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越界的吻
第二十三章 越界的吻
紀明茵的心因為司裴的這句話而開始狂跳,放在膝蓋上的手忍不住收緊,抓着裙子。在司裴看不見的地方,她的手心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
紀明茵分不清,這是被空調暖氣吹出來的汗,還是她被司裴調動出來的生理性反應。她下意識地低下眼,想要躲開司裴,無形之中卻仿佛有種魔力,将她死死地定在原地,無法動彈。
氣氛粘稠得不像話,像是在熱鍋裏化開的糖水,空氣中彌漫着香甜的氣息,與其一同裹挾而來的卻是難以躲避的悶熱和逼仄。
紀明茵感受到司裴的手掠過她的唇,一路向上。緊接着,她突然眼前一黑,是司裴捂住了她的眼。視覺被剝奪,黑暗向她席卷而來,其他的感官卻被動地變得更為敏銳。
司裴的呼吸聲、吞咽聲,還有她的心跳聲、手指抓着衣服的摩擦聲,落在紀明茵耳中,全都清清楚楚。她嗅到司裴的氣息,清冽如霧,沒有任何酒氣。但靠的近了,她身上淡淡的酒氣便撲向司裴,與他的氣息交融在一起,分不出你我。
紀明茵知道,這很不妙,但她的手卻像是被系上了千斤重的禁锢,根本無法使勁,更不用說将司裴推開。
酒精不僅侵襲了她的大腦,更控制了她的身體。紀明茵看着自己逐漸變得遲鈍,思考速度在減慢,但生理性的本能卻被調動出來,敏感而迅速。
手遮住紀明茵的眼,司裴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閉眼。”
只要閉上眼,她可以将他想象成任何人,不管是許亦舟,還是其他人。只有司裴會永遠記得,此時此刻,在她面前的那個人是自己。
聽到司裴低啞的聲音,紀明茵垂下的眼睫輕顫,仿佛被空氣中的氣流吹過。她的眼前是一片黑暗,閉不閉眼似乎也沒有任何區別。她牢牢攥緊手,慢慢閉上了眼。
在紀明茵閉眼的那瞬,司裴輕輕地擡起手指,攏住她的眼。透過手指間的空隙,司裴看見她閉上了眼,眼睫随着呼吸在一顫一顫地翩飛。
他忍不住笑出聲,毫不吝啬地誇她:“……好乖。”
一種莫名的羞恥從紀明茵的心間擴散開來,她的胸前因情緒的波動而在劇烈起伏,這是她第一次得到司裴的誇贊。在羞恥的同時,紀明茵很難不滿足。
見紀明茵沒睜眼,乖乖地坐在那裏,一直徘徊在司裴心頭的那只猛獸似乎也要掙脫出牢籠,朝她撲去。隔着一指距離,他的唇與她對着。
“張嘴。”司裴說,這無疑已經不是一種暗示,而是明示。
話音落下的瞬間,電流攀沿過紀明茵的全身,她再也無法坐直,酥麻感讓她自然而然地彎了彎脊背。紀明茵閉着眼,看不清眼前的狀況,但司裴卻看得清清楚楚,紀明茵在主動靠近他,這一舉動更加助長了他內心深處的欲望。
車內的暖氣還在不停地吹,兩人都感受到了蓬勃的熱意,卻都騰不出手關掉它。
欲望幾近噴薄而出,再克制似乎都像是在欲擒故縱。
紀明茵暈乎乎地想,她什麽都沒做,只是在接受,僅此而已。
但僅此而已嗎?
紀明茵來不及深思,便感受到一陣溫熱覆上了自己的唇瓣,她瞬間渾身僵硬,大腦陷入一片空白,像是機器人死機前的提示。
直到這時,紀明茵才僵硬地擡起手,想要去推開司裴。她努力想找回一點理智,但唇瓣已然被撬開,她的唇舌被司裴攪動着,無法言盡的快感讓她的手就此停滞在半空中,再無後續。
過了幾秒,紀明茵才意識到,探入她唇中的是司裴的手,不是他的舌。
這算越界嗎?
紀明茵不知道,在她進行短暫思考的這幾秒,司裴都做了什麽。他揉弄着她的唇瓣,越湊越近,近到他的唇也要貼上去。但最後,司裴還是停了下來,将濡濕的,沾了紀明茵津液的手擠進她的唇中,小心翼翼地攪弄着。
看紀明茵下意識地張開唇,司裴心中的滿足感無以言語,在這種默許下,司裴的動作變得更加猖狂,也更加肆無忌憚。
一顆心墜入春水中,不斷吸吮着,腫脹得厲害。
司裴再也無法忍耐,他從來不是聖人,無法拒絕近在眼前的誘惑。他只是一個無比貪婪,卻又無比有耐心的朝聖者。
一旦走出這一步,司裴知道他和紀明茵之間就再也沒了回頭路。但,像他這樣卑劣的人,始終無法拒絕罪惡卻極其甜美的果實。他還是上了賭桌,冒着一無所有的風險,卑微地朝她讨賞。
司裴收回手,捧着紀明茵的臉,将自己的唇貼上去。徹底貼合的瞬間,司裴再也無法直視紀明茵,他閉上了眼,帶着孤注一擲的勇氣,一路舔舐着,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
舌尖勾纏着,司裴仿佛再次聽見了煙花炸響的聲音。他熱切地,貪婪地向她索取,不知疲倦地追逐着她,聽她的喘息和呻吟,快感如潮水拍打着他,司裴爽得頭皮發麻。
紀明茵往後退,司裴下一秒便追過去,他整個人幾乎都要離開駕駛座,徹底地壓向她。紀明茵的雙手在兩人之間無力地推搡着,一陣陣暈眩讓紀明茵幾乎無法思考,但她也不需要思考,因為正在發生的這一場親吻明顯超越了一般異性的交往界限。
她不能再允許這件事繼續發展下去。
但司裴根本聽不見她的拒絕,她一張口,想要說點什麽,還沒落下的字音便被司裴吞沒。起初,司裴還顯得青澀,但他進步得太快,在他面前,紀明茵根本不敢掉以輕心。
司裴的手繞到她的後腦,墊在靠枕前面,用着力,将紀明茵帶向他。紀明茵的唇舌都被他吮得發麻發痛,呼吸也被掠奪去,手夾在兩人之間,算是聊勝于無的隔離。
不能再這樣下去。
再一瞬,紀明茵出奇地冷靜,她終于睜開眼,面對這個現實。司裴閉着眼,戰栗地抱着她親吻,絲毫沒察覺到她已經睜開了眼。
司裴再靠近的時候,紀明茵狠狠心,伸手向他更為脆弱的下腹推去。司裴毫無準備,終于被她推開,跌回到駕駛座的位置上,目光稍顯呆滞。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司裴伸出去的舌尖甚至還來不及收回。
紀明茵看見了那一抹殷紅,還看見了留在司裴唇邊,屬于他們兩個人的津液,這是他們越界的證據。紀明茵的雙眼被這一切刺痛,她不想再看,目光飄忽間,卻瞥見了那處昂立挺拔。
被她推開後,司裴好似還沒回神,雙腿分開,背脊陷入後面的靠背上,一雙眼霧蒙蒙的,帶着被情欲洗禮過後的紅。對于那處,司裴沒有做任何遮掩,也沒想到要做遮掩,他還獨自陷在那場難得的美夢中,無法自拔。
紀明茵羞紅了臉,她低下頭,看着自己濕漉漉的雙手,不由聯想到她藏在裙擺下的那處濡濕。紀明茵難耐地,小心地動了動,藏在裙下的雙腿夾蹭了幾下,卻如同隔靴搔癢,解不了一點饞,只能讓紀明茵更加心癢。
她悄悄地轉頭,看了t一眼司裴,意外地與他的目光撞上,兩個人幾乎同時躲閃着,轉回了身。
怕被司裴發現,紀明茵不敢再亂動,她低頭掰扯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小孩,煎熬地等着審判。只是,審判的結果遲遲不到,暧昧的氣氛卻滋生出紀明茵的渴望。
她突然想到,上一次坐司裴的車回饒州,她無意間在他的車裏發現了計生用品。那如果現在她再次打開那個抽屜,還能找到那一盒東西嗎?
那個抽屜就在紀明茵的手前方,她只要微微朝前傾身,伸出手,就能夠到。打開,更是輕而易舉。但就像是打開潘多拉魔盒,紀明茵根本無法承受打開的代價。
紀明茵想,她和司裴接吻了,她做錯了事,不能一錯再錯。她應該将這件事告訴許亦舟,讓他來做抉擇,讓他來審判自己,給他們一個痛快。
生理性的快感還沒徹底消退,紀明茵卻将自己蜷縮起來,開始了對自己罪行的審視。想到一半,紀明茵突然惱羞成怒,她多想這一切從沒發生過,只是她的一個春夢,但她無法抹除任何人的記憶,包括她自己。
紀明茵轉過頭,毫無理由地将矛頭對準司裴,用幾近尖銳的聲音去刺他:“這都能硬?你是沒有一點羞恥心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紀明茵都被自己顯現出來的尖酸刻薄吓了一跳。她不知所措起來,想要為自己不恰當言語道歉,卻又羞愧地說不出口。
下一秒,她的手突然被拉住,司裴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聽不出被冒犯過後的怒氣,只剩下一點誠懇的請求意味——
“是啊。”司裴很坦誠地承認,“那你要幫幫我嗎?畢竟,一直硬着的話,就不能開車送你回家了。”
司裴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柔嫩。如果可以,他多想她用這雙手碰碰他。只有這樣,司裴才能釋放出堆積已久的欲望。
對上司裴那雙誠摯的眼,紀明茵的喉間發澀,拒絕的話已經到嘴邊,她卻半晌也吐不出一個字,像是再一次允許他越界的默認。