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滅口?
008.滅口?
沈延腿長,邁的步子大,沒一會兒就追上了錢川,吊兒郎當地打招呼:“嗨,哥們兒。”
錢川見了鬼似的:“你怎麽也在這兒!!”
“碰巧嘛,我剛在大排檔裏頭吃飯,”沈延說,“跟出來看看熱鬧。”
錢川臉色一沉:“熱鬧個屁。”
“嗯?”沈延跟着他繞進一條小巷,旁邊的人忽然停下,沈延差點沒剎住腳,擡頭一看,懵了。
“老川快過來攔一下,快快快,卧槽卧槽老子抱不住了!兒子你冷靜一點!于辭!別打了!再打人要殘了!!”苻晖死命從後頭圈住于辭的腰,聽到腳步聲,頭也不回道。
“撒手!!”于辭在掙紮,又怕誤傷到苻晖,一直收着力道,半天沒掙開。
錢川上前幫忙把于辭往後拖了幾步:“怎麽了這是?怎麽忽然這樣?”
沈延細細打量一圈,自己還是太天真。
參與鬥毆的混混們大多靠在牆邊,要麽抱着胳膊要麽抱着腿倒吸冷氣。
而于辭要重點攻擊的那位居然不是領頭的刁哥,而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兄弟。
那小兄弟臉都腫成了個豬頭,嘴角流着血,左手手肘不自然地扭成一個詭異的角度,坐在地上,口齒不清地求饒。
“大大大大哥,我錯了,我我我就随口說說,您您當我的話在放屁,成嗎?那寡婦不欠/操,那小妮子也不好欺負……還還還有,沒爹沒媽的是我行嗎?是我嘴賤,我我我真不知道您真的沒……”
于辭顯然被某幾個字眼刺激到了,猛地一掙,上去就是一拳,完了揪起衣領盯着他,冷冷道:“全世界就你有爹有媽?”
小兄弟慘叫一聲,吓得閉了嘴。
沈延高高挑起一邊眉。
四個alpha趕緊又把于辭拉回來。
苻晖壓低聲音回應錢川之前的問題:“還能幹嘛,這傻/逼觸着我兒子逆鱗了呗……我去這小子怎麽在這!?”
于辭聞聲回頭,神色一僵。
沈延也是一愣。
他看見那雙他一直覺得茶裏茶氣,但是很好看的桃花眼的眼白染了紅,眼神更是冷得吓人。
……
大排檔。
“所以你們五個從小就在這一帶混?”
“在學校那好學生樣都是裝的?”
“那姓于的也是真的……爸媽都去世了?沒騙我?”
“――草草草你小聲點,”苻晖壓低了嗓門兒着急道,“我兒子最讨厭的就是別人在他面前拿他父母的事兒出來講,你別回學校亂說啊!”
“行行行行行,”沈延揮揮手,“廢話麽這不是,我有病嗎到處說別人家事兒――你先撒手。”
“沒病就行,”苻晖松開自己強行搭在沈延肩膀上的胳膊,“夠意思,你慢慢吃,我過去了。”
時向一和劉棋在巷子裏就把沈延跟丢了,只好回到大排檔裏等,完全不知道發生過什麽。
沈延看着苻晖回到他們那桌坐下,回過頭,意外道:“喲,這鹽酥雞終于上了呢,我還以為後廚沒雞了還在抓着呢……”
“诶,延哥。”劉棋說,“你剛出去幹啥了,他們真打起來了?”
沈延夾起一塊雞,嗤了一聲:“肯定打了呀,不然出去幹嘛,跟刁哥暢談人生理想嗎?”
想想,又補上一句:“告訴你們吧,那五個裏頭帶頭出去那omega,最能打。”
“不能吧,”劉棋震驚,“那omega高是高了點,但看着這麽瘦,能打?其他alpha都是炮灰嗎?”
“人家練散打的,而且小時候就住在老城區,天天上街混。”沈延添油加醋道。
時向一:“……”
劉棋:“卧槽這年頭omega這麽可怕?”
沈延沒有跟他們提及于辭的家事。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守信的人。
而且心裏隐隐有種抓住別人把柄的興奮感。
這種興奮感在吃完飯聽到于辭的一句話後被驚悚替代。
于辭指着他對苻晖他們說:“你們直接打車回去就行,不用送我,我跟他一輛車回去。”
“……”
沈延陪着于辭站在路沿,雙手插兜,一言不發。
Z市作為一個沿海城市,市郊的晚風總是帶着一股極淡的海水味兒。
他默默在心裏打起了今晚回到家就洗頭的主意。
沈大爺不可能頂着一頭黏糊糊亂糟糟的黑發睡覺。
于辭靠着路燈的鐵杆子,低頭在手機屏幕上摁了幾下,幽幽的白光映得他本就冷白的側臉越發沒有血色。
alpha男生莫名聯想到某電影裏臉色蒼白的吸血鬼。
“欸。”沈延忍不住叫了聲。
于辭從眼角掃他一眼。
“你幹嘛呢。”他說。
“打車,”于辭頭也不擡,“不然幹嘛,找人滅你口嗎?”
“打車?”沈延沒話找話,“這一帶這麽偏能叫得到車?”
于辭在軟件上叫好了車,按滅屏幕,擡起胳膊用手機朝前一指:“看見了麽?”
“看見什麽?”
于辭:“路。”
沈延:“……我瞎嗎看不見?”
“看見就完了。”于辭收回手,“有路為什麽打不到車,我叫的是滴滴,不是直升機。”
沈延:“………………”
很好,這嘴還是一如既往的欠。
司機把他們載回市區,車停在了萬華世家別墅區門口,不忘降下車窗:“小哥幫忙給個好評哈,慢走!”
沈延盯着先他一步的omega的後腦勺:“不對吧。”
他邁腿跟上去,擋在于辭面前,微微俯身:“你怎麽知道我住這兒,姓于的?”
于辭嘆了口氣。
他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裏摸出一串鑰匙,向沈大爺輕輕晃了晃:“老子早你八百年住進來,姓沈的。”
“我鑰匙怎麽在你――”沈延下意識摸了把自己口袋裏的鑰匙串兒,頓住,“你也住這兒?”
于辭點頭。
“我日。”沈延爆了粗,“早上那擺了一堆友好手勢沖着我房間的家夥也是你?”
于辭偏開頭嗤笑一聲:“忍着吧,反正我是不可能搬了。你一個人住?”
沈大爺頂着一張二世祖臉往自家走:“有時候會有家政阿姨來打掃衛生吧,我昨天才搬進來,房子是我爹的,她讓我上學的時候就過來住……可能也不打算讓我回去了。”
哦。
于辭回到家換了拖鞋之後第一件事就是上樓拉上自己房間的窗簾。
他坐在飄窗上,把腳搭在床沿,在手機上把剛才的車錢付了,順手給了個好評。
日行一善。
手機亮了一下,信息欄彈出了幾條新消息。
[苻狗]:等等。
[苻狗]:什麽情況。
[苻狗]:你幹嘛跟那姓沈的一塊?
[苻狗]:你要滅口?
[苻狗]:兒子你冷靜一點!!!
于辭:“.......”
他手指一動。
[嗯]:晚了。
[嗯]:已經滅口了。
苻晖的語音通話撥了過來。
“兒子你幹了什麽!不是說了不在老城區以外的地方動手嗎!”苻晖咆哮,忽然小聲道,“現在怎麽樣了?人死了沒?需要爸爸幫忙分屍嗎?!”
“.....“于辭說,“你還真信?”
苻晖:“能不信嗎,鬼知道你做得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舉動。”
于辭回想了一下才說:“我沒跟你們說過嗎?姓沈的昨天搬到我家隔壁了。”
“你隔壁??”苻晖驚了,“他是不是對你圖謀不軌?”
“我他....“于辭無語,”你大晚上的給我打電話更像對我圖謀不軌吧?”
苻晖:“嘔——”
于辭:……
他果斷挂斷了通話。
苻晖接着在微信上喊。
[苻狗]:不肖子!
[苻狗]:你看沒看班群。
[苻狗]:好的我知道了你肯定設了免打擾。
[苻狗]:老許剛發通知了。說下周五晚上,就五號晚上,高二全體學生帶好行李,坐大巴前往國防基地,參加為期五天的社會實踐活動,十號晚上再坐車回校。
狗屁社會實踐活動。
就個軍訓說得還好聽。
[嗯]:我怎麽記得去年是十一月份才軍訓,今年這麽早?
[苻狗]:高一生開學晚嘛,高一的确實是十一月份才去。先下了啊,有事。
于辭退出微信,找了根充電線插上,然後起身,從床邊的架子上摸下來一瓶巧克力奶,邊喝邊對房間環視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