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吃瓜“速報”!
第12章:吃瓜“速報”!
金蟬脫殼計劃的失敗,再加上把兩人這幾年的虛與委蛇說開來,将兩輩子一齊擺到了明處,顧雲也就不管這上下兩輩子加起來幾十歲的年紀,開始了擺爛,身體是抗不過但嘴上嗆兩句還是可以的,嗆得蕭憬琛活像個受氣小媳婦似的敢怒不敢言。
由于傷在了後背和手臂上,他不得不趴着睡覺,并且不讓蕭憬琛碰自己,寧願把被子疊吧疊吧壓在身下趴着難受得哼唧,也不願意遂了蕭憬琛的意趴在他身上睡。
老子跟你有個毛關系啊憑什麽睡你身上,你是誰啊!
諸如此類單方面劍拔弩張夾槍帶棍的情形不少,六皇子只能含混過去一忍再忍,有什麽辦法呢,都是他自己做的孽。
半個月過去,顧雲勉強能側着身體躺下,蕭憬琛端了藥進來要喂他,顧雲瞟了他一眼後,還是例行道了句:“我要見雲祁。”
蕭憬琛後槽牙緊了緊,看着顧雲一言不發,顧雲也大大方方跟他對視,黑曜石般的眼睛慢慢眨了眨,纖長的睫毛撲閃,眼裏全是有恃無恐,似乎在說老子陪你耗看誰耗得過誰。
最終還是六皇子先敗下陣來:“他跟你義父都在質子府。”
這麽多天了,顧雲見他第一句不是問雲祁在哪兒就是問雲祁怎麽樣了,然後就會提出要見這個小情人,蕭憬琛再想騙自己顧雲和藥羅葛阿祁沒什麽都不行。
加上上輩子藥羅葛阿祁為了顧雲殺進京都捅死自己那種氣焰,很明顯,藥羅葛上輩子的暗戀,在這輩子已經和顧雲交心了。
再想不到雲祁也重生了的話他蕭憬琛就是個傻子!不是重生的話誰他娘的巴巴地提前從天辰上趕着跑到大黎來當質子啊!
唯一慶幸的是,藥羅葛阿祁現在只是個十二歲的小孩兒,他和顧雲不可能已經做過什麽,所以他蕭憬琛還有機會。
蕭憬琛垂着眼長嘆一口氣,“你先把藥喝了,下午我便讓他來見你。”
“一言為定。”
像是生怕蕭憬琛反悔,顧雲連忙撐起身體爬起來坐好,接過蕭憬琛手裏的藥碗,皺着眉噸噸噸大口喝了下去。
——“太苦了,我不喜歡,哥哥……”
——“不行,阿雲要把藥喝了,病才好得快些。”
從前會偶爾跟他撒嬌生病也不想喝苦澀藥汁的顧雲,心已經不在他這裏了,為了另一個還只是個男孩兒的人,皺着眉忍過這一時的苦澀也不願意再跟他說軟話,蕭憬琛不得不承認自己有了挫敗感。
思及此,六皇子的眸中暗了暗……
蕭憬琛一言既出,當日下午時分顧雲便見着了雲祁,還有他的阿爹。
雲祁一進門就往顧雲所在的床榻撲,又即使剎住腳,坐在床邊拉着顧雲左看右看,見顧雲全須全尾的,傷也結痂好了大半才松了一口氣。
“哥哥……我快擔心死了,那蕭憬琛當時直接沖進質子府,從我懷裏搶走你,他仗着自己現在人高馬大的欺負人!他高他了不起!”等小爺我長大了再說!能比他蕭憬琛高大半個腦袋!
“是呀,六皇子好大的威風,才将将給你處理好傷口,他就來擄了你走。”顧長亭也跟着數落起來,牽着顧雲的手長籲短嘆。
當時顧雲昏迷不醒,雲祁抱着人由顧長亭給顧雲治傷,背上的刀傷和左肩的鈍器所傷都還好上了藥包紮好就行,就是右手上臂的毒都快蔓延到整條胳膊了,正在施針。
——顧雲殺完人回來居然帶着毒,把兩人吓得不輕,安排好代替的屍體後便花了整整兩日給顧雲處理傷口,給右臂又是祛毒又是施以銀針固本,不眠不休兩天兩夜,好不容易才保住了顧雲的右臂。
誰知蕭憬琛第二日直接闖進了質子府,二話不說就将顧雲抱走,欺負他們“老幼病殘”沒點反抗能力。
帶走人還不說,還将他們軟禁在質子府,雖說與平時并無不同,但這幾年已經能夠輕松出入質子府大門的權利似乎又給收走了,變得像是雲祁剛來大黎時一樣,不得擅自離府。
聽着雲祁和阿爹的“告狀”,顧雲冷哼:“呵,搞得好像多着急似的。”
“就是。”雲祁當然附和,牽着顧雲的手揉在手心輕輕摩挲。
……
蕭憬琛之所以會同意藥羅葛阿祁來同顧雲相見,一是他對于顧雲的退讓,二則是他近日開始忙碌起來,需要為半個月後的冊封太子和冠禮并行做準備。
這前半個月幾乎都在和顧雲吵架,又不能讓顧雲真的氣出好歹——他剛醒來時那一大段話後就直接氣暈過去還歷歷在目——所以都是顧雲單方面對他出氣,他受着。
但六皇子又不想這麽快拉下臉來,于是就僵持了半個月之久,然後才有了今日同意之說。
不過讓藥羅葛阿祁到六皇子府來“做客”于他來說不無好處,他即将登太子之位,本就應和天辰二皇子常來常往,日後繼位也将和天辰國長久友好往來。
再者,之前他匆匆前去質子府搶人,禁軍侍衛看着他進去抱着一個蒙頭的人出來,都猜測是有什麽大瓜,傳言已經紛紛擾擾,父君還問了他是否是與質子府某個小娘子有情,于左相可能不好交代雲雲。
在這個冊封當口出了這檔子事,說什麽也要好好圓回去。只能把藥羅葛拉過來稍稍掩人耳目。
不過左相那邊蕭憬琛倒是一直都在做安排,不怕他這時候會仗着自己未來泰山身份敲打。
未來太子這裏一派雲淡風輕,倒是禁軍侍衛們那邊有些熱鬧:
“哎哎,聽說了嗎,我那周兄弟前些日子在質子府當值的時候啊,親眼看到了六皇子沖進了質子府,好家夥,還以為是跟天辰皇子有什麽過節上門讨說法,結果你們猜怎麽着?抱了個小娘子出府!”
“嚯——?當真?!可我怎麽聽說是抱了個小公子?”
“唉,不好說不好說,我陸兄弟也在那日當值來的,說不定就是和你周兄弟在一塊兒,他說六皇子抱着人出來是真,但确實沒見到抱着的人是誰,蒙着面的,身形麽抱在懷裏也看不大真切。”
“喲,怎麽六皇子和這位質子現在關系這麽近啦?還能從質子府抱人走?”
“雖然但是,我還是對那蒙了面的小娘子或者小公子感興趣。”
“噫!估計十分好看,不然也不至于讓六皇子這般行事。”
“啧啧,欸,你們當值的時候可在質子府見過什麽美貌小娘子或者小公子不曾?我反正是沒見着。”
“嗯……難說,質子府出入的人很少,保不齊就是咱們不當值的時候進去的,之前質子出門應邀游玩也只帶着他那個叫什麽阿贊善的近衛,沒見到什麽別的人物啊。”
“啊!那說不定是在外頭認識的小娘子!”
“啊啊啊啊啊!你們說是不是六皇子和質子為了争奪所愛然後大打出手,最終六皇子抱得美人歸?”
“!!!!會說話你就多說說!”這人吆喝得起勁,不知什麽時候手裏還抓着一把瓜子嗑了起來,咔嚓咔嚓的,聲音還挺大。
旁邊的人見狀伸手一攤,“瓜子給我也來點兒!”
“喏,給你。繼續繼續!”
那人接過瓜子,嗑了起來,“要我說啊,必定是質子和某位貌美小娘子一見如故一見鐘情情定三生此番這般,然後被六皇子橫刀奪愛!”
“說得很精彩,但質子才十二歲,六皇子即将及冠,是不是有些牽強了啊?”
這還學會抓重點了!
“我也覺得有些牽強,畢竟六皇子已經定了親,不會亂搞吧?”
“你也定了親,你不還是和城西的徐娘子暧昧嗎你!大豬蹄子到處都是!呸!”
“哈哈哈哈哈!”
正誇誇其談熱鬧非凡的時候,禁軍統領出現在了幾人身後,不輕不重地咳了一聲:“不得妄言。”
一群人一驚,剛要作鳥獸散,統領又道:“這個瓜能再講一遍嗎?帶我一個,剛沒太聽全。”
大家:“……”
……在聽聞六皇子派人将質子請到了六皇子府後,禁軍這裏便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吃瓜現場:
“這……是我想的那種嗎?難道六皇子為了美人要和質子握手言和?”
“去你的!之前抱人走也沒有大打出手好嗎!哪來的握手言和?”
“哎哎哎,質子小小年紀痛失所愛,還要被六皇子鞭策,太慘了嘤嘤——!”
“我去,就不能是兩人共同為一個人講和,然後奠定大黎和天辰未來的和平共處基石嗎?”
“!!!你居然升華了主題啊!精彩!以後兄弟們就跟着你吃瓜啦!”
“哈哈哈哈,不虧是腦內劇場小達人,兩國友誼沒你我不看哈哈!”
“哈哈哈哈哎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