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五個殺手渾身上下都是傷,若不是跑的快,命都交待了。
他們哭訴道:“我們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是個年輕人,一個人就能把我們五個都幹趴下。”
曹孟德聽完,即刻派人去打探。
暗殺不行那就光明正大的來吧,在沿途的城池上把關,務必要将人給留下。
快馬加鞭總是比馬車跑的快的。
曹孟德預測季汐會前往南郡,第二天就派人在前往南郡的道路上埋伏,同時在臨近邊界的城池設下關卡。
他不認為季汐會往廬江走。
孫仲謀政權內部混亂的形勢,不正是拜季汐所賜嗎?
他認為季汐會去投奔劉玄德。
荀文若忠于漢室,季汐和荀文若親厚,又曾試圖阻止過他稱魏公,必然會輔佐劉玄德光複漢室。
想到這裏,他有些傷感,忍不住落淚。
荀文若對他失望,寧死也不願意再為他效力;他又何嘗不是對季汐失望。
季汐向他辭職的時候,他準了。
荀文若病了,季汐想辭職照顧生病的義父的心情可以理解。
大不了等荀文若病好了再起用。
得知荀文若死訊的時候,他很可惜,但細問之下荀文若是自殺的。
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荀文若如果是病死的,他依然相信季汐的政治觀念和荀文若不一樣,是忠于他的,而不是忠于漢室,大不了多給季汐一點假期。
他等得起。
而且荀文若的死也不會怪在他頭上,與他沒有幹系。
況且他本就沒有對荀文若起殺心。
他希望荀文若能夠回心轉意,什麽時候同意他稱魏公了就什麽時候官複原職。
一直不同意也沒關系。
反正職位降了,不管是在朝中還是在他賬下的影響力都沒有以前大。
他可以不顧荀文若的意見。
但荀文若是自殺的,再結合季汐對董公仁說過的話,季汐的立場已經很明确了。
勸緩稱魏公是假,緩兵之計是真。
荀文若和季汐,一個直接阻止他稱魏公,一個用緩兵之計阻止他稱魏公。
不愧是父子,立場一樣。
季汐多半是算準了荀文若自殺後他會下殺手,所以才先一步跑了。
當初說好的忠于他的人呢?
曹子桓得知曹孟德下了誅殺季汐的命令後,前來求情:“我請朱建平給季汐看過相。
朱建平斷言季汐二十五歲時會得失魂症。
季汐再聰慧,在七年這麽短的時間裏能成什麽大事?何不放過他,也好得個仁慈之名。”
他實在是惜才。
曹孟德搖頭說道:“莫要小瞧了他。七年,足夠他給我弄出個勁敵來。”
如此短見,他越發對曹子桓不喜。
曹子桓見勸不動,決定拉父親最寶貝的兒子下水,跪下來勸道:“朱建平還說,有季汐在這個世上一日,可保我與子建一日安穩。”
雖然他并不相信朱建平這話。
當年他保不住倉舒的好友周不疑,現在還保不住子建的好友季汐麽?
曹沖,字倉舒。
然而,這兩個人好像都和他沒啥關系,他瞎操心個什麽勁?
只怪惜才的毛病又犯了。
季汐和曹子建交好,選中的人是曹子建,怎麽會給他們弄出個勁敵來?
但父親如此逼迫,可就說不準了。
曹孟德這次出征是讓曹子建留守邺城,讓曹子桓随軍。
之前一直是讓曹子桓留守邺城的。
曹孟德始終記得南征張繡的時候,他的曹子脩死了,而曹子桓跑得比兔子還快。
自那以後就對曹子桓不喜。
這次把曹子桓帶出來是為了曹子建着想,方便曹子建樹立威信。
曹子建此時不在軍中。
曹孟德不聽曹子桓的勸告,說道:“相師的話不能盡信,你不必再勸。”
他已經有些怒意了。
曹子桓懂得察言觀色,發現父親生氣了,不敢再勸。
他還真保不住子建的好友。
曹孟德算錯了季汐的路線,季汐一行人一路平安的離開了曹魏的地界,抵達了廬江郡。
不用再擔心曹孟德派來的追兵了。
王伯輿慶幸地道:“當初沒能留下那五人的性命,讓他們逃回去報信了。還以為之後的路上會兇險異常,沒想到路上風平浪靜。”
就這樣讓他們平安抵達了廬江郡,簡直不可思議。
他還以為會把性命交待在半路上。
季汐笑道:“我猜曹丞相肯定是在去往南郡的路上設防了。”
結果沒想到他會繞路。
王伯輿不解地問道:“他要設防,不該是在兩條路上都設防嗎?”
怎麽就認定了他們會去南郡呢?
“你有所不知……”季汐也不瞞着王伯輿了,将他以前幹的好事給說了出來。
孫仲謀政權內部混亂拜他所賜。
王伯輿擔憂地道:“曹丞相如果把你的事跡告訴孫仲謀呢?”
那他們不就完了?
季汐胸有成竹地道:“放心吧,他不會說出來的。”
當時獻策的時候,他是曹魏陣營。
現在他把官都辭了,已經不屬于曹魏陣營了,所以在曹孟德和孫仲謀兩軍交戰的時候,還能順利地進入廬江郡。
他雖然在渭南之戰揚名了,但并不足以得到孫仲謀的重視。
而當年的事情說出來就不同了。
孫仲謀會殺曹魏陣營的人,但不會殺一個無陣營的人,相反的還會拉攏。
曹孟德說出來是傻麽?
季汐進入廬江郡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曹孟德這裏,把曹孟德氣的猛地拍了一下桌案。
曹孟德懊悔不已。
是他太過于堅信季汐會走右邊的路去南郡,所以才不在去往廬江郡的路上設伏。
結果就讓季汐給跑了。
董公仁不解的問道:“丞相為何不在三條路上都設下埋伏?”
董昭,字公仁。
“公仁有所不知……”曹孟德将季汐獻策對付孫仲謀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做夢都想不到季汐會去廬江郡。
董公仁更加不解了,問道:“季汐去廬江郡不是自己送死嗎?只要寫信告訴孫權,致使東吳內部混亂是季汐的計策,孫權還會放過他?”
寫封信的事,多簡單?
此時曹孟德賬下三大謀士,賈诩、荀攸、程昱,一個都不在這裏。
衆人都表示不理解。
曹孟德解答道:“季汐現在身無官職,孫權若是知道了季汐的才幹,必然會征召。”
他沒道理給敵人送人才啊。
董公仁說道:“江夏郡處在三方勢力的交界線上,距離南郡也是最近的。
他不直接去江夏郡和南郡,可能是想到了丞相會在這兩條路上設伏,所以才繞路去廬江郡,再從廬江郡出發前往江夏郡,再到南郡。
孫權若是知道他的目标是投奔劉備,肯定不會放過他。”
所以,還是寫封信就能解決的事。
曹孟德覺得董公仁說的很有道理,當即就給孫仲謀寫信,說清楚來龍去脈。
孫仲謀收到曹孟德的信,拿不下主意。
他将曹孟德的信交給幾個老臣過目,問道:“你們有誰聽說過季汐?”
這觸碰到他的知識盲區了。
曹孟德賬下什麽時候有了這樣的能人,沒聽說過啊。
能獻出這種計策,年紀應該不小。
這幾個老臣都是叔叔伯伯輩的,見多識廣,應該有所耳聞。
衆人一致搖頭。
孫仲謀見叔叔伯伯們都不知道,對季汐更加的好奇了。
季汐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曹孟德絕不會随便說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忽悠他。
他當即下令去查。
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若是駐守城門的士兵發現季汐真的往江夏郡走,那就先将人拿下。
數日後,調查結果出來了。
季汐年未及弱冠,和他一起的還有一個很年輕的年輕人名叫王基,字伯輿。
身邊跟着一個書童,一條狗。
曹孟德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要捉拿季汐,結果讓人給逃了。
季汐逃到了他的地盤。
并沒有像曹孟德說的往江夏郡而去,而是南下去了豫章郡,在豫章郡租了個院子居住。
聽口音,是當地人。
這些就是他的人調查出來的消息,更深一點的就不得而知了。
他在曹孟德那邊沒有探子,查不到。
光是這些消息就足以讓他震驚了,更讓他震撼的是季汐的年齡。
足足比他小了一輪。
他是繼承父兄基業,幾乎都是叔叔伯伯級別的人物輔佐他,同齡人很少。
更別說比他小一輪的人了。
他需要的就是這種年輕的人才,可就是太年輕了一點。
不過有曹孟德推薦,才學當無問題。
是的,他已經把曹孟德的舉報信當成推薦信來看待了。
畢竟季汐沒往江夏郡跑嘛。
孫仲謀交待魯子敬:“子敬,勞煩你去豫章郡一趟,将季汐給請來。”
魯肅,字子敬。
魯子敬的人際交往能力不錯,把這事交給魯子敬去辦他比較放心。
魯子敬欣然領命。
曹孟德得知這一消息的時候又拍了一下桌案,還是被氣的。
董公仁瑟瑟發抖,生怕丞相怪罪。
都是他出的馊主意,沒幫上忙不說,還把事情弄得更糟了。
他慌忙跪下請罪。
曹孟德嘆了口氣,說道:“季汐的行蹤難以預料,孤不怪你。”
畢竟他自己都吃過虧。
董公仁聽到丞相都自稱孤了,可見心情十分的不好。
他更加內疚了。
季汐在豫章郡租了一個小院子居住,打算在這小住一段時日,好好游玩一下家鄉。
王伯輿問道:“你都想起來了?”
他聽說過季汐曾得過失魂症,不記得父母是誰,連家在哪都不記得了。
也是可憐。
季汐順着王伯輿的話道:“想起來了一點,但更多的還是沒有想起來。”
好險。
王伯輿這麽一提醒,他悚然驚覺,差點忘了自己在裝失憶。
作者有話要說:
開心開心開心開心開~心,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