酒就知道她沒聽自己的話。但笑笑剛才精準抓住人,護着自己的動作實在太帥,他被磨得受不住,最終還是答應替她洗幹淨手掌和手臂。
“毛巾擦不幹淨,你拿洗手液給我搓搓。”安嶼得寸進尺地要求。
江望塵瞥她一眼,“別耍酒瘋。”
她喝多的事自己還沒跟她計較,居然還在這裏吆五喝六。
“你胡說,我沒耍酒瘋!我又沒喝醉,怎麽會耍酒瘋?你快給我搓搓嘛,萬一她手上有病毒呢?”
江望塵嘆口氣,心中無奈,卻還是在手心裏擠了些洗手液,貼着她的手臂輕輕打圈。
“下次不要随便給人開門,我又不是沒帶房卡。”
安嶼噘嘴,“那我想讓你早點進來嘛,誰讓你大半夜跟譚叔聊那麽久的,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她睜着一雙微紅的小狗眼,濕潤的眸子像是真的在委屈。
雖然知道她眼睛紅是因為喝了酒,但江望塵還是心軟了。
“行,下次我早點回來,可以嗎?”
安嶼身後不知道時候冒出來一條白色毛茸茸大尾巴,在鏡子前妖嬈地擺了擺。
“好啊,你下次要晚上出門的話,就把我帶上。”
江望塵心中微驚,連忙将衛生間的門關上,壓低聲音,“笑笑!快把尾巴收起來!”
安嶼表情茫然,“哪裏有尾巴?為什麽要收起來?”
還說自己沒有醉。
江望塵扶額,抓着她的尾巴尖遞到她眼前。
手裏的尾巴比安嶼小狗形态時大了不止一倍,抓住手上簡直像一個巨大的雞毛撣子。
“就這個,快把你的尾巴收起來!”
安嶼眼睛一亮,伸手抱住,“這不是我的尾巴,這是我朋友大毛啊。嗨!大毛,你怎麽站我身上?我的作業還沒寫完呢,不能給你抄。”
江望塵:“……”
譚叔還在外面客廳坐着,不能讓安嶼這副樣子被人看見。
他伸手接了一捧涼水,直接撲在安嶼臉上。
安嶼還在傻樂,忽然吃了一嘴的涼水,眼神迷茫,“哥,你喂我喝水幹嘛?”
江望塵拍拍傻孩子的額頭,“乖,把你的尾巴收回去,譚叔還在外面坐着呢。”
“哦。”安嶼慢半拍道,過了會兒又反駁說:“那不是我的尾巴,那是我的朋友!”
江望塵無力再跟她争辯,“行,那先把你的朋友大毛收回去,改天再跟她玩行不行?”
安嶼哼了聲,“不行,我們還要去食堂吃飯呢。”
喝醉酒的笑笑非常難纏,就連一向好脾氣的江望塵都有些忍不住想揍人,按捺着脾氣耐心道:“她媽媽叫她回家吃飯,你們下次再一起吃。”
“哦。”安嶼點頭,又搖搖頭,“不會的,她沒有媽媽,我們都沒有媽媽。”
心中的火氣唰得熄滅了,江望塵嘆出了今晚的無數次氣。
“那我叫你回家吃飯了,你回不回?”
“回!”安嶼答得毫不猶豫,語氣歡快,“回家!回家!!”
江望塵摸摸她頭上的碎發,溫聲引導,“那跟大毛說再見好嗎?讓它回去吧。”
“哦!”
安嶼滿臉嚴肅地對着尾巴說:“大毛,你走吧,我要跟我哥回家吃飯了,下次再給你作業抄。”
她說完,靜靜等了一會兒,又疑惑地轉頭看向江望塵,“大毛為什麽還不走?”
“……”
客廳裏等了許久也不見兩人出來的譚方興正準備來敲門問問情況,卻停在了門外,神情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