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歷史上的潼關之戰,曹孟德打的非常漂亮,會不知道應該怎麽做嗎?不可能的。
想通這一點就好辦了。
季汐中規中矩地回答:“丞相心中已有破敵之策,無需在下多言。”
曹孟德胸有成竹,他就不邀功了。
“哈哈哈……”曹孟德笑得開懷,“你說說看?”
看季汐與他是不是想到一塊去了。
季汐分析道:“潼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宜繞過潼關,走北路進入關中。
黃河呈幾字……黃河彎曲向上突起,潼關正在轉角處。
可先北渡黃河到達河東,再西渡黃河到達河西,就能繞過潼關進入關中。
渡口是必争之地。
丞相大軍兵臨潼關卻不出戰,可見有繞路之意。
因為擔心關中聯軍察覺到真實意圖先一步把守河西的渡口,所以先來潼關而不是直接北渡黃河到達河東。
迷惑住關中聯軍之後,再遣人偷渡。
待先鋒部隊偷渡黃河到達河東之後,大軍就可開始北渡黃河,先鋒部隊可開始西渡黃河,在河西彙合。
這便是丞相所想的對敵之策。
深謀遠慮,靈活用兵,以智取勝,可見丞相深谙用兵之道……”
後面是花式彩虹屁鼓吹!
曹孟德聽完頓時覺得一個月的時間沒有白等,帶季汐來是來對了。
他笑道:“英雄所見略同啊。”
其實他壓根就沒有季汐想的這麽長遠,之所以讓大軍在潼關與關中聯軍對峙,只是因為關中戰線太特麽長了。
關中聯軍各自為營依着地勢防守,打起來費時費力,難以平定。
關中聯軍凝聚力不強。
若是能引得關中聯軍将全部兵力都集中到潼關,便可将他們一舉殲滅。
只是代價極重,要死傷不少人。
曹孟德的對敵之策若是用季汐的話來說,就是:先拉一圈小怪,再放個大招,以殘血的狀态險勝。
幾字繁體為幾。
季汐想到自己先前差點脫口而出黃河呈幾字型,還好反應夠快,不然就要鬧出笑話了。
看來簡化漢字要提上日程了。
這事等回到邺城後再說,目前還是先想想如何幫曹子建實現領兵的願望吧。
他已經知道了曹孟德的作戰方針。
曹孟德在等關中聯軍陸續調兵進入潼關防守,不出意外的話近一個月的時間都不會有戰事。
他有足夠的時間思考。
事情果真如他所想的那樣,一連十餘日,曹孟德的大軍都在城下叫戰,對話基本如下:“馬超,你敢出城與我決戰嗎?”
“曹阿瞞,你敢攻城嗎?”
“你有本事出城。”
“你有本事攻城。”
……
曹操小名阿瞞。
父母親友叫小名是關系非常親近的人表達喜愛的意思,但不熟的人或陌生人叫小名就是侮辱的意思。
馬孟起明顯是後一種。
關中聯軍占據潼關天險,出城迎敵等于放棄自身優勢。
更何況各部援兵還沒有來齊。
曹孟德聽了季汐一席話後已經無意攻打潼關,不可能攻城。
兩方僵持不下,都在等待時機。
季汐這些天也沒有閑着,和荀公達在營地裏或者是附近走走看看,參觀學習。
主要是學習偵察與反偵察。
通俗來講就是怎樣隐蔽的行動,不讓對方的斥候發現。
較遠處是一片叢林,适合設伏。
季汐問道:“那片林子裏會不會有野獸?士兵如果埋伏在這裏,會不會受到野獸攻擊?”
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完美的計劃。
荀公達說道:“沒有,就算有也不敢出現。動物也有趨利避害的本能,看到士兵衆多且手持武器也就怕了。”
說罷,他問道:“你是想在那裏設伏?”
季汐點頭。
荀公達搖頭道:“設伏是可以,但關中聯軍死守潼關不出來呀。”
季汐神秘地道:“會出來的。”
他想到了好的辦法立即就采取行動,回營地找曹子建了。
曹子建想領兵,他承諾過會幫忙。
他和曹子建說過,只要他想到了辦法,就會主動來找。
這些天兩人見面都是曹子建主動。
曹子建看到季汐主動來找,欣喜地問道:“你想到辦法了?”
季汐點頭,耳語了一番。
“妙啊!”曹子建聽完大加贊賞,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季汐遲疑:“丞相如果怪罪……”
曹子建豪氣地道:“你放心,有問題我一個人擔着,不會連累你。”
季汐被這話感動,行了個大禮,真心相随。
曹子建被季汐的舉動和投奔的話語所感動,彎腰扶起了季汐。
這樣說定後,兩人開始準備。
季汐問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丞相這次西征帶了多少紙來?”
他就只帶了幾張紙,太少了。
曹子建比劃了下大小和厚度,說道:“有好幾沓。”處理公文什麽的都要用的到。
季汐松了口氣,道:“那夠了。”
幾日後,十萬關中聯軍陸陸續續的已經全部到達了潼關。
河西的渡口無人守護。
徐公明向曹孟德獻策,由他率領一支精兵偷渡黃河到達河東,作為大軍的先鋒。
徐晃,字公明。
曹孟德一聽,徐公明的建議和十餘日前季汐的戰略規劃對上了,欣然應允。
破敵的機會來了。
他派徐公明和朱文博兩員大将,領四千精兵連夜乘虛渡河。
第二日天明,曹孟德開始行動了。
徐公明和朱文博收到曹軍主力開始北渡黃河的消息後便開始西渡黃河,之所以和曹軍主力同時渡河怕的是敵軍過早得知消息派大軍攔截。
若是搶占無人之地,敵軍派的人必然少。
曹子建和季汐以及一些謀士是第一批北渡黃河的人選。
百多條船一次也就只能渡三千餘人。
曹子建對曹孟德說道:“父親,你留下來斷後太危險了,和我一起先走吧。”
曹孟德搖頭。
曹子建還待再勸,曹孟德義正詞嚴地道:“為父身為主帥,怎麽能先走?”
曹子建道:“我同你一起留下。”
曹孟德聽到這話非常感動,但怎麽能讓兒子和自己一起涉險呢,于是嚴肅地道:“曹植,你随大軍先走。”
末了,他哄道:“聽話。”
曹子建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站在渡船上一直望着曹孟德,直到曹孟德離開他的視線。
曹孟德十萬大軍要渡河,得來回幾十趟。
曹子建一到達河西就嚷嚷着放心不下父親,要帶領兩千精兵回去接應父親,和父親一起斷後。
第一批北渡黃河的将領是張儁乂。
張儁(jun四聲)乂(yi四聲)是被後世稱為曹魏“五子良将”的名将,不會依着曹子建任性的瞎胡鬧。
曹子建連下兩道命令,張儁乂都不聽。
曹子建來了火氣,說道:“如今丞相面臨危機,你該随我前去保護,而不是在這裏阻攔我。”
氣死他了。
他難得有次能領兵的機會,結果卻卡在張儁乂這裏,如何能不氣?
張儁乂為何不知變通?
張儁乂有理有據地反駁:“讓公子先渡河是丞相的命令,末将乃是奉命行事,萬不能讓公子再往回渡。”
曹子建拿張儁乂沒有辦法,只好先回營帳裏。
季汐在曹子建的營帳裏等候,見曹子建進來了,忙上前問道:“如何?張将軍肯聽你的嗎?”
曹子建搖頭。
這麽一耽擱,第二批渡河的人都要在河東上岸了,時間拖不得。
曹子建問道:“現在該怎麽辦?”
季汐說道:“張将軍不聽你命令,我們便越過張将軍,直接指揮他的屬下。”
曹子建點頭道:“好!”
他是丞相已經成年了的嫡子,指揮不了大将,還指揮不了小将不成?
所幸這次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